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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差的一届魔教教主-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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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视线下移,终于发现,孙擎风的胸膛上,竟有一丝诡异的起伏,不是心跳,不是呼吸,似乎是鬼煞之气在躁动。
  自己明明有按时饮血,为何孙擎风体内的鬼煞仍会发作?金麟儿一时间想不明白,只按住孙擎风的手,不让他轻举妄动,道:“大哥,你听我说……”
  华山弟子发起第二轮进攻,孙擎风推开金麟儿,又挥出一掌,冷冷地说:“我们做的已经够多了,为何天高地阔,偏偏容不下你我?一退再退,何时才是尽头?我已忍了两百年,如今不想再忍。你的手不要沾血,跟在我身后,我带你走。”
  孙擎风不觉有异,见周围的人没有攻来,就牵着金麟儿往外走。
  眼看弟子们拦不住人,长老们不能再坐视不理,除了张清轩而外,其余三名长老同时跃起跳入战局,从三面围住薛家兄弟,显然已把他们当作凶手。
  孙擎风二话不说,即刻开打。
  金麟儿见长老们攻来,只能小心应对,想先解开眼前困局再说其他。
  华山心法中威力最强的,当属《两仪归元功》。修习此法,不仅要练武者根骨佳、资质好,且是外练形、内练气,前三十年看不出厉害,唯有突破关隘才能见到威力。
  参战的三位长老中,仅有长老郭青驰一人是气宗,所修正是此法。他虽年纪不满五十,但早已突破了修行关隘,足可见其天赋出众,是万里挑一的武学奇才。如今他已是除了薛正阳以外,华山上内功修为最精深的人。
  郭青驰当先对上孙擎风,不敢掉以轻心,连出数十掌,一招一式中皆有真气流转,显然是用了全力。
  然而,孙擎风完全不为所动,就那样站在原地。
  他一手把金麟儿护在身后,另一手单手使出《金影掌》中的一招“四海归元”,在空中虚虚挥动,划出一个太极双鱼的形状,轻而易举地把郭青驰使出的气劲,尽数收入这个无形的八卦中。
  “那到底是什么武功?”
  “该不会真是妖法吧?”
  围观众人无不惊叹,越发觉得薛家兄弟可疑。
  孙擎风失笑,觑准时机,趁着郭青驰换手的一刹那,迅速接上一招“蛟龙出海”,把方才聚拢的真气拍向对手。
  真气凝成了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八卦形状,临到郭青驰面前,忽而一分为二,化作两条太极鱼,从左右两侧同时袭向他。
  郭青驰躲闪不及,被打中了右臂,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另外两名长老见状,立即上前相助,探查他的内伤。
  。
  孙擎风大笑:“若是识相,便自散开。”
  金麟儿见势不妙,顾不得身在包围,转身同孙擎风面对面,双手按住他,不让他继续动武:“大哥,你不是这样的。”
  孙擎风斜眼看向金麟儿:“你才认识我?”
  金麟儿:“你是不是抑制不住体内的鬼煞?”
  孙擎风甩开金麟儿的手,捏着他的下巴,拇指在他嘴唇上擦过,眼里带着一丝血光:“并非心中有鬼,我就是鬼,你从未真正认识我罢了。”
  金麟儿摇头:“我认识你,没人比我更了解你,你是英雄人物,是世上最好的人,无论你变成什么样,我总是能认出你的。但你今天很不对劲。”
  孙擎风接连挥出两掌,把正在金麟儿背后虎视眈眈的华山弟子击飞,伸手扯了扯金麟儿的衣领,道:“你看这些道长,各个目光如炬,不都是来捉鬼的?”
  金麟儿:“大哥,我们心中无愧,就不怕被人冤枉。眼下最该做的不是自相残杀,而是让真相水落石出。一走了之,岂不是把罪名坐实?”
  孙擎风目光森冷,眸色变成了暗红。
  他的皮肉下,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游动,让他的筋脉鼓胀起来,而他却只是漠然地环顾四周,道:“你害怕了,要同他们一起对付我?”
  郭长老被打伤,另外两位长老正在救他,同门师兄弟们手中寒铁闪着白光,孙擎风又将失控。
  金麟儿四顾茫然,险些哭出来,一把抱住孙擎风,道:“你是我大哥!我不怕被人诬陷围攻,不管你是人是鬼,不在意你是甚么人,我只怕你难受。”
  孙擎风呼吸一滞,闭上双眼,反手抱住金麟儿,隔着衣物摸到他肩头的旧伤疤,登时心如刀绞,心道:“我何尝不是怕你难受?”
  就是在这片刻间,孙擎风察觉到体内有鬼煞之气在流动,它们动的悄然无声,像傍晚时分的潮汐,险些在不知不觉间,夺走了自己的理智。
  当他再睁开双眼,眼底的血色已消散大半,回复清明神色:“莫怕,有大哥在。”
  金麟儿极力忍耐方没有哭出来,眼眶憋的通红。
  孙擎风伸手在金麟儿脸颊上揩了一把,小说:“兔子似的,哭什么?”
  金麟儿自觉丢人,梗着脖子道:“我没哭。”
  “鬼煞乱我心智,它们不再想着鱼死网破,而是试图用邪念腐蚀我,要同我合而为一。”孙擎风低头附在金麟儿耳边,小声同他说了些话,“此事太过凑巧,你听我的,等到……”
  金麟儿点点头,目露迟疑:“真的无妨?”
  未及孙擎风回话,另外两名长老冲了上来。
  剑法共有九种,虽各有特异处,但共性都是轻灵奇绝,而其中最为迅猛灵活的,当属五百年前华山两位薛姓长老共同改良的《云幻剑》。
  此般剑招无影无形、变化万千,纵是同等高手,只要手中没有兵刃,都很难在此剑的凌厉攻势下全身而退。
  两名长老俱是剑宗弟子,共□□炼《云幻剑》,威力不止是原先的两倍。
  他们同时向孙擎风攻来,霎时间漫天剑芒如暴雨梨花,两把剑在空中疾速狂舞,几乎已经全然隐于剑光中,倏然显现,旋即消失,令人分不出是真是幻,更莫说看清剑径以预判其攻向。
  众人只见孙擎风挥掌,以为他只有掌法厉害,却不知这只是因为他手中无剑罢了。
  孙擎风同长剑打了两百年交道,普天之下绝对没有人比他更精于剑道。
  他只一眼,就看出了这两名对手的剑径,指尖轻点两下,使出《金相神功》中的《通天指》。但见两道暗金色真气正正撞在两名长老所持长剑上,只两个弹指,就完全打乱了他们的剑招。
  金麟儿为孙擎风看守背后,出掌击退偷袭者。
  孙擎风后背贴着金麟儿的后背,眸中再次泛起暗红色的血光。他再出三招,空手夺走一名长老手中的剑,一个转身,剑尖就已经点在另一名长老的喉头,侧脸朝金麟儿喊道:“就是现在,快!”
  金麟儿转身面向孙擎风,咬紧牙关,对他使出一招“茫茫禹迹”,两个手掌分别击中他的后劲、双肩、以及后心。
  孙擎风手中长剑落地,而后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金麟儿从地上捡起长剑,交换给长老:“弟子不肖,请长老责罚!但大哥只是想护我,请你们莫要与他为难。”
  两名剑宗长老愣在原地,俱都摸不着头脑。
  金麟儿:“我们没有杀害朱师弟,亦不惧缉妖司查验,在真相未明前,甘愿被囚入悬空牢,只请你们仔细调查,还我们清白。”
  楚若夷当先反应过来:“愣着做甚?执法弟子,将他们拿下!”
  张清轩摆摆手:“先把人拿住,送入悬空牢。”
  执法弟子们一拥而上,把剑架在孙擎风颈间,又将金麟儿按在地上,用牛筋绳索捆住他的双手。
  周行云赶到时,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他那原本就不太好的面色,瞬间变的更差了。
  张清轩:“行云,你查到什么了?”
  周行云没有说话,扫了一眼大殿中央,见孙擎风已经昏死过去,金麟儿朝自己摇头,无声地说“没事”,他又说不出话了。
  另一名执法弟子上前回禀:“周师兄顾念同门情谊,不好开口,那便由弟子代为回禀。师尊,我们在积云府中四处搜寻,未见异常。”
  金麟儿松了口气。
  未料,那执法弟子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继续说:“但是,当我们在瀑布边搜寻时,周师兄的靴子不知为何沾上了血迹。我们寻着血迹查探,挖开泥土,发现几个酒坛,里面装的却不是酒。”
  那执法弟子说着,让人将酒坛拿来打开。
  大殿中登时恶臭扑鼻。
  众人定睛一看,无不诧异——那就躺中装满了血,不知摆放了多久,已经发黑生,生出蛆虫。
  金麟儿和孙擎风被送入了丹宵崖上的悬空牢。
  华山悬空牢作为一处景观,倒算得上是些名气。这牢房位于华山北峰丹宵崖,但这丹宵崖并不是一座山崖,而是数十座山峰。
  这些山峰虽聚成一片,但每座山都如笔直修竹,既不能攀登又未与其他山峰相连,因山石色如丹霞、高耸入云,故称“丹宵”。
  华山派因地制宜,在这上面凿出数十个洞穴作为囚笼,彼此以铁索相连,以铁索运输物资,被囚者连挟持人质的机会都没有。从东面可以行人的骡背峰上,架设了一条联通丹宵崖的悬索桥。
  只要悬索桥被断开,任他什么高手,都是插翅难逃,犹被困于半空,故称“悬空”。
  当年,孙擎风决意让金麟儿拜入华山,就是看中了“悬空牢”,想着若他因鬼煞作祟失去理智,金麟儿可叫华山派的长老合理擒住自己,关进牢笼中。
  不料此时“得偿所愿”,却是两人同被关进牢笼。
  丹宵崖高数百丈,风声呜呜如号。
  月照空山,光华明静如水,黑暗中的群山好似海底奇石。
  金麟儿靠着石壁坐着,让孙擎风枕在自己大腿上,身旁摆着两个馒头。
  馒头已经又冷又硬,但他想把东西留给孙擎风,明明已是饥肠辘辘,却一直忍着没吃。
  他只是捏着孙擎风的脸颊,不停低声唤他。
  “大哥,怎还没睡够?”
  “你的馒头凉了,我也有一个,我的给你吃。”
  “星星都醒了,你还要睡到何时?”
  牢房既是山洞,洞门由精铁打造而成,关上以后密不透风,石壁上凿了一排拳头大小的圆形孔洞用来透气。
  月光与星芒穿过孔洞,投射入漆黑的洞穴中,一束一束如有实质,梦幻旖旎。
  积水从洞穴顶端落下,滴在孙擎风双眉间。
  他眉峰微蹙,继而睁开双眼,当先映入眼帘的,是被月光照亮,面庞莹白如玉的金麟儿。
  他捉住金麟儿捏着自己脸颊的手,摸到他手腕上被牛筋绳箍出来的肿痕:“他们为难你了?”
  金麟儿摇头:“我很好。”
  孙擎风有些疲惫,嗓音沙哑低沉,清醒过来就开始责备金麟儿,问:“怎把你跟我关在一起?先前不是说好了,要把你同我分开。”
  金麟儿听到孙擎风的嗓音,才反应过来,自己只顾着着急,什么都没做。
  他拿起陶壶倒了碗水,喂到孙擎风嘴边:“我不知道你会不会转好,又怕他们不给你饭吃,把你饿坏了可怎么办?死就死吧,我不想跟你分开。”
  那水不知放了多久,但孙擎风只觉甘甜,无奈失笑:“哪有你这样的?别说当魔教教主了,有这样的武功,却还甘愿被人欺负,几百年来我就见着你一个。”
  金麟儿也笑了:“五十步笑百步,你也一样。”
  “我还不是因为你?”孙擎风脱口而出,又不太愿意表露心迹,硬生生把话圆回去,“老子都是被你拖累的。”
  孙擎风枕着金麟儿的大腿,觉得还算舒服,便没有动作。
  金麟儿把馒头拿来,掰开了喂到孙擎风嘴边,道:“其实门派里的人都还不错,还给我们送吃的。虽然只有这个,你将就将就。”
  孙擎风就着金麟儿的手,吃下两个冷馒头,边嚼边说:“这点东西就把你哄住了?这玩意儿,平时我都拿来喂猪。”
  金麟儿:“猪才不吃馒头。”
  孙擎风:“你吃了没有?”
  金麟儿反应过来自己把自己绕进去了,气闷地说:“我又不是猪。”
  “你说谎的时候,总爱眨眼睛。我可以不吃不睡,下回不许再这样,否则老子揍你。”孙擎风从坐了起来,在洞穴里走了一圈,又走到石壁上的小孔前,向外窥探一番。
  金麟儿:“大哥,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我明明昨日才饮过血,每晚都按时打坐练功,你体内的鬼煞之气却突然发作。难道是因为,我练功练的太勤,饮血的量又不够维持了?”
  孙擎风倚在石壁上,侧脸望着外头璀璨的星空,问:“你心里,会有不好的念头么?”
  金麟儿走到孙擎风身旁,学着他的模样,同他一道站着向外望,略微思索,道:“天有四时,日分昼夜,有光自然就有影,每个人心里多多少少都会有不好的念头。”
  金麟儿叹了句好冷,飞快地握住孙擎风的手,嘿嘿笑起来,十足傻气,在孙擎风看了却十足可爱。
  他继续说:“我常常有一些怪念头,譬如说,给你戴上红盖头,把你娶回家做媳妇儿,在你不开心的时候用鸡毛掸子挠你的脚板心之类的。不过,最坏的一个念头,应该是向武林盟复仇。”
  孙擎风瞪眼看向金麟儿:“你敢!”
  金麟儿:“父亲死在我面前,我心里多少有些怨恨,可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也只是偶尔想起罢了。”
  “你小子,该聪明的时候蠢的要命,不该聪明的时候,就会顾左右而言他了。”孙擎风气的显然不是复仇,在他看来,复仇根本不算什么坏念头,不过是以直报怨,“这些年,你没少受我的气,还想把我娶回家,是怕我丢下你跑路吧?为何你总觉得我会扔下你?我在你心里,就那么不可靠?”
  金麟儿连忙摇头,道:“我,我只是觉得,觉得……”
  孙擎风:“男子汉大丈夫,说话支支吾吾的成何体统!”
  金麟儿的脸都憋红了,鼓起勇气说:“我只是觉得你太好了,我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全、全然配不上你。我、我又蠢又懒,想做好人又没本事,总是拖累你,没办法帮你。”
  “哦。”孙擎风打断金麟儿的话,故作不经意地向旁边挪了半步,不让月光照到自己脸上。


第31章 逃脱
  金麟儿心绪起伏许久; 偷偷抹了把眼睛:“‘哦’是什么意思?”
  孙擎风:“没什么意思; 刚刚说到哪了?”
  金麟儿:“说到坏念头。”
  孙擎风:“人人皆有虚妄幻念,纵然蠢笨如你; 亦不能免。今日我行止失常; 虽有鬼煞作祟的缘故; 但追根溯源,还是自己心存邪念。”
  金麟儿:“此话何解?”
  孙擎风:“鬼煞不能奈何我; 故须寻我破绽; 以虚幻妄念蛊惑我。此即是说,非是鬼煞操控我; 而是我心与从前相比多了些东西; 被它们勾出来加以利用; 是心不正。”
  金麟儿:“你又不是神仙,自然要吃喝拉撒,并非完人,总会有行差踏错的时候。怎突然说这个; 你心里多了什么?”
  孙擎风苦笑; 幽黑的眸子映着冷月银辉; 反问:“你不知道?”
  金麟儿:“你又肯不同我谈心。”
  孙擎风:“从前,我心里是空的,除了鬼煞,什么都没有。”
  金麟儿:“现在有了什么?”
  孙擎风:“现在,有……没什么。”
  孙擎风说到一半,见金麟儿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许是觉得难为情,不肯继续说了。
  但情爱一事,向来是不言而明的。
  金麟儿恍然大悟:“有我!”
  孙擎风不置可否,别过脸去,不让金麟儿看自己,嘲道:“的确是有你。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脑袋里装满瓜瓤,竟会觉得我是个好人。”
  “反正就是我!”金麟儿笑的合不拢嘴,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形状,比天上挂着的月亮还要好看,挽着孙擎风的手摇晃,“大哥,从前你不与我说,是因为我年纪小,不明白。如今我已长大,往后,你可多与我说说,别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
  金麟儿身上,仿佛有一层柔和温暖的光,小心翼翼地陪在孙擎风身边,像冬日里温暖而不灼人的太阳。
  孙擎风见之,觉得自己的日子,过的其实并没有那么糟糕,实在怅然不起来,便随口说:“我没你想的那么好,心里装着鬼煞,同它们共存两百载,早就已经难分彼此。事前提醒你,若是有朝一日,我彻底变成暴戾凶恶之人,你……莫要觉得失望。”
  金麟儿:“我蠢笨,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我只知道,我刚遇见你的时候,才跟你的腰一般高,现在我都长到那么大了,变化那么多。我会变,你当然也一样,虽则你并不会老,但你的心境会有变化。我小时候给你惹小麻烦,长大了给你惹大麻烦,你也没有不认我。难道你变了,就不是我大哥了?难道你不比从前好了,我就不认你了?没有这样的道理。我知道你的心是好的,你若从心所欲,必定不会有错,纵然有错,我也会将你拉回正道,所以,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只管过的舒坦就行了。这世上万物无恒常,唯有人的感情,可以至死不渝。你要相信我,我总是喜欢你的。”
  孙擎风哑然,半晌才说:“你真该做个教主,这样会蛊惑人心。”
  他的话没有说完:我险些沦为你的信徒。
  金麟儿:“我又不是不管什么人的心都稀罕的,我只稀罕你。”
  孙擎风:“若我成了魔,你待如何?”
  金麟儿:“大哥,你不知道自己有多了不起。历观古今,普天下可曾有一人,独自在凄苦寒凉的边关,一守就是两百年?也就只有你了。先前,我在修习《金相神功》的事上踟蹰游移,常常想我会不会被那邪功乱了心智,故而感觉到害怕。直到那一日,你带我去看烟花。”
  金麟儿娓娓道来,声音清冽干净,在这样寂静的夜里,听来别有一番韵味,像清茶上的袅袅烟雾。
  孙擎风问“你冷不冷”,金麟儿自然说“好冷”。
  孙擎风把金麟儿拉过来,让在靠在自己怀里,觉得自己似乎真的抱着一杯又香又暖的茶。
  孙擎风:“我不带你下山,还不知道你跑来跑去要摔多少个跟头。只怕,你是要在积云府门前摔出一口井来。”
  “我又不是故意的!”金麟儿赧颜,“我们从城隍庙前经过,你让我坐在肩头。我坐的高看的远,见城隍庙上有一副对联,那上联写着:百善孝为先,论心不论事,论事寒门无孝子;下联写着:万恶淫为首,论事不论心,论心千古少完人。我忽然就明白了:行善,向来重在行善的念头,因为世事不可尽如人意,多少人想做好事,却自身难保?我们就是这样,无论如何都无法为旁人接纳,可只要心中长存光明,不论是走错了路,或是已经在错路上走出很远,都能及时回头,这就已经很好了。枉你活了两百多年,连这点道理都不明白,说你心有鬼煞,不如说,你脑袋里装的都是瓜瓤。”
  孙擎风面无表情:“你放屁。”
  金麟儿哈哈大笑,用脑袋蹭孙擎风的下巴,道:“当然,我这番话里,有些地方是为了哄你,你先前不也哄我么?说什么知白守黑,不要惧怕,你自己却做不到。”
  孙擎风:“教书先生一定要写的出锦绣文章?”
  金麟儿:“大哥,我们都别想太多,携手往前走就是了,也不用讲什么大道理。师父教我的,行于所当行,止于所不可不止。”
  金麟儿并没有说什么大道理,但孙擎风却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觉得心胸开阔起来,一直萦绕心头怨愤戾气,不知觉间已然飘散开。
  孙擎风甚至已经忘了,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做个好人。但他听完金麟儿说话,竟隐约生出了许多善的念头,真是奇也怪哉,不知金麟儿这些“花言巧语”到底是天赋异禀,或是跟从什么隐居世外的高人学来的,总不能是从自己身上学到的,他孙擎风何德何能?
  如此,虽然暂时未能找出那藏身暗处的真凶,但孙擎风解开了心结,发现自己镇压鬼煞之气时,比先前更加得心应手。
  夜里,孙擎风和金麟儿轮流值守防备真凶前来。
  但是,过了一整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那真凶的意图,愈发令人捉摸不透,两人被困于此,只能按兵不动。
  周行云来过两次,都没被允许走上丹宵崖。
  幸而他为人良善,人缘颇好,私下让看守悬空牢的弟子行了方便,给金、孙两人送去一些干粮。
  据周行云所言,薛正阳闭关已至紧要关头,同外界断了联系,一时间请不到他,但是,缉妖司的捕快们很快就会过来。
  转眼间,金麟儿已有三日未曾饮血,虽然孙擎风能够镇压住煞气,可这毕竟不能长久,他们既然练了《金相神功》,就不敢再奢望能够离开鲜血。
  金麟儿趴在石壁上,透过孔洞向外张望,垂头丧气道:“看了许久,没发下地下有水潭,看来话本小说里写的,果真都是骗人的。”
  孙擎风靠坐在石壁边上,翻了个白眼。
  金麟儿冲到孙擎风身前:“大哥,你不着急?”
  孙擎风随手推开金麟儿,走到铁门前,“梆梆”的敲了两下,道:“我原以为悬空牢是牢不可破的,如今开来,盛名之下其实难副。”
  他说话间已调动了体内真气,浑身筋脉都流动着暗金色的光华,对着铁门挥出一掌,气壮山河地吼道:“退后!”
  孙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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