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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星[修真]-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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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绝闭上眼不再理会这些执事,他继续凝神听着长生的演奏,听着那将“天地玄黄”、“宇宙洪荒”付诸笑谈的歌曲。烈酒在他的喉间翻腾灼烧,仿佛渐渐烧到了心底。而长生奏完后与天籁阁的人谈了些什么将绝也没在意,他只知道长生走出天籁阁后心情还算不错。
“他们似乎有意让我在盛典上演奏,这听起来像不像是天上掉馅饼了?”长生一边舒展着手指一边说道,刚才他和天籁阁签下了一份契约,契约内容皆是关于卖出玉简后的分成之事。如他所料,天籁阁想直接为他推出类似MV的录像玉简,也不枉他特意去买了个面具装神秘。
长生心情好是因为今日录歌之事与宗门无关,他不是从宗门处接的任务,所以此次所得的收益全归他自己。这意味着他即将摆脱一贫如洗、入不敷出的日子了。
将绝听到这话后倒是想起了之前执事们的笑谈。他觉得这些执事大抵都想错了,因为以长生那出人意料的性格,真有可能去参加小千世界的宗门大比。
“你说我在开幕式上奏完曲子后再换上真传弟子的衣袍参加宗门大比……会不会很有意思?”像是应了将绝的猜测一般,长生的声音慢悠悠地响起。长生笑得散漫至极,漆黑的瞳孔中却透着几分认真的意味。他是真的打算参加宗门大比的,在这修真界中,他不愿意、也不会永远活在宗门庇佑之下。
“会。”将绝定定地看着长生,随后勾起薄唇应了一句。
“你都不怀疑我能不能参加宗门大比?要知道参加小千世界的宗门大比之人,必须是百岁以下的筑基境中期。而真正报名之人基本都是筑基境后期了,甚至金丹境的也不在少数。”长生虽然对自己挺有信心的,但他知道他的自信在别人看来更像是无端的狂妄,所以他压根没想到将绝会给他如此肯定的回答,一时间竟有些错愕了。
此刻天色微暗,将绝还戴着那纯黑色的面具,长生无法看清男人的面容,也无法借此猜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战斗之时,别用雷霆花。”将绝没有直接回答长生的问题,只听他低沉的嗓音轻轻徘徊在风中,缠绕在长生耳边。
“为何?”长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和将绝太熟了,熟到这男人对他这般有信心,熟到这男人猜到了他的打算。他原本的确想过雷霆花唤雷退敌,只不过后来放弃了这念头罢了。因为他暂时不想暴露出花容宗的那场雷霆是他一手导演的事实。
长生知道自己的天赋太过古怪太过特别,若只是变一变寻常的花也就罢了,压根无人会在意这花哨的天赋,可他知道自己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在他能将其运用自如之前,他决定该藏拙藏拙,该低调低调。雷霆花也算得上是奇珍了,他自然不能直接大咧咧地变出来战斗,所以他决定在宗门大比之时用一些修真界中普通而又效果奇妙的花朵。
“你素来了解花语,可曾想过雷霆花的花语从何而来?”不知何时起,将绝的右手搭上了腰侧缠满黑布的长剑,他的眼眸仿佛也随着黑布一同晦暗了下来。
“此花能引来雷霆将一切化作灰烬,所以花语为‘灰烬之爱’。”长生知道雷霆花的花语,却真没想过这花语究竟是从何而来。
“关于雷霆花,有一则传说。”将绝搭在长剑上的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不知不觉间也沙哑了些许。
“传闻若是九十九朵雷霆花一朝盛开,便有不可思议之能。纵使你粉身碎骨只余灰烬,也能重回人世再续前缘。”
“灰烬之爱,不外如是。”
作者有话要说:
长生表示他摇身一变要成土豪了!
琥珀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20 20:59:39
羊习习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20 21:55:04
第39章 在修真界狂言
“死而……复生吗?”长生闻言面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原本的轻松之色都消散了不少。
修真者修炼到极致便可长生不死; 然而长生不死之后或许不是什么永世逍遥; 而是永生寂寥。与天地同寿之后再转身看去; 目之所见皆是红颜白骨。昔日的嬉笑怒骂,昔日的惨痛厮杀; 再刻骨铭心的记忆也终究随着绵延的光阴褪去了色泽。真到了这时候,世人求的便不是什么长生不死,而是死而复生。
长生不死、死而复生; 这短短的八个字像是附有魔力一般; 能让无数人为之心动为之疯狂。即使他是从地球穿越而来; 也无法忽视这两个词的魅力。长生听到这个传说之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忌惮; 他想的是时无常复活的可能性。
“九十九朵雷霆花同时盛开; 听上去并非是难以达成之事; 难道之前无人尝试过?”长生敛下心绪后平静地问道; 他也说不出自己究竟想得到怎样的答案。之前他能在花容宗峰顶变出雷霆花的花瓣,是因为花瓣消耗的灵力相对要少一些; 事实上他很难变出整朵的花来。
长生估计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实力; 自己若是动用灵币估计能同时变出两朵雷霆花来。若是日后修为提高了; 数目也会自然而然地增多,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真的有可能同时使九十九朵雷霆花盛开、真的有可能使人死而复生?
“……有,失败了。”将绝料到了长生会有此一问; 可当他真正听到这话后还是微微失神了一瞬。将绝不经意地抬手用指腹摩挲着长剑外粗粝的黑布,隔着黑布他似乎能感觉到黑布下剑鞘散发出的刻骨寒凉。
将绝从不在意三千世界的秘闻; 本来也不该知晓这个传说的,可他终究是听到了。甚至不止是雷霆花,三千世界所有关于复活的传说他都很清楚。
世人皆知将绝百年之间声名鹊起实力莫测,亦知他懒散淡漠铁石心肠,然而或许只有将绝自己清楚,这一百年他并非一直都过得这般超脱。
前十年他狼狈地被宗门追杀,每日每夜皆在逃亡中度过,完全与潇洒一词搭不上半点边;之后的二十年他自知实力不足,于是屡屡踏入绝地,任由雷霆反反复复灼烧血液,时时刻刻在生死间徘徊;而第三十年时他已成了仙皇,将绝觉得时机已到,便开始疯狂地寻求能使死人复生之物,因为纵使是他也有想要再见一面的人。说到底他不过就是个凡人,他想要与亲人同乐,与故友交游,他想袍泽举樽共饮不醉不休。
成了仙皇之后,他为了那些不着调的传说干了许多荒唐之事,也因此惹下了不少仇家,然而结果却仍是一无所得。
到了第四十年,将绝偶然知晓了雷霆花的传说。他在绝地之中确实见过黑紫色雷霆花,但此花实在过于稀少,盛开的时间又各有不同,想要九十九朵一朝绽放完全是不可能之事。但将绝却还是去试了。
如今的将绝也说不清自己当时是如何想的,也许那时他已被“死而复生”的执念弄得濒临疯狂了。数十年的光阴让他以为他已不惧雷霆,让他忽视了每次雷霆落下时自顾自蔓延的痛楚。他终究是自恃过高,所以才会孤注一掷地强行延了花期,试图重现传说。
那日绝地处花开四十九朵,算得上极多了。将绝开始将他封存的花朵埋入土中,使其重新复苏,此举进行的尤为顺利。而当雷霆花开到七十朵时,突然之间惊雷四落;八十朵时,雷霆已然遮天蔽日失去控制;而到了第九十朵……握着剑的将绝忍不住慢慢阖上了眼,他似乎还能感觉到当年让他生不如死的苦痛。
那是很普通的灼痛,从发梢到骨髓,从皮肉到灵魂,一点点蔓延一点点侵袭,直至最后汹涌席卷而来。就是这样的普通的疼痛,却仿佛能轻易摧毁一个人所有的信念,它能逼得人忘却尊严忘却坚持。所谓的“无惧”所谓的“心死”在它面前更像是轻薄的纸,连稍稍阻挡都做不到。将绝在雷霆中疯狂过挣扎过,他甚至怀疑过是否自己的每一滴血液都在炸裂。
雷霆持续了三天,消散之后大地已然焦黑一片。将绝整整七天没有动弹分毫,不是他不想离去,而是因为他动不了。七天后他渐渐恢复了知觉,他就躺在地上大醉了一场,自此之后亦是大梦初醒。
将绝从未如此清楚地看透一件事。他能苟延残喘挣扎求生,却永远也无法触及到死亡,他能竭尽全力追逐长生不死,他却永远无法做到死而复生。
于是不久之后他便成就了仙帝,成了世人熟知的那个铁石心肠散漫不羁的将绝。也是那个时候,他在雷霆中遇到了那头深情凝视着雷霆花的黑龙。只是一眼将绝便瞥到了黑龙逆鳞处那道永远无法褪去的伤痕,将绝经常和雷霆打交道,他知道那是被雷劈到后留下的印记。
这只黑龙看着气势不凡,若非做过什么愚蠢至极的尝试,绝不至于落得个遍体鳞伤。伤在逆鳞之处,怕是曾与死亡只有一步之遥。帝阙就算威势足到能让万龙臣服,那万龙之中也绝不包括这头黑龙。连死亡都不惧的人,哪还会依着本能臣服在可笑的天赋之下。
那黑龙见到他后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总是跟着他。他们都干过傻事,都有过几近癫狂的岁月,而今都不问世事只愿沉眠。
“关于雷霆花的传说是否流传得极广?”长生听到将绝的回应后扯了扯嘴角,倒也没感到意外。也是,之前他被“死而复生”之事给震住了,所以才异想天开地觉得自己也许能试试这个传说。仔细想想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没有人尝试过,显然传说终究只是传说罢了。
“……”流传得广不广吗?将绝皱了皱眉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当初是在很偶然地情况下听说的这件事,所以他不确定究竟有多少人知道。也许这传说是世人皆知,也许知情者只有寥寥几人。
“算了,小心点总是好的。”长生也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他直接结束了这略显沉重的对话,反而饶有兴致地提到了另一件事。
“还记得琼玉宗要拍宣传广告之事吗?你信不信我们回到琼玉宗后,宗门就会派人来通知我,那个新酒的宣传广告将由我来主演?”长生一边踏上飞剑一边看着自己终于有了余额的灵卡,最初的笑容又渐渐回到了他的脸上。
上了《修真报》的头条后虽然麻烦不少,但是名气却也传了出去。天籁阁能想到利用这一时的名气来出售录像玉简,琼玉宗自然也能想到利用他现今的名字来宣传新酒,所以出演广告的之人非他莫属。
“信。”将绝很给面子地说道。如果他是琼玉宗宗主,绝不会选择除长生外的任何人来拍广告。
“我早就想说了,你对我哪来这么多的信心啊?”长生本想多说几句狂妄的话耍耍帅来着,奈何将绝实在太配合了。唯一的听众这般配合,他反而倒是觉得原先一些夸张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了。
将绝被长生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失神了一瞬,那头的长生也没想过要等他回答,问完后又继续说了起来:
“对我有信心是应该的,因为我如此正直,说的都是事实。也许琼玉宗现在就有人来到了我的殿前,想要亲自告诉我此事。”
将绝静静听着长生大言不惭的话语,他冷漠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了似笑非笑的神色。男人的目光仍然落在前方长生的背影上,然而意念却已悄然覆盖住了小千世界的琼玉宗。将绝瞬间看清了长生殿前之景,不知是巧合还是天意,一切确如长生所言,他的宫殿前真的站着一个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长生名义上的师傅——薄清。除了薄清外,他的宫殿周围还站着十几位宗门弟子,这些人估计是真的被长生迷住了,所以宁愿等上一天、宁愿等到了现在也不愿离去。
将绝摇摇头刚想收回意念,却瞥到一个女弟子匆匆忙忙地想要离去,那位女弟子刚走了两步却差点撞上了刚下飞剑的薄清。
将绝不关心那位女弟子究竟为何突然行事匆忙起来,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女子发间掉落的那朵半枯的玫瑰上。这玫瑰似乎还是大半个月前长生走“拂尘路”时所赠,女弟子不知用何方法将其保留到了现在,使其仍未枯萎。
只见薄清伸手接住了那朵半枯的玫瑰,在他开口之前女弟子便已慌乱地道起了歉来,随后女弟子便一脸羞涩地迅速离去了。
“……你要是等我个百十来年的,说不定我就风靡三千世界了。”前方坐在飞剑上的长生还在肆无忌惮地说着狂言,纵使再狂妄的话语被他用那清浅的声音缓缓说出,也让人生不起半点厌恶之情。长生见自己说了半天也没有人回应,他不禁侧头向身后的将绝看去,而在他侧头的同时将绝也随之收回了外放的意念。
“可惜我从不等人。”将绝和长生对视了一眼,随后移开眼懒懒地说道。他倒是不怀疑长生的魅力,他只是不想和长生聊到有关于时间的话题。因为这世事无常,将绝也不知他究竟能陪伴长生多久。无论多久,大抵是没有百年的,他或许无法亲眼看到长生一步步火遍三千世界。既然做不到,那便从一开始就不要提及。
他所能做的,或许只是在大千世界的巅峰等待长生的到来,而到那时,他一定会与长生共饮一坛不醉不休。
“你这家伙……”长生被将绝直白的话噎了一下,他总觉得将绝刚才一定没好好听他讲话,所以现在关注点才会这么偏。
长生不想再理会将绝了,他又翻来覆去地看起了自己的灵卡,灵卡的数字实在太过可爱,这意味着他终于能好好在藏书阁里挑几本强一些的秘籍了。宗门大比他是一定要参加的,在修真界扬名除了靠脸,还要靠实力。比如说那个崇拜者遍布三千世界的将绝,“三千世界最强者”的名头足以让他被捧上神坛。
就在长生和将绝赶着路时,天籁阁的执事们已将录音玉简和录像玉简同时整理了出来。他们打算过几日同时发售两种玉简,只有歌曲没有影像的歌曲可以稍微便宜些,而那录像的玉简可以稍微卖得贵些,凭着如今长生的名气,哪一种都不愁没人卖。等到长生再在小千世界盛会的开幕式上表演一番,玉简的销量或许还要再翻上一番。
“既然我们确定下来要全力宣传这玉简,是否要向阁主汇报一下?”他们言语中所提到的阁主自然不是开创大千世界天籁阁的那位仙帝,而是他们所在位面的分阁阁主罢了。执事们对自己的阁主并不了解,只知他是个断臂之人,向来很少出现,以至于所有事情基本都是执事们在管。
“这是自然。”不管怎么说,阁主就是阁主,该汇报的还是要汇报的。首位的执事将两份玉简给不知在何处的分阁阁主传送过去后,便开始着手准备宣传之事了。
分阁阁主本来正在听着曲子闭目养神,收到玉简后便顺势播放了起来。这新奇的曲调使得他越听越喜欢,不禁想献给那位至高无上的帝王。
执事们只知他断臂,却不知他断臂是因百年前率兵攻击了将绝所在的位面,从而被愤怒的将绝挥剑斩断。当初将绝断了他的手臂却没有取他的性命,便是为了无声地向帝阙挑衅。而他现在仍是帝阙的手下,之所以成为天籁阁分阁阁主皆因这天籁阁也能算作是帝阙的产业。帝阙百年前便与原本的仙帝合作,对天籁阁加以改造,从而使天籁阁渐渐火爆起来。
分阁阁主仔细看了看两枚外观别无二致的玉简,他又想到了帝阙那喜怒无常的性格,最终还是选择将那份只有录音的玉简送了上去。
作者有话要说:
帝阙的产业真正的遍布三千世界啊~
绛骨扇扔了1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6…06…23 02:17:34
第40章 在修真界打赏
遥远的大千世界,帝阙正独自立在巍峨宫殿的殿顶之上。
如今黄昏已去夜色未深; 天空仿佛是笼上了一层浅灰色的薄烟; 漫天星辰都悄无声息地隐去了自己的光芒。不知何处而来的狂风混着白雪呼啸而过; 却在碰到帝阙的前一秒消失得无影无踪。
帝阙淡淡地注视着渐暗的夜色,夜色下似乎还藏着神秘而庞大的身影; 那是龙群在空中肆意急掠。帝阙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半明半暗的微光隐约模糊了他的表情。他狭长的凤眼中似乎不再是往日的危险孤傲,他的气势也一扫曾经的摄人心神; 男人揽着暗金色的长剑似与整个天际融为了一体; 又似乎全然凌驾于天地之上。
而就在这时; 一枚剔透的玉简穿透了空间而来,打破了这难得寂静的氛围。
帝阙看到玉简后眉头瞬间皱了一下; 他冷着脸任由玉简在空中晃晃悠悠地乱窜; 完全没有伸手去接的打算。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枚玉简终于安稳了下来; 再也不胡乱地飞来飞去,直到此刻帝阙才抬起了手中的长剑; 玉简顿时乖巧地落到了剑鞘上。
“录音玉简?”帝阙瞥了一眼玉简后便不感兴趣地移开了视线; 若不是这东西是戎弘毅送上来的; 他或许自始至终都不会理会。时至今日,当初跟随着他征伐小千世界之人已经基本没几个活着的了,唯有戎弘毅修为算不上多高却一直活到了现在; 还被他派到小千世界当天籁阁分阁的阁主。这不是因为他念旧情,只因戎弘毅曾被将绝斩断了手臂罢了。
他帝阙生来不败; 然而戎弘毅的断臂却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早在百年前他就已经失算过,百年前他就已经败于了将绝手下。便是为了这一点,在他胜过将绝之前,戎弘毅绝对不能死。
帝阙收回了思绪,他用剑尖重新将玉简挑到了空中,玉简内所录之声骤然徘徊在了这薄凉的空气之中。
这是……琴声?帝阙听到若有若无的乐声后,刚刚松开的眉又慢慢皱了起来。他本以为戎弘毅有什么重要的事要禀告,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只是送来一个录了歌的普通玉简,简直是荒唐。
帝阙漠然地转过了身,当年他在小千世界为帝之时殿内倒是时常有人奏乐,他也愿意欣赏那些阳春白雪,然而今日……他却没心思听下去。
因为这曲调一开始便零零落落,奏琴怕是喝得酩酊大醉才会弹出这种醉酒之曲。也许在戎弘毅的印象里,他还是那个刚刚登基为帝的帝阙,还是那个能与士兵举杯同醉的帝阙,所以戎弘毅才将这枚玉简传送过来。然而戎弘毅错了,这三千世界谁也不知道,帝阙最厌恶的就是扰人神智的酒液。若非最初登基之时难以笼络军心,帝阙绝对滴酒不沾。
“对酒当歌,人生几何?①”悠然响起的缱绻之声让帝阙不自觉顿住了脚步,歌词中的张狂与漫不经心使得帝阙英俊的面容上划过了若有所思的神色。
“譬如朝露,去日苦多!①”帝阙听着玉简内传来的低缓男声,一时间也不急着走了,他甚至勾起了那冰冷的薄唇,只是他的笑容不是出于欣赏或是喜悦,而是出于对这首曲子的嘲弄。
他是帝王,没有人比他更能听懂歌曲背后的意思。与其说这抚琴奏曲之人是抑郁醉酒,不如说那个人太过张狂。那人分明是在借着此曲冷眼旁观这纷杂俗世,而这每一个琴音皆是他的嗤笑之声。他在讽刺帝王不识贤才,也在讽刺这世间容不下他这样的人!
这玉简是戎弘毅从小千世界传上来的,也就是说继将绝之后,小千世界又出了一个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的狂妄之辈。
一曲终了,帝阙转身将玉简收入了空间戒指内,通过这首曲子,他似乎看到了奏曲者一手执着酒杯一手拨弄琴弦的模样。前不久有位宗主在汇报事务时提及过,他曾在小千世界边缘位面发现了一个歌喉与琴技都极好的男子。那男子容貌妖冶,原是宫内伶人,而后独自建了一艘精致楼船成为散修,每日闻名而来之人数不胜数。
宗主说他花了大价钱请此人去天籁阁录曲,想帮小千世界的天籁阁宣传一二,只是那人甚是清高,说是不愿以色惑人,所以故意将面容化成了清秀的模样,只有这样他才愿意前去录曲。那宗主还说此人已向天籁阁提议,要在小千世界开幕式上表演一场,到那时天籁阁一定会更加出名。
帝阙知道这宗主提到这些事什么意思。他话里话外无非是在说他对自己忠心不二,愿意为他处理一切琐事,但帝阙从未把此事放在心上。他是帝王,一个不需要任何心腹之臣也能稳坐龙椅的帝王。若说臣,三千世界之人皆是他的臣子;若说民,三千世界之人皆是他的子民。
今日听到这歌帝阙倒是想起了此事,或许这个奏曲者就是对方所提及的伶人?然而这等傲慢到近乎猖狂的曲子,当真出自一个普通的伶人之手?
远处熟悉的龙吟声又起,帝阙一听声音就知道这是将绝那头黑龙发出来的,他顿时熄灭了刚刚升起的探究之意。帝阙拿出灵卡随意写了一句话,然后便顺着玉简上刻着的灵卡号转了一笔灵币过去。做完一切之后帝阙收起了灵卡,手中的长剑仿佛感觉到了他的念头,直接出鞘恭敬地停在他的身前。帝阙面色阴沉地踏上飞剑,飞剑瞬间向着龙吟声传来的方向掠去。
“你觉得我之前所唱之曲如何?”回程路上,长生恰好也在和将绝聊着刚才在天籁阁内所奏之曲。
“傲慢。”将绝一边说着一边扔了一坛烈酒给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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