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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鲤风水玄学自营-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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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澜眼泪哗哗地往下流,他不停地用袖口擦却怎么也擦不干,楼衍沉默的拿出帕递给顾澜,却被顾澜伸打掉,“我不要,你拿走!”

    鱼恒从火里刚一出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掸掸身上烟灰,捡起地上帕塞到顾澜里,“你们聊完了?再说你一个挺大的老爷们哭什么啊,赶紧走啊,陆平生马上要出来了!”

    顾澜一愣,泪眼汪汪的看着里的帕。

    “瞅什么,快点走!”鱼恒伸推搡着顾澜,“知不知道被抓到了会怎么样?”

    “我……”

    “他既然不想走,就跟我走吧。”不知何时,陆平生已经抱着昏迷的上官楠站在了顾澜身后。

    他俯视着顾澜,“我一直在等你露出马脚。”

    剑气破空之声乍然响起,剑光一闪,陆平生额前的黑忽被吹开,桃木剑尖直指他眉心。

    楼衍右执剑,一脸淡漠的注视着陆平生。

    陆平生眉尾一挑,毫不畏惧,“怎么?你们想包庇杀人凶?”

    “他不是……”

    “我是!”顾澜擦干泪水,冷笑道:“那些人是我杀的。”

    他握住指向陆平生的剑,将剑推开,“我把他们杀死扔到墓的地下河里,这次尸体浮出和你猜的一样,大雨那天凑巧关被冲开了,尸体顺着通道飘了出去。”

    “至于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因为我恨他们,一切的祸端都是他们引起的!”顾澜双眼充满恨意,“可是警察叔叔,你能拿我怎么办呢,我杀他们的时候在十年前啊。我年纪小,何况这个案子早就板上钉钉了,你要想翻案,我也可以请律师吧?”

    “如果你有苦衷,可以说出来。”

    “我没什么苦衷,我就是要杀他们!”顾澜嘴角勾着冷笑,“我还要杀你们呢,我故意把你们引上这条路,故意触动关,又让你们走不出去被火烧,这一切都是我!”

    楼衍神色凝重得看着顾澜,“顾……”

    “阿衍,”顾澜打断楼衍的话,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决绝,“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坏人。”

    “你还有没有别的要说的?”

    “没有。”

    “好。”陆平生一抓住顾澜,抬脚将墙壁踹开一个大窟窿,在顾澜震惊地目光,陆平生说的干脆,“也没必要隐瞒了,我们秩序局和人界规矩不一样,年龄,时间都不是问题,只要你承认就够了。”

    说完陆平生回头看了眼楼衍,瞬间飞出了祖墓。

    云水村井边,天色已晚,火烧云一片片垂在天边。

    安婷和几位警员凑到井口看了看,一个警院疑惑,“奇怪,陆队怎么还没出来啊!”

    说曹操曹操到,白光一闪,陆平生蹿出了井口,他将呆若木鸡的顾澜扔给安婷,上官楠往警医怀一放,“带回去。”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这个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

    回去的路上,鱼恒和楼衍并肩走着,之间的氛围很是安静。

    几个小时前,他们从地下河里出来后,楼衍和鱼恒说:“我曾看过蓝氏照片,在顾澜家,二爷说过,蓝氏第二个孩子叫蓝顾。”

    这一句话,就一切都明白了。

    蓝顾——顾澜,他是蓝氏的儿子。

    顾澜坐在车里,望着窗外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的阳光,想到很多年前那个夏日,夕阳也是这样红。

    他藏在树后看着那些村民把全世界对他最好,温柔善良的母亲塞进棺材。他们打她骂她用石子砸她的脸,骂她是怪物,她漂亮的脸蛋被刮出一道道血痕,鲜血直流。母亲哭着说她不是妖怪,可是没有人听她辩解,他们一个个脸上带着憎恶的神情,将母亲的头按进棺材里,一撬撬挖土埋住棺材。

    他想跑出去救母亲,却被一双蓝色的狠狠捂住嘴,那个长发妖怪在他头顶轻飘飘的说:“他们该死。”

    是的,他们该死。

    这些年里,他做梦都在亲刃那些胆小懦弱自私的杀人凶。

    可是他没办法报仇,那个时候他刚六岁。

    六岁的他被二爷带回去收养,村里好多人骂他是怪物的儿子不应该活着,有次的老男人把他从院子里活活拽走要扔到河里淹死。随后长发怪物出现了,他杀死了老男人,掏出他的心脏一口口吃掉了。那血腥的他却不觉得害怕,他想那是他活该,他该死。

    其实从那刻开始,他这个人从里到外都腐蚀坏掉了。

    没过多久,村里发生大火。

    长发怪物牵着他的,将他抱起高高举在肩头,咯咯笑着说:“你看,多漂亮,那些人都死了。”

    那一刻他看着如花朵般绽放的火焰,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真的很漂亮。

    长发怪物永远知道他想要什么,放火之前将二爷和自家隔壁父母双亡的孩子偷偷移了出来,保住了他们的命。

    不凑巧的是后来隔壁村及时来人救火,活下了一小部分村民,长发妖怪想要杀死漏网的村民,却被赶来的警察打伤逃走了。

    这一走,就再也没了长发妖怪的消息。

    他再次看到长发妖怪时是十年后,那时村里又莫名消失了一些孤寡老人,他被长发妖怪带进墓里,长发妖怪向他炫耀,指着河里漂浮的尸体问:“你开心么?参与埋葬看热闹的村民这次应该都杀尽了。”

    顾澜不知道说什么,但他知道他是开心的。

    埋藏在心底多年的恨,只是越扎根越深,而不是渐渐消散。

    他感谢这个妖怪,替他做了他一直想做而不敢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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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的云;一团团黑压压的铺满了上空;一副大雨将顷的模样。

    当雨点一滴滴落在车窗上打出杂乱的水痕时,顾澜忽然看到车窗外不远处的大树旁站着一个长发男人。男人指狠狠掐在树干上,湛蓝的眼睛紧紧盯着自己。

    在这一刻;顾澜心生出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

    这个结果是他自己选的;他不会后悔。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他还没有叫过那怪物一声哥。

    顾澜轻轻张口;无声的念了一句;哥。

    绵绵细雨在这时转为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往下落,长发男人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完全看不见了。

    顾澜转过头;用力揉着泛红的双眼,浑身无力地靠在坐椅上。

    ……

    回到楼衍的小破家时,鱼恒已经被浇成了落汤鸡。

    他拿过毛巾坐在床边擦着直滴水的头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所以一开始你要跟去是想保护顾澜?”

    楼衍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拿过鱼恒里的毛巾温柔地替他擦拭头发,“我只是想到顾澜可能会在墓里对陆平生下,如果这样做他这辈子……”

    “就凉了。”鱼恒接过来说:“秩序局在这方面规定很严苛;罪犯都可以当场杀了的,好在陆平生没这么干。”

    楼衍拿过干衣服递给鱼恒;“不过还是没阻止成。”

    “可是你为什么一开始不和他说明白?”鱼恒解开长衫扣子;将湿漉漉还在滴水的衣裤脱下扔在地上;想到了什么,顿了顿,“哦,也是,好像也没什么时说,陆平生一直在。”

    随即他又道:“其实你应该早点和我说你的意图的,而不是让我猜,从你答应进墓开始我就一直在猜,直到你告诉我顾澜叫蓝顾我才明白你要干什么。”

    鱼恒起身系长衫盘扣,飞快地瞥了楼衍一眼,“你啊,总是这样,什么都憋着不说。”

    “抱歉。”楼衍来到鱼恒身前,解开被鱼恒系得乱八糟的盘扣,又一颗颗平整地扣回去,低垂着眼眸不说话。

    鱼恒指挑起楼衍下巴,低头瞧着他,“你是不是觉得因为他是情敌所以我会很小气?”

    “没有。”

    “那是怕我多心?”

    楼衍薄唇抿成一条缝隙,缄默。

    “那就是喽?”鱼恒撇撇嘴,狠狠捏了楼衍一下,“有这个自觉是好的,但是我没有那么敏感,相反我觉得顾澜这孩子挺招人疼的。”

    门外在这时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鱼恒扶着楼衍的肩膀跳下床,刚穿上鞋子,房门就被被匆忙推开了。白发老人放下里雨伞,目光紧张地在屋内搜寻了一圈,眼的期待一点点转为悲伤。他重重地叹口气,走过去坐在椅子上,低垂着头一言不发。

    楼衍唤道:“二爷爷?”

    二爷抬起头来,他来得匆忙,土路泥泞不小心摔了一跤,衣裤上沾满了泥水。

    鱼恒赶忙拿过纸巾给二爷擦衣服,“二爷爷这是怎么了?怎么还摔了!发生什么事了?”

    “好孩子,不用擦了。”二爷从鱼恒里拿过纸巾,转头望向窗外瓢泼大雨,轻声说:“我给你们说个故事吧。”

    二爷这般,鱼恒和楼衍心知二爷已经猜到顾澜被抓了。

    而二爷也一定藏着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

    界秩序局杭州分局。

    陆平生回来后有一个多小时了,这一个多小时他一直坐在办公桌旁抽烟,烟没停过话也一句没说过。整个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不知道的还以为屋里着火了。陆平生也不下发命令,其他警员也不知道云水村的案子接下来怎么办,安婷想去问但也被陆平生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场劝退。

    顾澜只好暂时收押,上官楠腿伤得到及时医治问题不大,就是需要缠着绷带一瘸一拐走上两天。上官楠作为一只可以飞行的动物,翅膀也不是白长的。腿不方便就生出一对毛茸茸的小灰翅膀吊在后背,小翅膀忽闪忽闪得将身体架空,飞来飞去。

    办公室里,陆平生注视着云水村二十年前的诅咒案卷宗,神情严肃。他弹了弹烟灰,推开椅子站起来,大步走向拘留室。

    这个时候外面的雨已经停了,天色彻底黑了下来,成片的乌云遮住月亮,除了窗外一根孤零零的路灯,再也望不到其他光亮。

    顾澜靠在小小的铁窗边,盯着那根形单影只的路灯,觉得那路灯像极了自己,始终孑然一身。

    “咣当——”

    监狱的门在这时被推开,顾澜转回头,注视着面容冷峻强忍怒气的陆警官,内心毫无波澜,便又缓缓地将头转向了路灯。

    陆平生盯着顾澜,冰冷的声音透着令人颤抖的威严凌厉,“你在包庇谁?”

    顾澜仍旧望着灯光渐弱的路灯,“没有,一切都是我做的。”

    陆平生微微眯起了眼,“之前我抓的长发鲛人就是凶,你放了他还要替他顶罪,值得么?”

    “都是我做的。”顾澜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固执,他并没有回答陆平生“值得么”这个深奥的哲学问题。值与不值只有他清楚他明白,门口站着说话不腰疼的警官是不会理解的。

    顾澜这样一副软硬不吃的态度气得陆平生很想抓住他衣领子将他轮飞,但最后陆平生什么也没说,关上拘留室的门离开了。

    顾澜继续保持着望着窗外的动作,眼睛偶尔眨一下,却不曾移开。

    因为他清楚,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天了。

    ……

    回去的路上,陆平生点燃一颗烟,其实他早就知道顾澜包庇真凶,隐藏事情真相。

    但不是他杀的村民又怎样?定然和他脱不开关系,包庇罪犯、袭警、知情不报哪样都够顾澜定罪的了。

    可陆平生还不能给顾澜定罪,这件事还没了结,他不允许顾澜替真凶死,也不希望隐藏在云水村二十年的真相被彻底掩埋腐烂消失不

    他进秩序局有自己的使命,不仅是惩恶扬善那么简单。

    陆平生回到办公室,一夹着香烟,一拿着思忖着拨出一串号码。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从话筒里传出一个油滑的年男人声音,“哪位啊?”

    “陈局是我,陆平生。”

    陆平生上任前,陈局在这里做了二十年局队长,后来受到提拔升职去了界总局。

    电话里传出一阵熟稔的笑声,“哈哈哈是小陆啊,什么事啊?怎么还想起我来了?你父亲还好么?有空替我问候一句啊。”

    “还好,”陆平生没有太多心情时间和他客套,直奔主题,“二十年前云水村的诅咒案是陈局您一负责的吧?”

    电话那边忽然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干笑声:“是我啊,怎么了小陆?有事了?”

    上官楠吸口烟,“当时是怎么回事?”

    “哈?怎么回事?哈哈小陆啊,怎么还问上这个案子了?”

    “我在查这个案子。”

    话筒里再次沉默了,过了大约二分钟,陈局才开口:“具体怎么回事我也忘了,我知道的和你能查到的是一样的,毕竟那事在当时都传遍了,你查查或者问问当地人就有了,我岁数大了记不清楚,不如你们年轻人喽。”

    “陈局,”陆平生翻开边的档案,吐出一口烟,沉声问:“当年那个案子为什么会以蓝氏女子使用邪术杀人这种理由结案?村子里着火都能怪在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身上,真当寻求真相的群众是傻子了?”

    “……小陆啊……”话筒里缓缓传出不同于先前语气的严肃声音,“既然是长辈,我就说你一句,这个案子能过就过,刨根问底不好的!”

    “可我偏要知道呢?”

    “你偏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陈局顿了顿笑道:“你可以请示上级,如果上级给你当年事情的总资料又给我下告诉你案件真相的通知,我就协助你破了云水村的案子。要是不能啊,你就做好的刑侦队长,要是再掉级可真就是掉没了。”陈局话里的不满和推锅意向很明显,他是认定了上级不会管陆平生这档子破事。

    陆平生冷笑一声挂了电话,还没有他办不下来的案子!

    随即他又拨通界秩序局总局的号码,刚说了云水村个字电话就被挂断了。

    连续碰壁次的陆平生心情可以说是非常糟糕了,办公桌被他一拳打得粉碎。

    还有五分钟就到下班时间,这个时候办公厅里乱糟糟的,聊天说笑讲故事插科打诨一样不落。忽然一声巨响,隔着一道玻璃门,陆平生一拳打碎办公桌的举动警员们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全场鸦雀无声。

    众警员都在心里默默想他们队长是不是有狂躁症。

    上官楠扑腾着小翅膀慢腾腾飞进来时,办公室里没亮灯,估计大家都走了。

    他充电器落在抽屉里了,特意赶回来取,也懒得开灯了,径直飞到桌前打开抽屉翻出了充电器,刚准备离开,就感觉后背凉嗖嗖的,一回头正看到一双荧光通亮的眼睛盯着自己。

    吓得上官楠一哆嗦,当他看清这双眼的主人时,拍拍胸口,松了口气,“陆队你干什么啊,坐那怎么都不出声啊?”

    陆平生沉着脸没有要回话的意思。

    “陆队?”上官楠把伸向陆平生,还没碰到,陆平生一个转身坐到别处,淡淡道:“加班,你回去吧。”

    “陆队?”

    “回去!”陆平生不耐烦的说。

    ——非佛系老虎在线暴躁。

    上官楠咽了咽口水,毛茸茸小翅膀扑腾着飞到陆平生身边,像摸狗一样从上到下捋顺陆平生因暴躁略微炸毛的头发,哄道:“摸摸毛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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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平生拿开官楠的手,起身走到饮水旁接了一杯温水;喝了一口,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上官楠受伤的腿,有些不自在的说:“回来干什么?”

    上官楠朝陆平生眨眨眼;咧嘴露出甜甜的笑;“想你呀陆队,来看看你。”

    陆平生差点呛到;嘴里的水都快咽不下去了;他放下杯子,睨着笑得人畜无害的上官楠;“别恶心我。”

    “没有呀,我对你的真心你清楚的。”上官楠背上的小黑翅快速扇动着;笑眯眯地注视着陆平生。

    陆平生忽然有种上官楠翅膀是白色的错觉,还觉得他笑容烂漫像个天使。陆平生揉揉眉心,立刻打消了自己这种可怕的念头;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鬼东西。

    “时候不早了;赶紧回去吧。”被上官楠这么一搅和,陆平生竟觉得自己没有之前那么烦躁了。以前不是一看到上官楠就烦的么,也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了。

    陆平生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挥开散落在新办公桌上的档案资料;找出又拨通了电话。

    第一次打没通,第二次等了二十多秒才被接通;陆平生刚要开口;里面的人就说话了;“为了云水村的案子吧?”

    “是,这个案子……”

    “这个案子不用你办了,没事干就到隔壁重案组帮帮忙。”

    陆平生皱着眉头,刚消下去的火气又蹿了上来,“张局,给我个理由。”

    张局,杭州界秩序局分局局长。

    “理由就是已经结案了!”话筒里男人的语气颇差,“别以为你是总局调过来的就心高气傲,在这里我比你大!理由就是没有理由!”

    “那我还会继续调查下去。”陆平生说完,强忍着怒气挂断了电话。

    上官楠并没有走,他知道陆平生被气的不轻,胸膛起伏剧烈,头发微微立起,看着很是狂野。

    他亲眼目睹老虎被气炸毛的现场不会被灭口吧?

    陆平生把狠狠往桌上一摔,随捞过一张资料开始看,看了半天什么都没看进去。

    上官楠端了一杯咖啡过来,轻声问:“陆队,你还好么?”

    陆平生看了他一眼,态度颇差,“你怎么还没走?”

    “我陪你,”上官楠拉开椅子坐上去,笑道:“多一个人多条路子嘛。”

    陆平生没说话,但从上官楠坐在他身旁后,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状态放松了,也渐渐冷静下来。

    他开始一张一张地拿过桌上的资料仔细浏览,一边看一边翻阅这两天记下的录,同时脑飞快地回想村长、村民、鬼魂说过的话,他们的神色、态度、语气,墓里的情况。

    当他看完最后一页,注视着结案语,蓦地站起身大步走出办公室。

    这个时候的拘留室漆黑一片,唯一的光亮来源就是那扇小窗。

    顾澜还保持着先前注视着窗外的姿势,他的双眼已经干涩到发酸了,却还是不肯闭一下,贪恋地收纳着他的世界里最后一点景色。

    门在这时又开了,顾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他觉得好笑,妖怪警察也是喜欢刨根问底的啊。

    陆平生开门见山,“想为你母亲平冤么?”

    顾澜本以为无论这个妖怪警察说什么他都不会再理睬他,但是这句不轻不重的问话深深敲到了他的心,这个筹码太重了。

    为母亲平冤,他太想了。

    他做梦都想。

    除了让那些村民去死,他还想告诉他们自己的母亲不是不祥之物。还有那些长舌妇,母亲活着时她们嫉妒她的美貌,母亲去世了她们就污蔑她乱搞。

    他多希望有一天可以平反母亲的冤屈,让那些村民哑口无言,自觉羞愧。

    陆平生看得出顾澜的动摇,留下的最后一页档案资料,“你好好考虑。”

    说完转身往外走,关严了门。

    顾澜确实动摇了,他有好几次想叫住陆平生,但最后都忍住了。他知道他叫住陆平生的后果是什么,他哥哥会性命不保。

    顾澜愣了好久,最后缓缓转过身,捡起了地上的纸。

    陆平生回到办公室,发现上官楠还没走,他打开柜子换上便装,拿起桌上的车钥匙,“我要走了,你也赶快回去吧。”

    上官楠站起来,“你去哪?”

    “云水村。”

    陆平生做事一向雷厉风行,办案效率高,靠的也不全是脑子,还有那不眠不休的劲头。这时候已经快零点了,却要开车去云水村。

    上官楠也是服了他了,自从和陆平生一起共事,携办了几个案子后,他就发现了陆平生这个毛病。破不了案陆平生绝对不会休息,一百头牛都拉不回来。

    小蝙蝠望着陆平生桀骜的背影,忽然对自己未来的夫妻生活感到了担忧。

    陆平生坐上车,刚要打火,双眸猛然布上了一层寒意。他倏地伸出臂向车后座探去,同时警惕地转过头,对上了一张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笑面。

    上官楠耳边疾风刮过,陆平生蕴藏妖气的在他脖颈处停下。

    上官楠笑着挥,“嗨,陆队。”

    陆平生:“……”

    上官楠指了指上面,看向大楼窗口,“飞下来的,比你快吧?有翅膀是不是挺好?”

    这一刻,陆平生又觉得上官楠烦了。

    “一起去,”上官楠眯眼一笑,变小飞到副驾驶上坐下,“我对这个案子也很重视。”

    陆平生这下更加坚信自己之前对上官楠生出的好感是错觉了,他没再拒绝,因为知道自己拒绝也没用,上官楠虽然瘸了腿可还有翅膀,想跟来怎么都会跟来。

    他一脚踩上油门,车以最快的速度开向云水村。

    江南水乡的夜晚,河岸边波光粼粼,水映着着点点星光如同银河泄入了水里。秋日的夜微风不冷却凉,上官楠将车窗开到最大,臂拄在窗边,头微微侧向窗外注视着河岸灯火,凉风吹得他微眯着眼,此情此景让他想起第一次遇见陆平生的时候。

    那晚江上渔火明灭,他等在渡口接朋友,陆平生走在他朋友前面,岸灯落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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