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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小树精他膨胀了-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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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光瞧见了陆玉锵的动作,眉眼一沉,说:“我不会害你们。”
“他是谁啊?”一头雾水的李得明见状戒备起来; 问陆玉锵,“是好人还是坏人。”
陆玉锵想说他是坏人; 但话到半途却又发现自己说不出口; 他看着黎光没说话; 还是黎光给李得明解了惑,说:“我是好人。”
这就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哪有坏人会自我承认,李得明自然是不信,陆玉锵神色同样复杂,他心中原先厌恶黎光,后来黎光救了他一命,有感激,但也戒备,可如今再看到,忽然又觉得戒备少了些,取之而代的便是一些所谓的亲近。
他同黎光能有什么亲近?陆玉锵便想不明白。
黎光往前走,他走得慢,每走一步就跟扎在人心上一样,他是这样跟陆玉锵说的:“其实我也很讨厌你,但是一方面又想帮你。”
“我不会害你,你可以相信我。”黎光苦笑,“我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总之我对你有亲近感,以前没发现,现在越来越重了。”
如若忽视他们以前争锋相对的关系,这话就跟黎光同他告白了一样,真情实感,连表情也不作假,看得陆玉锵鸡皮疙瘩都起了一身。
不过巧了,亲近的情绪还真是一样,陆玉锵表面上虽然没说话,但心中却是掀了一层层波澜,他嗯了一声,还想听黎光继续说下去,不过黎光在这一话题上就此打住,没再唠嗑。
现在也不是唠嗑的时间,救人要紧,黎光说他来找陆玉锵,为的也就是牧清,他得知牧清被抓的消息是在不久前,安插的探子同他说的,这才急急忙忙躲开妖管局的监控,逃了出来。
陆玉锵不太明白:“你为什么不跟他们坦白。”
他是听说黎光嘴硬,什么都不愿说,这才引得人有所怀疑,不是空穴来风,他要是招了,便也不会落得这样的下场。
“假象而已,掩人耳目,我说了,上面知道的,不过刘玄通不知道,他得表现得真一些。”黎光领着陆玉锵和李得明,快步往前走,“我刚打听来的地点,在这里。”
狡兔都有三窟,人亦如此,就连黎光也不知道他们全部的实验地点,这个也是费尽了心思才找到,藏匿在了所谓的红灯区,前面一派男欢女爱之像,糜烂之气扑面而来,陆玉锵被那些彩色灯刺得眼球疼,旁边李得明却像是见着了大世面,一直惊讶地往四周看。
同是男人,陆玉锵就表现得要好些。
还没到目的地,黎光有一下没一下地同他说着话,两人还没从先前争锋相对的情绪中出来,态度忽然一缓和,都颇有些不适应,说话总冷场,活络不起来,陆玉锵尴尬,黎光何尝又不是如此。
后来陆玉锵问了这个犯罪团伙的些许情况,黎光沉思良久,同他说:“其实他们不仅研究长生不老,还研究前世今生。”
“什么意思?”
这还真触及到了陆玉锵的知识盲区,半途出家,总归是什么都不懂,他先前觉得人死如灯灭,即便妖怪也是如此,现在这一听,原来并不是这样。
“是有前世今生。”黎光没多说,只草草提了一句,想来也不确定究竟如何。
之后再说到他同那个团伙的关系,黎光倒是承认,先前确实被拉拢过,不过一直被蒙在鼓里,在得知那些残暴的实验方式后,便有了想要退出的念头,但请神容易送神难,到底是牵涉到了那边的利益,这才有了后面的事。
他今儿话多,陆玉锵问他什么,他便说什么,和先前的性子截然不同,陆玉锵挺想问他到底是觉得自己哪里同他亲近了,很奇怪的描述,让他都有些难以启齿,便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转眼就到了入口,黎光让他们轻些,放慢了脚步,他们自然是不敢光明正大地进去,于是在门口守了一阵,期间陆玉锵给刘玄通发了位置消息,说了黎光这件事,确认是否可靠,到底还是要心中留一手,怕被坑。
刘玄通有些惊讶,说这事他还真不知道,然后便去问宴回,过了片刻回:“可靠的。”
陆玉锵这才放心下来。
后来黎光便逮了几人,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上了,再给几人易了容,才得以进去。
黎光身上东西齐全,显然是有备而来,陆玉锵怀疑就算自己没有来,黎光也是要进这道门办事,果不其然,他后面便说:“你们往前走,我去别的地方,要找东西。”
陆玉锵忍不住问:“什么东西?”
黎光没瞒着:“补心石。”
他说完这个就走了,留下陆玉锵和李得明沿着通道往前走,这里过道建得直,除了开头开了一道岔,其余便只有一条道,对路痴来说极为友好,陆玉锵他们截的是送饭人的活计,于是端着饭盒送过去。
进去便是实验室,实验室装潢精致,扑面就是一股冷质风,墙壁反着金属的银光,边上是一只巨大的笼子,盖着大黑布,几个实验人员在房间中来回走动,带着口罩不见面貌,全程沉默不语,气氛有些凝重,让人心生压抑。
陆玉锵顾不得那么多,他一门心思全放在牧清身上,此时进了房间也是四处张望,想要找到牧清在哪,不过还是无功而返。
实验人员见他们来了,要了几盒饭,剩下了一些,他们开口,让陆玉锵和李得明去喂给笼子中的畜生吃,这些人说话时情绪没有丝毫起伏,畜生两字张口便来,眼神漠然,显然是把笼中那些当做廉价商品来对待。
没有良心谴责的,也难怪下得去手。
陆玉锵便知道笼子中关着的就是牧清和余逸,畜生两字气得他心尖儿冒火,比自己受了辱骂更让人难以忍受,但他到底知道自己不能冲动行事,于是拉着同样火冒三丈的李得明说了声是,往笼子边走去。
过去的时候他听到里面的牧清在安慰余逸:“不要哭。”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我相公。”余逸是这样回他的,边说边吸着鼻子,听起来楚楚可怜。
牧清叹气:“我也没有见到啊。”
陆玉锵气得这是要砸了碗,饿死牧清算了,亏他心心念着,怕牧清被人欺负,怕牧清出事,压着一口气过来找他,听到的却是这些话,怎么,那个穿红衣服的男人,究竟有什么好的,让他念念不忘到现在,是比他还要好些吗?
会像自己这样,亲他、抱他、同他睡在一张床上吗?
陆玉锵就是觉得心中气,堵得慌,他把大黑布拉开,想看看牧清被捉奸后的反应,是否便是惊慌无措又愧疚,不过结果并不如意,牧清见着了他,非但没觉得心中有愧,反而瞪着那双极大的眼睛,恨不得是在陆玉锵的脸上挖出两个大洞来。
他瞪我,陆玉锵心想,他瞪我,牧清居然瞪我。
他还没反应过来自己早就变了个样,不过是牧清的反应让他整个人焦躁难安,连带着大脑的反应都慢了半拍,后头才想起来自己易了容,也难怪牧清见不惯他。
陆玉锵蹲下来,舀了一勺子饭,加了好大一块肉,这边伙食倒是好,也没亏待了他们。
牧清不肯吃,被捉了的妖怪脾气暴躁,伸手就把勺子打落在地,他动作快,还狠狠儿地打了陆玉锵一手背,力气大,上面顿时红了一大片,看着都快肿起来。
“滚开去。”牧清骂他,“我们不吃。”
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吃过饭,被捉来到现在,也过了八九个小时,肚子中饿得慌,一直都在唱着交响乐,旁边余逸也如此,但他看起来骨气稍弱些,有些受不住,便去拉牧清的衣角,悄悄说:“我饿。”
“我也饿。”牧清安慰他,“忍一忍,忘记我跟你说的话了?”
余逸这才下了好大的决心,点头:“嗯,不吃。”
弄得陆玉锵和李得明都有些哭笑不得。
李得明干脆也没说话,舀了勺饭,径直放到余逸嘴边,余逸就是没骨气,身体动的比大脑转动速度快,还没反应过来,嘴巴一张,先是卷了一口饭,吧唧吧唧吃得蛮香,牧清见了便想要骂人。
“你干什么?”他气坏了,“万一里面有东西。”
余逸吃到一半这才想起来,他说肉太香了,自己一时没把持住,说得牧清都去咽口水,他本就饿,根本就受不起这些撩拨。
陆玉锵见到了,坏心眼便起来了,故意又舀了一勺饭,放在牧清面前晃了晃,暗中逗弄他,牧清在外边腰板子挺得笔直,这时候便是一副大人模样,死活都不肯张口。
这算是个封闭式笼子,陆玉锵找了半天也不见哪里有口子,这才没能送饭进去,只能自己一勺勺地喂着人吃,可牧清不领情,到后头陆玉锵见他那副板着脸,肚子虽饿着,但还死撑着不愿吃的样子,到底还是心疼了,出声:“好了,吃饭。”
牧清身子一震,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吃,别多说话。”陆玉锵把饭一勺勺地往他嘴中送。
第69章
牧清张嘴; 一口一口地被动吃着。
心情不好,不过东西倒是挺好吃; 肉做得细; 还有些红椒的辣味,一口咬下去; 汁香四溢,他本身倒不馋,只不过如今饿了; 也不由多吃了几口。
吃得慢; 那边几人便有些不耐烦; 骂得厉害:“浪费时间,别给畜生吃了。”
他们让陆玉锵过去,给了两管针,让他给牧清和余逸打上; 陆玉锵想问这是什么,但不能多嘴; 便作罢了。
不过他也不会真的打; 顶多就是做做样子; 那边管得不紧; 真以为他们是可信任之人,陆玉锵捉了牧清的手拉近; 把针伸进笼子中; 借了位; 将水浇至牧清的衣服上; 旁边的李得明见了,也如法炮制。
后头牧清和余逸就被拉出了笼子,他们身上的阵法还没消,即便出了笼,身上的妖力也被禁锢着没回来,看那些人准备东西的样子,像是要直接在他们身上做实验。
银色手术刀,蓝色试剂,各种器具散着冰冷的铁质光,一样样地悉数整齐摆放在实验台上,看着便触目惊心,牧清不想躺上去,还被人打了一手臂,他生得本就白,手上顿时起了一片红。
陆玉锵在心中啐了一口。气得心肝儿疼。
他身上还有刘玄通刚才给的符篆,能够暂时救命,他想带着牧清和余逸离开,这破实验是怎么的也不能让人做下去,于是悄悄去同旁边的李得明对眼神,见他也正有此意。
李得明暗中观察了一圈,做实验的两人并不是妖怪,四周也没有什么实力强大的,或者还能拼上一番,加之用陆玉锵手中的符篆掩人耳目,约摸着是行的。
说干就干,两人分头行动,陆玉锵拿了袋中一半的符篆,依照刘玄通方才同他说的方法,将其往地上扔,这东西就跟砸雷是一样的道理,一被用力碰上地,瞬间便被引爆,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与此同时,又起了一室的烟雾,将这室内弄得朦朦胧胧。
时机正好,李得明抱起余逸,陆玉锵则管着牧清,两人顺势挤出屋子,凭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那条唯一窄小的通道往前跑。
警报声迭起,四周响起一串匆忙凌乱的脚步声,各种声音交错不停,刺激着人的耳部神经,场面一时混乱无比。
李得明觉得单纯人形跑得有些慢,便停下来现出真身,他的真身有些大,卡在通道口,不上不下,得不偿失,他又急忙变回来,心有余悸地喘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
现在血的教训,就是不能吃太多,他前些日子跟余逸在宿舍里过日子,过得确实逍遥无比,这边食堂饭菜质量高,带出去都能当盘五星级饭菜来贩卖,加之还能自己煮泡面,神仙都没他过得逍遥。
于是现在便叫做心宽体胖了。
他重新拉起余逸,一低头,却见余逸不知道何时泪汪汪地凝着他,模样看起来凄惨无比,他生得本就我见犹怜,现在稍一落泪,便是让见着了的人霎时变得不知所措,心底软成了一滩烂泥巴。
很莫名其妙,李得明便觉得情绪上头,忍不住放缓了语气问他:“怎么哭了。”
他猜测:“是怕了?”
刚才余逸在笼子中也哭了,想来便是害怕这种东西在作祟,倒也没什么,他本来性格就像女孩儿,哭便哭了,李得明难得耐心,伸手去拉他:“走了。”
余逸愣愣的、呆呆的,一双眼全沁满了水,拖着步子跟李得明跑,李得明能够明显感觉到他跑不动,觉得他双腿软,得要拉着才好。
可现在也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时候,李得明知道,余逸也知道,况且前边还有陆玉锵催着他们:“快点。”情况实在紧急,不容浪费一丝一秒的时间。
他们逃跑的消息传遍了整间实验室的通讯网,前边便也有源源不断的人赶着过来逮他们,后头便来到了岔道口,前面已经无路可去,后面无路可退,他们便往那条道走,可也不知道其中会有什么危险。
场面让人焦灼,就在去无可去的时候,一双手忽然从旁边房间中伸出,一把拽住牧清的胳膊往里拉,陆玉锵下意识地跟着进去,随后便是李得明和余逸,待人进齐后,那人便迅速关上房门。
房门刚合上,门与墙壁之间那道一毫米的空隙也随之消失不见,两者像是彻底融为一体,牧清惊讶,去看那双手的主人,发现是黎光。
黎光还抓着牧清的胳膊没有放,这样肌肤贴着肌肤,望去便有一丝亲近感,陆玉锵可不愿意干了,忙挤进两人的中间分开他们,他这种时候不忘吃醋,确实有些不太成熟,不过自己倒是不清楚,还觉得这是护妻有功。
黎光同他怒目而视,两人之间暗涛涌动,互相较着劲,先前因为一路聊天而稍有些缓和的关系又悉数烟消云散,牧清见着了觉得不行,忙从黎光手下挣脱,找话题:“这个门是怎么回事?”
几人望过去,这回连门的痕迹都找不着,完完全全便是一块完整的墙壁,牧清有些不明白,问这是什么原因。
黎光收敛了方才跟陆玉锵争锋相对的情绪,同他们解释,说这里是一个独立的空间,因为存放了一些贵重的物品,因此才建得古怪了些,他们现在就是在这个空间里,外面的人进不来,暂时没有什么危险。
问起这个空间的来源,黎光又解释,其实它同实验室是融为一体的,也是由当初的建造者建造而成,但又不受他们控制,黎光先前同他们还在搭伙时,暗中研究了一番这里的结构,掌握了一些规则,这才能够对其加以利用。
听起来有些懂了,至于这贵重物品,陆玉锵问:“是你说的补心石?”
“不止。”黎光没细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说是没有什么危险后,几人才彻底放心下来,这儿三人对峙着,那边李得明同余逸的状态也有些怪,李得明怀疑余逸这是在外面中了邪,或者是受了惊,这才变得像现在疯疯癫癫,又哭又笑。
余逸深吸了一口气,试图不让自己的声线颤抖,但他确实控制不住,说到后头语气又颤了,问:“你不是牛精吗?”
余逸要是不提,李得明还真的忘了当初山上那回事,当时余逸问他是不是一只无毛虎,像他这种英俊潇洒威武神勇的,那自然是不愿意承认的,当时他便随口扯了谎,说自己是一只牛精,他居然真信了。
“当然不是。”里的明星现在想着解释了,“你也看到了,我是一只大老虎,东北虎。”
“没有毛的东北虎。”余逸说他。
李得明要气死了:“一定是牧清说的,是他跟你说的对不对!”
他就要过去找牧清理论,怎么就把自己没有毛发的秘密告诉了别人,到时应该如何在大伙儿面前立足,一点都不给他留面子,他也是会生气的。
岂料他刚一动,腰腹就被人贴了上来紧紧圈住,余逸别看长得像女孩,力气那是实打实的,死命儿地勒着他的腰,就快把李得明的隔夜饭都给勒出来,他难受得不行,求爷爷告奶奶地同余逸说:“你放手。”
这又是发什么疯了。
余逸没放,还喊他:“相公。”脸蹭着他的后背,使劲儿地左右晃动。
李得明是知道余逸有个相公的,虽没听他细说过,但也知道那是个十足的乖宝宝,邻里好楷模,干的都是些大好事,同余逸的感情也是细水长流。
余逸找他找了很久,有回睡着了还在喊他相公的名字,叫什么来着,李得明给忘了,总之不关心,但他却是没有想到,有一天,还会被余逸喊一声相公。
这着实怪怪的,让他鸡皮疙瘩都起了一手臂,李得明去推他:“你先放开我,有话好好说。”
阿弥陀佛,余逸这定是中了邪,魔怔了,得找人过来驱驱魔,方才能好转。
第70章
李得明他们这边动静大; 哪里会不大,你追我赶,一个逃; 一个在后面喊,弄到后面李得明就绕着牧清跑,跟他求救; 让他管管余逸。
“你别跑啊。”余逸想跟他解释,“你真的是我相公,我们以前半过婚宴的。”
牧清知道余逸的那个丈夫; 先前一直听他挂在嘴边,时常提起,也是宝贝得紧; 只不过人一直找不到,现在乍一听到余逸说李得明便是,也有些不敢置信; 下意识问道:“你确定。”
余逸跺脚:“他是一只老虎,没有那个,和我相公品种一样; 长得也一模一样,就是他。”
“没有哪个?”说得有些隐晦,陆玉锵下意识地反问; 低头去看李得明下边; 说; “没有那个啊?”
李得明就想一屁股踢在他的屁股; 把他踢翻了才好,不过这人毕竟是牧清的干儿子,或许还是未来男朋友,牧清这只妖怪特护短,干儿子都是对的,动不得。
“没毛吗?”牧清同余逸做口型,“是这个吗?”
余逸说:“是的。”
那或许两人真是夫妻关系也说不准,不然哪有这么凑巧的事情,长得一样便也算了,可这连无毛……罕见的病症都一样,可真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解释得清楚的。
牧清提意见:“那要不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说清楚?”
余逸跟李得明招手:“相公你过来。”
他和平时有些不同:“过来!”
余逸太虎了,这是李得明下意识的反应,他以前也知道余逸是只大妖怪,但瞧着他平时性格还算温顺,多数时候总乖乖呆在宿舍,或是化了原型呆在他的怀中,无害又无辜,他就真把余逸的属性给抛之脑后。
这是一只武力值在他之上、力大如牛的妖怪,比他们故乡的母老虎还要彪悍些,李得明这时候还真不敢动,可又不想上前,便同他隔空对话:“一定是哪里出错了,你先冷静下来。”
他怎么可能会是余逸的相公,这分明就是八竿子都打不着一起,若是真有前世今生,那他便是应该见着了余逸就觉得似曾相识,就一见钟情,就欲罢不能,可不是如此,他当初甚至厌恶过他。
“你觉得他是你的丈夫?”在一旁许久都没有说话的黎光忽然开口,“他的前世和今生?”
余逸又说是的,一双眼锁着李得明不敢移开,怕是自己稍一动,对边便又没了。
他的相公是怎么死的,余逸就算忘了太多的事情,可也不会忘了那一天,那一天是什么日子,太久远了,在妖族的聚居地,漫天全是不绝的哭声,哭得人脑仁生疼。
天道忽然就发了难,讲究平衡,去他妈的平衡,余逸很少敢去回忆那些事情,就为了所谓的人妖平衡,就要夺去他们的性命。
万物生死由天,这天却对妖族极其不公平,大妖的存在乱了世间的秩序,所以他们就该消失,为了保护弱小的人类,他们就该消失?
余逸身份特殊些,他是天狐之后,天狐天岁即以天通,与天道还有那么些关系,这才因此逃过一劫,但他的相公则不然,很快陷入沉沉昏睡当中,同所有的妖怪一样,在昏睡中丢失性命。
他还记得牧清也是这样,或许是这样的,中间的细节有些记不清,余逸觉得自己的记忆确实丢失了一部分,他这时候隐约想着,好像牧清的身边也有一个人,可记不得是谁了。
几千几万年过去了,世事变迁万物轮回,历史的车轮转了不知有几载,他们有些变换了名字,有些变换了外貌,但瞧着,最后还是遇上了。
余逸跟李得明说不清,心中着急,就要上前拉他手臂,李得明一着不慎,便被他碰上了,余逸这时候就蛮横地往他怀里钻,眼泪复而夺眶而出。
胸前布料被眼泪沾湿,紧贴李得明的皮肤,那是一块极其靠近心脏的地方,李得明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快从嗓子口中蹦出来。
他忽然就不敢动了。
黎光见状笑道:“前世今生,倒是很稀奇。”他说这话的时候便去看牧清,视线又偶尔掠过陆玉锵,似是意有所指,再说,“我有个办法。”
牧清替余逸问了:“什么办法。”
黎光说:“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他们不仅研究长生不老,还研究前世今生。”
“这里存放着不少贵重的东西,有几瓶,放着研究成果。”黎光往前走,手不知道往哪处探了一回,身后的墙壁便缓缓转动,旋转后,出现一个小型柜子。
柜子中放着流光溢彩的几只小瓶子,塞了木塞,约摸着有拇指大小,其中各装半瓶蓝色液体,这蓝浓得似是能滴出墨来,黎光过去拿了一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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