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尊主是魔头-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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粱友撑住身体的手臂颤抖,颤抖的范围扩大,手臂,胸膛,肚腹,最后整个身体砸在地上。
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嘴角勾起大大的微笑,鲜血顺着张开的嘴巴喷出,他保持着这个诡异的微笑,环顾一周,咽下最后一口气。
无论是粱友,还是柳万钧,都曾经年少轻狂,站在高高的位置上俯览所有人,可是他们都没有呆的太久,就被后来人挤了下来,现在一个死了,一个疯了。
世事难料,还是做个普通人最是幸福,没有尔虞我诈,也不会遭人陷害,更不会惨死当场。
没有拥有过的可以平常的看着,曾经拥有过的便不甘再度平凡,所以粱友拼命想杀死柳万钧,是因为他觉得,柳万钧抢了他的一切。
柳万钧很无辜,起初他甚至不知道
是谁在害他,后来知道了已经无可奈何,他的修为不断后退,随便一个人都可以威胁到他。
可是他又是幸运的,他是大气运者,无论过程如何,他最终都会走过,只是路上伤痕累累,几经周折。
坏人不会因为你是无辜的而放过你,世人也不会因为你是好人而不误解你,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自己打造成金刚不坏之身,无论什么攻击,什么流言蜚语,都一并接下。
若是柳万钧过了这劫,恐怕这天下之间,再无一人能伤他,就算残阳也不例外。
看破了,就什么都不是了,看不破,那就会一直处于这种迷茫的状态,没有人能拯救他。
残阳望着他的背影出神,柳万钧之所以变成这样,可以说他也有责任,甚至要负全责。
经过这一闹,残阳在宝器宗也留不下来了,乔娇娘与李思明也待不下去了,昔日要好的同门交手,让他们心痛的同时,也没脸再待下去。
恰好南风邀请他们去狐族逛逛,乔娇娘与李思明委婉拒绝,“我们在宝器宗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出去走走,如今打算到处看看,云游四海。”
南风又把目光移到残阳身上,“你呢?”
残阳犹豫了。
“我儿,我看的出来,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百般维护你不说,还处处为你出头,若不是为了你,恐怕他也不会忆起往日,导致精神失常,如今……唉!”乔娇娘叹口气,连她都看不下去了。
残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他犹豫并不是说不想去,而且柳万钧已经动摇了他的本心,影响了他的向道之心。
仙道无情,通往道的路上危机四伏,一不小心便会身死道消,他不想让自己变的儿女私情,失去本心。
可是他欠柳万钧的太多太多,多到数不清,这情又如何能断?也许是接受了乔娇娘母爱,他对柳万钧的情爱也没有那般排斥。
可是要一个直男,接受另一个直男还是很困难的,起码残阳已经决定尝试。
月上梢头,残阳最终还是决定去狐族看看,最起码把他欠柳万钧的还上。
狐族小世界,柳万钧坐在窗边,抬头看天,“左边是我,右边是师傅,大手拉小手。”
他真的疯了,状态让人不放心,残阳坐在许愿树下查看古籍,狐族上万年积累的书籍被他看了大遍,也没找到靠谱的治疗办法。
他叹口气,掐了掐眉心,长时间接触这种知识让他的记忆跟不上来,神念也无法全部接收,时不时还有一股刺痛,太阳穴突突的跳着。
砰!一颗雪球趁他没有防备,砸进他颈间,正巧他半低着头,颈间露出大片大片的肌肤。
冰凉的雪球炸开,一般贴在他左脸上,另一半掉进胸膛,头发上还溅了几抹雪白。
作俑者坐在窗户上低头看他,笑的前仰后合,二楼的窗台并不高,上面落了一排的雪花,狐王一屁股坐在上面,裤子渐渐染湿,像尿裤子一样。
残阳默不作声的看着他,面无表情。
狐王被他吓的,哇的一声像个孩子一样哭泣,一边哭一边还一脸委屈,好像他被残阳欺负了一样。
残阳头痛的按按太阳穴,缓缓站了起来,慢慢走了过去,洁白的雪面上留下一排脚印。
“跳下来,我接住你。”残阳伸直手臂,抬头看着柳万钧,他身躯修长,手臂有力,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狐王不哭了,他抓了一把雪在手心,突然又是砰的一声砸在残阳身上,残阳不躲不避,双眼直直的看着他,“相信我。”
砰!又是一颗雪球砸下,狐王似乎玩上瘾了,只是这颗雪球恰好砸在残阳面门,且速度又快又准,所以他抬手抓在手心。
狐王一看有凶器,立马吓的躲进窗台后面。
“不砸你,下来,我接住你。”残阳丢下那颗雪球,嘴角勾起弧度,微笑的看着他。
☆、第98章 太晚了
柳万钧似乎受他的感染,慢慢从窗户后面走出来,他看一眼高度,突然一跃而起,从空中落下。
残阳伸手接住他,令他意外的是柳万钧的身子奇重无比,落下的那一刻,就像一颗陨石砸下来,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防守,直到完全接住,才因为冲力朝后扬去。
柳万钧坐在他身上,不说话也不解释,就那么直直盯着他看。
残阳尝试动了一下,柳万钧立马伸出双手按住他的手腕,用力之大,直接把他的手腕压进雪堆里。
也许是达到目的,柳万钧也没有其他动作,就坐在他身上,一双漂亮的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这个姿势让残阳略显尴尬,他被压在下面,柳万钧坐在他腰上,蜷着腿,两只手按住他的手腕,就像良家妇女被调戏一样,说不出的别扭。
“怎么了?”残阳主动出声,“我脸上有花?”
“你……”柳万钧似乎不确定,他歪着头,更靠近一点,“你就要死了……”他突然这么说。
残阳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意思?”
柳万钧又不说话了,他看着看着突然哭了,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砸在残阳额头上,滚烫滚烫。
“怎么哭了?”残阳蹙紧了眉问。
“我不想你死。”柳万钧哭的越来越凶,“你不要死。”
“我怎么会死呢,我不会死的。”残阳挣脱开他的手,半撑起身子,空出另一只手,用指腹擦他的眼泪。
“不,你骗我,你会死的。”柳万钧拼命的摇头,表情痛苦,他似乎想到什么,突然掏出三世镜,放在残阳面前,“你看,你就要死了。”
一向冷静的残阳看到里面的自己时,愣了一下。
里面的他眉宇间死气缠绕,脸色雪白雪白,不像真人,就像民间用纸扎出来的假人。
难怪最近总感觉心惊肉跳,似乎有大灾难发生,动不动就头昏眼花,原来是他的死劫到了。
残阳伸出手,轻轻触碰了一下镜面,在他与镜面接触的地方,像一滴水砸入水面一样,波浪纹理出现,画面一变,他又是那个眉目如画的少年。
“我的死劫是谁?谁有能力威胁我?”整个世界上能威胁他的不多了,一个手掌都能数的过来,一个是他自己,一个是柳万钧,还有一个是前世的他。
小残阳前段时间停留在世界本源之地,意外得到魔界本源之力的赏识,就相当于整个魔界的认可。
除了他们三个,其他人是谁残阳也推断不出来。
“难道是我的雷劫?”再过不久,他就要渡劫化神,达到化神期,到时候会炼化六道至宝,直接将修为提升到化神期顶峰。
可是六道至宝中有避雷针,避雷针是用避雷木的精华所炼,有了避雷针便可以掌控雷劫的大小,或者干脆不渡雷劫。
可是不渡雷劫实力便没有渡过雷劫的修士厉害,所以残阳还是会选择渡劫,只有在自己濒临死亡的时候才会使用避雷针。
难道是因为这样?
很有可能,毕竟雷劫变化万千,一不小心便会失败而死。
“我会尽量保住自己的性命。”这是残阳给柳万钧的承诺。
柳万钧压低身子,趴在他身上,小声的问他,“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怕残阳反驳,赶紧说下去,“如果我为了救你,伤害了你,你一定不要恨我,不要讨厌我,千万要记住我是为你好。”
“恩。”残阳点点头。
柳万钧突然抬起头,“我不信,你要保证。”
“怎么保证?”柳万钧眼神清澈无比,残阳不确定他是清醒的,还是不清醒的。
“拉勾勾上吊。”柳万钧突然露出大大的微笑,像个孩子一样,似疯非疯,“拉勾勾就相信你。”
他歪头看着残阳,一只手伸出,小拇指勾起,另一只手拉着残阳,幼稚的勾在一起,晃了三下又盖了一下大拇指。
“这下我就相信你了。”他那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残阳,许久不见阳光的脸苍白无力,几近透明,似乎可以看到皮肉下跳动的血管。
他挥挥手,四周的场景一变,从雪山愿望树下变成狐王的寝室,再挥挥手,四周的白纱罗曼顿时染上了颜色,变成大红的大红色,就像人间喜结良缘时所用的一样。
残阳身上的衣服也在变,包括柳万钧的,两个人身上的颜色就像新郎新娘结婚时所穿的喜服。
“我是新郎,你是新娘。”柳万钧低头,双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红被子软软的,残阳被他整个压在身下,半个身子陷入被子里。
“你这么骄傲,一定不想做下面那个。”柳万钧一件一件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接着说,“我也不想当下面那个。”
“不过如果我们要纠结谁在上面,谁在下面,肯定要打起来,明年也上不了床,所以我来伺候你。”生怕残阳拒绝他,他赶紧说,“不要拒绝我,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也别找借口,蒲老告诉我的,他跟了你这么久,比你自己都了解你。”
残阳沉默了,确实,如果不是爱,他早就杀了柳万钧,俩人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有上百次下手的机会,可是每次都会找各种借口。
蒲老三番两次的说他动心了,起初他不承认,后来连自己都骗不下去。
“像不像成亲?”柳万钧脱完自己的衣服,又去脱残阳的,最后两个人都光溜溜的,身体接触的地方火辣辣的。
柳万钧有些脸红,他特意放下头发,遮挡住大半的脸,掩饰自己的羞涩,让他看起来不是很真切。
那是一种朦朦胧胧,却又艳丽无比的水墨画,落笔出神入化,勾勒出一幅幅神作。
柳万钧坐在他腰上,眉目如画,脸色苍白,红唇咬的越发的艳,他身体轻轻颤抖,结合的地方一阵滚烫。
他轻轻喘了几声,突然直直坐了下来,疼痛让他惨叫出声,脑袋直直向后仰去,一头黑发无风自动。
冷汗从鬓发间流下,滑过脖子,胸膛,肚腹,大腿根部……
几个晃动间,俩人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精神一抖,共同登上极乐。
事后俩人安静的躺着,谁也没说话,享受难得的安静。
也许是做过之后俩人的关系也亲密了一点,残阳在外面也不在对他板着一张脸,能放松就放松。
索性雪山狐族的狐狸个个单纯,没有尔虞我诈,也没必要过于伪装自己。
有一天,柳万钧突然偷偷摸摸跑了出去,除了南风,没有告诉任何人,也没有告诉残阳。
南风那个大嘴巴,没过几天整个狐族都知道他偷偷出去了,还传出他与魔界的残阳因为共同爱上一个人而打了起来。
因为中间有和事佬,所以俩人并没有打的太狠,但是俩人也放出话来,三天后约战魔岭。
柳万钧更是大言不惭,要在三招之内打败魔界炼化了本源之力的残阳。
这几乎不可能,相当于他一个人,和整个魔界斗,残阳得知到消息,立马便来到柳万钧的房间门口。
那时候的柳万钧在作画,他似乎一点也不紧张,即使面对残阳的质问。
“你为什么要和魔界打起来?”
他柳万钧似乎猜到他会来,早就做好说辞,头也不抬的继续作画。“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以后你就知道了。”
“为什么?”残阳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柳万钧意识到他生气了,连忙放下笔跑了过去,拉着他的袖子让他过来看桌上的画,“你看,我画的你。”
桌子上的画栩栩如生,有其主人七分颜色,他站在月光下,一身白衣似雪。
“我要你别去。”残阳心中莫名烦躁,“你知不知道,他炼化了魔界本源,相当于整个魔界在支持他,别说是你,就算是我渡劫化神都打不过。”他冷笑出声,“你还大言不惭,要在三招内打败他,你认为可能吗?”
柳万钧愣了一下,“你在关心我?”他突然大笑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
“蒲老说的果然不错,他说只有我遇到危险的时候才能试出你的真心。”
残阳不想听他继续转移话题,猛地拉下脸来,“你就是因为这个去挑战他?”
“也可以这么理解,不过我还有更重要的原因,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我们打完了我再告诉你。”柳万钧望着他,脸上的笑容复杂,“你放心,我既然这么说,自然是有我的办法,你快去忙你的吧!”
他推着残阳,把他推出门外,顺便关上门,关上门的那一刻,他终于卸下所有的伪装,痛哭起来。
心中满满的不甘,“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
泪水几乎不受控制的流下来,他几乎来不及擦拭。
在他难过的时候,屋外的残阳也不好受,他舔舔唇,突然艰难的开口,“柳万钧,你不是一直怀疑我的爱吗,其实我是有原因的,早年我曾经受过伤,所以发誓再也不碰七情六欲。
每当有人影响我的本心,我就会亲手斩断那段记忆,锁在一个的小箱子里,让自己永远保持清醒,维持冷静,这样就永远不会有弱点,也不会被人拿捏住七寸。
我怕自己后悔,所以那个箱子上遍布阵法,连我自己都解不开,如果你能解开,请告诉我,里面是什么?”
“如果有你,那你答应我,不要去挑战他。”因为他就是我,我就是他,现在的他伤心,一定是因为以前的我伤心过,现在的我伤心,以后的他也一定会伤心。
因为以前我伤心过,所以不希望现在的他也伤心。
这段话他只说给自己听。
虽然明知道最后赢的是柳万钧,但是若轮真实水平,柳万钧确实打不过他。
而且两个人打,无论谁输谁赢,对他来说,最痛苦的都会是他。
屋外的脚步声慢慢离开,残阳已经走远,柳万钧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将那个不大的小箱子拿进来。
那是一个气息古朴,刻满了道纹,表面凹凸不平,明明看起来很小,实际上却很重的箱子。
这个箱子他曾经看过,就在他想放弃这段爱的时候,蒲老突然来找他,把这个给他。
起初他以为蒲老在帮他,后来他才知道,蒲老在帮残阳,“我不想他以后后悔。”他这样说,把这个箱子郑重的交给他。
柳万钧打开过,上面的阵法一层折加一层,阵法越多,说明残阳越怕,他怕自己沾上七情六欲,变的像女人一样多愁善感,所以杜绝了自己沾上情爱的所有可能。
然而这并没有什么用,里面全是关于他的记忆,包括龙帝的,还有上虚,他已经恢复了几段前世的记忆,虽然恢复的不多,但是也可以证明龙帝和上虚就是他的前世。
而他只留下对自己有用的东西,比如功法,理解,其他全部抛弃出去,放在这个小箱子里。
柳万钧熟练的打开,一层一层揭开残阳的伪装,曾经他为了解开上面的阵法,潜伏进入乾坤宗,在宝库里待了一段时间都没人发现。
学习的多了,他就越明白残阳当时的决心,每一道阵法,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他待在三世镜中,足足三年才解开,因为三世镜中和外界的时间不一样,所以在外人看来他只是消失了几天。
阵法复杂,他不眠不休,最后还是让他打开了,里面的记忆很杂很乱,甚至连接不上,却也可以初探出残阳的一生。
刚出生时,他因为魔气太重,把爹娘克死了,同样的,也是因为魔气太重,把魔神宗的人引来,当场收他进入魔神宗。
先天魔神体让他修炼速度极快,随之而来的是无限烦恼,比如总有人骂他,说他神气什么,不就是先天神魔体吗?
那时候的他太小,年轻气盛,容不得别人辱骂,便想着证明自己,证明自己的方法就是偷溜出去,找人挑战,因为当时太小,就算天赋禀然,也比不过别人修炼了几百年,所以他差点被人杀死,后来才知道这是别人的阴谋。
那些人妒忌他,便挑衅他,告诉他隔壁有个叫朝华的人,和他一样的年纪,修为却比他好,重要的是人缘也比他好。
谁知道那个朝华实际上是修炼了百年的老怪物,因为一直保持着十几岁的模样,就以为自己十几岁,不管跟谁都说今年才十四岁,且年年都过十四岁生日。不肯承认自己其实已经老了。
那时候尚且单纯的残阳上当了,自然打不过他,被他抓到之后脱光了放进水里煮,朝华有个嗜好,那就是吃人肉来保持自己的美丽。
他看到水里奄奄一息的残阳突然就不忍心了,打算养大了当童养媳,结果可想而知,残阳逃了,在回来时,几招秒了他,将他的子孙袋割掉,让他变成男不男,女不女的东西。
残阳就是这样,你让他受一次欺骗,下次他就加倍还回来,不仅如此,他还会一次比一次狠,变本加厉的让你承受回来,就是因为这样的性格,他一步步走上极端。
起初他弄这个只是想把这段记忆斩下来,每隔一段时间便观看一次,提醒自己下次不要再犯同样的错,也是告诉自己,人性狡猾,要想活在世上,除了自己,谁都不能信。
谁知道后来发生了一件彻底让他寒心的事,师傅的背叛,亲手联合别人一起伤他,毁他的道心,从那以后,他就彻底封了那个人。
“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也是我抛弃你的时候。”他亲手合上箱子,在箱子上下了无数阵法,阵法只许进,不许出。
最后的最后,他把这段关于阵法的记忆也放了进去,为的便是怕自己他日反悔。
他忘了师傅,却没有忘记那股仇恨,并且把所有原因都加在另一个人身上,苦修万载放弃肉身重回旧地,只为了杀人,求道,除此之外无论是谁都无法在他心中留下痕迹。
一旦有人在他心中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就会被他迅速消灭在摇篮里,他以为这样就可以不沾因果,可是他错了。
“记忆太多太多,小箱子已经装不下了,所以我打算换个大的,可是就这么一会儿的时间,你居然已经占据在我的心中,让我舍不得斩下关于你的回忆。”残阳坐在桌子前,抚摸着遍布阵法的小箱子,眼神忧郁。
这段柳万钧没看过,是残阳新加进来的,他顿时精神一震。
“我以为斩下记忆便可以让我忘掉所有的事,可是我忘了,不仅记忆记的,还有身体,灵魂,我越是抵挡,压制,它越是反抗,直到有一天,它再也受不了,砰的一声炸掉,所有的记忆都回到我的脑海,也有个人不知不觉住了进来。”他并没有说是谁,可是柳万钧已经猜到,那个人就是他。
“我把心藏在自己都找不到的地方,我以为这样别人也会找不到,找不到他们就会放弃,再也不会想着融入我的生活,可是有一个人,却找到了我的心,并且带走了它。”
他的爱情是隐忍的,随遇而安,如果柳万钧不主动,他也不会主动,如果柳万钧主动,那么他就接受,就是这么简单。
柳万钧捂着嘴,眼泪不受控制的留下来,原来残阳并不是没有心,而是把心藏起来了。
“在别的方面我很出色,可是在爱情面前,我还是个新手。”残阳蹙起眉,似乎很难说出口,“……因为不懂,所以伤害了你,对不起!”
这段话更像表白,柳万钧哭的更凶,“没关系,我也是新手,什么都不懂,我以前还想过杀了你,你也想过要杀我,正好我们抵平了,如果这次之后我还能活着,我们两个新手就试试谈情说爱好不好?”
没有人回答,影像里,残阳难得有些迷茫,“从前我以为斩下记忆会让我变强,后来我才知道这是懦弱的想法,所有人都可以接受自己的过去,就连你都能接受那么难堪的过去,为什么我不行?
所以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封闭自己,做一个没有感情的人,没有感情的人,那还算人吗?”他把箱子推的远远的,似乎有抛弃它的想法,可是始终没做到。
最后他把这段记忆也放进了小箱子里,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心,无论哪一种,柳万钧相信,那一刻他绝对是真诚的。
也许正是因为他想开了,所以才会愿意接受乔娇娘,愿意接受柳万钧。
只是太晚了,这表白太晚了,如果早些到来该多好?他们可以甜甜蜜蜜,每日相处在一起,论剑品酒,最不济焦不离孟,孟不离焦。
可是就算早些来,结果还是一样,该死的照样要死,该活的照样要活。相处的久了,反而更加舍不得。
“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我一定会去找你。”柳万钧像抚摸宝贝一样抚摸着这个看似简单的箱子,满脸满足,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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