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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娇师弟的正确用法-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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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头鼠窜的潘岳被孟老头这么一喊,右手无意识地抬起,挡住乌龙剑的黑光袭击——乌龙剑被他这么一挡,仿佛是听到了主人命令的一条大狗一样,登时停在半空中,一下一下地抖动剑身,竟是半寸不敢向前。潘岳试探着翻出掌心,乌龙欢快地在空中饶了三圈,乖乖把剑柄交到潘岳手中。

  “太久没见,它想你了。”杨容积笑着说。

  “很好。”孟老头欣慰道:“接下来,看好了!”他将腰间的玄铁重剑抽出,在手中舞出一个漂亮的剑花,随手抛出一片树叶,顿时剑影一闪,疾如雷霆电驰,将那篇树叶斩成均匀的七段!

  空中响起一声雁鸣,他将手中的玄铁剑轻而易举地举起,瞄准那大雁的身影,手臂发力,倏然松手!万象剑带着疾风而去,一条黑影砸了下来,正是那大雁。

  潘岳面无表情地鼓了鼓掌。

  孟老头一指他:“你,来试试。”

  潘岳连忙摆手:“师父我不行的啊!”

  孟老头却不依不饶地将乌龙剑往他怀里推了又推:“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

  潘岳无奈,只得将那柄剑握在手上,有模有样地学着孟老头拉开架势。乌龙剑看似轻巧,但也不知是什么材料打造,重量极沉,潘岳仅仅是将那剑举起来就已用尽全力,更别提抡起来去斩什么树叶了。孟老头沉声道:“心中有剑,则手上无剑。不要怕,相信自己!”说罢抛出一片飘飘摇摇的树叶。

  潘岳喝道:“嗬啊啊啊——!”他用出了挥刀剁骨的力气,将乌龙剑抡了起来!只见面前寒光一闪,一个黑影打着旋儿横飞了出去!

  树叶轻飘飘地,安然无恙地落在地上。微风拂起,带走一缕青丝——杨容积以同情的目光看向孟老头,他被盯得有些奇怪,忽又觉得头顶似乎有些凉意,用手摸去,顿时惨叫起来:“我的发髻啊啊啊啊!”

  潘岳支支吾吾:“师父……师父你的发髻……”他张大了嘴仰望天空,只见一只年轻而健壮的雄雁冲了下来,叼着孟老头的发髻,展翅而去,似是为报同伴无端被杀之仇。潘岳讪讪笑道:“师父你看你,都说了要爱护小动物……”

  孟老头怒吼:“还不把它射下来?!”

  潘岳屁滚尿流地举剑瞄雁,他使出浑身力气才堪堪将准头对齐,而大雁此刻尚飞得不高,正是好机会!

  “射啊!”孟老头暴喝一声。

  潘岳被吓了一跳,手一松,只听“咻”的一声,乌龙剑冲那大雁疾飞而去,行到半空之中,马上要射到大雁的脚下之时,它却没了力气,软绵绵地在空中划了个弧线,掉了下来。

  “咿呀——”雄雁发出鸣叫,似乎是轻蔑又嘲讽地看了一眼众人,带着孟老头乌黑的发髻,飞远了。

  杨容积:“师父节哀。”

  孟老头蹲在地上双手抱头,愁眉苦脸。潘岳实在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虽然不太能理解古人对长发的执着,还是出言安慰道:“师父,其实你短头发更精神的。”

  孟老头以袖掩面,似是心如死灰,半晌闷闷道:“罢了罢了,这法子根本行不通,到了宴会之上必然会被当众戳穿。最后一个法子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潘岳内疚道:“师父你尽管说,我尽力配合。”

  孟老头指着乌龙剑,道:“你上去。”

  “嗯……啊?”潘岳张大了嘴,“开玩笑的吧!”他看向乌龙剑细细的剑身,宽度只余两指粗,人站上去和走钢丝有什么两样?他正想反驳,再一看孟老头乌云密布的一张脸,和他光溜溜的地中海发型,心虚不已,只得手脚并用,费力地爬到乌龙细细的剑身上。

  孟老头:“你……其实你可以站起来的。”

  潘岳四肢着地,伏在乌龙剑上像只大狗,哭丧着脸说:“我怕掉下去啊!”

  孟老头:“剑都没御起,你整个人趴在地上,往哪掉?”

  潘岳一想也是,毕竟自己现在毫无法力,根本御不了剑,大男子汉趴在地上也不大好看,便爬了起来。

  孟老头见他起身,向杨容积使了一个眼色,杨容积心神领会,轻念咒语,手中白光乍现,轰然射向潘岳脚下,暴喝一声,两手用力抬起,只见潘岳连剑带人也被他生生抬了起来!

  潘岳一个趔趄,四仰八叉地就要向后倒去,口中疯狂大叫“救命”,孟老头做了个起手式,手中一团白光射向潘岳,生生将他几欲摔落的身形稳住了。

  只见地面上两个人,各自满头大汗地射出白光,一道将潘岳抬到半空中,一道堪堪将他倾斜的身体抵住。而潘岳,大口喘着气,身体僵硬,正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歪在剑上。

  孟老头吃力地道:“潘岳,自己稳住!”

  潘岳喘息片刻,发现自己在两道白光加持之下稳稳悬在半空中,一时半会掉不下来,便小心翼翼地挪动脚步,将歪着的身子正了过来。

  杨容积咬牙道:“我要走了!”说罢,他双手同时施力向一侧甩去,白光更加汹涌,带着潘岳和剑也向一侧疾飞而去!

  那一瞬间,潘岳看到连绵不绝的山峦在他脚下倒流而去,峰峦陡绝令人望而生畏,举头眺望便是龙门,旁边则是黄流的支流伊河,远远可以看见那河水无垠,滚滚而来。他遨游在山与云的交界,呼吸着最纯净凛冽的风,觉得胸中一股浩然之气几乎喷薄而出。乌龙携着他越飞越高,钻入那云层之中,而脚下就是万丈深渊,稍错一步,自己便会粉身碎骨。

  这本应是一幅极为潇洒脱俗的仙人御剑图,只是画中仙人此刻面目狰狞,满面恐慌,刺耳的嗓音疯狂大吼:“啊啊啊啊啊救命啊我要摔死了!”

  杨容积的汗水洇湿了整个脊背,他极为吃力地控制潘岳和剑在空中飞行,但眼底却是掩饰不住的欣慰,他与孟老头相视一眼,俱是一点头。

  “成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瞒天瞒地瞒师弟!
已修。





第6章 瞒天过海
  洛阳太学坐落于洛阳城的东南角,是一块钟灵毓秀的宝地。楼阁巍峨,亭榭楼台错落有致,时值春天,整个太学绿意盎然,奇花异草遍地都是,常有灵兽仙鸟的叫声传出,让人不禁心向往之。可惜学府外围常年笼罩着一层厚厚的浓雾,总有好奇的人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结果在雾中走了一大圈,竟然发现回到了自己家中。

  三日期限已至,一场盛大的宴会将在洛阳太学召开。一时间洛阳太学张灯结彩,无数名门修士揣着各异的心思来到宴会厅中,只待见一见那个传说被妖犬祸斗的毒火喷了个正着,还能活蹦乱跳的洛阳太学未来掌门人,潘岳。

  而后院中,潘岳一手扯着外袍内襟,一手扶着头上银冠,恨自己没生出三头六臂来对付古人这繁复的礼服,手忙脚乱地低声吼道:“有没有人啊,救我一命!”

  一袭白衣的杨容积从屏风后走了出来,飘飘欲仙,人如美玉,只是说的话有些扎心:“叫什么叫!怕别人看不到你这蠢样么!”

  潘岳苦着脸道:“好师弟,帮个忙吧,这衣服实在太难穿了。”他真的好怀念现代简简单单套头就能穿上的卫衣和T恤啊。

  杨容积冷哼一声,千百个不情愿地挪过来,帮他扶正银冠,然后从背后将交错的内衫抚平,两只手挽着腰带穿到身前,系了个好看又牢固的结。潘岳被他两条坚实的臂膀搂在怀里,背靠着他的胸膛,甚至能感受到背后人有力的心跳,鼻子里闻到的俱是他身上幽幽的檀香味,一时间竟心跳加速,身子也不由得僵硬起来。

  “手抬起来啊,像个僵尸一样,是要我把你绑成个粽子吗?”

  潘岳连忙抬起双手,任由杨容积冰凉的手指在他身上四处游走。片刻,杨容积拍了拍他的肩膀,满意地上下打量,道:“哟,还不错嘛,果然人靠衣装。”

  潘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袭暗纹银绣绯红战袍,腰上扎着银色如意绣纹腰带,头顶双凤斗宝亮银冠,翩若惊鸿的一张俊脸,眸子亮如星辰,九天玄外的仙人也不过如此。仙人盯着镜子中的自己,目瞪口呆道:“真漂亮啊……”

  杨容积嫌弃道:“收起你的口水。”

  潘岳挠了挠头,颇有些忐忑不安,门外传来元宝的声音:“大师兄,好了没?快开始了!”

  杨容积拍了拍他的肩膀,正色道:“出去之后你只需按照元宝的提示来做即可,千万莫要惊惶。你需记得,以曾经你的实力可以睥睨众生,而以前,你性子也一向傲气,因此答不上来,或者不想回答的话,不理会即可,没有人会觉得不妥。”

  潘岳有些惊异地看了他一眼,从刚才杨容积的语气中,他捕捉到了一丝怀念,这让他心里酸酸的,尽管他们都说他性子变得好多了,但在熟悉的人心中,曾经的潘岳还是无可替代的吧。

  杨容积撇过头,有些不自然地道:“御剑的时候自己稳住啊,要是掉下去了我才不会管你呢。”

  元宝催促得更着急了,潘岳嘿嘿一笑:“放心吧!”

  元宝引着人模狗样的潘岳徐徐穿过九曲弯廊,到得宴会厅后门,只听见厅内传来此起彼伏的笑语声,他深深吸了口气,抬眼看潘岳:“大师兄,这就进去了,准备好了吗?”

  潘岳紧张得头皮发麻,道:“随机应变,走!”

  “哗啦”一声,门被推开,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紧紧跟随着这位“冷若冰霜”,“霸气逼人”的仙人,直到他随着一个小童施施然走到主席的位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元宝急了,附在潘岳耳边低声说道:“错了!大师兄,要先行礼才能坐!”

  潘岳“哦哦”两声,连忙站了起来,面带微笑,一撩长袍裙襟,然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行了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众人:“……”

  整个宴会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谁能想到,这个不可一世号称不跪天不跪地的潘岳竟然向他们行如此大礼!这这这,这是要折寿的啊!

  元宝扶额道:“师兄,这个礼太大了……”

  本是担当司仪的石崇嘴唇张合了半天,脑子一片空白,半晌才道:“啊哈哈!师兄他在鬼门关走了一遭,险些没能回来,想必是崇敬师兄的信徒日日夜夜为他祈福祷告才让他能够康复。师兄这一拜,拜的便是洛阳太学的信徒们,没有你们,也没有洛阳太学如今的繁荣昌盛!”

  台下有不少洛阳太学的信徒,闻言俱是感激涕零,纷纷起身,也向潘岳回了一个五体投地的大礼。

  “潘公子为民除害,拯救了多少人的性命,为您祈福是应当的啊!”

  “没想到潘公子小小年纪竟如此深明大义,我以前还以为他只是个眼高于顶的公子哥呢,真是狗眼看人低了!”

  潘岳一抬头,看见台下不少人也纷纷跪着向他行礼,心中正嘀咕西晋的人都这么有礼貌吗?元宝一把将他扶起来,落在座上,低声道:“师兄,该你说话了!”

  潘岳露出完美的八颗牙齿的笑容,道:“父老乡亲们,我们又见面了!”

  元宝:“……”

  石崇:“啊呵呵!这个,师兄的意思呢,是说无论来自五湖四海,能相聚在这里就是缘分,看到你们每一个人都感到无比亲切,哦呵呵。”

  元宝已经不敢让潘岳说话了,只得石崇继续场面话:“大师兄康复难能可贵,主要得感谢这些日子以来朋友、信徒们的关心。如今身体已经痊愈,无以为报,只能将来更加努力为大家斩妖除魔,让百姓免受妖孽侵扰之苦!”

  台下掌声雷动,而有一个声音却质疑道:“传言妖犬祸斗嘴下从未有过生还者,即便生还也将魂魄残损,灵力全失,但潘公子却能毫发无损地站在我们面前,小生实在佩服。能否请潘公子亮几手,让我们也看看传言是有多不堪一击?”

  又有一个声音应和道:“是呀,这等百年难遇的奇事,想必只有在潘公子身上才能发生,为什么不给我们开开眼?”

  石崇眉头一凛,之前便想到会有寻衅滋事的人来到这里,果然,看他们这个架势,今天不证明潘岳灵力未损,他们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看来,也只能执行之前的计划了。石崇朗声道:“大师兄法力高强,区区一个妖犬又能奈何?这便请大师兄御剑飞行,给你们开开眼罢!”

  说罢,他以手一请潘岳,道:“那么,有请师兄。”嘴唇却悄无声息地向潘岳做了个口型“随机应变”。

  潘岳:“蛤?”他心中咆哮:这就开始了?这就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牵木偶戏一般地开始“表演”了吗?

  元宝双手捧着乌龙剑呈到潘岳面前,道:“师兄,请吧。”目光炯炯,眼神中俱是“加油,有我们呢,你放心吧!”的意思。

  潘岳颤巍巍地拿过剑柄,“嗡”地一声抽出剑来,只见寒光璀璨,乌龙剑寒利如霜雪,看得久了,这黑黝黝的剑身仿佛能将人的魂魄吸进去一般。

  所有人都心下一惊,这便是天底下最快的剑,至尊的武器,乌龙剑了!

  只见潘岳气势磅礴地抽出剑身,弯腰将剑铺在地上,然后小心翼翼地踩了上去。那神情竟宛若赴死一般壮烈,旋即他冲一旁的元宝点了点头,道:“好了。”

  众人:“……”

  刹那间乌龙剑平地而起,疾如雷霆电驰,载着潘岳迅速升到半空中,飞速滑过众人的视线,在其尾部还拖着一道由于太快而产生的白光。飞到正门处,乌龙剑瞬间来了个大回旋,往反方向疾驰而去。潘岳:“啊啊啊啊!”

  石崇立刻道:“看来师兄十分开心啊!”

  宴会厅能够容纳足足五千人,中间设有巨大的平地供歌舞表演,还有一池清泉,内有五彩锦鲤团团簇簇,煞是好看。似乎为了展示主人高超的御剑技术,乌龙剑载着潘岳在空中不断翻跟斗,时快时慢,节奏恰好和着歌舞表演的节拍,极为优美绚丽。

  潘岳头晕目眩,腿肚子发软,可惜一股气劲强行抵住了他的身体,让他摆出了一个潇洒至极的负手御剑姿势。只是在众人眼里,一个一丝不苟,潇洒脱俗的仙人,施施然乘在剑上,可脸上的表情却是无比诡异,恐惧万分。

  众人心下奇怪,但都齐声为这精湛的御剑技术喝彩。

  乌龙剑终于缓缓停了下来,潘岳忍不住了,头晕目眩,脑子里一片浆糊,慌不择路,一脚踏空,大头朝下跌落下去,而他下面,正是那一池清泉。

  潘岳心中咆哮:我就说吧!朽木冲栋梁,露馅没跑的!这下彻底完蛋了啊啊啊啊!

  甫一入水,一只有力的臂膀迅速环住了他的腰,带着他稳住身形,勉强没有溅起太大的水花。

  潘岳:“咕噜噜。”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是哪个小鬼救了师兄呢?
已修。





第7章 空中雕花
  潘岳:“咕噜噜。”

  臂膀的主人紧紧箍住他的腰,奋力踩水,向上游去。潘岳晕乎乎的,只见眼前数十条锦鲤徘徊游动,而那臂膀一把抓住了其中一条,塞到他的手中,并眼疾手快地将坠落于池水中的乌龙剑也一并塞给他,一把将他推举上岸。

  而由于对冲力,那人又被冲回了池底,刹那间,潘岳与他交错而过,看清了他的脸。

  正是杨容积。

  他一脸茫然地飞出水面,左手一条五彩斑斓的锦鲤,右手秉着乌龙剑,身形飘逸,仙气十足地双足一点地,稳稳落在地上。

  潘岳:“???”

  石崇立刻卖力吹嘘:“哇!只见大师兄以一个精妙绝伦的错步剑法从池水中飞出来了。大家快看,他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是的你们没有看错,那正是一条锦鲤!锦鲤,象征着好运,象征着福气!尽管他衣衫尽湿,但是他依然愿意去捉一条锦鲤,这番举措正是为大家祈福,为天下苍生祈福!”

  台下顿时响起雷鸣般的掌声,众人皆是被潘岳感动得热泪盈眶。

  “哇,潘公子不仅一表人才,还时刻忧国忧民,当真是感天动地啊!”

  “我早就说这小郎君绝不是个花瓶,他呀,就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的那种人!”

  潘岳一脸抽搐:“大家,过奖了。”

  他眼角一斜,只见池水表面冒出滚滚气泡,一个湿淋淋的头悄无声息地冒了出来,但是由于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竟是无人发现池水中还藏着个人。

  突然,台下一人轻蔑一笑,冷冷道:“既然潘公子剑法如此精湛,不如你我比试两招?”

  潘岳:“嗯……啊?”

  石崇、元宝、孟老头,包括还浸在池中的杨容积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真的有人不怕潘岳的赫赫声名,想要与他过招!这下,是真的要露馅了!

  石崇咳嗽了两声,呵呵笑道:“这个,这个嘛,这个我师兄他法力高强,怕万一误伤了你,可就不好了。”

  那人道:“无妨,我自愿签下生死状。”

  知道内情的四人:“……”

  潘岳咽了口吐沫,忍耐着胸口的烦闷之感,道:“比什么?”

  那人道:“潘公子剑术一流,那我们就比剑术。”

  潘岳心道什么剑术一流,老子前世是个厨子,菜刀使得一流还差不多。

  石崇在一旁试图力挽狂澜:“呵呵,你看今日找大家过来吃吃喝喝,看看跳舞,听听唱歌,要是比剑法真闹出人命来,多扫兴啊。”

  那人道:“点到即止。”

  石崇无奈了:“哟,这,这位小兄弟是哪家的门生,怎的如此,如此艺高人胆大?”

  那人不卑不亢地作了一揖:“在下孙秀,并非哪家门生,不过是区区一个小杂役罢了,恳请潘公子不吝赐教。”

  这话说完,众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在潘岳身上,只见他脸色煞白,身形微晃,看样子竟仿佛是怕了孙秀的请战。潘岳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头大如斗,胸口又一阵烦闷之感,半晌好歹压制过去,才道:“好罢。”

  孙秀一双风眼微微眯起。

  潘岳道:“慢着,我有个提议,咱们别砍来砍去了,伤和气。不如你我各执一枚萝卜,抛向空中,看谁能在它落地之前雕出一朵完美的萝卜花,如何?”

  孙秀傻眼了:“拿剑……雕萝卜花?”

  潘岳微微一笑:“我是前辈,理应让你一步,就不使趁手的兵器了。元宝,快去后厨拿把菜刀过来!”

  众人皆是哗然,在一瞬之间使剑雕刻萝卜本就是极难的一件事,非灵力深厚,经历过千百次练习的人而不可为,更何况连惯用的兵器都不用,只用一把普普通通的菜刀呢!

  孙秀没想到潘岳竟然会选择这样一个方法来进行比试,一时间紧张起来,攥得手心里满是汗水。元宝急吼吼地从后厨捧了把菜刀过来,献宝似的呈给潘岳,道:“刀来了!”

  石崇反应过来:“那便开始吧。”他使了一个眼色,两名侍女各自捧着一条胡萝卜向两人盈盈走来。

  潘岳接过萝卜,在左手掂了掂,深吸一口气,将那萝卜一举抛起!

  寒光一闪,削去了胡萝卜的头尾,紧接着潘岳将刀片贴近萝卜表皮,左手滴溜溜地一转,将那萝卜外皮也均匀地削去。他指若疾风,势如闪电,一把菜刀舞得虎虎生风,在那小小的萝卜身上呈波浪轨迹游走。

  这一幕,我练了十年了!潘岳心中感慨不已。当年为了练这一手空中雕花,也不知浪费了多少胡萝卜,在自己身上割出了多少道伤痕,眼下竟然在这等场合派上了用场,真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

  刀风敛去,一颗精巧的,栩栩如生的萝卜花徐徐落在地上。众人瞪大了眼睛去看,心中皆是惊讶:没想到这潘岳功力竟精进如此!

  潘岳捂着胸口,看向孙秀。

  孙秀:“……”他自知无法做到空中雕花,但之前又夸下了海口,况且是他主动请缨,这情势,做不到也要硬着头皮上了。

  潘岳挥了挥手,又捂住嘴巴,闷闷道:“小兄弟,做不到也没事,不丢人的。”毕竟这可是一个厨子日以继夜苦练十年的心血啊!

  这话听在孙秀耳朵里就是赤luoluo的嘲讽了,分明是在说他班门弄斧,以卵击石!真乃奇耻大辱!孙秀青筋暴起,攥紧了手中的银剑,低喝一声,也将手中的萝卜高高抛起!

  他手中银剑快刀斩乱麻地砍向萝卜,只可惜萝卜太小,哪里经得起他气势汹汹的剑法,几番折腾,落下来的却是一颗被削得七零八落,坑洼不平,奇丑无比的一朵……

  “狗尾巴花?”潘岳看着这朵可怜的萝卜花十分好笑,但半天在乌龙剑上腾云驾雾,旋转跳跃,终于让他的身体发出了抗议。胸口一阵烦闷,从胃部倒流一股热流,直冲他的喉咙,潘岳终于忍不住了,“哇”地一声,大口吐了出来。

  这一吐可不打紧,正正好好吐了孙秀一头一脸。

  孙秀:“……”

  众人:“……”

  台下窃窃私语:“我没看错吧,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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