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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逃生录-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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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囱有倜!�

夏侯勇问:“那之前林颖的案子呢?也跟这什么族的有关系?”
赵幽摇摇头,说:“生祭中暗含水祭、火祭、血祭、还有活祭,鬼知道有没有魂祭?”
夏侯勇知道,赵幽又开始不好好说话。他松一下牙根,想赶紧趁着这人毛顺一点多问两句,继续说:“为什么你赞成死的人不止一个?”

赵幽趁机转过身,错过夏侯勇对着沙发外侧说:“你以为祭祀是一件简单的事?没有足够的黑暗力量,根本成不了事。这个人,非得在短时间内集聚所有的祭品,让怨念催生恨意,这样才能激发亡魂本身的求生欲……”
他话说到最后悄悄没了声,夏侯勇横在赵幽的面前,一只腿跪在他的两腿|间,凑近脸低声问道:“又想跑去哪?”

赵幽骤然心跳加快,嘴硬道:“我爱去哪就去哪,你管不着!”
夏侯勇目光低沉,双手抚着他的脸,认真说:“那天……那天晚上强迫你是我不对,可是,我不是有意不告而别,因为……”
赵幽扭头,撇开目光冷言打断道:“我不想听!”
夏侯勇端着赵幽的下巴转过来说:“你必须听,大战在即,传令兵通知我……”赵幽不理夏侯勇,推开他站起来。

夏侯勇忍无可忍,一把拽住赵幽拉回到沙发上,说:“你既然埋怨我不解释,为什么又偏偏不愿意听我解释?”
赵幽眼中的哀痛一闪而过,他心里确实埋怨夏侯勇不告而别,可是,拖着一个残破的身体,他倒宁愿为这段感情留下一些遗憾,这样,至少面前这个人以后还能惦记着他。

赵幽狠狠心,拽起夏侯勇的衣领,利索地来个过肩摔。
砰——
夏侯勇大脑一炸,看着天花板,喃喃问:“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偏偏这么狠心,一个劲儿把我往外推?”
赵幽的心顿时跟着狠狠揪一下,他蹲下来一巴掌拍在夏侯勇的大脑门上 ,说:“谁给你的自信,言情剧看多了吧?”

他拍拍手,背起靠在沙发边的吉他包就往外走,错过桌案时又退回几步,凝视着桌子上的双耳小酒壶没有说话。
不知什么时候,夏侯勇站在赵幽的身后,把脸蹭在他的脖子上,嘴上的胡子带来一阵细密的刺感,让赵幽跟着打了个颤,这人悠悠地说:“这东西现在可是古董了,我估计怎么也得上亿,你知道吗?为了好好保护它我费了多大的劲?防震防挤压防碰撞还得用碱水洗,所有工资都搭上去,就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够再回来……看看……”

赵幽红着眼睛嘴硬道:“一个破瓶子而已,嫌麻烦可以扔掉。”他挣脱一下又要走。
夏侯勇堵住赵幽,把他抱在怀里说:“我舍不得。”
赵幽闷闷地问:“为什么上次见完后,你没有再找过我?”
“我……我自己不敢去,而且,也不是没找,你们酒吧前段时间不是天天临检吗?你还被扣过一回局子……”

赵幽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启齿地说:“夏侯勇……”
夏侯勇“嘿嘿”一笑,再抱紧些:“好啦,你就别跟我计较了,我……”他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幽封住嘴。
赵幽拽着他,直接推倒在沙发上。看着夏侯勇的眼睛,心中一个声音狂风肆虐:滚他妈的命长命短,先爽过再说!





第49章 血祭银鸾
漆黑的夜伴着窗外清冷的狗吠声,深秋的气温总是比身体本身的温度再冷上一些,蹒跚的步子一下又一下,鞋底蹭过地面的声音赫然盖过狗吠。
王德背着手看着面前五副画像,画像笔墨浓郁却泛着灰,最中间的一副比旁边四幅大出整整一圈,画上的将军手持战天戟,身披金色铠甲,裹着红色斗篷威风凛凛,旁边用魏体小字写着:北魏武安君,宋牧之。

王德瑟瑟索索跪下来,伸出右手的掌心,一团黑雾从手心中盘旋而出,向着最边上的画像飞去,黑雾融进最左侧张珣黑色小字的名字里。
“啊——”
一声惨叫划过,衬着窗外的狗叫声显得越发凄厉。等到字体的黑色渐渐退去,取而代之是一抹血色的猩红,血迹从字里一点一点往出渗,沿着笔画流下来。

一条人命带着灵魂就这么在他眼前消失,王德攥紧右手放到身侧,眼神中满是复杂的哀痛,下一刻,就因为笃定而平添几分宁静,他叩头落地,窝在地上迟迟没有站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慕安轻笑一声,漠然道:“你现在这副样子,我倒好奇是后悔还是忏悔?”

王德颤抖地跪在地上,目视着宋牧之的画像,语色老迈,态度却十分坚决,说:“我的手上沾过无辜人的鲜血,妄为将军下臣,妄为宋家军,等到完成自己要做的事后,我自然会向将军请罪。”
慕安走近他,低声说:“怎么?心里难过了?不愿意的话你大可以就此放弃。放心,过不了今夜,你就会魂飞魄散,只是这一次,没人救得了你,还有……”他稍稍停顿,继续说;“你这副躯体的主人也会白死。”

王德站在原地,浑身僵硬着没有动。
“舍不得了?要我说……无用的礼义廉耻根本就是虚伪!”他走近王德,俯下身体凑近说,“是救你的兄弟,还是违背诺言、放过那些原本就背着血债的人,你自己选。”
王德抬头看着慕安,眼睛已布满血丝,脸上每一寸肌肉因为用力,一直在暗暗地撕扯,说:“你是个怪物,我和你不一样……”

“哈哈哈……”慕安大笑一声,嘲弄地看着王德说,“你知不知道,夏侯勇一直以为是他自己轻敌才进的埋伏,五将带领的前锋营也是因此全军覆没。”
“闭嘴……”
慕安仿佛没有听见,继续自说自话:“托你的福,让他活在愧疚里这么久,你说,有朝一日他知道真相,会不会放过你?”

王德快速起身,右手变为利爪带着幽幽蓝色,向慕安的脖颈冲去,慕安转身错过王德,再快速抽身击向他的后背,王德握紧拳头,再要出手,慕安已经掐在他的脖子上。
让一脸嘲弄,病态而苍白的笑容挤满整张脸,语调夸张更惹人讨厌,慢悠悠地说:“可怜呐!你们一个一个直到今天还在为一句战魂不灭而自欺欺人,活该生不好也死不了!”

“你……”王德抓着慕安的胳膊支吾半天再说不出一句话。
慕安松手,王德应声倒地。他一步一步走到宋牧之的画像前,指腹就着画滑过宋牧之的脸庞,说:“我是看在大哥的面子上,才给你一个补偿折罪的机会,我可不想他有朝一日回来了,才发现这个世界全都变了样,毕竟在我心里,他一直都是高高在上的神。”
他放下手,转身看着地上的老者,说:“现在能活下来的,谁不是怪物?放心,时间久了,你自然就会习惯。”

。
搬家公司的两个平头小哥,一个人推着一个大箱子进屋放在门口。老实讲,这还是头一次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钱,他们在电话里问得清清楚楚:“多少东西?”
宋译答得利索:“两箱。”
结果搬家小哥到家一看,确实是“两箱”不是“两厢”。

他们开着大卡车,大模大样地进了风景如画的百年名校,偌大的敞篷后车厢载着两个箱子上车进入景泰苑——一个和搬家地点步行用不了二十分钟的高档小区。看到房子的一刹那,搬家小哥终于明白宋译找他们的原因,就四个字:任性有钱。
宋译倒是没说什么,爽快地掏钱送走两位小哥,然后满意地给李昭凌发条信息,正式通知他:看在你往日尽心服侍的份上,宋大少爷允许你搬进豪宅,开始被包|养的mi烂生活。

李昭凌爽快地回一句:得令,五分钟后校门口等。
宋译嘚瑟地把手机揣回口袋,拿上备用钥匙出门下楼。他刚出小区,就看到几个纹身男推着一个身量瘦削的男生进了后巷。
同居生活第一天,怎么能让不长眼的破坏心情?宋译看下表,皱皱眉头跟上去。

领头的纹身男右耳垂上挂着一个金环,抬起雕着花麒麟的胳膊搓搓脖子,抬眼斜瞄着靠在墙角的慕安,喝道:“慕大的学生?”
慕安一脸平静看着面前的三个社会小青年没有说话。
旁边的胖子呵斥道:“没听见张哥问你的话呢?耳朵聋了吗?”

张哥瞅着慕安一副面色淡然的样子,骤然来了兴致,训斥手下的人说:“二狗,人家是名校生,注意素质!”
二狗兄瞬间揣摩到老大的意思,走上去,吊着声音说:“哎,我老大意思是我们不想为难你,只要你把钱……”

慕安眯眼瞪二狗一下,二狗赫然闭嘴晃神,呆呆地愣在原地,没有再说话。张哥冲身边另一个马仔大庆使个眼色,大庆走上去踹一脚二狗,二狗摇摇头大喊一声:“卧槽!有鬼!”
他慌张发狂的样子让身边所有人一起变了脸色,张哥抓住他的肩膀,照脸扇一巴掌,说:“你tm发什么疯,先干活!”

他声音刚落,二狗立刻安静下来,指着对面巷子口的位置,说:“哥……你看,又来一个……”
张哥扭头,看到宋译立马就乐了,他抢过这么多学生,随便一闻就能闻出有钱人的味道。这会看着宋译右耳闪闪发光的钻石耳钉立马直眼,说:“兄弟们!要什么素养,今天我们就吃顿饱的!”

宋译听说过慕城大学周围有这么几伙人,靠着拉帮结派抢点小钱度日,可是从来没见过。他抬头瞟一眼对面带着笑意的慕安,稍稍有些意外。
宋译看看表,还有三分钟,一分钟解决问题,两分钟跑到校门口来得及。他走过去扫视一圈,沉下声说:“一起吧,我赶时间。”

真他m嚣张!
张哥仔细瞧瞧宋译,身高超过一米八,身量偏瘦,从裹着衬衣的肩头看去,应该有些肌肉,一张笑脸,又奶又帅,完全不像是混过江湖的样子!现在的小孩还真他m的不知天高地厚,那就得好好收拾。他手一挥,潇洒地说:“兄弟们!上——”
“上”字没说完,就被腹部的巨大冲击带着所有话都咽下去。他捂着肚子双膝着地,动作太快,二狗和大庆直接看傻,冲宋译点头哈腰,说一句:“不好意思。”说完快速向巷子的另一边逃跑。

宋译收手,揉揉手腕说:“太久没动手,居然没有控制好力道,不好意思哈。”
张哥喘了好几口大气,抖着双腿扶着墙从地上晃晃悠悠站起来,委屈巴巴地说:“你……你……”
宋译指指他,说:“这次放过你,以后不准让我在学校方圆一公里内看到你。”
张哥抽着嘴角含一口凉气,说:“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我……我有素养……”说完扶着墙艰难挪出巷子。

慕安走过来,说:“练过?你身手很好。”
宋译摆摆手说:“你别在这附近转悠,虽然离学校不远,可隔壁的地产项目停了好一阵,除了住户很少有人来。”说完又看一眼表,匆匆说一句,“我还有事,回聊。”
宋译说完就往巷外走,慕安嘴角轻扬,快步跟上,刚出巷子一把抓住宋译的手腕;客气地说:“干嘛走得这么急,我请你吃饭,就当是谢谢你。”

宋译远远看见李昭凌正朝他们走过来,说:“不用,我约了人。”他动动手腕想要挣开慕安,结果发现慕安表情无异,手上的劲却大的可怕。
李昭凌沉着脸喊一声:“放开他。”

宋译疑惑地看着慕安。
慕安笑着松开手,不好意思地耸耸肩,一脸抱歉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李昭凌走过来拉起宋译的手,把他拽到身后,一脸阴沉看着慕安,那表情简直像是要吃人。

他这么大的反应反而让宋译有些不好意思,解释道:“慕安刚刚在巷子里被几个流|氓抢劫,我路过就帮个忙。”
李昭凌脸上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冷冰冰地说:“先管好你自己!”
宋译听着既别扭又恼火,提醒道:“毕竟是同学,袖手旁观不合适吧。”

李昭凌压下胸口一团怒气,松开手走上前说:“慕安,每个人来学校的目的也许有出入,但是归根到底,耕好自己这片地才最重要。我想身为学生,你还是应该在学业上多放一份心思。”他话说的极慢,听上去隐隐带着威胁。
慕安礼貌地笑笑,说:“谢谢老师教诲。”他转头看向宋译,说,“看来你今天确实有事,希望下次有机会吃饭。”

宋译点头示意没有回答,他怕自己随便出个声,李昭凌直接上去把人撕碎。他看着慕安向校门的方向走远,用胳膊肘怼一下李昭凌说:“你今天吃炸|药了,干嘛说话那么冲?”
李昭凌瞪他一眼,说:“见过鬼还不怕黑!”
宋译顿时被他凶巴巴的模样给逗乐了,假模假样扫视着面前的黑衣大哥说:“我当然怕啊!”

李昭凌看宋译瞧他的眼神越来越古怪,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瞬间更黑了,嘟囔着说:“记吃不记打。”
宋译看他脸色确实不好,也就没再逗他,说:“你找我有事吗?”
李昭凌屏着一口气没有说话,低头往校门方向走。

宋译以为李昭凌没有听到,又重复道:“你找我什么事?”
李昭凌还是走自己的不回答,宋译这下有点毛,拽住仿李昭凌的胳膊说:“我问你话呢?”
李昭凌扭头,脸直接红到耳朵根,老半天,才别别扭扭地说:“没什么事?”半晌,才小声补一句,“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

宋译顿时觉得嘴角抽蓄,他看着李昭凌这副局促到不能自已的表情,简直觉得自己像是瞧见外星人,凑上去贱兮兮问一句:“说真的,我不会是你初恋吧!你知道‘初恋’的意思吗?不是暗恋单相思那种,而是像我们这种有来有往耳鬓厮磨才叫恋。”他语音落处,声音又轻又软,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

李昭凌木头一样的脸越来越难看,赤|条|条问一句:“你究竟和几个人耳鬓厮磨过……”
“哈——哈——哈——”空洞而虚伪的笑容爬上宋译的脸庞,此刻,他简直想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直接扇晕,他扯着嘴角摆正脸色说:“我要回家拿个东西,再见!”






第50章 血祭银鸾
李昭凌来到慕城大学教书以前,基本都躲在地界。没事写写字,有事劈劈魂,无必要非必须的时间绝对不会堂而皇之地爬上来装人,尤其是看到和正经人一比的夏侯勇,活像是个厚脸皮的皮|条|客,混在市局的大染缸里,嘴里永远二五郎当说不出几句人话。
总结昭凌君大人的一生,前十几年是个野人,后七八年,是宋牧之身边的野蛮人,再往后的时光里,他一直钻到地底下,活成现代文明的原始人。所以,直接造成的客观效果就是——在他这一生短暂又漫长的时光里,根本不了解花花世界带给尘世众人浪|荡的幸福。

在地界,他见过千千万万的人因为舍不得钱和权而死活赖着不走,李昭凌快刀斩乱麻,任他鬼哭狼虎该捆就捆、该绑就绑,说到底,他完全无法感同身受这些戏码。
所以,对于有钱的概念,也只停留到此刻。他看着面前四个黑西装黑墨镜的大汉从上车开始,全程陪护宋译小心说话,直到走进别墅,这些人才毕恭毕敬地退出去守在门口。

李昭凌皱着眉头问:“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
“保镖,但不是保护我,一会应该有客人。”
李昭凌谨慎地问:“客人,是谁?”
宋译揉揉脖子,靠在沙发上故作轻松地说:“我爸的老朋友。”他站起来拉住李昭凌的手把他带进屋,故意扯开话题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人。”

上次回过别墅之后,宋译让保姆每隔两天打扫一次,屋子虽然大,但是犄角旮旯都被收拾得一尘不染。李昭凌跟着宋译走进书房,看着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本蓝色封皮扎线的古本,说:“这是在我爸房里发现的,因为上面的字我看不太懂,所以一直扔着。”
李昭凌草草翻一下,说:“这是战国末代的东西,有人以那时的兵法、布阵、武器撰成书卷。你看,这里有将军用过的铠甲、战天戟、还有……银鸾?”

宋译问:“就是那支刻着金龙的毛笔?”
李昭凌合住书说:“我记得你从没说过,为什么银鸾会在你的手里?”
宋译扫一眼架子上的文物摆设,说:“我爸一直喜欢收集古物,尤其是战国时期的东西,银鸾应该是他新得收藏中的一个。他把银鸾交给慕城大学历史系的一个老教授做鉴定,车祸那天就是去拿这支笔的。”

“后来呢?”
宋译看着李昭凌,说:“车祸之后,银鸾笔就消失了。”
李昭凌蹙眉问道:“消失?”
宋译点点说:“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记得很清楚,笔就装在一支红木盒里,我坐在副驾驶亲手拿着。”

李昭凌又问:“做鉴定的人是谁?”
“就是在你之前教古代史的王德教授。”
书房里忽然响起播报的语音:“宋先生您好,门口有访客,武经方,武先生,可以开门吗?”
“让他进来吧。”宋译答完,告诉李昭凌,“你在书房等我一下,我见个人,一会就来。”

李昭凌拉住宋译的手,问:“需不需要我陪着你?”
宋译反手握着他说:“不用,放心……不会太久。”
李昭凌点点头:“好。”

宋译说完,向客厅走去。走过甬道,来人已经坐在沙发上。
男人年纪看上去五十有余,肥头大耳还谢了顶。一身灰色的西装剪裁得体甚是考究,因为被厚厚的肉压在身下,凡是打弯的地方多出来很多不必要的褶子。他的模样看上去甚是从容,看样子不像是来做客,倒像在自己家一般怡然。

宋译笑笑,表情稳重而自持,说:“武叔,你来了。”
武经方原本还在考虑,要不要假装客套一下,可他看到宋译淡定落座,瞬间摸清楚对方的意思,假模假样地挑一下短而粗的眉毛,直奔主题说:“自从你爸出事后,公司里忙得不可开交,原本早该过来看你的。今天刚巧知道你回来,借着工作这才过来看看。”

宋译看一眼守着门口的两个黑西装男人,说:“看来小区的安保该重新规划了,要不然住户信息怎么会这么容易泄露?您说是不是?”
武经方没想到宋译说得这么直接,尴尬地笑两声,说:“工作需要!工作需要嘛!”

宋译没有接他的话头,直接说:“您这次过来有什么事?”
武经方油腻的胖脸上,两个绿豆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说:“既然你这么问,我也就不好客气了,我想要你手里安家地产剩下的全部股份。”他看宋译没有回答,又补充一句,“现在安佳地产早就不是宋哥当初在时候的样子,何况你心里很清楚,百分之三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宋译听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稍稍往后靠在沙发的扶手上,从容地看着武经方,说:“在商言商,地产项目可是所有行业的大热门,我为什么要卖呢?”
宋译的意思很明显,看钱不看情。武经方一听,立即放松下来,说:“既然你这样考虑,那就好谈多了。我愿意出超过市场两倍的价钱进行收购,你觉得如何?”他话音很轻,说到价钱处刻意放缓重音,带着商人惯常的老辣。

宋译并不着急回答,扬眼看着面前的人。屋里的空调温度有些高,他一进门就换上单层家居T恤,到是苦了一身西装革履的武经方,蒸着他的胖脸微微泛红。他下意识抬起右手松松领带,把手心放在大腿上,悄悄蹭了一下。
宋译把他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语色平淡,轻轻蹦出两个字:“三倍。”
“你……”武经方显然难以接受,挤眉弄眼的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宋译当然知道自己开出的价钱有多离谱?可是,当他看到面前油腻男人惊慌失措的样子,依然觉得十分好笑,不急不慢地欣赏着。
武经方好声好气地说:“你看……小宋啊,我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宋哥都不在了……”
宋译冷冰冰地打断:“三倍,没得商量,你自己考虑。”

“你……”武经方见惯商场上尔虞我诈那一套,多少年了,还没人敢在他面前造次,何况宋译还是个小毛头,他站起来背着手踱了两步说,“你爸在的时候,都不敢冲我这么说话,我劝你还是不要太贪心。”
宋译忍着心里的怒火,露出一张平淡的笑脸,说:“武叔何必动怒呢?你知道的,我没有我爸那么迂腐,只要价钱合适,这世界上有什么不能卖?我听说,你最近为了景泰苑三期的工程做了不少事,一期完工的时候,公司股票涨多少,咱们心里都有数,我想三期在你的操持下,一定会更胜从前。到时候别说三倍,十倍都有可能。如果你今天要是不愿意收购,我大可以留着新项目上马,与有荣焉。”

武经方坐回到沙发,冷笑一声,说:“原来是有备而来?”
“客气。”宋译耸一下肩,继续说:“从你的角度说,现在收购是最好的时机,我爸的事基本上已经落下帷幕,安佳地产彻底易主,明天放点新闻,找几个金融师畅想一下未来,顺便带出两个景泰苑项目的利好消息,你立马就能大赚一笔,又何必跟我在意这点小钱?当然,最重要的是……从明天开始,你就是公司真正的主人,我想,这才是你梦寐以求的事情,我爸那个人我清楚,面善心软……”

武经方看着宋译的眼睛越来越直,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少年小小年纪,无论是看问题还是看人性,都透彻现实到令人的发冷,他指着宋译点点头,掏出电话拨通说了句:“小薛,把合同送进来。”
大门打开,薛飞抱着公文包匆匆忙忙走进来,拿出合同递给武经方,他刻意避开武经方的目光,向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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