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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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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主任看着祁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太懂他们年轻人的想法,只关于带着孩子上课的事提了几句,希望这种情况还是少一点为妙。然后就挥手叫祁杉退下了。当然临走时也没忘了吩咐祁杉好好劝劝祁栩,如果她想回来继续读,他可以提议院里帮她恢复学籍。
  祁杉一一答应,退出办公室的门又给祁栩打了个电话,依然没人接。
  他想去祁栩的宿舍看看,也许她会在宿舍里。
  怀里的小祖宗安静了半晌,终于有了点动静,“咿呀!”没这点动静祁杉差点就要把他给忘了。
  带着这小孩儿去女生宿舍找人多半是个累赘。祁杉先回了趟家,想把他放在家里。
  小祖宗起初还是不同意,仰头含泪看着祁杉,一副“你不要丢下我”的可怜表情。
  祁杉给他摆事实讲道理,讲了十多分钟,也不知道他听懂没有。最后,也许他是听懂了,也许是感觉到了祁杉的焦躁,不再任性,松开了抓住祁杉不放的手,乖乖坐在祁妈怀里。
  祁杉的希望落了空,祁栩不在宿舍。宿管阿姨说祁栩家里在学校附近有住处,她大多时候都不住校。祁杉还想要个祁栩家的地址,却被宿管阿姨古怪地盯着,没同意告诉他。
  祁栩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有她的目的,而在她做完这件事之前,她并不会让祁杉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之前祁杉两次被她骗回南塘镇都是这样,没头没脑地去了,最后才知道自己去是干什么的。
  这一次,祁杉觉得不会是个例外。
  打了个电话给三堂伯,希望能从他那里得到祁栩的地址。然而三堂伯电话是接了,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初房子是小栩直接跟你们大堂哥要的,我也不知道地址在哪。这个大堂哥你也不认识,是我和你爸二爷爷的重孙,房子是他家房地产公司刚建成的小区里的,估计他也不记得自己给的哪一间了。”啰嗦了一通,他最后才想起来问,“找你姐家干什么?她不是跟你一所学校吗?”
  祁杉觉得他三堂伯在坟头睡得太久,消息闭塞,实在没什么交流价值。况且祁家根本没人能做得了祁栩的主,他搪塞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一筹莫展的时候,祁妈来了个电话,祁杉以为小祖宗又闹了,赶忙接了,“妈,怎么了?”
  小祖宗没闹,但也确实是关于他的事。祁妈的语气隔着电话听都有点凝重,她说:“孩子的户口和证件都到家了,你回来看看吧。”
  祁杉不懂,只是小祖宗的户口到家了有什么好凝重的,不就是户口簿上多一张纸吗?
  寻人无果,上午也没其他课,祁杉决定先回家看看那张纸。
  小祖宗躺在小床里睡着了,祁妈端坐在客厅,神情和姿态都和祁杉带着小祖宗回家的那天一样。
  祁杉这次感受到了一点不同,他老妈的情绪根本不是因为跟老爸吵架才会这样。“妈……”他动了动嘴唇,不知道后面该问什么。
  祁妈示意茶几上的档案袋,让祁杉打开看。
  细细的麻绳被绕了两圈,祁杉打开封口,心里隐约有种即将揭开一个他不知道的秘密的错觉。
  户口簿比寄出去的时候多了一页,祁杉看着那多出来的一页,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被欺骗?还是被背叛?五味杂陈的,愤怒之外,更多的是他瞬间有点无所适从。
  因为他有种感觉,被瞒在鼓里的,其实只有他一个人。
  “祁青玉”三个字工工整整地印刷在那张纸上。祁杉看了一遍又一遍,仿佛看得多了,他的视线就能帮他把那三个字抹掉一样。
  他忽然想起什么,起身几步跨进自己房间里,婴儿还在睡着,感应不到祁杉心里翻江倒海的无措。
  祁杉慢慢把颤抖的手靠近婴儿的脸,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时才停下来。
  婴儿是没有呼吸的。以前他为什么没有注意呢?
  祁杉颓然地靠着婴儿床坐在地上,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才被惊醒一样拿起手机接听。
  来电显示上“祁栩”两个字忽然唤醒了祁杉茫然的神经,他迫不及待地按了接听,“姐……”
  对面却是一个陌生的声音,“祁杉先生吗?祁栩是您姐姐还是妹妹?她在家里晕倒被邻居送到医院了,希望您赶快过来一下。”


第16章 祁栩(五)
  自从出了南塘镇的事之后,在祁杉的潜意识里,祁栩根本不能算是一个普通人,她得算是个妖孽,且得在人间再祸害几个人。
  可如今,医生告诉他,祁栩快不行了。
  “我们之前也没遇到过这样的例子。”医生皱着眉无奈地说,“根据检查结果,她的内脏器官并没有发生病变,但是各个脏器的功能已经严重下降。”
  “下降?到什么程度了?”   祁杉凭着本能问。
  医生斟酌一下,说了个约数,“大概七十岁老人的程度。”
  “还能治吗?”
  “没有先例,很难。”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见惯了生死,最后还是诚实又毫不委婉地做了总结,“如果要治,那就等于要把一个七十岁老人的器官功能恢复到他二十岁时候的样子,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
  送走了医生,祁杉站在祁栩的病房外,心里很茫然。
  他小时候过得挺顺的,除了中过两次邪,一直顺风顺水。
  家庭条件优渥,父母都是体面人。亲戚不多,但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同辈人里他最小,又因为生过两次大病身体弱,看着就比同龄人小一号,三堂伯家的哥哥姐姐,还有贾骞这个大他没几个月的表哥从小就知道护着他。
  屁大点的时候,不长眼的高年级小混混欺负他,前有贾骞替他挡着,后有哥哥帮他报仇。再大一点,模样长开了,青春期伊始躁动不安的小屁孩们拿他当过假想敌,趁贾骞和他哥不在堵着他寻衅,被他大姐撞上二话不说上去就是一顿棍子。
  再后来长大了,弱鸡似的身板抽长变宽,没人再来找他事了。他也凭着智力还凑合的脑袋考上了人人称羡的大学。
  虽然他妈对他的评价是“人怂话粗靠不住”,但他才十九岁,上有老下没小,家里的事根本不用靠他。
  然而也就这么一个多月的功夫,他的世界就被颠覆了。
  他其实有一大帮子摸不清底的亲戚,有一个找了他一千四百多年的姐姐,除了这些人,还有只心里一直惦记着他的鬼。
  到今天为止,那一大帮子摸不清底的亲戚他依然不认识,那个好不容易找到他的姐姐要死了,那只惦记了他三辈子的鬼居然变成了个小孩儿,还经常被他抱在怀里。
  如果这是老天爷跟他开的玩笑,那他希望他老人家赶紧洗洗睡了,别再玩他。可惜不是。
  祁栩醒了。
  护士应她的要求,把还傻站在门外思考人生的祁杉叫进病房。
  “你看见了吧,青玉的户口。”祁栩开口就直奔主题。
  祁杉没料到她这么直接,本来在祁杉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的一件事被她这么一开口,又好像不是那么重大了。祁杉有点蒙。
  “你是不是觉得在之前的事上,我一直很武断,根本没有问过你的意思,就已经把一切都替你决定了?”   祁栩又说。
  祁杉愣愣地点头,他确实是这么想的。
  “那我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自己决定。”祁栩说,“我本来以为我还有点时间,所以才骗你把青玉带回去养。鬼神入世有一段过渡期,在这期间无论是法力还是智力都跟他的外表年龄相关。不过他的身体是吸收了你的血之后重塑的,如果放在你身边养,他会成长的很快,大概一个月就能长一岁。”
  “所以?”   祁杉不懂她的意思。
  “所以,按我之前的想法,是把他送到你们家,隐瞒他的身份,让他尽快长大。我想在我死之前让他尽快恢复,毕竟他能力不稳定的时期会比较危险。世界上存在着各种平衡,有鬼的存在,就会有相应的毁灭者的存在,我得防患于未然。我倒是不奢望他能在你家里完全成长起来,毕竟你见过他成年的样子,顶多有一年多,你就会知道他是谁了。但好歹,这样至少可以节省十年甚至更多。”
  “只是我没想到,我的日子过得这么快,就要到头了。”祁栩轻轻叹了口气,“我本来以为还能有个七八年的。”
  “你……到底怎么了?”   祁杉问道。
  说起这个,祁栩居然有心思笑了笑,“你以为人的魂魄在往生之前为什么要喝孟婆汤?那玩意不光能让他们忘掉前世,更能帮他们洗去前一世在俗尘沾染的污秽,让魂魄干干净净地走进下一世。不喝孟婆汤的后果,除了忘不掉的记忆,还有经年累世洗不掉的污秽,这些东西在魂魄里越积越多,总有一天会把魂魄拖垮。然后就像我这样,一世比一世短命,大好青春开个头,又要去阎王殿报到了。”
  祁杉点头,表示听懂了。然后他静默了会儿,下意识地规避了生与死的问题,奔回了一开始的主题,“我以为,你把他放在我家,是想……”
  “不瞒你说,我确实也有这个想法。”祁杉还没说完,祁栩就猜到了他后面的话,赶时间一样接过了话题,“我一开始的确做过你会和他日久生情的白日梦的,后来联系了一下实际,顿时就不这么想了。如果我还能多活几年,我会骗你说这孩子是钟菡的老朋友的遗孤,她自己照顾不了,想找你家给孩子落个户,融入这个社会。或者,我直接骗你说这是钟菡的孩子都可以,反正他们那群都不是凡人,长得快你也不会太惊奇。大不了等你发现不对劲了我再接他走。可没想到,我等不及了,你刚刚把他带回去,我就发现我的身体状况越来越差,所以我直接把他的户口写了祁青玉这个名字,我不想瞒你了。”
  祁栩难得这么坦诚,祁杉有那么点不太适应,“我爸妈他们都知道吗?”
  祁栩点头,又说:“我跟你爸说过,至于你妈妈,应该是你爸跟她商量的。不过你不要怪他们,青玉在祁家有着不同的意义,如果既要帮助他又要保护你,那么瞒着你是最好的办法。我跟他们说好的也是我之前的想法,让你养着青玉,等你发现的时候,再由你决定他能不能留在你家。如果你说不可以,我向他们保证过,这辈子青玉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这你怎么保证?”   祁杉问她。
  祁栩理所当然地笑了笑,“不管你信不信,这世上最不愿意伤害你的人,除了你的父母,还有我和青玉。这段时间里,违背你的意愿强迫你做了这些事已经是我的极限,再之后,我半点都不想逼你了。”
  “现在,”她说,“你的选择提前了。如果你同意青玉留在你身边,两年之后他就能完全恢复,到时候如果你不愿意和他在一起,那么这一辈子他不会再进入你的生活。如果你不同意青玉留下,我过几天就要回南塘镇了,到时候带他一起走,二十多年后他恢复了也不会再来打扰你的。”话都说完了,她最后道,“你选吧。”
  没得选择的时候,祁杉心里愤愤不平,现在有选择的机会了,他却有点没主意了。
  不是对那只鬼有什么割舍不下,而是因为祁栩,人都要没了,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一个可能会面临危险的孩子,虽然这个孩子他不是个普通的孩子,但是……
  “算了,你也别纠结了。”病房里沉默了一会儿,祁栩忽然开口,“我只是跟你说一声,至于你的选择,我早就知道结果的。”
  祁杉没说什么。他给祁栩削了苹果,切成块,摆了满满一盘。终于无事可做了,才又开口:“你为什么要帮青玉那么多?因为他一直在守护祁家吗?”
  “不是的,”祁栩摇头,“我和青玉,其实我们两个都知道,他守着的从来不是祁家,他只是在守着我弟弟。至于祁家,它不过只是我弟弟的附属物而已。我帮他,是因为祁家欠了他的,而且我帮的也不只是他,还有我弟弟。”她看着祁杉,缓缓道:“有些事你不知道,也未必想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免得你心烦。”
  两个人聊了太久,护士进来赶人了。祁栩笑眯眯地接受了教育,等护士阿姨教训够了,才问她:“请问我今天可以出院吗?”
  护士一愣,祁栩的情况她是知道的,这怎么能出院呢?但祁栩又说了一遍,态度坚决,她只好去问医生。
  护士走后,刚才默默站在一旁的祁杉想起祁栩说的几天之后就要回南塘镇的事,也觉得不妥,“姐,你为什么要回南塘镇,你不想治疗了吗?”
  “我的傻弟弟啊,”祁栩听了他的话,忽然又笑了,那笑容没什么内涵,只是笑,“我活不成了,也不想活了。”
  祁杉愣住了。
  “我已经找到了你,青玉也已经出了封印,如今的世道安稳,用不着他再去拼命。我的使命结束,我可以解脱了。”祁栩不再笑,她拉过了祁杉的手,“而且我的魂魄已经撑不住,该去找孟婆喝汤了。祁杉,这是我们最后一世见面,没有以后了。”


第17章 祁栩(六)
  祁杉把下午的课翘了。
  他脑子里的一通天崩地裂刚刚尘埃落定,急需要休整一下,实在没有精力去应付他的课表了。
  回到家里,祁妈终于一反这几天的寡言少语,主动叫住了祁杉,“来跟妈妈聊聊吧。”
  祁杉有点累,但还是点点头,坐到了沙发上。
  祁妈深吸了口气,看见儿子的情绪这样低落,她也不会好受。“首先妈妈要跟你道歉,关于青玉的事瞒了你这么多天。”
  “没关系,”祁杉说,语气有点低沉,“我知道你们瞒着我也是对我好。不过我有点不明白,祁家祖训的影响力就那么大么?我爸就算了,毕竟他是祁家人,那您呢?按您的性格,我以为您会第一时间告诉我的。”
  祁妈神色一动,眼睫低垂下去,“我要跟你聊的就是这个,有些老一辈的事需要告诉你。”祁妈措了措辞,开口道:“我和祁家的关系,不只是我和你爸的夫妻关系。不过其实也复杂不到哪里去,说白了就是一场闹剧。你姥爷是个神棍你知道吧?”
  提到姥爷干什么?祁杉被他妈跳脱的思维弄得有点跟不上趟。
  窦姥爷是个神棍,从年轻的时候就是。他遭到过的质疑不少,毕竟这种怪力乱神的事在普通人群中是很少见的。曾经他也大言不惭地反驳说自己是个道士,正宗的。可后来年纪越来越大,懒得犟嘴了,别人说他神棍他也默认了。
  但按祁杉的记忆来看,他姥爷其实是有两把刷子的。姥爷有很多藏书,稀奇古怪,正常人都看不懂,但就是那些破书,在祁杉两次生病时救了他的小命。
  所以,祁杉觉得神棍这两个字安在姥爷身上有点不合适,他也这么跟祁妈说了,“妈,您用神棍俩字形容我姥爷不太对吧?”
  祁妈说起窦姥爷的神棍事业时用惯了这两个字,以前祁杉提出的不同意见都被她不以为意地带过了,没想到这次她却附议了,“他确实不算个神棍,他要是没点真本事也养不活我和你大姨。你姥爷也没吹牛,他确实是个正宗的道士,他的师父就是你太姥爷。只不过他是个不学好的道士,除了从你太姥爷那里遗传到了一双阴阳眼,又从他手里接过了满屋子的奇书,其他的,那就真的搬不上台面了。”
  阴阳眼的事祁杉听姥爷说起过,只不过以前以为是逗他玩的,没想到还是真的。还有,“我太姥爷也是个道士?”   祁杉没听说过。
  祁妈点头,“没错,而且还是个挺厉害的道士。我跟祁家的那点复杂的关系就是从他那开始的。”
  窦家太姥爷是个死轴的人,心中黑白分明,一腔热枕,对于世间的恶鬼,他见一个捉一个。
  大约九十年前,太姥爷云游到青阳一带,听当地乡绅说南塘镇有只恶鬼,劳务费都不收就要去捉鬼。谁知赶上大变天,他一个道士,茅山术修得再厉害也只是个肉体凡胎而已,说到底也玩不过子弹的威力。
  这次捉鬼最后以闹剧收场。他没捉了那鬼,反倒被鬼给救了。而且那鬼也不是他个小小凡人轻易能动的,他不得已被困在南塘镇住着,一住就是十几年,一直到天下太平了才得以出了南塘镇。
  “他是个孤儿,从小野大的,除了一个早就去世的师父没有任何亲人。在南塘镇住了十几年,有感情了,偶尔会回去看看。我小时候跟他去过,所以对南塘镇的事我知道一些。”祁妈伸手在祁杉头顶胡乱摸了一把,“青玉对我家有恩。于情,我该向着我自己的亲儿子,于理,我得知恩图报。所以我和你爸为这事吵过架后,只能尽量想办法两全,只不过还是没办法。”
  “祁栩那边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别伤心,这对她来说不是件坏事。”祁妈扶着自家儿子的肩膀,“还有,你记住,你妈虽然从小嫌弃你,但你妈终归是你妈。为了弥补这次的过错,我跟你保证,一年之内,我争取做一个慈眉善目的妈妈,嫌弃你的话一句都不说了。儿子,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有你的自由。”
  祁杉被他妈突如其来的温情暖意冲昏了头,傻不愣登地点头。
  祁妈本身无比豁达的性子,最近却被这件事憋得不行。如果青玉和她儿子没有之前两世的缘分,如果她儿子有接受青玉的可能,她其实都不用这么为难的。可偏偏有那么多的纠葛,祁杉又不是个轻易被动摇的人,可真是愁坏人了。
  当初青玉刚到家里,她还抱了点希望,也许这些都不是真的,毕竟她没见过青玉,一切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可当她看着银铃在青玉手上化成粉,她就知道不信也得信了。
  祁栩一开始要他们家收养青玉的时候,她本能地就要偏向自己儿子的,但因为欠了人家的恩情,不能对青玉置之不理,心里实在煎熬。这下子说开了,终于呼吸到了一口清新的空气,又恢复成了往日英明神武的祁妈。
  母子俩把心结说开了,各自心情都不错。祁妈一头钻进厨房,说要给祁杉炸菊花吃。这是她老同学的菊花课题组最近刚开发的食用品种,她特意去要了些,顺便学了人家刚研究出来的烹饪方法。
  听见“炸菊花”三个字,祁杉莫名背脊一颤。他觉得他到时候应该会下不了口。
  青玉已经醒了,在小床里躺着,左看看右看看,手脚动不动扑腾一下,像个好动儿童一样。
  祁杉进门的时候他就听见了,他最近几天翻身翻得特别利索,扒着小床的护栏就半爬起来,抬头望向祁杉。
  他还是个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本能地寻找祁杉。从他在祁家祠堂里醒来已经将近半个月,按祁栩说的,他差不多有半岁了,要不是被小床拘束着,他该学着爬了。
  祁杉走近小床,青玉立即眉开眼笑的,圆圆的眼睛变成了弯的,小嘴一咧就开始笑。祁杉犹豫了一下,还是把他从小床里抱了出来,转而放到自己的大床上坐着,拿了个枕头给他靠在背后。而他自己则蹲在了床前,两手一左一右护着青玉,视线基本和青玉持平。
  都说小孩子长得快,一天一个样子,青玉无疑是个中翘楚,他一天就顶别人十二天。
  祁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青玉咧开的小嘴微微露出一点牙床,门牙下边的位置已经有了一点白白的尖。他开始长牙了。
  “你笑什么?”   祁杉对他说,“我要赶你走了。”
  青玉听不懂,但似乎也有所感应,慢慢收敛了笑容,用一双大眼睛把祁杉望着。
  “对不起。”祁杉忽然道,“我不能喜欢上你,至少这辈子是不行了。”
  他想了想,向前凑了凑,在青玉额头亲了下,“再见,下辈子再见吧。祝你早日心想事成。”
  青玉第一次被祁杉亲,有点愣愣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祁杉。被他这么看着,祁杉心头忽然冒出一点酸涩和不舍来。
  两天后,是祁栩出发的日子。
  祁栩提前一天办了出院手续,和祁杉约好这天把青玉给她送来。
  因为祁栩的身体状况,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回南塘镇,那个传说中的大堂哥要亲自去送她。
  S市的祁家人不多不少,大堂哥他们一家子就在这里。大堂哥叫祁杭,原本跟祁家本家并没有太亲密的联系,也不像本家的孩子那样每年都要回南塘镇参加祭祀,直到最近几年,他才开始和本家常来常往。
  怕祁杉找不到祁栩家,祁杭亲自开车来接人。祁杉刚出了家里小区门口,一辆保时捷911就停在了他面前。
  祁杉对祁杭的印象还停留在“是个做房地产生意的土豪”上,见了面才发现,大堂哥其实是个长得特帅的青年才俊,面部线条偏硬,看着很是成熟稳重,目测是那种身后倒追他的小姑娘能排到郊区的类型。
  他伸向副驾驶车门的手转了个方向,打开了后车门。他觉得跟大堂哥挨着坐他会自惭形秽的。
  开车门时,祁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后座上似乎还坐着个人。脑子里有了这个念头,他嘴上就顺着说了出来,“大堂哥,后面这位是……”
  门一开,祁杉愣了,空的,没有人。
  “后面怎么了?”   大堂哥转过头来问。
  祁杉咽了口口水,“没什么。”
  祁杭没再多问,出发去了祁栩家。祁杉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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