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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美丽[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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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才刚说完,易雪逢脚步一顿,面有菜色地看着不远处。
夜芳草一愣,顺着易雪逢的视线看过去,脸也僵了。
不远处卖干辣椒的小摊位上,一个身着青衫的男人正抱着一小纸包通红的辣椒,手中捏了个火红的辣椒小口小口嚼着,看起来吃的十分开心。
易雪逢唇角抽了抽,但是也有些开心地快步上前:“秋长老!”
正在干嚼辣椒的正是秋满溪,他带着满脸苍白的秋将行正在搜罗魔修盛产的辣椒,瞧见易雪逢立刻眼睛一亮,他将手中辣椒全都推到秋将行怀里,朝着易雪逢走了过去。
易雪逢快走几步扑到了秋满溪怀里,满脸依恋地蹭了蹭,开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秋满溪眯着眼睛摸摸他的脑袋:“我听说你师……宁剑尊把你带到了蛮荒,所以想着过来瞧瞧你。”
易雪逢笑道:“真的不是迷路过来的?”
秋满溪抬手弹了一下他的眉心,笑骂道:“胡说八道。”
易雪逢往后躲了躲,笑吟吟扯着秋满溪的袖子撒娇,余光突然扫到了身后的秋将行。
秋将行大概从没见到秋满溪对一个人这般亲昵,也不知道他待所有人都温和的师尊能这般宠溺到几乎算得上是炽热地看着一个少年,那模样仿佛恨不得把天底下最好的东西都捧到他面前。
他怔然看着秋满溪,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师尊会对一个陌生人这般好。
易雪逢没有去理秋将行,他往后撤了撤,还没有退半步就被秋满溪一把抓了回来。
秋满溪笑吟吟的:“小仙君,你躲什么?”
易雪逢拼命推着他的胸口身体往后退,被秋满溪身上的辣味呛得脖子难受,艰难道:“辣,秋长老,你吃太多辣了。”
他刚说完,就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喷嚏。
秋满溪这才放开了他,从储物戒里拿出来一棵灵果递给他,道:“吃一个,你瞧你嘴都红了,方才去吃什么了?”
这颗果子在三界都有价无市,竟然被他这么随意地拿过来哄人玩。
易雪逢随手接过来,小声嘀咕道:“吃面去了,好辣啊,我的嘴好像肿了。”
他将果子咬破一点皮,小小吸了一口果液,火辣辣的嘴唇这才消了点火,他叼着果子,朝着秋满溪伸了伸手。
秋满溪见他伸手就知道就做什么了,又拿出一个果子递给他。
易雪逢接过来,将果子递给夜芳草,含糊道:“吃这个,吃了就不辣了。”
夜芳草:“……”
夜芳草终于回过神,呆呆地接过果子,瞧见手中这千金难寻的果子竟然被易雪逢拿来解辣,唇角抽动了两下,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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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撑腰
秋满溪又和易雪逢聊了几句; 还塞了他一个装满灵物的储物戒; 叮嘱了半天才依依不舍地转身走了。
秋将行一直跟在他身后,看着自己师尊都走很久了还不舍地往后看,直到拐了个弯才将视线收回去。
他心理有些不舒服,犹豫半天才道:“师尊; 您认识寒淮川的小仙君?”
秋满溪低着头拨辣椒玩; 闻言含糊道:“啊; 是啊; 我很喜欢他。”
秋将行眉头皱起,正要再说什么; 秋满溪突然道:“啊,这个,小仙君定喜欢这个,我要给他买着带过去。”
秋将行:“……”
秋将行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沉默着跟在他身后。
秋满溪在外面败了一堆东西; 这才意犹未尽地跟着秋将行去了蛮荒宁虞的住处。
宁虞正在叠纸鹤,叠一只放一只,听到脚步声回头看了一眼,这才不情不愿地将叠了半个的纸鹤放下,起身去迎秋满溪。
秋满溪进来后,看了看那一堆的纸; 疑惑道:“在做什么呢?”
宁虞道:“在叠纸鹤……师尊,我有事单独同你说。”
秋满溪愣了一下,才朝秋将行挥了挥手; 秋将行在宁虞面前也不太舒服,也顺势颔首,转身离开了。
宁虞看着秋将行离开,眉头蹙起,道:“我一直没想明白,你到底为何要收他为徒?师尊,您善心也太过了,这种人也要救。”
秋满溪摆摆手:“上一辈的恩怨同孩子有什么关系,不要说这个了,你方才想对我说什么?”
宁虞这才将视线收回,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雪逢还活着。”
秋满溪“哦”了一声,歪了歪头:“然后呢?”
宁虞:“……”
宁虞匪夷所思道:“什么然后呢?雪逢还活着,您难道一点都不惊讶吗?”
秋满溪从袖子里拿了一棵辣椒嚼了一口,疑惑道:“我早就知道了啊,刚见小仙君时,他便认了我,哦?难道徒儿一直都不知道吗?”
宁虞:“……”
宁虞骇然道:“什么时候的事?”
秋满溪道:“他从云胡城回来的时候吧,啧啧,徒儿,你瞧瞧你到底有多招人恨,雪逢回来了竟然都没有……”
他还没说完,宁虞几乎失声道:“不可能!”
秋满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眸中隐隐有些得意:“可是事实胜于雄辩,雪逢从一开始真的没有打算认你哦,这么说的话,你知晓雪逢身份应该是用了什么不入流的手段吧。”
宁虞还是不敢相信,直接起身就要出去,打算找易雪逢算算账。
秋满溪道:“徒儿,你难道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讨人厌吗?”
宁虞:“……”
宁虞蹙眉道:“其他人无所谓,雪逢又不讨厌我。”
秋满溪道:“那为什么他不认你?”
宁虞沉思了一下,道:“我说错了话。”
不该说那句“最厌恶的脸”的。
秋满溪“嗯”了一声:“还有呢?”
宁虞:“打他手心?骂他废物?逼他吃山楂?气他……”
秋满溪:“……”
秋满溪神色复杂地看着他,感慨道:“雪逢不认你,还真是你自作自受啊。”
宁虞仔仔细细地想了想,有些后知后觉自己真的活该,就算是易雪逢那样脾气好的人,不认他也才是正常的。
秋满溪见他神色,笑道:“知错了?”
宁虞又坐了下来,点点头,开始继续叠纸鹤。
秋满溪道:“要给谁传信?”
宁虞道:“雪逢。”
秋满溪见他指腹上已经全是红色的燃料,看来也叠了不少了,只是他叠一只放一只,半天都没有一只纸鹤回来。
秋满溪道:“你叠多久了?”
宁虞道:“他不愿见我,我只能传信给他,叠了……一天了吧?”
秋满溪:“……”
秋满溪笑吟吟地说:“徒儿,活该啊你。”
宁虞没理会他的嘲讽,继续皱着眉叠纸鹤。
在易雪逢住处的相欢简直想要拎着刀去把宁虞砍了,宁虞锲而不舍地放了一天的纸鹤,他就在后院拦了一天,那纸鹤的碎片已经将地面铺了厚厚一层,而那该死的纸鹤竟然还在接连不断地飞过来。
雪鸮飞过来传信的时候,相欢身上的杀意已经要满溢出来了,他冷着脸将天边纸鹤震成碎片,听到声音猛地一回头,眸子狠厉地看着雪鸮,冷冷道:“什么事?”
雪鸮被他这个眼神吓了一跳,怂怂地落在一旁的树枝上,讷讷道:“切云大哥让我来找你……”
鲛人不耐道:“大点声音。”
雪鸮只好提高了声音:“切云大哥说,这蛮荒中似乎有人故意隐瞒牧雪深行踪。”
鲛人被烦了一天,此时心情十分不爽,闻言冷笑一声:“意思就是他废物,查不到什么东西。”
雪鸮讷讷道:“也……也可以这么说吧。”
鲛人冷淡道:“还有呢?”
雪鸮十分怕他,哆嗦着道:“大哥还说,要你同宁虞说,把守在各处的人撤走,那些魔修碍他的事了。”
鲛人一听竟然要和宁虞打交道,立刻不耐烦地道:“滚,让他自己去说。”
雪鸮继续哆嗦:“可是……”
鲛人直接一甩手,脚边水珠被他倏地拂起,化为水箭射向天边,一只只纸鹤化为碎片飘飘然落下。
雪鸮吓得浑身的毛都炸起来了,觉得自己若是再说一句废话,那纸鹤就是自己的下场。
它正打算回去和切云复命,就瞧见鲛人垂下手,冷声道:“知道了。”
既然是事关易雪逢,那他就算再厌恶之事,也定会去做。
鲛人从水中起身,化为双足踩在地上,头也不抬道:“去和切云说,若是找不到,我必折了他。”
雪鸮拼命点头,扑扇着翅膀离开了。
鲛人在原地片刻,瞥见头顶锲而不舍再次飞来的纸鹤,终于没有再出手把它射下来,而是随手捉来一只,捏在手指间沉着脸去了宁虞的住处。
宁虞依然在叠纸鹤,秋满溪已经在旁边的软榻上睡着了,相欢过去的时候,宁虞还以为是易雪逢来了,忙抬头看了过去。
只是一发现是相欢,他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相欢懒得和宁虞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切云要查牧雪深,撤走你的人,别碍事。”
宁虞往他身后看了看,蹙眉道:“雪逢呢?”
秋满溪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枕着手臂看着鲛人,迷茫道:“雪逢不是在外面玩吗,我还等着他回来呢,唔,礼物呢,我买的礼物呢?天上地下绝无……”
秋满溪睡眼惺忪地在自己衣服里翻来覆去,险些把自己翻下去,好在宁虞随手托了他一下。
相欢又重复说了一句:“撤人。”
宁虞将秋满溪扶好,蹙眉道:“撤了人若是牧雪深逃走了,切云能担得了责任吗?”
鲛人道:“他能。”
反正不是他自己,让切云担责任这种话他随口就来。
秋满溪打了个哈欠,含糊道:“牧雪深不就是为了林浮玉那具能夺舍的躯体吗,既然雪逢都来了蛮荒,他又怎么可能会再离开?”
宁虞想了想,似乎也说得通,便派人将蛮荒中的搜寻魔修调去了虚无之地。
相欢一看他撤人了,正要甩手离开,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回头道:“主人不会接你的传信,不要再做无用功了。”
说完后,拂袖而去。
宁虞蹙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叠的那些纸鹤迟迟没有回应,应该是被那可恶的鲛人给拦下来了,否则易雪逢不可能不给他回应。
秋满溪又打了个哈欠:“徒儿,酒。”
宁虞起身给他倒了一杯茶奉过去,瞥见秋满溪手边新买的护身符,想了想,突然道:“师尊要给雪逢送礼物?”
秋满溪小口喝着茶,但是只喝了一口就伸舌头吐了吐,嫌弃道:“徒儿,我要酒——是啊,我刚买的,给雪逢当护身符。”
宁虞低眉顺眼道:“师尊想喝酒,我这就让人给你弄来。”
秋满溪将茶杯放下,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自己大徒儿为什么突然良心发现了,他直言道:“无事献殷勤,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宁虞如实道:“你让雪逢来我这里吧。”
秋满溪顿时警惕地道:“才不,我去雪逢那里喝酒。”
他说完,直接蹬着腿要下软榻,宁虞温顺不了多久,见秋满溪不配合,原形毕露冷笑一声按住秋满溪的肩膀,道:“既然来了,就先别走了。”
秋满溪:“徒儿,你这是要欺师灭祖啊。”
宁虞淡淡道:“我只是留你喝个酒,算哪门子欺师灭祖?别动,穿好鞋子再下床。”
秋满溪也不想两个徒儿关系变得这么差,闻言没有再坚持,歪在榻上懒洋洋看着宁虞,打:“徒儿,你有没有想过,雪逢真的会因为你做的那些小事而选择不理你吗?”
宁虞正在叠纸鹤,闻言抬头道:“什么意思?”
秋满溪道:“肯定还有其他一些其他的原因,只是你不知道罢了,仔细想一想。”
宁虞叠好了纸鹤,递给秋满溪,道:“你先把他叫过来,我已经想了这么多天都没想起来,倒不如把他叫过来亲自问问他。”
秋满溪懒散地接过纸鹤,输了一道灵力过去,道:“小仙君,来宁虞这儿一趟,我有礼物要给你,是天上地下……”
他还没说完,宁虞就等不及地劈手夺过来,一弹指把纸鹤放走了。
秋满溪朝他抬手,眨了眨眸子:“酒呢?”
宁虞道:“我让你给你买。”
秋满溪为了一坛酒,亲自把自己小徒儿给卖了。
片刻后,捏着纸鹤的易雪逢疑惑地站在宁虞的门口,一副想进去又不想进去的纠结模样。
宁虞一察觉到他的气息立刻挥手把门给打开,瞧见易雪逢正皱着眉站在门外盯着纸鹤发呆,出声道:“雪逢,师尊在里面。”
易雪逢将纸鹤放在袖子里,瞥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秋满溪已经喝了半坛酒,此时醉醺醺地躺在软榻上掰着手算数,瞥见易雪逢,忙撑着手想要起身:“徒儿!”
他手臂发软,险些摔下去,易雪逢忙奔过去扶住他,道:“师尊,这才晌午,你怎么又喝起来了?”
秋满溪双眸朦胧地看着他,笑了一声,道:“徒儿,我买了个护身符给你,听说特别灵。”
他又开始四处找自己买的护身符,易雪逢简直有些哭笑不得,扶着他的手,道:“师尊,您就先躺着吧,酒醒了再说,我先回去。”
易雪逢到了后,宁虞一句话都没和他说得上,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得到,此时正思考着要怎么和他说话,就听到他要回去,立刻急了。
他站在后面,朝着秋满溪做手势,让秋满溪将易雪逢留下来。
秋满溪有些微醺,瞥见他的手势,愣了一下,才道:“徒儿,你师兄好像有话和你说。”
宁虞:“……”
易雪逢冷淡地回头,宁虞立刻放下了手,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
易雪逢道:“剑尊,又有何事?”
宁虞立刻道:“你要唤我师兄。师尊,对不对?”
秋满溪没有明白宁虞话里的意思,歪着头学着易雪逢含糊道:“剑尊,又有何事啊?”
宁虞:“……”
见宁虞一直不说话,易雪逢懒得理他,将秋满溪扶着躺好,又温声安抚了他几句,这才拂袖而去。
宁虞理亏,瞥见易雪逢眼睛出了门,忙快步跟了上去。
“雪逢。”
易雪逢回头:“说。”
宁虞犹豫了一下,才道:“你现在不愿理我,是因为之前我说的那些胡话吗?”
易雪逢歪了歪头,似笑非笑道:“你说过的胡话多了去了,剑尊指的是哪一句?”
宁虞终于长了一回眼色,觉得自己要是再重复那些话,易雪逢肯定会更加生气,他想了想,忙转移话题道:“先不说这个,马上便是朔日了,那晚要我陪你吗?”
易雪逢不明白为什么会转到这个话题,但是不妨碍他拒绝:“不用劳烦剑……”
宁虞立刻截口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后日我去寻你。”
易雪逢愣了一下,才十分轻柔地笑了:“若是剑尊不怕死的话,尽管来试试看吧。”
玉映殿中全是湖水,就算是宁虞这般修为碰上了鲛人相欢,怕也是占不了上风。
宁虞从未和相欢交过手,听到易雪逢这样说,还以为他答应了,心中难得浮现一些喜色。
后日。
还有两天了。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两日你就要被暴打了。【bhi】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第58章 苦头
易雪逢回去了住处; 相欢正好将地上的纸鹤一把火烧光,瞧见他回来; 鼻子轻轻嗅了嗅,蹙眉道:“你还是去见了宁虞?”
易雪逢道:“我去见我师尊,顺道瞧见了他罢了,没说几句话。”
相欢从水中跃出; 道:“切云方才来了消息; 说是寻到了牧雪深的踪迹,现在正在带着螣蛇去寻。”
易雪逢蹙眉:“这么快?”
相欢道:“他只是一抹幽魂; 要想要活着定是要找寻能夺舍之人,而蛮荒能有夺舍之躯的简直少之又少; 只要搜寻一下就能知道了,这段时日你不要轻举妄动,此事全权交由切云来处理。”
易雪逢点点头,他将袖子中宁虞给他的琉璃瓶子递给相欢; 道:“这里是牧雪深一抹分神; 或许能派的上用场。”
相欢接过,突然道:“后日是朔日; 你还是要去暗室?”
易雪逢道:“嗯; 到时你看着,不要让人靠近。”
相欢:“宁虞也不行?”
易雪逢偏头:“你说呢?”
相欢冷笑一声:“既然有你这句话; 那我把他杀了,也怪不着我了吧。”
易雪逢:“……”
易雪逢抬手揉了揉眉心,无奈道:“还无任何证据证明宁虞就是出卖我的人; 你不要这么针对他。”
相欢将琉璃瓶放在袖子里,冷淡道:“我对他自来如此。”
易雪逢瞥他一眼,没有多言,自顾自去休息了。
翌日易雪逢又跑去把秋满溪拉到了自己的住处来,欢天喜地地叙了半天旧才依依不舍地将秋满溪送走。
切云和螣蛇他们一直在外面查探关于牧雪深之事,夜芳草闲着无聊,一直想要拉着易雪逢出去玩,但易雪逢知晓在这几日他的伤势会发作,便婉拒了他。
夜芳草是个闲不住的性子,只好自己出去闲逛。
朔日一早,易雪逢是被冻醒的。
他迷迷瞪瞪张开眼睛,手胡乱摸了摸:“切云?”
他摸了半天才想起来切云不在,挣扎着坐起来,愣了半天才彻底清醒了。
相欢听到他的声音已经站在了窗边,蹙眉道:“伤势发作了?”
易雪逢看着自己被冻得雪白一片的手,怔然点点头:“把我小盒子里的东西拿来。”
相欢顺着他的话从窗边的小盒子里翻出来那块火镜鸟的宝物灵石,刚拿出来时被烫得险些脱手。
他扔给易雪逢,易雪逢手拿着竟然也不嫌烫,他微微闭眸,引着灵石上的炽热灵力缓慢浸入自己的四肢百骸,不过片刻,身体的寒意已经消散了个七七八八。
相欢道:“有用?”
易雪逢起身换了身衣服,点点头:“算是。”
相欢道:“你当年躯体已散,经脉伤势也该随着一起消失,为什么只是神魂夺舍,竟然连伤也一起带过来了?”
易雪逢道:“伤是在神魂。”
相欢神色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你确定?”
易雪逢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疑惑道:“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到底怎么了?”
相欢却是摇头:“没有,你既然不在意,那便无事。”
易雪逢走上前:“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刚说完,突然感觉心口一痛,手一把扶住了窗棂,皱着眉艰难喘了一口气。
相欢道:“怎么了?”
易雪逢按着心口摇摇头,将手中灵石放在衣襟中,道:“交由你了。”
相欢踩着窗棂跃进来,抬手要去探易雪逢的脉,只是刚一碰到他的手就被冰得往后一缩。
易雪逢脸色苍白如纸,他后退几步,将一旁屏风上的大氅勾着披在肩上,道:“我先走了。”
相欢点头。
易雪逢匆匆离开,等出了院门微微一低头,便瞧见自己脚下的地面已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霜。
易雪逢眉头紧皱,似乎有些厌恶,他没有多待,飞快朝着玉映殿走去。
玉映殿中已没了其他人,易雪逢艰难打开门,刚一踩到殿中水面,一股寒意霎时冲了过去,只是瞬息便将整个湖面结成了薄薄的冰霜。
易雪逢没有管,踩着冰霜飞快走到了墙壁的暗门前,抬手在暗纹处轻轻拂过一抹灵力,暗室之门缓缓打开。
易雪逢呆怔地看着自己的手,突然想起来相欢方才那几句极其古怪的话。
若是不如他自己猜想,当年的伤势其实不在神魂呢?那他现在这具躯体,到底是不是夺舍而来的?
他正要细想,心口再次泛起一阵猛烈的疼痛,让他险些没站稳踉跄着摔进暗室中去。
暗室中是他当年每月朔日闭关之所,所以没怎么布置,里面空间不大,只放置了一张白玉床,地面和墙壁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符文,是为了不让他身上的寒意散发出去的禁制,全都是用他自己的血一道道画上去的。
易雪逢跌跌撞撞地斜躺到了白玉床上,茫然地闭着眼睛抬起手在床边缘的小凹槽里摸出一个小金铃来。
他捏着放在眼前看了看,已经一百年过去,那金铃里面的金珠已经废毁了,他轻轻晃了晃,只能听到几片哑声。
“不响了。”
易雪逢将小金铃轻轻合拢在掌心,贴着自己的脸颊蹭了蹭,他缓缓闭眼,喃喃道:“不怕不怕,坏了我再换一个。”
他刚入魔时还年少,爱玩之心依然还在,只是他在蛮荒不宜走动,这个铃铛就是他当年在闭关时无趣哄自己玩的。
易雪逢将金铃放回去,手紧贴着衣襟中的灵石,感受着源源不断的热气朝着他经脉涌过来,只是片刻后会再次被经脉中的寒意冲刷的一丝不剩。
这样来来回回反复多次,他竟然浑浑噩噩地睡了过去。
易雪逢的伤势已经一百多年了,时间太久他都有些忘记自己当年到底是如何受的伤了,大概只隐约记得一句话。
“乖乖等着我。”
易雪逢迷迷瞪瞪地想:“只要我等,你就会来吗?”
“师兄总是说这句话,我不想听啊。”
少年易雪逢身着归鸿山的白底红梅纹衫,张开手拦在宁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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