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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来找儿子的-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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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喜思忖片刻,然后语重心长道:“这些我知道,只是……只是还是有点舍不得阿爹和阿父,他们不逼我去上学堂的时候,还是很好的。再说,我们还是存些零食下来,有备无患。”
“嗯,有点道理。”杨星亮佯装成熟,“多存点零食也好,到时候带去在路上吃,很好——那我们再等多久走?”
“看看吧。”欢喜牙疼地做下了决定,“至少过完中秋。”
一晃过了小半个月,李行之每天都在朝中和那些各怀鬼胎的官员们打太极,一下朝还要去哄南子慕开心,傍晚时依然不厌其烦地去接欢喜下课,但侯爷对此甘之如饴,并且能从这种连轴转的生活里品尝出满满的幸福感。
“今个是什么日子?”南子慕揉了揉太阳穴,“怎么一大早就开始放炮仗,吵死人了。”
红玉替他和李行之都满上了一盏茶,用贬损的语气道:“今个是中秋。而且现在已经不早了,再过几刻钟就可以用午膳了。”
侯爷拿起一块用油纸包着的酥皮月饼,递到南子慕的嘴边:“你尝尝,这是今早上宫里赏的。”
“唔……”南子慕咬下了不大不小的一口,皓齿与苹果红色的嘴唇相互衬映,侯爷盯着看了几秒,心里有些发紧。
“好吃吗?”
南子慕很给面子地点了点头:“好吃。”
李行之尝试了几次,还是没能成功移开视线,他讷讷道:“今晚宫中有一场中秋晚宴,我和太子妃都不能缺席,所以你和欢喜是要跟我们一起,还是留在家里?”
南子慕和侯爷相处的日子不短,知道这人一旦给他两个选项的时候,都喜欢将所自己期望的那个选项放在前面,一旦自己选了前者,侯爷就会很开心。
“虽然我们府里做的菜不差,但到底还是比不上御膳房。”李行之继续诱导南子慕,“大概会有鸡皮鲟龙、酥炸鲫鱼、凤尾大裙翅、烧乳猪和如意鸡……”
南子慕的意识里并没有过这些人间节日的概念与意义,但当李行之用那双满含期待的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山神还是鬼使神差地选择了前者。
侯爷的嘴角即刻上扬,而后又硬生生扯成了一个稳重而规矩的笑:“好。”
皇宫中张灯结彩,炮仗和烟花燃出了失火的假象,跳动的浮光在南子慕的眉目上流连,最后映在了李行之的瞳孔里。
李行之情难自禁地勾住南子慕的手指,见他没有明显的拒绝,这才又腆着脸继续往上,将南子慕的手牵在手中。
南子慕略略偏头,露出一个近乎是纵容的表情,无奈道:“侯爷占我便宜。”
“唔……你哪便宜了?”李行之紧了紧他的手,“你是我倾尽万贯家财都值当的倾生所向。”
还是令他鬼迷心窍的神魂颠倒,是他偷藏起的幽寒的锁事中唯一的……绵软。
山神的头微低,瞥向李行之的眼神是惆怅的,但到底他的心是软的,于是尽量拨动那只被李行之紧紧攥住的手,在侯爷的手心里不轻不重地挠了挠痒,算做回应。
其实这回带南子慕来,主要还是因为侯爷听不得别人关于南子慕的流言蜚语,所以他这回想光明正大地将南子慕带到皇宫去溜一圈,他也就算是皇上都承认的人了,以后那些嘴碎的女人多少会忌惮些。
李行之盯着落在地上的树影幢幢,暗自做决定——若自己能当上皇帝,就封南子慕为帝后,胆敢议论帝后的人,全部游街斩首;若自己当不成,那他除了南子慕和欢喜以及自己的母亲,其他就什么也不要了,反正自己腆着脸去终南山上求收留,南子慕这个嘴硬心软的肯定不会赶他走。
若是……南子慕有幸找回神格,成了神仙后就不理他了。侯爷也想好了,那自己就去无间地狱,下几趟油锅,再上几趟刀山,赎罪。
只要南子慕还愿意像现在这样牵着自己的手就好。
做完这些决定后,侯爷自嘲地笑了笑,颇有点甜蜜地在心里骂自己:看看你都贱成什么样了?
侯爷一家人落座后,有不少妃嫔带着自家皇子,以及王爷王妃等人过来同李行之和太子妃唠嗑。当然,主要目的还是见一见传说中那位貌若谪仙的南子慕。
不过,所有企图接近南子慕的,无论男女,都被侯爷用极其阴毒的眼神和态度赶走了,除了和李行之原本就比较熟识的几位皇子,其他人看见李行之这张脸,就不敢久留,并且屡试不爽。
当然,向来看不懂人脸色的十七皇子是个例外,他摇摇晃晃地举着酒杯走来,强行在南子慕的酒杯上碰了一下,大着舌头道:“大侄子,怎么越长越清秀了,眉眼还奔着女人的样子去了……”
南子慕冷冷地抬头,侯爷不等他起身,已经替南子慕按了一把十七皇子的头,醉酒的人原本就重心不稳,被他这么一按,好险没坐到地上。
“睁开你的狗眼看看,谁是你大侄子?”李行之脱口而出。
十七皇子晃了晃脑袋,认真比对了眼前这位和席中那位,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突然咧开嘴角就大笑起来,接着指向李行之:“哈哈哈哈是你,我第一次听到有人抢着要做别人的侄子!你,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十七皇子很快被李行之连掐带踢地赶了回去。
老十七这货是皇帝的最后一个儿子,只堪堪比李行之大了一天,但这个不正经的,寻常就喜欢叫李行之“大侄子”,占他便宜。
不过也正因为该皇子这种放荡不羁的活法,所以他还是一众皇子和侯爷玩的最好的一个。
“那位美人是你的小情人吧,我记得侄媳长的可没有这般惊艳,那一抬眸。啧,那种冷淡和不屑,却覆盖不住那种,啧,你懂吧,带着雾气和水汽的顾盼生姿,雾气是距离,水汽是怜惜……”
李行之锤了一锤十七皇子的脊梁骨,痛得他条件反射地站直了,侯爷笑骂道:“驴头不对马嘴,你给我闭嘴。”
侯爷回席的时候,瞥见台上有两位官家的小姐,一位抱着琵琶,另一位翩翩起舞。少女毕竟是少女,她们身上独特的青涩和含苞待放的生机,是很难在其他年龄段的人身上看见的。
而南子慕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看,李行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最终落在了弹琵琶的那女子身上,女子悠悠然唱起了曲,黏软的唱腔如同沁人心脾的芳香,丝丝入扣。
侯爷悄没声息地落座,沉默良久。
南子慕用那把侯爷送他的扇子轻轻敲击着手掌,李行之寻常一坐到到他身边就叽叽喳喳个不止,很少有像今天这么安静的时候。山神善解人意地回头问:“你怎么了?闷闷不乐的。”
“没有。”
“真没有?”
李行之摇头:“没事。”
南子慕懒得刨根问底,他懒洋洋地举起酒杯:“那便没有吧。”
“……”侯爷沉默了半天,最后还是没忍住,阴阳怪气道:“那位姑娘的歌声很动听吧?”
“……”原来在郁闷这个,南子慕哭笑不得,“我刚刚是在看她的簪子,摇摇欲坠,我就想看看什么时候能掉,再说——她的歌声再动听,又怎及你心跳动听?”
怎及你心跳动听……
李行之一下子红了脸,心说自己的段位比起南子慕,着实还不够高。侯爷既欢喜又无奈道:“你别拿我寻开心……”
“我说真的,不是拿你寻开心。”南子慕在侯爷离开的那片刻里,喝了不少酒,现在脑袋有点发晕,不过不影响他打嘴炮。
侯爷的睫毛微颤,近些日子和大臣们勾心斗角所留下的烦躁,被南子慕这一句话涤荡的一干二净。
他说:“有你这句话,就是让我现在就下地狱,我也甘之如饴。”
第61章 出走[捉虫]
李凤蓉现在正在程姚瑛的院子里住着; 丞相叮嘱她万万不能惹事,而李行之一开始对她要留在这的事是非常之不乐意,后来被太子妃一通劝; 终于是松了口。
不过侯爷有前提; 说是李凤蓉只要不是想回去,其他情况下决不能踏出程姚瑛的院子半步。
李凤蓉觉得自己的自尊被李行之践踏了; 于是怒道:“李景你什么意思; 自己的丈母娘住在你府里; 你凭什么定这种圈养猫猫狗狗的规矩?”
李行之一挑眉; 神色冷漠道:“不想当猫猫狗狗的话您可以回去; 还有,别一口一个丈母娘叫的这么顺口。”
“你……”李凤蓉庆幸自己身强体壮,要不然准得被他气晕过去。
丞相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拍了拍李凤蓉的肩膀,劝道:“行了,住在侯爷府上毕竟不合规矩,再说就你这脾气,要不拘着你一些; 你一准又要去找麻烦。”
“老爷!”
见丞相没什么反应; 李凤蓉又将头转向了太子妃; 继而兴师问罪道:“娘娘就这样纵容自家儿子吗?”
太子妃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敷衍道:“你不也那般纵容你家闺女吗?再说——我们家本宫不管事,行之乐意做什么,那都是他自己的自由; 只要不过火本宫也懒得管。”
“……”这还不过火吗?李凤蓉见没人肯帮自己说话,于是只好吃了这一个哑巴亏。
而如今一晃,李凤蓉已经在这里住了小半个月,这期间,她让人请了无数的太夫来,以一天五大海碗的频率,给程姚瑛灌下了无数的草药。
终于,程姚瑛的精神状态在慢慢好转,从一开始的抗拒所有人,到现在勉强可以应上几句话了。
“姚瑛,今个觉得怎么样了?”李凤蓉放下空了的药碗,“你可要给娘争口气阿,今个是中秋,李景带着那个男人去宫里了,但凡皇上不说话,那以后侯爷夫人的位置,恐怕咱们就坐不稳了。”
程姚瑛认真地听她说完,表情突然变得有点狰狞。她失去了引以为傲的相貌,又失去了李行之从前的敬重,虽然敬重并不是爱,但也足够她在侯爷府站稳脚跟了。
可是如今,如今什么都没了。
假若自己止步于此,那就永远都只能当一个惹人嫌的废物了。她的父亲不会待见她,毕竟泼出去的水,若是连打湿别人靴子的本事都没有了,那么以丞相的个性,定然不会再宠爱她。
毕竟弃妇嘛,就她现在这张脸,倒贴改嫁给别人都够呛。
“我不能……”程姚瑛红着眼盯着李凤蓉,“我……不甘心,我不能……”
李凤蓉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哄道:“慢些慢些,别着急,咱们慢慢说。我知道你不甘心,娘也不甘心阿,凭什么我们姚瑛这么好的闺女,被他李景这般糟蹋。”
程姚瑛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即将开口的第一个音节给呛到了,开始了一阵猛咳,李凤蓉连忙上前替她顺气,一边拍着她的背部,一边长吁短叹道:“哎,我可怜的姚瑛阿。”
等到程姚瑛的咳嗽声停了,李凤蓉才徐徐开口道:“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办法了,咱们不如搏一把,也总比现在这样强。”
“嗯?”程姚瑛眯了眯眼,还是有点恍惚。
“他李行之现在也就李承晏一个孩子,只要你能怀上他的孩子,他自然就不能再将你赶出去了。咱们现在名义上还是侯爷的正妻,你的孩子才是嫡长子,到时候就算李景想将你休掉,当今圣上也不会同意。”李凤蓉自以为周全地侃侃道,“而且只要有这个孩子在,就算李行之对你不好,到时候只要你爹助你的儿子登上皇位,那咱们家就真的是高枕无忧了。”
程姚瑛的脑子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但也听得出来她娘这话太扯淡。
先不论她爹有没有这个能力将李行之从皇位上拉下来,就说现在,李行之根本不愿意亲近自己,他们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然而如今,她发现……自己也确实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
李凤蓉继续道:“李景不喜欢你没关系,咱们明的不行,就来暗的,到时候给他下点药,再焚点那什么香,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他李行之还能怎么样?”
“嗯。”
程姚瑛一直以为自己会守着这份固有的骄傲和自尊到最后,从前她再怎么喜欢李行之,也没法说服自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勾引侯爷,她怕掉价,也怕看见李行之对自己露出厌恶的表情。
可是现在再难看的表情她都看见了,再矜贵的骄傲和自尊都被踩到了脚底,她程姚瑛别无他法。
————
最近欢喜被学堂里的一个恶霸给盯上了,小恶霸吃的比杨星亮还壮,不学好,翻墙逃学都是常态,以至于他今年都快十岁了,仍然因为留级,被滞留在这个学前班里。
欢喜从来安分守己,不做出格事,结果某天分零食给杨星亮吃的时候,不巧被这位小恶霸撞见了。
这位小恶霸带着一班小弟,趾高气扬地踢了小欢喜的书箱一脚,里边的零食随之滚了出来。
“你做什么?!”小欢喜眼睁睁看着恶霸将他的零食捡起来,塞进了自己的袖子。
恶霸打了个懒洋洋的哈欠,不屑道:“你看不见吗?收缴你的零食嘛。”
小欢喜气急:“这是我的,我阿父装在我的书箱里的,你凭什么拿走?”
“书院里原本就不让带零食进来,我这是替夫子收缴掉违禁品,怎么?你不服气,还要我替夫子教训一下你么?”
恶霸的小弟们和恶霸一样横着走,三两下就将欢喜和杨星亮团团围住了。
欢喜当即将杨星亮推了出去:“杨大哥,到了你保护小弟的时候了。”
只会打嘴炮的杨星亮登时脚都软了,他支支吾吾地说:“小事……都是小事,别吵架了,一会让夫子听到了不好。”
“哦?你是他的大哥?”恶霸将手掌轻轻搭在了杨星亮的肩膀上,后者的脚于是更软了,“既然都是做大哥的,那就肯定知道我们鸿鹄书院的规矩。”
杨星亮拼命摇头,表现的比欢喜还怂:“大哥,赵大哥,我哪算的上什么大哥呀,今后我杨星亮就是你的小弟,愿为赵大哥你肝脑涂地!”
赵恶霸满意地点了点头,问:“那我代表夫子将他的零食收缴去,过不过分?”
“不过分不过分,这都是应该的。”杨星亮的手心里冷汗直冒。
什么怂包,亏自己还叫了他那么久的大哥!欢喜在心里吐槽道。
欢喜看着周边的人墙,没有一个比他矮,再说这事就算告到夫子那里去,也是他理亏。于是欢喜强行将这口气咽下了。
这之后恶霸天天都来缴交零食,欢喜心想自己反正就要离开家,也要离开书院了,于是干脆就不反抗,乖顺地每天给赵恶霸以朝贡。
在家里吃的零食被欢喜攒了下来,在学校吃的零食又被恶霸抢了去,但是欢喜却并没有因此瘦下来,这也导致他完全想开了。
“既然我少吃东西都会胖,那为什么不多吃一些呢?”欢喜如是想,于是他的体重不但没下降,还略略往上提了一些。
欢喜筹备离家出走已经筹备小半个月了,每天都强忍着口腹之欲,将零食扣下一点,又攒下了南子慕高兴的时候就随手给他的零花钱,如今才不到小半个月,欢喜的包袱已经装满了。
而且最近李行之和南子慕的感情迅速升温,欢喜发现自己的阿爹阿父每天忙着眉来眼去,对自己就越发冷淡了。
所以欢喜一咬牙,终于狠心要离开了。
“我攒了一些钱,都留给了我阿爹和阿父,算是报答他们的养育之恩。”欢喜同杨星亮惆怅地说,“唉,不对,没有育。”
杨星亮最近突然爱上了画画,但是就偏不喜欢再纸上画,一开始是沙地,而后是家中的窗户纸,最后是他家大厅中的挂画。
不巧的是,那副挂画是前几朝的名家所作,挂在大厅里是为了台面,结果就被这么个熊孩子给糟蹋了。
所以一顿毒打肯定是难免的了,杨星亮一边说一边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屁股,抱怨道:“我娘那个虎姑婆昨天足足抽了我半个时辰!我问她:‘我和这副画哪个重要’,她居然说:‘废话,你个小兔崽子这二两肉,拿去给屠户宰了卖都抵不上我宝贝名画的一个角。’”
杨星亮愤怒道:“你说这过不过分!你看,不是亲生的,所以才这么不宝贝!所以我们什么时候走,去寻找我们的新生活?”
欢喜一咬牙:“就今天。”
“就今天?”
“嗯!”
杨星亮放下了揉屁股的手,挺胸抬头道:“那好,我们走。”
第62章 倒霉
侯爷自从在中秋晚宴上尝到了一点甜头; 突然福至心灵,就打算深度贯彻一下死缠烂打和死皮赖脸这两件跌份的事,争取能乘胜追击; 早日和南子慕修成正果。
于是今个一大早; 南子慕就瞄见了鬼鬼祟祟在他门前挂灯笼的李行之,继而又想到这货炮仗似的嘴; 他将练字的毛笔一甩; 接着扯了扯嘴角。
哎; 真愁人。
“子慕; 唔……今天天气不错; 我们出去逛逛吧。”李行之轻手轻脚地收好了小板凳,然后推开了南子慕留了一条缝的门。
“不。”南子慕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已经陪侯爷爬了一天山,逛了一天庙会,昨天还去种了菜、喂了鸡,你今个还想怎样?”
李行之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一股子亢奋劲,今天依然显的很有活力。他跨步走上前,先发制人地握住了南子慕的手:“今天就在自家院子里逛逛; 不会让你累着的。”
“行吧。”南子慕被他拉着起身; 才走到门口侯爷就突然站定; 抬手指向南子慕门前挂着的两个明亮的灯笼。
“……大白天的你点什么灯笼?”南子慕定睛一看; 顿时觉得很无语。
上边挂着的两盏走马灯,走马灯上又足足画了四张南子慕的大头像,有低眉、抬眸、不苟言笑和忍俊不禁; 画工不错,奈何……
谁他娘会想看见他的门口上方时时有自己的脑袋在转!
李行之笑着偏头问:“好看吗?这是我自己做的。”
虽然南子慕不太想打击侯爷,然而大白天看到这种场景还是觉得有些耍烈髌蹋沼诘溃骸盎牟淮恚皇恰�
“只是什么?”李行之追问道。
南子慕:“只是侯爷为何只画我一个脑袋?”
“嘿。”李行之不好意思道,“我不太会画脖子以下的,抱歉。唔……但总体还是不错的吧,虽然这些小事举无轻重,但你知道吧,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想变着法地为他做些浪漫的事。”
南子慕意味深长地抬头又看了眼自己快速旋转的脑袋。好嘛,侯爷说这是浪漫,那这就是浪漫好了。
所以虽然山神觉得侯爷所谓的浪漫侮辱了自己的审美,但为了不让李行之失落,还是勉强编了一下:“阿,挺浪漫的吧。”
沉溺在恋爱中的侯爷失去了脑子,他欣然道:“那就好。”
“宋以理那里你调查的怎么样了?”南子慕突然问。
李行之不太想在这种宝贵的时间里提这事,然而南子慕已经问了,他也不好敷衍:“这老家伙藏的可深了。”
“怎么说?”
“根据这段日子我暗中搜查到的线索,拼凑起来心里大概就有了个底。”李行之条分析捋道,“首先,大概率事件,二皇子是他怂恿的。他们家的三公子宋辰,曾经有一段时间表现的很异常。”
宋辰好歹是一个将军,从小习武,可有段时间在军中训练的时候,居然没能打过一个小小将士。这太不正常了,而侯爷一查他不正常的那段时间,居然就是当时他们着手调查的那间戏院。
南子慕一脸严肃:“也就是说,宋辰就是林纪文,当时在军中的其实是带着人/皮/面具的伪装者?那他临时跑路,定然跟宋辞脱不了干系。”
虽然不想往那方面想,但事实确实如此,侯爷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纠结:“是我太相信他了。”
只是他真的很难去怀疑一个,在战场上与他比肩,刀枪剑戟挥过来的时候都挡在他前面的至交。
“走,去看看宋辞。”南子慕说道,“你继续说,还发现了什么线索?”
八九月起大风,四周满是摇曳着的沙沙声响。偶能听到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声,侯爷在一碧如洗的天空下垂眸。
他驴头不对马嘴地回了句:“是不是所有的麻雀,都会在这个隆冬里死去?”
他是自问,但南子慕听得懂。
南子慕捏了捏侯爷的手掌,安慰道:“侯爷也可以替他们筑巢,帮他们囤积食粮,把死亡率降到最低——你之前可以做到的,现在也能。再不济还有我呢,对吧?”
李行之抬眼,南子慕就在侯爷的耳垂下边啄了一口,惹得后者耳垂通红,他又眨了眨眼:“对吧?”
“嗯。”
自诩甚高的人更难以接受自己从神坛上摔下来的惨痛,侯爷在经历了情场不得意,官场也失意的情况下,内心多少有点郁闷。
但是这些和别人都不能抱怨,他也不想去找被关起来了的宋辞。
此时看似情场和官场都有了转机,李行之反而患得患失起来了。不过侯爷的这点情绪都藏在心里,偶有表露,也只是冰山一角。
他很快又拾掇出了好心情,平铺直述道:“我还查到,宋以理和匈奴那边,有信件往来。”
这事能被侯爷发现,其实全凭运气。最近李行之为哄南子慕开心,恨不得每天都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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