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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小树精他膨胀了-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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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玉锵但笑不语,说回来告诉你,他不知道的是,前脚他刚一走,后头向姚便火急火燎地给向暖打电话,觉得大事不好了,这天都要塌下来了。
  向暖之前发现自家儿子喜欢牧清后,便堵着向姚问了具体的情况,向姚也怂,什么都招了,对象是牧清,其实不是那么难以接受,向暖这边刚给自己做完心理建设没多久,怎么了,变天了,分手了,另觅新欢?
  打死这个小兔崽子。


第66章 
  陆玉锵现在是一颗春心向着牧清,哪里管得了别人心中那么多事; 他走在崎岖不平的山路上; 都觉得自己这是如履平地健步如飞; 山风吹在人脸上,难得暖得厉害; 就跟羽毛挠着人的心窝子。
  平时三十多分的路程; 硬是被他用了二十分钟就到了,陆玉锵停在上一次见面的地方; 等着牧清来。
  等得焦急; 度秒如年; 陆玉锵不时低头去看表; 数着数,过了十来分钟; 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先是谨慎地朝四周张望一番; 再往陆玉锵跑来。
  见着了,是牧清。
  陆玉锵的站姿不再吊儿郎当跟个流氓一般; 现在到底不同了; 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至少得像样些,叫做什么; 叫做能挑起一家的重担。
  他心中美滋滋; 连带着面上也春风拂面; 可后头看牧清反应; 却并不同他这般,牧清心中有顾虑,跑得慢,步子踌躇,肉眼可见的犹豫。
  就跟先前答应跟他在一起一样,到底不是真的想,陆玉锵见着牧清的步子,心中那点儿烟花都被水给浇湿了。
  牧清走走停停,终于是来到了陆玉锵面前,他同他隔着铁栏杆对望,彼此间都没说话,陆玉锵只好先出声打破沉默:“来了。”
  牧清揪手:“嗯。”
  又没声音了,这人就是一头牛,要用鞭子在后头追打着,才能说些话,但陆玉锵又不能真打他,到底还是心中舍不得,之前抓着人手腕时,都不敢施上一点力。
  “我进来吧。”陆玉锵叹了声气,“进来说。”
  “哎,好。”牧清退了几步给陆玉锵留位置,现在这人今非昔比了,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力气蛮横地不行,牧清总怕会出事,但又不敢去问别人,生怕给陆玉锵找了麻烦事,听说像这种稀奇古怪的,是要被抓去做实验的。
  陆玉锵掰开铁栏,侧身钻了进去,刚站定他便想去抱牧清,只觉得是好久都没有见到这人了,心中想念得紧,分明之前刚刚见过。
  “别了,人多。”牧清看起来像是睁眼说瞎话,“到时候被看到了不太好。”
  这周边哪有人。
  陆玉锵知道理是那个理,牧清估计是害羞了,这才不愿同他有过多接触,陆玉锵心中也门儿清,可他还是要忍着心中咕噜噜的酸气,给自己找罪受,问:“哪里有人?”
  牧清看起来面不红心不跳:“真的都有人。”
  “那只鸟,那边有一只猫,还有你看那边,是只老鹰。”牧清跟他说,“都是成精了的,还在看我们。”
  “你好。”牧清跟其中一只鸟打了招呼,“早起捉虫吃吗?”
  “早早早。”小鸟唱,“今天捉了四条虫,饱饱饱。”
  成吧,陆玉锵目瞪口呆。
  “走吧。”牧清同他说。
  陆玉锵跟在他身后,牧清今天来得匆忙,衣摆都没好好塞进裤子中,露了一小块,走路的时候一直摇,陆玉锵看着那块多余的东西,就觉得面前碍得慌,他走了几步,小跑上去,顾自将牧清的衣服往里塞。
  牧清身子一顿,他甚至都不敢动,僵在那里,舌头打结:“干什么?”
  “衣服出了。”陆玉锵松手,在牧清的屁股上边揩了把油,才说,“现在好了。”
  牧清脸通红:“你摸我。”
  那摸不是寻常的摸,手法稍有些娴熟,弄得牧清在一瞬间面红心跳,他都不想说话了,平常这事也有,或许可以称作是父子间的亲昵,但现在心境嗯一变,看什么便都觉得带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嗯。”陆玉锵大胆承认,“因为我喜欢你。”
  牧清再次暴走,走得比疾跑的兔子还要快,陆玉锵摇头,追上去。
  走了好久才到宿舍,他们推门进去,人还真多。
  陆玉锵不认识那些人,牧清倒是知道的,为首那个就是当初一直在底下给他寻不快的男孩子,叫苏端,另外一些零零散散的,便是他的小跟班,都不成什么气候,就是不见余逸,大概是躲起来了。
  牧清走过去问李得明:“他们来干什么?”
  “说是要找你单挑。”李得明解释,他脾气暴,看着这群不小心放进来的人早就心烦,这会儿便骂,高着声音,“干什么来都不知道,吃饱了撑的,有这种精力,还不如多去磨练磨练本事。”
  “单挑什么?”陆玉锵走过去,把牧清拉到身后,也生了气,“你们干什么?”
  他这一下子发了怒,看着便有些可怖,牧清和李得明背对着他,自然是看不清陆玉锵的表情,前边几人便没有那么好运,一个两个得都被吓得腿发软,心道这是哪里来的妖怪,妖气收得一丝不露,看得如此可怖。
  后来再仔细一看,陆玉锵?
  苏端是头子,自然需要冲锋陷阵,他忍着有些打颤的脚,同牧清说:“我们去山后面单挑。”
  牧清跟看怪人一样看着他,就想骂:“你神经病吗?”
  无缘无故的,干什么要做这种吃饱了撑的事情,打输了那便输了,赢了也没多大好处,牧清有些想不明白这人的脑回路,拒绝:“不要。”
  “那你就是怕了。”苏端激他,“对,你就是害怕了。”
  牧清跟他说:“我没怕。”
  他跟苏端讲理就讲不通,这人左耳进右耳出,偏拿自己的那套来行事,分明是没什么过节的,也不明白他为什么逮着咬自己,但牧清倒是知道,要是自己一直呈拒绝态度,苏端反而就会得寸进尺。
  “那可以吧。”牧清问他,“去哪,什么时候?”
  “东山,晚上,白天会被老师抓。”苏端还是有些怕老师,这边校长是一只上了年纪的豹妖,发起火来都能跟虎斗一斗,
  妖怪学院依山而建,周边自然山脉起伏,最不缺的便是山,山有东山和南山,苏端找的在东山,后山草木旺盛,枯败不堪,今儿月初才几天,月亮不圆也不亮,光稀稀疏疏,得要前边有人点着灯,引路才好些。
  “总觉得不对劲。”陆玉锵同牧清说,“很怪。”
  他或许是第六感作祟,拉着牧清不让他继续往前走,李得明走在最前边,停下来:“你胆子怎么这么小,就是去打架,没什么事。”
  “你好像很熟练了。”余逸同他说。
  “当然。”
  老虎,天性使然,性格多暴躁,且又爱争强夺胜,一山不容二虎这词自古就有,讲的也便是这个道理,他在东北那会儿,天天赶着出去同人打架,每回都能抗点福利回家,站大街上叉腰问一句,谁不知道他虎妖李得明。
  余逸觉得有些不妥:“你还是少打架了比较好,大家都不喜欢的。”
  这会儿气氛就有些奇怪,商量的明明是另一件事,这两人倒是你一句我一句地闲聊了起来,陆玉锵出声打断他们:“那走吧。”
  大约是他多虑了,他去拉牧清的手,暗中摸了好久才摸到,那手如同豆腐一般滑嫩,比他要冷些,陆玉锵握住了就不舍得松开,牧清也默认了他的行径,不过只在初始时抗拒了一番。
  他们继续往前走,四周寂静,唯能听到几人踩着枯叶走动的沙沙声,如同羽毛挠着人的心窝子,不远处便是约定的地点,牧清低头去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八点,还不见那群人出现。
  李得明瘪嘴:“怕了,所以不敢来了?”
  牧清摇头:“不知道。”
  他们在那边等了一阵,冷倒是真冷,夜间山风就跟针扎在人身上似的,陆玉锵脱了衣服圈在牧清身上,旁边的李得明见了,也去看一旁冷得瑟瑟抖动的余逸。
  余逸的女装癖好怕是永远都改不了了,先前换过一段时间的男装,后头又成堆地往宿舍买裙子,因着他算是借住一员,不方便露面,东西都是李得明悄悄出去签收,盒子上边的快递单上有时候写着,性感齐臀小短裙,还曾经被同学看到过,差点要把他气死。
  他现在也是,穿得少,这不作弄了自己,冷风中抖得跟筛子一样,李得明都有些看不下去,学着陆玉锵的,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给他。
  余逸忽然脸就红了,好在暗处看不真切,他轻声说了声谢谢,把李得明的衣服往身上拢。
  牧清朝四周张望,他身体有些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昨晚惊吓过度所以整宿失眠,亦或是其他,脑袋酸疼,像是其中放了逐渐膨胀的棉花,慢慢撑开了他的大脑,就快要站立不住。
  过了约摸着有几分钟,还不见有人来,几人等得颇有些不耐烦,默认苏端这是临时胆怯,正准备要走时,地面忽然起了一层沙,面前视线一片模糊,点点砂砾砸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余逸这时候惊觉不对,他到底活得比这里人都要久些,见多识广,立马大喊:“这里有阵法,是锁妖阵。”
  锁妖阵,顾名思义便是用来封锁妖怪的妖力,法力蛮横,有撼天动地之势,但要布此阵,施法者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轻则法力全失,重则一命呜呼,因此少有捉妖师会用此阵法捉妖,唯恐伤及了自身的性命。
  “什么锁妖阵?”牧清挨着陆玉锵而站,问余逸。
  先前去找黎光道谢的时候,他们也遇到过一群人,那群人用了些符篆,便将他的法力悉数封印,也是如今这样的状态,后来宴回过来同他说了缘由,那些符篆有暂时压制妖力的功效,也给他配了些药水,所是服用后,那些符篆便不会对他起效。
  难不成是同一批人,换了方式?
  牧清不解,但他身体难受,这是最为直观的感受,也有些站立不住,得要陆玉锵扶着才能勉强支撑住身体,旁边余逸的状态也有些不好。
  狂风在一瞬间忽又消失不见,陆玉锵只觉得手中一空,再凝神望过去时,见面前空无一人,再往后看,看到昏迷的李得明躺在不远处,但也不见余逸。


第67章 
  陆玉锵几乎把四面都看了; 天色暗; 他得开着手机的手电灯; 才能把里里外外都给看清楚; 这片废弃的后山此时静得仿佛是一片沉重阴森的坟墓,透出一股诡异不详的气息,他把灯往地上照,眯眼; 见到一串凌乱的脚步印。
  目测不止一个人。
  当时风沙大,他们所在的空间一片混乱,后头有人过来,趁乱就把牧清和余逸给掳走了,想来大概是这样; 陆玉锵烦躁地去抓头发,心中不安; 一抬头,就见到了不远处的苏端。
  他鬼祟地躲在不远处; 靠着一棵树隐匿身形; 见陆玉锵望过去时; 身子猛烈往后一缩; 似是有些怕,但随后想到什么; 又若无其事地装作淡定起来。
  这般反应同今天嚣张的气焰截然不同; 陆玉锵不由多了个心眼; 敛神; 站那儿没动,苏端大约想到陆玉锵就是个没有妖力的普通人,便彻底放下心来,从树后现身,往前走。
  “来了?”陆玉锵问他。
  苏端装腔问道:“他们人呢?”
  他这时候还在那边喋喋不休:“临阵脱逃了,真是没用。”
  陆玉锵凝神看着他,不远处的李得明也幽幽转醒,他那脑袋疼得厉害,浑身上下就似被卡车碾过一般疼痛难耐,爬都有些爬不起来,他后头自己撑着地面艰难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匍于地面,喘了好大几口气。
  苏端见了就笑,语气如同今早那般讽刺:“没用。”
  “去你妈的没用,等老子起来。”李得明啐了地面一口,“等老子起来,揍不死你。”
  可他依旧有些起不来,哪儿都疼,这里的阵法余危尚存,李得明仍然受它影响,可反观苏端,倒是毫发无伤。
  陆玉锵留了个心眼,仔细去看苏端,此外,既然是阵法,按照他以前看书看电影的习惯,便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施法成功的,需要一些准备时间。
  那些人能够精准挑到牧清的去处,陆玉锵敢肯定,苏端定是在其中作梗,或许可以这样想,苏端无缘无故找人挑战,明面泄愤,私底下,不知道是和谁做了一笔见不得人的勾当,把牧清骗到了这儿来。
  他们抓走了牧清。
  光是这样想,陆玉锵就觉得心中那火怎么的也无法止住,它们如同一团高涨的火苗,让他有万般精力想要发泄,面前苏端的笑有些刺眼,更像是针扎着他的眼睛。
  陆玉锵趁着苏端没注意,突然上前,人与妖斗,自然是妖更胜一筹,陆玉锵知道自己整不过苏端,但他偏是要试一试,况且那些无缘无故就来的力气,也能给他一些获胜的筹码。
  李得明从地上爬起来,见陆玉锵动手了,忙也过去帮腔,好在那阵风一走,他的妖力倒又回来了,两个人一前一后围着苏端,竟然是把他逼到了困处。
  陆玉锵这时候有些红了眼,模样让李得明看了都觉得有些可怖,他觉得不对劲,陆玉锵的力气很大,他刚才有一次稍稍碰到了,觉得自己的手腕就快要脱臼,眼见着这人不管不顾地去捉苏端,他忙上去拉住他,叫他冷静些。
  苏端被捉了脖子,有一瞬间还没反应过来,他之前问过那帮人,他们说陆玉锵是人类,他这才放心地过来挑衅,可现在看来却并不是如此,人类没有这样可怖的力量。
  甚至于,他觉得陆玉锵身上那股压倒性的气势,比他所见过的,身居高位的妖怪都要可怕些,让他忍不住两股战战。
  脖子被捉的紧,面前这人的力道不断收缩,就快要无法呼吸,苏端的大脑因着缺氧而一片空白,对死亡的恐惧让他连连求饶,甚至于,声音沙哑,艰难喊道:“我说,你先放开我。”
  李得明神色复杂地去看陆玉锵,他这么一个大王东北虎,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现在见了陆玉锵,倒是有些畏惧了,妖怪怕一个普通人,说出去是要贻笑大方,是要被别人排挤的,叫做丢脸。
  陆玉锵收了手中的力道,问苏端:“你说。”
  “也就前几天的事情,有一伙人找我,要我帮他们一个忙,就是你们看到的这个。”苏端顿了会说,“当时他们说的挺好,我就答应了。”
  “有报酬?”陆玉锵啐了一口,他见苏端丝毫没有什么反悔之意,恨得咬牙,恨不得是把他弄死了才好,这种狠厉的念头在一瞬间一闪而过,连他自己都有些微微诧异。
  苏端说:“给了一笔钱。”
  剩下的他便一概不知,甚至没有那群人的联系方式,于他们也不过只见过一面,陆玉锵逼问了好久,也撬不开什么话,这才作罢,他把人往地上拎,后来让李得明看着,自己去给刘玄通打电话。
  刘玄通在那边一拍大腿,说巧了,黎光刚好也不见了。
  现在黎光身上嫌疑不小,毕竟当初他是直接同那伙人有所接触,但苦于没有证据,刘玄通他们也都一筹莫展,结果今天刚一去找,那边就说人不见了,也没发现是怎么不见的,或许是这几天管制松了些,让他有机可乘。
  陆玉锵把电话收了,让李得明抓着苏端跟上,去找妖管局在当地的分所代表,刚才电话中刘玄通还跟他说了不少,比如说局内出了叛徒,除了黎光或许还有别人,现在特殊时期便要小心行事。
  不过当地分所的所长同宴回是朋友,极为可靠,这才让陆玉锵过去找了他。
  人都不见了,这学上得也就没什么意思,李得明这时候也顾不得宿管的查房,跟着陆玉锵出了学院,捉着苏端往分所走去。
  宴回年纪不大,但也算是宴家当中的佼佼者,可谓是到了一枝独秀的地步,结交的朋友也大多身怀绝技又深藏不漏,眼前这位,看着年龄不大,约摸着三十多岁模样,叫游方,举手投足间皆有一股大家气势,他见陆玉锵心急着,便不徐不慢地安慰他,让他放宽心。
  陆玉锵应了,但一颗心尚还高吊着不着地,游方让他坐下,让人倒了几杯茶,苏端看起来也想喝,不过做错了事,哪里有不受罚的道理,被游方叫人关押了下去。
  茶香浓,屋内皆是一股清香,沁得陆玉锵眼睛被水雾湿了一片,他润了几口,正欲放下时,游方觉得有些闲来无事,便同他们要了八字,说是可以给人算算运势。
  这个也是个算卦的高手了,旁边有人说,能找游方师傅算一命,那是千金难求了。
  陆玉锵听了这话,便想找他算算姻缘,也是当务之急的事了,算他同牧清的事,倒是有些可惜,怕是牧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八字是多少,不然便也能合合盘,算得再仔细一些。
  游方拿了他和李得明的出生日月,先算的是李得明,中规中矩,就是子嗣缘薄,怕是没什么后代,后来便算陆玉锵,游方掐指算了一遍,双眉霎时紧皱,情况看着有些不妙。
  他看了一会陆玉锵,再让人拿来笔和纸,亲自细致地在上边演算,算了约莫着有十来分钟,他停停画画,画满了一张纸,最后搁笔。
  “有点不对劲。”
  陆玉锵问:“有问题吗?”
  游方抬眼看他,他约摸着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算卦本领分明已经炉火纯青,可也触及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起先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因着陆玉锵连问了几句,他这才开口。
  “这是一个死八字。”他用了比较直白的业内说法,“按照我算出来的结果,你是活不到这个年纪。”
  陆玉锵笑得尴尬:“那大概是记错八字了。”
  “或许是。”游方又去看他,这回凝视了许久,但最终讪讪而返。
  他方才说得已经委婉了些,这个八字便是一个早夭命,这命本就体弱多病,出生后不过一月便因为灾病而亡,死时模样凄惨,但眼前这人,生得生龙活虎,无灾无病,游方认得他,是个挺有名的明星。
  大约是给错了八字,他只好这样想,抿了一口茶,继续同人一起等待刘玄通那方的消息,那个非法妖体实验的事,因着害怕被叛徒知悉,知道的人并不多,游方是其中一个。但凡稍有些良心的,都觉得这实验着实恶心,为了满足一己私欲非法剥夺他人权益,无论如何都不该被允许。
  等了一阵,刘玄通风风火火地打来电话,要说他们运气也是真好,之前便也监视到了那些人的动静,这会儿有人回报说,他们又抓了两只妖怪。
  据说是大妖,罕见的品种,因此也没见到往这边送,那边的人或许极为重视,选了一个新的实验地点,混进去的探子打听了半天,也只问到一个模糊的地址,说是在东郊区。
  荆江是主城区,旁边还有东南西北四个郊区,算是还未完全开发的偏僻区域,人口数量并不多,方便行事,东郊区管制不严,算是藏污纳垢之地。
  刘玄通说就是那儿,现在确定了地点,便要过去找人,他们实验者对小妖倒好,至少没有伤及性命,这也是所内一直静观其变的原因之一,但牧清毕竟有些不同,一是珍惜大妖,二也是因为大妖,不知道实验会对他做些什么,是否会伤及性命。
  还有一个余逸,也得好生看护着。
  陆玉锵回去看了眼自己的工作,好在这戏其实已经到了收尾阶段,便不用他过分忙活,他买了当晚的机票,和李得明先飞回了荆江。
  东郊区,随处可见的发廊浴堂,门口回旋彩灯的光有些暧昧和艳俗,陆玉锵在那边站了一会,便去找刘玄通,他们来了几人,秘密行事,叫陆玉锵也不要轻举妄动,唯恐打草惊蛇。
  但这蛇定是要惊了,宴回做了些布局,若是这边的事情暴露,那边便开始收网,力图将影响力降低到最少。
  陆玉锵说自己也要去,但他是个普通人,刘玄通有些放心不下,劝又劝不住,便分了他一些家中带来的符篆,这些符篆虽然小小一张并不起眼,但关键时候也能救命,叫地雷符,情急之下砸于地面,能够暂时迷惑对方的视线。
  刘玄通千叮咛万嘱咐,叫陆玉锵千万要小心,之后他们才分头行动,毕竟东郊区实在过大,找寻起来麻烦,又不能带着太多人过来搜寻。
  陆玉锵同李得明一起,选了东郊区的东面区域,东面一片街道,两边全是错综复杂的小巷,走得人几乎快要迷路,两个都有些路痴,迷起路来都有些“六亲不认”,时常走了岔子,浪费了不少时间。
  后头他们进了一条道,往前看,前方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据说失踪了的黎光。


第68章 
  黎光出现得有些突然; 像是故意而为之; 专程在那儿等着陆玉锵。巷子生得幽深,路灯光昏黄; 他的背影被刻意拉长; 投在一边墙壁上。
  李得明不认识这个人,下意识问:“谁?”
  黎光没理他,他自始至终看着的一直都是陆玉锵,想说什么话,但又欲言又止; 陆玉锵下意识地悄悄去摸兜中的手机; 想给刘玄通发消息。
  他记得刘玄通说黎光失踪了,话语间态度严肃,俨然是把黎光当成了逃犯来对待; 再或者说; 由于没有直接的证据证明黎光同那个实验集团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 但黎光同他们有联系; 这点毋庸置疑,因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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