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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误我-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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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兔将地契与文书收到匣子里,又笑着道:“我们公子初次经营药铺子,若是公子愿意,可否将店内人手与掌柜一同留下,我们付两倍的工钱。”
  东家有些犹豫,铺子里的人,都是他家签了卖身契的人。
  阿兔赶紧道:“我们无需他们的身契,只是经验不足,还需指教,等我们上手了,他们可以再回去。”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东家也爽快,笑道:“哈哈您客气了!人手都留给你们,尽管用!将来若是用得不顺手,随时告知于我!我姓李,家住二曲巷,欢迎您与您的公子来做客!”
  说着,李东家给阿兔拱拱手,阿兔还了礼,将他送到门口,铺子便到手了。
  阿兔拿着匣子回去,递给祝汸,好奇问:“小殿下,有了铺子,之后呢?”
  祝汸手指一挑,打开匣子,捏出那张地契看了看,“哼”道:“你看他那满眼不屑的样子,谁都不放在眼里。对他那李兄好歹能笑笑,说明他是拿李兄当朋友的。即便如此,李兄提出要给他送些笔墨好去考府试,他也不愿意,宁可大半夜地上山采灵芝去卖了换银子。先前我们遇上他时,开始他根本不愿带我们走,是你提到要给他银子,他立即打断你的话。再有前几日在他家瞧见的那一出,亲爹留下的房子说给就给。”
  阿兔笑:“我知道,小殿下说他是又清高又不屑,只不过他的确也很努力,小殿下是打算?”
  “他虽然是个官迷,不过照他这视钱财如粪土的性子,怕是当官也只愿意当清官。他当官应当也是想真为百姓做些事的,这样的人,心理是极其强大的。再者,他又是老家伙投的胎,他将来说不定真能当宰相。”
  “小殿下不想让他当宰相?”
  “当然了!”祝汸放下地契,“他陷害我,他又藐视我,我为何要如他的意呀!他又不是普通人,本来就是来历劫的,那我不介意让他的劫难更多一些呀~”祝汸边说,边眯了眼笑,很是愉悦。
  “可是这与买下回春堂又有什么关系?不让他当宰相,待他考试时捣捣乱就成了。”
  “他不是最讨厌钱财了吗,也最讨厌受人帮助,用人银子吗!”祝汸合上匣子,抬头朝阿兔笑,笑得仿佛冬日里晒太阳的猫咪,往后一靠,下巴一抬,慵懒而舒坦,“那他必须用我的银子呀!”祝汸再点点匣子,“不仅如此,往后不管他做什么,总得想法子赚银子,他都必须赚我的银子!”
  “……小殿下。” 
  “往后他知道了,他这一路求学,用的都是我祝汸给的银子,那不得气死啊!哈哈哈!”祝汸拍桌笑。
  阿兔其实觉着这有些不对,这不等于他们小殿下在暗地里贴补开曜神君么……有银子好办事啊,即便日后开曜神君知道了……他们小殿下自己也说了,辛曜心理极其强大的,怎会为这种小事而气、而羞愧?
  要他说,辛曜眼里只问结果,不问过程的。
  再者,即便赚的是他们小殿下的银子,那灵芝也是辛曜自己采来的啊,不还是自己努力来的。
  阿兔很担忧,事后,看不到辛曜悔恨的眼神,他们小殿下会失望。
  不过,再看看他们小殿下乐滋滋的模样。
  他又将这些话给咽下去了,谁知道哪天他们小殿下就玩腻了呢,说不定还等不到开曜神君当宰相呢,就陪着他玩儿吧。
  回春堂就这么落在了祝汸手中,店里掌柜、伙计还是原来的人。
  祝汸后来见过那位李姓东家一面,这些天也不在家中窝着看书,天天待在回春堂里。回春堂有个后院,原是空着的,如今祝汸带着一家住在里头。
  他没再去过白鹿书院,小田田成天嘴里念叨着“大白”,他令小虎、小鹤常抱她去玩。他们反正隐着身,那些学生们瞧不见他们。小田田是高兴坏了,据小虎说,她就天天趴在辛曜肩头不愿下来,祝汸听得心里酸酸的。
  父女俩都是小没良心的!
  不过这也是血缘的羁绊,没办法。就跟小田田一到晚上就要挨着他睡,换谁都不行,是一样的。
  十日后,书院再休沐,家住附近的学生大多都回了家,还有些名门之后来求学的,在城里也有宅子,辛曜这种穷小子自然还是住在书院里。祝汸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也不知辛曜到底什么时候来卖灵芝!
  阿兔给他做酥酪蝉吃,他手里托着小瓷碗,拿着小金勺慢慢吃。他吃东西很快,却因身份高贵,礼仪格外好,即便快,看起来也是赏心悦目。
  他连连吃了三碗,小虎从外头冲进来:“小殿下,老家伙来啦!”
  “真的?!”
  “这还能有假,拿着他那灵芝来了!”
  祝汸慌忙放了碗,踩了木屐就往前头跑。跑到一半,他又赶紧隐身,指使阿兔道:“你,你变个样子,去买他的灵芝,多给点银子他!”
  他是想着,银子越多,往后越能羞辱辛曜。
  阿兔很无奈,这银子越多,辛曜的求学之路不就越顺畅?
  但阿兔从不违抗他的命令,他高兴就好!
  阿兔点点头,又问:“小殿下,咱们多少银子收呢?”
  “多少?”祝汸想了想,“也不能给太多啊,不能让他过得太好,就一千两吧!”
  “…………”阿兔看看小虎,小虎也有些无奈。他们小殿下到底是不知人间疾苦啊,一千两能买颇具盛名的回春堂,还能在城里买五进宅子,甚至够辛曜上京考十个进士了。
  “快去快去!”祝汸兴奋催道。
  阿兔转身,变成位貌美女娘,婀娜着往前头去了,小虎的眼睛“刷”地瞪大,祝汸伸出手指戳戳他的胳膊:“擦擦口水。”
  “……”小虎慌忙去擦,哪里有口水!他委屈看祝汸,“小殿下,您又哄我。”
  “哈哈哈哈哈!!!”祝汸肚子都快笑疼了,大步走到连接后院与前堂的门前,隔着道帘子往外瞧。
  辛曜还是那身白色书院里发的衣裳,脸上也依然是那副淡漠的模样,阿兔站在柜台里,手上拿着株灵芝在瞧。阿兔是跟在他身边长大的,吸取的都是最好的灵气,化形后,本就长得好,变成女子,更是貌美如花。就例如某猛虎,这会儿挤在他身边盯着阿兔又要流口水了。
  祝汸可以打包票,人间少有这样美貌的女子。
  偏那辛曜,视线微微下垂,看也不看阿兔一眼。
  呵。
  祝汸想着,回头他就要去打听,他不信老家伙活了这么多年,没跟谁弄出些风流韵事来,是他年纪小不知道,旁人碍于老家伙的威严不愿说罢了。
  祝汸看辛曜,辛曜看地,阿兔看灵芝。
  阿兔装模作样地看罢,抬头朝辛曜笑:“这位公子。”
  辛曜抬头,有礼地看她。
  “这是一百年的灵芝!公子是从哪里得的?”
  辛曜眼中终于露出不屑与冷漠之外的诧异,但他语气依然镇定:“是我自己采的。”
  “公子好运气!公子您看,鄙店一千两银子收,可行?”
  “……”辛曜又是一愣。
  祝汸捂住嘴大笑,把老家伙给吓着了!
  辛曜愣完,立即道:“贵店是不是认错了?可否再请掌柜的仔细看看?”显然是很不相信。
  阿兔和风细雨道:“绝不会错,我是掌柜的远房侄女,原是在东禺城做生意的,初来乍到,我经手的灵芝多了去,公子您要信我。再说了,一千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咱们是生意人,怎会如此草率?”
  辛曜明白这个道理,但他总觉着哪处不对。
  阿兔笑着将灵芝收到匣子里,说了句“稍等”,掀帘子进了里屋。辛曜看向那门帘,影影绰绰地似乎有三个身影,辛曜暗自琢磨,阿兔却又捏着个小匣子出来,递给辛曜:“公子点一下,看对不对。”
  “不用。”辛曜常来这家店换银子的,拿上匣子,又道了声谢,转身就走。
  阿兔又变回男子身份,将被他用法术弄晕的一众掌柜与伙计唤醒,店铺恢复如常。他则是迅速钻回后院,祝汸已经抱着那匣子笑得眼睛弯弯,祝汸拿开匣子,拿起那株灵芝近看远看:“这才几年嘛,说一百年,他也信!”
  小虎道:“他懂啥呀!小殿下您就等着往后羞辱他吧!”
  祝汸笑眯眯点头,又问小田田去了哪里,知道难得乖乖在睡觉,没跟小鹤、小白出去瞎玩,放下匣子,也要去找她。
  阿兔叫住了问:“小殿下,这灵芝?”
  “留着!我要好好收着!这往后都是羞辱他的证据!不怕他赖账!”
  “好嘞。”阿兔手快且又小心地收好。
  辛曜回到书院,他与李骏住一间屋。
  李骏就是本地人,休沐回了家,如今就他一人独住。他打开那个小匣子,里头叠放着十张银票,每张都是一百两。他看了片刻,又将匣子合上,放到枕头下。
  他正要拿出书来温习,外头有个小厮高声问:“辛曜辛公子在不在?”
  辛曜认出这是李骏小厮的声音,起身走到门外,小厮笑着给他作揖:“辛公子!我家舅爷从京里回来,带了不少京里新出的书!我们公子使我过来,说,家里有好酒,还在井里湃了好几个西瓜,请辛公子去我家吃酒!好一同看新书!”
  辛曜是读书人,自然很想快些瞧见新书,李骏又是他的好友。
  他面色和悦地应下,回身洗了手与脸,将屋子锁好,便与他一同去了李府。
  李府在二曲巷,李家是做生意的,在本地也有些许名气。与京城那些名门之后不能比,却也是富裕人家。辛曜一到,李骏亲自过来接他,带着他往里走。李家这么多代,只出了李骏一个会读书的,他在家里很受宠爱,作为他的朋友,辛曜也很受欢迎。
  况且,辛曜还生得极为好,李府人人乐意看他。
  先是看书,又是听京城回来的舅爷讲京城见闻,喝茶论文,再用晚膳,辛曜在李家待了半日。用晚膳时,李骏的大堂兄也回来了。李骏的大堂兄名为李驭,掌管他们李家的产业。辛曜看到李驭时,心中忽然一动。
  回春堂就是李家产业。
  因着离书院近,又公道,他才选择在那里卖草药。
  他默不作声地剥着花生米吃,他本来就不是个喜欢说话的性子,大家也不讶异。
  李驭多喝几杯,拍拍辛曜肩膀:“你与我家阿骏是好友!与我们还客气啥?!我已经将笔墨都备好了,你走时带走,带到书院去!县试好好考!你们俩书都读得好,将来一路扶持,青云直上!我们看在眼里,也为你们高兴啊!”
  辛曜还没说话,也喝多了的李骏嚷嚷:“大哥!人家辛曜不要!他自己采了灵芝去换银子呢!人家这才叫有志气!”
  李驭想了想,对辛曜道:“忘了说,咱家回春堂卖给别人了。你下回采了草药,去仁和堂!那是我家在西街的铺子,就是离书院有些远……要么,我去同回春堂的新东家说一声,那东家也是个好说话的!不会哄你!”
  辛曜轻声问:“新东家?”
  李骏再嚷嚷:“是啊!大哥!我家药铺子卖了,我咋还不知道呢!我们家那药铺子不是据闻极赚银子的,这也卖?”
  “也就这几日的事,办得匆忙。”李驭喝了口酒,“那新东家长得实在俊,出手更是大方,猜猜,他出了多少买咱家铺子?”
  “多少?”
  李驭竖了根手指。
  “一千两?”
  李驭摇食指,李骏瞪大眼睛:“一万?!哪里来的傻子!!”
  李驭再儒雅,也是商人,“嘿嘿”笑道:“有人愿意买,咱还不愿卖不成?”
  “那傻子长很俊?还能有咱们辛曜俊?”李骏不服气。
  李驭再眯一口小酒,道:“那公子长得跟神仙似的!”
  “我不管,大哥你什么时候要为我引荐!”
  李驭连声应下,李骏又对辛曜道:“辛曜,你那灵芝先别卖了,回头问清楚了再说,别浪费了你辛苦采回来的灵芝。”
  辛曜仰头喝了一整盅的酒,一晚上再没说过话。
  大家都习惯了,并不怪罪他。
  走时,李家兄弟非要他带上为他准备的笔墨,东西都拿来了,人家一片好心,再推辞反而造作。辛曜诚心谢过,提着东西回书院。
  回书院,要经过三条街。
  自从有了白鹿书院,城里从来是很热闹,即便天已黑,街上也有许多人。
  辛曜低头慢吞吞走着,听到路边叫卖凉糕。
  他顿下脚步,回头看去。
  凉糕做成小兔子的模样,雪白白的,点了红色眼睛与鼻子,铺子里生意很好,一笼又一笼地卖。
  黄澄澄的灯光下,辛曜忽然想起那日那个吃烤年糕,吃得满脸蜂蜜眯眼笑的人。
  他自小在山里长大,他爹就是采草药贩卖为生,他三岁就被他爹背着上山了,他的灵芝到底是几年的,他比谁都知道。
  李大哥说那人长得跟神仙似的。
  可不是神仙。
  其实在那少年之前,他也从未见过那般相貌的人。
  辛曜站在路边,嘴角抿得紧紧的。
  摊后大娘叫他:“公子!您站了好一会儿了,买一匣子呗!有豆沙馅!有玫瑰馅,还有芝麻核桃馅的!当日做当日卖的,新鲜软糯又好吃!”
  辛曜,想到那高傲少年的侍从们说,他们小公子最喜吃各式糕点。
  辛曜的手指轻微动了动,大娘再叫他:“来尝尝!尝尝!好吃你就买,不好吃不要钱!”
  辛曜上前,凉糕用冰镇着,稀薄的白色雾气里,他的眉眼突然变得柔和,眼中盛满春水。
  “要三匣子。”
  “好嘞!”
  大娘利落地装着凉糕,又问:“公子用哪种匣子装?若是自己吃,这种就成,一百个大钱一个!若是送人,这还有最贵的五两银的匣子!”
  辛曜想到那少年漂亮不似凡人的精致面庞。
  山上灵芝还有许多,有些人,却只有一个。
  辛曜指了最贵的那个雕满葫芦与藤蔓的红木匣子:“这个。”
  做了笔大生意,大娘笑眯了眼,还又给他多送了一匣子,收了二十两银,多远了还在谢谢他的惠顾。
  辛曜面色依然沉沉,脚步却是无比轻松,甚至些许雀跃。
  书院休沐,附近反而变得冷清,回春堂正要关门,掌柜的瞧见辛曜来,认识他,立马笑着出来:“辛曜公子!这是打哪儿来?”
  辛曜礼貌道:“我今日受邀去李府用晚膳,刚回来。”
  “哎哟——”掌柜的还要再跟他说药铺更换主人的事。
  辛曜不想再听,将一摞四个匣子递给掌柜:“留着吃。”
  说完,不论掌柜的在后头如何喊,头也不回地走了。
  掌柜的纳闷地抱着四匣点心回到铺子里,困惑地挠着头。阿兔从后头出来,本想问他几时打烊,却见他手里的匣子,笑道:“这是什么啊,瞧起来倒是好看。”
  掌柜的立马递过去:“是书院里学生送来的!他是我们李府二公子的好友,叫作辛曜的,他……”,掌柜的叽里呱啦说了一堆,总之都是在夸,也说了灵芝的事,生怕他们欺负辛曜似的。
  阿兔暗想,开曜神君真是无论哪里都是一堆人护着呢。
  阿兔伸手:“给我吧。”
  掌柜正愁没地方打发呢,他年纪大了,哪里吃得了这些东西,不好克化。
  阿兔转身揭开匣子一看,好精致漂亮可爱的兔子凉糕!
  他们小殿下一定喜欢吃,只是,他是兔子啊,他们小殿下又怎会吃兔子?他们小殿下甚至不吃任何小动物模样的东西。
  阿兔想了想,把这匣小兔子全都变成海棠花的模样,笑盈盈地抱着进去了。
  

  ☆、第24章 被我“羞辱”过的贫穷宰相竟然想要以身相许我·六

  阿兔猜测,辛曜是觉着今日收了他们一千两银; 有些过意不去; 才送了这些糕点来吧。
  掌柜也说了; 怕是吃了饭回来的路上顺道买的; 这家凉糕铺子在城里很有名气。
  他们小殿下还未曾尝过呢。
  祝汸的头发变回银发; 铺满一地,他冒出龙角,趴在地毯上。小田田也冒出小角角,同样趴在地上,祝汸用自己的龙角去抵小田田,逗得小娃娃不停笑。小田田又爬回来,顶着小角角去戳祝汸的脸,小角角柔软无比; 祝汸装作很痛地翻身仰在地上:“好疼,好疼!”
  小田田吓到了; 飞速爬到祝汸身边; 伸出小手去轻轻拍祝汸的脸:“不疼!不疼!”
  祝汸又痛呼出声,忽然翻身,将小田田高高举起,迅速放下; 再高高举起; 小田田兴奋得咯咯直笑。
  祝汸也在笑,他小时候,父皇就是这么陪他玩的呀!
  正玩得高兴; 阿兔进来,祝汸回头一看:“手里的是什么?”他随手将小田田放到自己肩膀上,走过去揭开盒子,瞧见晶莹剔透的花朵,“哎呀”了声,先拿了块塞进嘴里,眼睛一亮,“好吃!”
  他说着,又拿出一块,递给肩上的小田田:“宝贝儿,来一块。”
  小田田抱着凉糕啃,祝汸笑:“这才对嘛!你要同父皇喜欢吃一样的东西才行哦!”
  祝汸扛着小田田回到榻上,将她放到榻上自己爬,他则是从阿兔手中接过那四个匣子,依次排在榻上,打开每盒都尝了,高兴道:“原来有三个味道,新买的?”
  阿兔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笑道:“是呀,说是县里很出名的凉糕。”
  “好吃,明儿再去买!”
  “好嘞。”阿兔应下,没有说实话,否则他们小殿下铁定不高兴,又问,“小殿下最喜欢哪个口味的?”
  “往常我爱玫瑰豆沙馅的,可这家是玫瑰与豆沙分开做的馅,那就是芝麻核桃馅好吃!”
  “明日我去问问铺子,能否订做玫瑰豆沙馅的。”
  祝汸笑着点头,又道:“把外面正在瞎闹的那仨叫回来,一起吃糕了!”
  变成本体在外头打架“斗殴”的三个冲了进来,其中俩变成人,洗了手纷纷过来领糕吃,就连小白也被阿兔抱着擦擦手脚,抱到地毯上喂糕吃,一屋子其乐融融。
  隔日,那家铺子的门一开,阿兔便到了,同大娘谈妥,多花了几倍的银子定做玫瑰豆沙馅的,还特地做了海棠花形的。阿兔等了片刻,提着五匣子的凉糕走了。
  守在对面巷子口的辛曜亲眼见着他走了,才慢慢上前。
  大娘赚了银子,正高兴,抬头一瞧,乐了:“哎哟公子!您又来啦!怎么,我们家糕好吃吧?”
  辛曜长得好,买得又多,大娘自然记得。
  辛曜问:“方才那人,买了什么口味,瞧起来似乎不错。”
  “那位公子订做了玫瑰豆沙馅的!还特地做了海棠花的样子。公子也要?”
  辛曜微愣,小兔子形状的不喜欢?
  他道了谢,又买了一包凉糕,随意抱在手中。
  沐休今日便将结束,他一个月后要去考县试,这一个月要闭门苦读。下次再出来,便是近两个月之后。他难得在街上逛了起来,他来县里读书两年,这还是头一回。
  他长得俊俏,又是一身白鹿书院的衣裳,许多人打量他。
  他倒是没在意,甚至有些出了神,直到听着马的嘶鸣声,他抬头,一辆马车停在他脚尖处,差点就撞上了他。他倒是面色无波,马夫吓坏了,叱道:“走路怎也不看着些!”
  辛曜回神,说了声“抱歉”,抬脚就走,他知道该买些什么了。
  却不知,走过的瞬间,那辆马车的车帘被掀开一条缝,正有人盯着他瞧。
  辛曜越走越快,找到家专卖海棠糕的,问好了可否订做玫瑰豆沙馅。对方应道可以,只是要付双倍价格,辛曜毫不犹豫地付了。
  辛曜虽家贫,却也不至于真正身无分文,这些年卖些草药,偶尔能采到品相极好的灵芝,能卖上很不错的价格。不过银子都被他攒了起来,用作往后上京科考用。现如今,顾不上了。
  还是那句话,银子很多,真心难寻。
  那位少年,是头一个替他出头,悄悄帮助他,非亲非故的人。
  尽管他其实并不需要。
  但他不愿辜负,不舍辜负。
  辛曜提了三个匣子又到了回春堂,掌柜的这回也没多问,直接给了阿兔。
  阿兔却纳闷了,咋又送来。
  阿兔再揭开盖子,吃了一惊,全是海棠花形状的软糕,看那样子,似乎还是玫瑰豆沙馅的。
  阿兔合上盖子,面露迟疑与些许不解。
  他想了想,还是抱着匣子进去,祝汸刚吃了凉糕,又见到新的三匣糕,拿到手里还有些烫呢,尝尝,味道很不错,外脆内糯,温软香甜,甜而不腻,豆沙馅流沙,他又笑了:“这个明日也要!”
  “好。”阿兔笑着应下,他想了想,出门作势往那家铺子走,不一会儿便察觉有人跟踪他。
  到底是谁,不必多说。
  阿兔也有些不明白了,开曜神君这是作何?
  好在,隔日起,沐休结束,开曜再没出现过。
  阿兔松了口气,祝汸却又不高兴了。他这才发觉用银子羞辱开曜老家伙这个法子也不是很可行,辛曜竟然近一个月不曾出过书院了!不出来,怎么给人送银子啊?偏他又记恨上回在书院听着的话,坚决不肯再去书院。
  他不去也就罢了,小没良心的天天都要到书院去见她“娘”。
  有时也是阿兔陪着小田田去看她“娘”上学,这天他们俩回来后,小田田先咯咯笑着扑到祝汸怀里糊了祝汸一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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