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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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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麟儿:“宋师兄莫说笑。若我真要喝朱师兄的血,为何弃之不顾?我意外发现朱焕的尸身,被吓住了,拔腿就跑回积云府。诸位检视朱师兄的尸体,即可至我没有撒谎。”
  宋湛明听完金麟儿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但是,今夜是他发现朱焕失踪,将长老和师兄弟们都请了过来,若此时承认是自己错了,无端端被他叫过来的人会作何想?金麟儿和他那模样凶恶的大哥,又会作何想?他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撑到底。
  一位弟子前来传话,朱焕的尸体已经转移至执法堂,自他遇害处至积云府的路上,也已勘查过。
  张清轩出声喝止两人,把他们都带下山。
  亥时三刻,执法堂灯火通明。
  朱焕的尸体被弟子们用放在木板上抬下山,摆在大殿正中央。
  华山弟子在门派内遇害,朱焕尚算是头一个,不得不谨慎处置。薛正阳正在闭关,其余六位长老,除却两个闭关的,余者皆端坐堂上。
  金麟儿和孙擎风两人站在堂下,面前摆着弟子们从山上搜来的两样可疑物品,即:孙擎风亲手削制的支竹箭,一个陶碗。
  张清轩听过金麟儿与宋湛明的对话,觉得此事疑点颇多,便让他先行陈明事发经过。
  金麟儿心中坦荡,均以实相告。
  张清轩:“先说箭的事。薛念郎,你说自己带了三支箭外出追猎,分别射到何处了?”
  金麟儿:“我与大哥在溪水边分开,跑出三十步左右,向右手边射出一箭,扎在树干上;再跑出十步,又射出一箭,射中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后被弹开,落在草丛里;最后一箭射偏了,扎入了地面。”
  负责带执法弟子们进行勘察的,是张清轩的大弟子楚若夷。他跨步出列,回禀道:“师尊,我等确从地面上和树干上拔出了两支箭,但未曾在草丛里发现箭矢。”
  张清轩点点头:“薛风,你的箭又用在何处?”
  孙擎风随口道:“猎到一只山鸡,一箭而已。”
  楚若夷点头道:“箭筒里装着四支箭,只有一支箭尖微湿,有未擦净的血迹,是鸡血的气味。”
  张清轩:“问题还在那支箭上。湛明,你派几个执法弟子前去看守,待明日天亮再仔细勘验,看薛念郎所说的半人高的石头上,是否有被箭射过的痕迹。”
  楚若夷领命,迅速吩咐下去。
  他拿起第二件可疑物事,说:“师尊,这陶碗是弟子从积云府中搜出的。”
  张清轩:“一个普通陶碗,有甚稀奇?”
  楚若夷:“山中饮食清淡,弯盘容易清洗,但这个陶碗本是淡褐色的,如今其内壁已成深褐色,闻起来有血腥味。弟子推测,此碗常被用来盛放禽畜鲜血,故而留下了印记,让人以酽醋和酒混合浸泡,果真有鲜血从碗壁上透出。”
  孙擎风失笑:“杀鸡放血,没有不把血留下同吃的道理。舍弟体弱,道长们不吃秽物,我私自留些鸡鸭血或杂碎,回去做给他吃,被朱焕看见过。他养尊处优自然不懂,因此鄙夷我兄弟二人。”
  金麟儿忙说:“大哥关心我,见那些东西舍弃可惜,便私自留着,带回家给我吃了。我知此举不妥,往后绝不再犯,请长老不要罚他。”
  。
  宋湛明看情势不对,顾不上礼数,站出来指责金麟儿:“薛念郎,你在入门试炼时就以妖术迷惑长老,否则,以你的资质,莫说成为掌门亲传弟子,就是做个内门弟子都不够格。朱师弟死在你积云府外,你撇不清干系!”
  金麟儿无奈,道:“宋师兄为何说的如此笃定?难不成你知道,我有什么非杀朱师兄不可的理由?”
  宋湛明:“朱师弟在问道阁里找了你的麻烦,你怀恨在心。”
  金麟儿:“朱师兄将我推入枯井,险些害我丧命。可我自知天资鲁钝,能成为掌门亲传弟子,是运气使然,从不敢怪罪于他。死者已矣,我不想说他的不是,可真要说起来,是他先对我起了杀心,而我三翻四次退让,师兄弟们有目共睹。”
  宋湛明:“你惯会花言巧语,还请长老定夺。”
  孙擎风嘲道:“人是谁杀的,自然以证人、证物为据定论,若长老说是你杀的,难不成你也认?”
  金麟儿轻轻按住孙擎风的手,请他暂时忍耐,不要多生事端,转而对宋湛明说:“令朱师兄丧命的,是一支竹箭,那箭确系我大哥所制。可仅凭一支箭,根本无法推断出射箭的人。宋师兄独自发现朱师兄的尸体,你又如何证明,捡起竹箭射杀朱师兄的人,不是你?”
  宋湛明急得跳脚:“你莫要含血喷人!”
  金麟儿上前一步,朝在座长老们说:“各位师叔师伯,我所言句句皆属实。为了脱罪,我可以说朱师兄是在宋师兄来以后才死的,但我不愿栽赃欺瞒。朱师兄的的确确死在我面前,但我与他之间隔了两块大石头,我没能看见他,更没能看见放箭的人。还请诸位明鉴。”
  张清轩:“朱焕临终前,可有说过什么话?”
  金麟儿想了想,朱焕先断定自己是妖,得知真相后万分震惊,再然后便因呼吸困难,以致神志不清,只叫了两声师兄就闭眼了。
  他摇头道:“朱师兄被一箭扎穿心窝,几乎当场毙命,断断续续地说了几个字,没什么关联。”
  四位长老一番商议,都觉得没有证物能够有力地指明凶手,遂决定上报掌门,同时由执法长老张清轩主持调查。
  在真相未明前,金麟儿和孙擎风嫌疑最大,须留在执法堂的偏殿中,为人看守。
  楚若夷走到孙擎风面前,请他将佩剑卸下。
  孙擎风根本不用正眼看他,双手抱胸,把剑揣在怀里,迟迟没有动作:“我的剑,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的。”
  周行云连忙上前劝说:“薛大哥,莫要动怒。我相信你们,也请你们相信执法堂,只要验过那块留有印记的石头,念郎的嫌疑便会减轻。明日一早,我去请师尊出关主持公道。”
  金麟儿朝孙擎风伸出手:“大哥,我们说好的。”
  孙擎风想起先前与金麟儿商议过的事,觉得两人被关押,算得上是一个引蛇出洞的机会,便冷哼一声,把长剑解下,交给金麟儿。
  夜里风平浪静,很快就到了第二日晌午。
  金、孙两人被再次被带入执法堂。
  殿堂内的人与昨夜无异。
  薛正阳没有来,坐在堂上的,仍是四名长老,而其中,张清轩的面色尤为难看。
  外头春光融融,堂内肃杀静默。
  孙擎风没甚耐心,当先开口:“事情查清楚了?”
  楚若夷得张清轩授意,向众人说:“执法堂连夜调查,查明了两件事。其一,薛念郎所言属实,自积云府至朱焕被害处的路上,确有一块半人高的石头,上面留有箭矢刮擦的痕迹。”
  孙擎风:“那就行了,走了。”
  楚若夷:“且慢!”
  孙擎风目光如箭射向楚若夷:“还有什么?”
  楚若夷:“令朱焕丧命的,并非他心口那一箭。朱焕七窍流血,心口有黑血淤积,说明他在中箭以前就已经身中剧毒。我们在他身上,找到了涂抹着剧毒的物件。”
  “朱师兄是中毒而死,那物件是什么?”金麟儿这才意识到,朱焕死状可怖,并非中箭所致,那支箭不过是增添了自己的嫌疑罢了。
  插在朱焕心口的箭,要对付的是金麟儿。
  楚若夷:“时间紧迫,我等通宵不寐,只查明了这两件事。”
  张清轩:“你们做的很好。”
  楚若夷:“多谢师尊。弟子这里,另有两件事有待核验。其一,我们在那块被箭射过的石头周围的软泥地上,发现了不属于薛念郎的足迹,足印很大,有些像是薛风的,弟子想要再次比对确认。”
  他说着,让人拿来一块铺满软泥的木板。
  孙擎风总感觉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一双眼睛,正在暗处看着自己,等待他落入陷阱。
  但既然朱焕是毒死的,那么扎在他心口的那一箭,就无关紧要。
  更何况孙擎风什么都没有做,地上的足印绝不可能是他的。于是,他坦坦荡荡地在软泥上留下脚印。
  楚若夷让人把木板拿到一旁,与从石头边的泥地里取来的足印仔细比对。
  楚若夷接着说:“其二,令朱焕丧命的毒物,被涂抹在他额前所戴的,那条太极巾的玉扣上。据宋湛明说,朱焕曾经遗失此物,后来又在问道阁中寻回。我想,既是在问道阁中寻回的,说不定有人看到过。”
  金麟儿同孙擎风交换眼神:原来真是个布置已久的局!朱焕的太极巾上若真有毒,为何孙擎风和金麟儿都没事?显然,毒是后来才被人涂抹上去的。
  张清轩目光如炬,看到周行云面露异色,问:“行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周行云望向金麟儿,眸中现出挣扎神色。
  金麟儿见到此情此景,瞬间明了,自己悄悄把太极巾放在朱焕所坐的蒲团下,必定被周行云看到了。
  虽说,金麟儿本就没给朱焕下毒,若周行云隐瞒此事,他的嫌疑就能减轻许多,更不必多生枝节,平白给这悬案增添疑云。可是,若他如实相告,以他仁厚的性子,必定会觉得愧对金麟儿。
  金麟儿一直把“唯天下至诚,为能尽其性;能尽其性,则能尽人之性。”作为信条,觉得诚实坦荡,是作为君子最基本的品行。
  他知道周行云是个君子,若当真为助自己洗脱嫌疑而说谎,内心的苦痛折磨必定不会少于自己蒙冤受屈的苦楚。
  周行云思虑片刻,叹了口气,道:“我向来都与师弟们同出入,问道阁人多,我虽然确曾看……”
  “回师叔的话!”金麟儿却抢先一步,令周行云免于进行两难的抉择,“朱师兄的太极巾,是我在积云府外捡到的。当时他还在生我的气,我怕惹他不痛快,便趁没人的时候,把东西放在他的蒲团下还给了他。”
  金麟儿这话,说的很没有底气。
  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极不明智,但他没办法违背自己的本心,挣扎过后仍旧觉得,真相总会水落石出,一时的荣辱只是过眼烟云,可若自己做了违心的事、说了违心的话,终其一生都会耿耿于怀。
  金麟儿并非不在意自己的清白或旁人的看法,但他觉得薛正阳说的很对,人间五十年,与天相比,不过渺小一物,他更求俄而回首,能看华枝春满,天心月圆,见自己一路行来胸怀坦荡。
  他偷偷瞥了孙擎风一眼,想看看对方是否又被自己气的面色铁青,未料,孙擎风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金麟儿从孙擎风的眼中,只看到了赞许和欣赏。
  孙擎风轻笑摇头,对金麟儿做了个“教主”的口型。
  金麟儿知道他是在讽刺自己,无奈失笑,但很快,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执法弟子们所做的足印比对已有结果:“这两种足印确属同一人,是薛风的。”
  金麟儿大惊失色:“你说什么?”
  宋湛明冲将出来,至于金麟儿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薛念郎给朱师弟下毒,薛峰又给他补了一箭!你们兄弟二人,纵然不是妖物,却比妖物更加歹毒,朱师弟到底做错了什么,引得你们对他下此狠手?”
  孙擎风瞬间暴怒,煞气四溢:“那不是我的!”
  孙擎风身经百战,威压异于常人。他一发怒,众人便感觉到杀气四溢。他武功高强,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他的对手,练武的人五感敏锐,都能从他身上嗅到危险的气息。
  执法堂弟子纷纷拔剑出鞘,气氛极度紧张。
  金麟儿攥紧孙擎风的手,朝他摇头,低声道:“大哥,无论如何,我都信你。别说你不可能对朱焕下手,纵使你真的杀了他,那也一定有足以说服我的原有。你别生气。”
  孙擎风眨了眨眼,身上煞气逐渐平息,随口道:“无论你们信不信,我只说一次,那足印不是我的。”他说罢,拍了拍金麟儿的脑袋,“哪来那么多气?”
  然而,宋湛明或许是因为跟金、孙两人站的太近,被孙擎风的煞气威慑住,紧张过头,大喊着“妖怪快现原形”,抽刀朝孙擎风刺了过来。
  眼看着明晃晃的剑锋将要刺中孙擎风,金麟儿一时情急,抬手试图挡住宋湛明的剑。
  但是,他一时间没能控制好力道,竟瞬间使出了《金影掌》中的一招“雪鹤排云”,不仅以雄浑的真气将宋湛明整个人推飞出去,更用两个指头折断了对方的精钢剑。
  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宋湛明从地上爬起来,怒极反笑:“你果然是妖。”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快乐,今天五更~


第30章 被困
  周行云喝退宋湛明; 跪在长老面前恳求:“师伯; 是宋师弟先出手欲伤人,薛念郎才会反击。”
  张清轩不置可否; 摆手示意周行云稍安勿躁。
  他眉峰微蹙; 开始思索; 想着自己勉强算是个武林高手,然而那薛念郎所使的招法; 自己是见所未见; 难不成他真的是妖?
  张清轩叫来另一名执法弟子,道:“你带五名执法堂弟子; 上积云府再查探一番; 看其中是否真有妖异气象。”又叫上周行云; “公允起见,你与他们同去,莫要声张。”
  周行云等人离去后,张清轩转而质问金麟儿:“薛念郎; 你方才所用的; 是甚么武功?”
  孙擎风刚刚平息怒气; 此时听张清轩语气不善,竟又觉得忍耐到了极限——他心里好似憋着一股无名火,只有把这大殿里的人全部杀光,饮下他们的鲜血,方能浇灭那股怒火。
  幸而他理智尚存,知道不能如此行事; 只没好气道:“不是你华山武功,与你何干?”
  “大哥,让我来说吧。”金麟儿止住孙擎风,方才回禀张清轩,“是家学,招法无名。”
  宋湛明:“如此神功怎会无名?我看就是妖法。”
  金麟儿跪地,朝堂上长老行礼,道:“各位长老,我不是妖。至于我读过什么经书,学过什么武功,这些事情桩桩件件,师尊俱都清楚。师尊认为我的家学很好,许我闲暇时跟着大哥修习。等他出关,一问便知。”
  张清轩听到“神功”两字,心中隐约生出一个大胆的猜测。他和薛正阳是同在前代掌门座下习武,是关系亲密的师兄弟,两人私交情甚笃。
  他深知,以薛正阳的脾气,完全能够做出自己心中猜测的这件事。
  想通此节,张清轩有些骑虎难下了。
  若他猜测属实,那这薛家兄弟不仅是人非妖,而且,他们正被黑白两道悬赏,躲都躲不及,又怎会惹是生非?
  即便他们真的杀了朱焕,若为此令这两人暴露,华山难免要担起窝藏魔教中人的罪名,有些不妥。
  长老郭青驰疑惑道:“张师兄迟迟不下决断,可是顾忌掌门?”
  张清轩摇头:“罪疑唯轻,与其杀不辜,宁失不经。薛念郎是掌门师兄亲传弟子,目前所掌握的证物不足以定罪。依我看,一则,请掌门出关主持公道,二则,朱焕既已请来缉妖司的人,宜等他们前来查验过后,再作定夺。”
  第一个皱眉的不是宋湛明,而是楚若夷。
  楚若夷是张清轩首徒,已过而立,为人沉稳,执法堂的大小事务,常由他操持。
  昨夜,就是他带领弟子们连夜查案,在积云府外的密林中勘验、检验朱焕的尸体、搜寻朱焕的洞府,其中辛苦自不待说。
  如今,证物已罗列堂前,又有周行云作证人,薛念郎都已无从反驳,甚至动用邪门武功出手伤人,这还叫“不足以定罪”?
  楚若夷疑心张清轩已被妖法乱了心神,便以眼神暗示其余弟子,时刻准备动手,上前一步劝说:“师父,白海界上白骨累累,世人皆知妖物何其凶残。若薛念郎当真是妖,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师父是执法长老,怎能顾忌掌门,重礼数而轻刑罚?”
  孙擎风哂笑:“可笑!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华山派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我算是见识了。”
  孙擎风到底是怎么了?金麟儿用胳膊撞了撞孙擎风的小腿,向他投去恳求的眼神,后者见状闭嘴,面色比先前更差。
  金麟儿:“我和大哥都没有害人。这一切太过巧合,是有人故意挑拨我和朱师兄,陷害我跟大哥,想扰乱华山安宁,请张师叔明鉴。”
  宋湛明觉得金麟儿是在指桑骂槐,怒斥:“休得血口喷人!”
  楚若夷则问:“为何他不陷害别人,偏要陷害你?”
  金麟儿略有些颓丧,摇摇头:“我不知道。”
  金麟儿被看守了整夜,未能换洗衣物,此刻衣襟上还带着斑驳的血迹。
  他穿着这样单薄破旧的道袍,跪在森严空旷的执法堂中央,更显身材单薄,双肩瘦削。
  众人议论纷纷,流言如滔天巨浪。
  孙擎风站在流言的中央,什么都听不进去,只是看着金麟儿,仿佛能透过布料,看到他背上那道深长的伤疤。
  孙擎风心中不由生出一股怨恨——金麟儿总是对世间万物抱着善意,但这天地对他却格外不公,不让他做个好人,不让他做个健康的人,甚至连让他做个平常人都不肯,天何不公?
  孙擎风在白海界边守了近两百年都不曾怨过。但就在这短短的半天里,他心中燃起了一股无名怒火,到此时,那火已经开始燎原猛烧了。
  张清轩顶着压力向楚若夷说:“依照《大雍律》,若明知冤枉不与辩理者,以故入人罪论。我等虽在江湖,却非草莽,既然我是执法长老,那就按我说的办,且暂将他们关入悬空牢听候发落。”
  孙擎风怒不可遏:“你凭什么?”
  张清轩拍桌而起:“凭你们是华山派的人!”
  孙擎风扯掉金麟儿头上的太极巾,随手一捏,便将布巾上的玉佩捏至粉碎,继而把东西往地上一扔,拍拍手,挑衅道:“现在不是了。”
  金麟儿按着孙擎风的手,低声劝说:“大哥!你别冲动。真凶另有其人,我们不该自相残杀,反令亲者痛仇者快。”
  孙擎风有些过于激动,全然听不进金麟儿的劝说,松开他的手,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收起你那套没用的仁义道德!”
  他转向张清轩,冷笑着说:“既然贵派容不下我们,我们走就是了。临走前好心提醒一句,真凶另有其人,若不想华山派就此灭绝,你们还是不要拦我,想办法把人揪出来才是正经。”
  张清轩拍案而起,指着孙擎风怒吼:“何其狂妄!你们在我华山地界,杀我华山弟子,人证物证俱在,未免冤枉无辜,我方才谨慎处置,你们不晓分寸,反倒威胁于我?”
  “你将华山当成什么了,这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华山弟子何在!”
  楚若夷见状,即刻吩咐所有执法弟子亮出兵器。
  众人将薛家兄弟合围其中,却迫于孙擎风藐视万物的气势,不敢轻易动手。
  剑光白花花的一片,像将要铺天盖地落下的暴雪。
  孙擎风只是嗤笑:“老子向来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能奈我何?如此蠢笨,我看,与其让你们被躲在暗处的真凶一个个害死,不如死在我手中,好叫你们看看,我到底是不是妖怪,会不会喝你们的血。”
  金麟儿:“大哥,你……”
  “闭嘴!”孙擎风眸中隐有血光。
  楚若夷:“既然你两个不是华山派的人,那我们也就无须顾念同门情谊。按师父的意思,我等虽不能杀你们,可若你们极力反抗,休怪刀剑无眼。”
  未及张清轩出言阻止,双方已然动起手来。
  孙擎风的胸膛开始剧烈地起伏,显然是气极了。
  他站在原地随手挥出一掌,便见暗金色的真气浮现在半空,只一掌就击飞了第一波冲上前的所有华山弟子。
  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何以如斯强悍?
  薛念郎尚是少年,资质平平,根基薄弱,却能打飞比已入门五年的宋湛明。
  薛峰不过是个帮工,在问道阁里烧了两年饭,竟能一掌击退十余个华山派的内门弟子!
  是他们本就厉害,还是他们所学的武功厉害?若是后者,那他们所学的,到底是什么功夫?
  在场众人,无不惊奇。
  若是当年武林盟围攻青明山时,薛正阳带人参与其中,他们说不得定能认出,孙擎风就是带着魔教少主,从整个武林盟的包围中冲杀出去的那个无名剑客。
  话虽如此,他们都是练武之人,纵然看不出这薛家兄弟的功夫深浅,但看得出自己同对方实力悬殊,顿时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相互张望没有动作。
  金麟儿感觉到异常,尤其感应到孙擎风很不对劲。
  孙擎风虽然看上去脾气不好,但其实很少真正动怒,更不会蛮不讲理。
  他独守白海雪原近两百年,比常人更加耐得住寂寞,受得住世人冷眼;武功冠绝天下,却从不以此为荣,更不喜同除了鬼方武士以外的人交手。
  如此人物,怎会没有开阔的胸怀?
  金麟儿偷偷打量孙擎风,觉得他面上的暴戾神色格外陌生。
  他视线下移,终于发现,孙擎风的胸膛上,竟有一丝诡异的起伏,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似乎是鬼煞之气在躁动。
  自己明明有按时饮血,为何孙擎风体内的鬼煞仍会发作?金麟儿一时间想不明白,只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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