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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错了,我真的错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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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一不是一把屎一把尿的。
跟他们比起来,小祖宗好像天生不凡,在屎尿的问题上尤其让人省心,一片纸尿裤就能解决一切。
可祁杉却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他没养过孩子,家里也没有弟弟妹妹,所以他说不上来,但就是不对。
他怕小祖宗迟早要尿,干脆提前给他穿了条纸尿裤。祁杉没碰过这玩意,这会儿又不敢叨扰他母亲大人,只能自己慢慢摸索。
最后歪歪扭扭地好不容易穿好了,婴儿也被他摆弄醒了。
他一睁开眼睛,看见了熟悉的人,眼眶里水汽弥漫,眼看就要开始哭。
祁杉顿时毛都要炸了,连忙把他抱起来,“怎么了你?有什么事好好商量不行啊?” 经过这段时间的锻炼,祁杉抱孩子的姿势娴熟不少。
婴儿到底没哭出来,但没能掉出来的眼泪珠堆在眼眶里,清澈见底的一大泡,怪可怜见。
他看着祁杉,把右手抬起来,放到祁杉眼前。
“怎么红了?” 祁杉握住那只小手仔细端详,又凑近闻了闻,有股药膏的味道,应该是他妈给上过药了。
“妈。”祁杉抱着孩子去厨房,“他手怎么红了?”
祁妈回头,看到婴儿眼眶含泪的模样,忽然有点无力,“我给他倒水喝的时候没看住他,杯子打翻了,烫到他手了。”
“不严重吧。”祁杉不放心地问。
“水不太烫,洒的也不多,抹点药明天就好了。”祁妈说完就打发祁杉干活,“去给他泡奶粉去,75毫升水一勺半奶粉,喝之前帮他尝尝,别太烫。”
老妈的神色比起祁杉刚进门的时候好了不止一两倍,祁杉得令,立马屁颠屁颠地去了。
祁妈炒完了菜从厨房里出来,接过孩子抱着,娘俩看着祁杉像做化学实验似的在那泡奶粉。
婴儿刚被祁妈抱起来的时候有点畏缩,他虽然不懂事,但好歹也记得不久之前就是这个人把他的手弄痛了。
但被抱了一会儿之后,婴儿发现祁妈对他并没有什么敌意,胆子忽然大了起来。他像刚刚给祁杉看手时那样,同样抬起手,给祁妈看。
“呜呜……”他小声提醒着祁妈,像是在说:“你看,你把我的手弄痛了。”
祁妈也好像听懂了他的意思,看着他红红的手心,握住那只小手,放到唇边轻轻亲了一下,“亲亲就不痛了。”
说完这话,祁妈的表情缓和了许多,自打婴儿进了这间房子,她脸上第一次有了一点笑意。
婴儿睁大了眼睛愣愣地看着她,一会儿看看自己的手,一会儿又看看祁妈的手,终于伸出两只手去,抱着祁妈的手送到自己眼前,然后低下头,“吧唧”一下亲在祁妈手心上,留下了一块口水印子。
亲完了,他抬头冲着祁妈笑,大大的眼睛弯成两枚月牙。
祁妈被他的举动惊了一瞬,无奈地笑了笑,摸摸他的脑袋。
“说到底,这也只是一个还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啊。”祁妈心想。
祁杉本着做科研的精神泡完了一杯奶粉,拿起来晃了晃,想加速奶粉的溶解。不料水温偏高,奶瓶里的空气迅速热胀,滋了猝不及防的祁杉一脸热奶。
“我……”艹!老妈面前,不敢放肆,后一个字自动消音。
祁妈颇为嫌弃地看着自家儿子,“你就说你干什么中用?”
祁杉手忙脚乱地拧开奶瓶的盖子散热,生生受了老妈的数落。
婴儿不明就里,但也许是看祁杉被热奶滋了一脸比较有趣,“咯咯”地笑出了声。祁杉顿时觉得自己在家的地位越来越微乎其微了。
直到开学那天,祁爸都没回家,倒是打过电话回来,说他还得在祁延恒的坟头上睡将近两个月,说婴儿的户口和各种证件祁栩已经找人办了,过段时间就能寄到家里。
关于户主没有出面就能在户口本里加一个人这种事,有了祁栩的参与,祁杉将之归功于祁家的势力,同时心底对祁家不免多了满腔敬畏。他总觉得他已知的,祁栩告诉他的那部分关于祁家的事,只是冰山一角而已。
但他一点都不想再对这个家族进行更加深入的了解了,他觉得他弱小的心灵恐怕承受不住。
开学那天早上,祁杉有两节选修课,虽说只是选修,但据说任课教师是他们铁面无私的系主任。
祁杉掐着手指头算着时间出门的时候,小祖宗开始闹了。
假期最后的几天里,狐朋狗友们都奔走在开学返校的路上,唯一一个和祁杉同校也是最晚开学的就是贾骞,居然趁着最后几天跑到他们姥爷家溜达去了。
天热,人懒,还寂寞。祁杉在家吹了几天空调,别的事没干成,倒是让小祖宗更黏他了。
可其实他什么都没干。除了晚上睡在同一间房间,除了偶尔帮忙泡个不算成功的奶粉,其他照顾孩子的事全是他妈一手包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孩非要像块狗皮膏药似的贴在他身上。
深思其原因,祁杉觉得可能是他妈对小祖宗的态度始终有点不咸不淡,让小祖宗很没有亲近感。所以尽管自己特别的不靠谱,泡个奶粉尝个冷热,最后都给他把一整瓶奶尝光了,但架不住他和善可亲,小祖宗才会特别喜欢他。
但现在,祁杉一点都不需要小祖宗的喜欢。
“祖宗,咱不闹了好不好?哥上学要迟到了。”祁杉怀里抱着小祖宗,后者一双小手死命地揪着他的衣服,说什么好话都不放,真的是扔都扔不下。“妈!”祁杉没法,只能喊妈,“救命啊!”
祁妈今天没课,不用出门,见儿子实在可怜,也试着哄了哄那个小的,却以失败告终。
小孩子的想法是大人难以理解的,就像老妈的心思祁杉总猜不透一样。他看着老妈进了他房间,没过一会儿走出来,手里拿着他的登山包。
祁杉蒙了,“这是干什么?”
祁妈:“实在不行带他去吧,放包里背着。”
祁杉:“!!!”
作者有话要说:十分钟后下一更~
第14章 祁栩(三)
祁杉踩着上课铃声钻进了教室。
他家现在住的是学校刚建成没几年的新家属区,就在学校隔壁。他爸作为一名为学校做出过杰出贡献的教授,当初小区刚建成,就被壕气万千地分配了一套大三居。
家就在学校隔壁,每天都可以回家享受家的温暖,实在是羡煞旁人。然而,就是这么方便的距离,祁杉还是差点迟到。
一进教室,祁杉就觉得系主任的眼神钉在了自己身上。本来他是想缩一缩手脚,稍微降低一点存在感的,奈何背上的登山包实在太大,想缩都缩不动。
“还没坐好的同学请赶紧找位置坐好,我要开始点名了。”系主任清了清嗓子,开口道。
系主任的严厉在S大声名远播,无人不畏惧。但架不住他给分给的实在太温暖人心,大家拼着早起也要选他的课,偌大个阶梯教室,愣是座无虚席。祁杉眼珠子扫描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能让他加塞儿的空地。
他不坐下,系主任就不点名,教室里的空气忽然安静。接近两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祁杉,祁杉只觉得自己背上的登山包都要被他们看穿个洞了。
“杉子,这儿!”尴尬到恨不得钻进地缝的祁杉终于受到了解救。
贾骞跟前边坐的一排女生好商量歹商量,终于让她们同意挪了挪,把多出来的那个位置让给祁杉。
祁杉得以落座,系主任开始点名。
贾骞坐在祁杉身后,看着他的登山包,向前凑了凑,低声问:“你上课背着这么大个包干什么?刚从山上下来吗?”
祁杉正襟危坐,包就放在身后,怕挤着包里的小祖宗,他只得坐得很靠前,屁股只在座位上占了个边边。有苦说不出,又怕一回头会压到小祖宗,只能囫囵点了个头。
系主任点完名,看着名单上打着一溜的勾勾,老怀甚慰。对祁杉差点迟到的事也不计较了,正式开始上课,只是一双眼睛时不时地就要从祁杉身上扫一遍。
祁杉立即打起了十二万分的精神,老老实实地听课。
贾骞跟祁杉有十来天没见过了,对这十几天里发生的事知之甚少,只听祁杉说他们家收养了个小孩子。但他昨天下午才从姥爷家回来,到家已经晚上九点了,也没来得及去看。
因为没见着,他对那小孩儿就实在有点好奇,还想多向祁杉问几个问题,然而祁杉听课听得仿佛到了世外,跟他这凡夫俗子的脑电波对不准了。他发了好几条信息过去,也没见祁杉回他。
好奇心大起,课是听不进去了,贾骞盯着祁杉的包出了神。
“嗯?” 正盯着,不知是不是贾骞的错觉,刚刚祁杉的包似乎动了一下。
贾骞抬头看了祁杉一眼,后者依然正襟危坐,背脊挺直,雷打不动。贾骞以为是自己多心,换了个姿势继续托着下巴发呆。
几分钟后,祁杉的包又动了一下,但祁杉没动。贾骞可以肯定,刚刚那一下,绝对是从包里面发出的。
祁杉包里有活物?这是贾骞的第一想法。“杉子!杉子?” 他轻轻叫了几声,却没得到回应。
前面的祁杉还没发现自己包里小祖宗的骚动,一心一意在知识的海洋里遨游。
贾骞犹豫了好几分钟,终于没忍住,痒痒得不行的手伸向了祁杉背包的拉链……
“妈呀!”
原本只有系主任的讲课声的教室忽然炸出一声惊叫。众同学和老师不约而同朝声源看过去。
只见贾骞已经站了起来,背抵着身后的桌子,一脸被惊吓到的表情。
发现自己正被万众瞩目,贾骞收回吓掉一半的魂,假装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没什么,我只是被主任蕴含丰富的学识惊到了,大家继续,继续啊。”
系主任不太高兴,但碍于刚被拍了马屁,不太好发作他,得过且过了。同学们哄笑了一阵,也打算放过他了。
然而,就在这一页即将揭过的时候,贾骞的屁股刚落回座位上,还没来得及动作,教室里又是突兀的一声:“咿呀~”
祁杉和贾骞背上的汗毛同时炸起,心道:坏了!
“我好像听到小孩子的声音了!”有女生小声嘀咕着,可因为教室里一时的安静,再小声也被大多数人听见了。
“我也听见了!”又有人附和道。
祁杉扭头朝后使了个眼色,贾骞立刻手忙脚乱去拉祁杉背包的拉链,可还是晚了一步。坐在贾骞身边的女生一个激动不可遏制,拉住了贾骞企图弥补的手,“好可爱!”
祁杉心说:“我谢谢你这么夸奖他。”
那女生被小祖宗的外表折服,已经忘了自己身处何地,在贾骞僵硬住的时候,扒拉开了祁杉的包,小祖宗终于暴露于人前。他坐在祁杉包里,看着一张张陌生的脸,有点蒙,“呀?”
眼看女生涂着大红色指甲油的手就要摸到婴儿脸上了,虽然那手是挺好看的,但贾骞还真不敢让小孩儿落入他人手里。
一把拉开女生的手,贾骞把包提起来,往前一拎。前方的祁杉迅速回头,把包接过来,牢牢地抱在手里。
“祁杉,这孩子是谁呀?长得好漂亮好可爱啊!”祁杉旁边的女生们坐不住了。
祁杉抬头偷瞄了系主任一眼,有种大难临头的苍凉。
系主任紧绷着一张脸,吐字清晰,掷地有声,“祁杉。”
祁杉:“是。”
系主任说:“这么热的天,你也不怕把孩子捂坏了,还不快点抱出来让他凉快凉快!”
系主任如此和蔼可亲的面孔,实在难得一见,祁杉一脸蒙圈,反倒是他旁边的女生反应快,已经帮祁杉把拉链全部拉开。祁杉后知后觉地抱出小祖宗,放在自己腿上,接受所有人的注目礼。
“祁杉,这是谁啊?” 女生们问。
祁杉:“我弟。”
众人大惊,“祁教授这么大年纪了……”话说一半,没敢继续。但还是有那不怕死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喊了一句:“老当益壮啊!”
祁杉差点跐溜到桌子底下去。“是收养了亲戚家的孩子!刚抱回家。”
学生们七嘴八舌的闹着,系主任的课也上不下去了。正巧,第一节 的下课铃声响起,祁杉松了口气。
可一下课,女生们就耐不住了,纷纷跑过来,对着小祖宗的小嫩脸毫不掩饰的觊觎。
祁杉被这群如狼似虎的女生吓得不轻,紧抱着怀里的娃,连连后退,“你们淡定点,他怕生。”
怕生的小祖宗安安稳稳地坐在祁杉腿上,半抬着头看着眼前一个个比他高大很多的姐姐们,小圆脸上乌黑的大眼睛眨啊眨的,“呀~”像在跟她们打招呼似的。
前排的女生们捂着心肝一阵惊呼,“啊!萌死了!”
“祁杉,我们可以摸摸他吗?” 人群中,一个清脆好听的声音响起。
祁杉对这声音简直再熟悉不过了,他曾经也为这声音的主人魂牵梦萦过一阵子,可惜,被拒了。
他抬头,人群里的蒋铃被推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又说了一遍,“我们很喜欢他,可以摸一下吗?”
祁杉看得出来,她是被其他女生推出来打头阵的,但她眼睛里对小祖宗的喜爱倒不是假的。犹犹豫豫中,祁杉抱着婴儿的手已经抬起了一点,即将妥协。
然而刚刚还在和女生们打招呼的小祖宗忽然不乐意了,他一转头扑在祁杉胸前,怎么也不肯回头,完全是“不要把我送出去”的拒绝。
刚才祁杉心里瞬间窜起的一撮小火苗就这样被扑灭了。
上课铃响起,女生们遗憾地叹了口气,纷纷散了。
系主任站在讲台上,头都不抬地对祁杉说,“祁杉,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祁杉怏怏地答应了。
系主任接着上一节的课讲,祁杉抱着孩子听课,可其实早已经神游天外。
他在自省。刚刚他卑鄙了,竟然想用小祖宗当诱饵,以企图和蒋铃同学拉近关系。在明知人家对他没意思的情况下,这样实在不该!
祁杉又是自省,又是惆怅,偶尔给小祖宗换个坐姿,一节课就这么过去了。系主任刚说完下课俩字,他就抱起孩子飞快地跑出教室,“主任,我去你办公室等你啊。”
还想再接再厉摸小祖宗一把的女生们一腔热情全被浇灭,连个商量的机会都没有,无奈地各回各家。
祁杉一路上抱着孩子,收到了大半数路人的注目礼。他没听见别人有没有说什么,但他自己已经脑补出了一场单亲小爸爸一边上学一边带娃的心酸血泪史。
越想越觉得心酸,祁杉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了,一路心酸到了办公楼。
“……刚才祁栩来干什么了?” 路过一间办公室,祁杉听见了祁栩的名字,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她来办退学手续。”另一个人回答道。
祁杉一惊,脑子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进了办公室,“她为什么退学?”
里边的两位辅导员被他吓了一跳,“……这个我们不能透露,同学你是哪个班的?”
“我是历史系大二三班的祁杉,祁栩的弟弟。”祁杉问,“我姐怎么了?”
“这个……”辅导员有点为难,“你还是自己去问你姐吧。”
第15章 祁栩(四)
祁栩退学了。
祁杉感觉自己的神经像是被雷劈分叉了,精神力完全凑不到一起去,怎么想都想不出个头绪。她怎么就退学了呢?
他给祁栩打了电话,没人接。系主任这里他还有一顿教育没受,只能先等着,顺便也能从系主任嘴里问出点消息。
系主任今天就这么两节课,不用继续赶场子,在路上优哉游哉地慢慢踱着步,享受前半晌不算热烈还带着点清晨气息的空气。
祁杉等在他办公室门前,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差点急出一嘴的燎泡。
“祁杉,你怎么不进去等?蹲门口干嘛呢?” 系主任刚从楼道的拐弯转过来,就看见祁杉抱着孩子蹲在他办公室门口。周围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叫做苦大仇深的东西,年过五十的系主任忽然觉得祁杉和那小娃娃就是两棵正要黄在地里的小白菜,一大一小,蔫巴巴的。
祁杉一听见他的声音,连忙站起来。起的太急,眼前瞬间一黑,脑袋里嗡的一声响,眼看就要栽倒在系主任他老人家的门口。
再过几年就要退休的系主任被他吓得一颗老心脏扑通扑通地跳,赶紧扔了手里的教案伸手过去接孩子。
幸好一切都是虚惊一场,祁杉十九岁冬不怕冷夏不惧热的身子骨强健度还行,晃了晃就站稳了。
系主任摸摸心口,舒了一口气。只可惜气出到一半,祁杉一开口就把他另半口气给堵了回去。
“主任,祁栩退学了,您知道吗?”
系主任一张老脸上瞬间满是不忿。
毫不夸张地说,祁栩是他近三十年从教生涯中遇到的最让他满意的学生。上知七百年,下知七百年,自打冯夏王朝之后的历史就没有她不熟悉的。且光熟悉还不够,重点是她还能讲。更重点的是她的见解通常不是以一个后世人的角度,而是从各个朝代的实况出发,结合当时的社会、政治、民风,独到之处常常让他这个老教授都甘拜下风。
系主任一直认为,祁栩呆在这读本科都是委屈她了,他要是说了能算,他恨不得直接给她安一个教授的职称。
可没成想,祁栩没当成教授不算,她还退学了!系主任心里就像是看着自己养了一个秋天的大白菜长蔫了一样难受。
“这事我知道。”系主任说,声音恨恨的,但又无可奈何,“开学前的几天她就提出申请了,我和几个老师轮番劝了她好几天,没用,她坚持要办退学手续。”
“那您知道她为什么退学吗?” 祁杉问道。
系主任摇了摇头,“她说家里有事,具体什么事没明说。”说完了,他忽然掀起眼皮子瞟了祁杉一眼,“不对,她今天才来办的手续,其他人应该还没得到消息,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路过辅导员办公室听见的。”祁杉脖子微缩,恭恭敬敬地回道。
“哦。”系主任点头,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祁杉给了他一个正当的理由,“她是我堂姐。”
系主任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以前你不是说不是吗?”
祁杉老实回答,“以前不知道,今年回老家遇到了才知道的。”
“你爸都不知道?” 老教授有点惊讶了。
祁杉点头。
“那你们一家子可真是……”真是什么系主任没说,憋了好几秒也没想出个合适的形容词,前言和后语之间空白的时间太长,也接不上了。
不光是系主任,就连祁杉细想之下也觉得他们一家子实在是……他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词了。
三堂伯和祁爸都是S大的教授,历史系和考古系兼顾。这两个系上课的教室不外乎就在那么三栋教学楼上,俩教授每周来上课,总会和祁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没道理连互相之间的亲戚关系都整不明白。
这要是在别人那还有可能,毕竟也没谁会和自己学生探讨老家的人际关系,可关键是这里边还有个三堂伯啊,他明明就是认识祁栩的!
那他为什么不说呢?明知祁栩是本家老大的女儿,却连提都没提过。祁栩也是,在S大上了两年,跟祁嘉永和祁嘉其的亲戚关系,她却半点都没表现出来。祁杉这个堂弟跟她同系甚至是直系,她也没透露过。
现在她又退学了。
祁杉忽然有个猜想,祁栩来S大上学,就是为了让他毫无防备地跟她回南塘镇。至于没跟他们家走动,也没透露身份,只是因为这样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祁爸对南塘镇的了解绝不会比祁杉少,一旦让祁爸知道祁栩的存在离祁杉那么近,还要带他回南塘镇,难免不会猜到什么。而他猜到之后的态度就很难说了,可能他会遵循祖训,纵容祁栩带他儿子回去放点血,可同样也有可能他不会允许儿子这样涉险。毕竟从另一种意义上,祁家祖训也是个传说,虽然有钟菡这个永远不老不死的活招牌,但要在脖子上开那么大的一条口子,万一合不上了怎么办,看着他儿子死在南塘,好去跟那只鬼作伴吗?
祁栩应该不会冒这个险,以祁杉对她的了解,她是不愿意和祁爸起正面冲突的。所以她把事情都给悄悄地办了。
等她给祁杉放完了血,祁爸就算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因为祁杉并没有受到伤害。也因为祁杉的血是为了帮助有恩于整个祁家的青玉。
所以祁栩选择的是最稳妥最省事的方法。祁杉一进S大就得到了祁栩明里暗里的庇护,不管是社团里的人际交往还是学习材料上的帮助,一点都没落下。这么一年下来,祁杉跟她的关系甚至可以算得上亲近了。于是就有了后来被骗去南塘镇划开脖子放血的事。
然后呢?血放完了,鬼爬出来了,祁栩退学了,为什么?她功成身退了?
可是那只鬼以后要怎么着还没着落呢。祁杉看得出来,最让祁栩满意的结局应该是他和那只鬼相亲相爱才对,可他姐还没对这件事发起什么行动,这就要退学了!
祁杉那神经劈了叉的脑子都要炸了。
系主任看着祁杉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不太懂他们年轻人的想法,只关于带着孩子上课的事提了几句,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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