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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琴座不眠-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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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驯兽师捡到了一头奶狮子,第一个月,他靠这个狮子在马戏团赚了十个金币,第二个月赚了二十个金币。狮子越来越大,能玩的杂耍越来越多,驯兽师很快成了一个富翁。你猜这个故事的结局是什么?”皇储微笑着问。
  李斯科平静地说出了答案:“驯兽师被狮子咬死了。”
  皇储冲他做了个会意的鬼脸:“在漫长的历史中,我们一直在探索宇宙的真理,但人类的大脑是有限的,掌握不了所有的知识,所以他们选择把一部分看起来不太有用的交给人工智能。你敢相信吗?在河岸基地,起码有一百个军官是武器制造专业,又有起码三十个有物理学的学位,但是没有人懂得怎么在战争中抢占电磁波的频段。他们所知道的是怎么制造和使用激光武器,控制最新的星舰导航系统,至于其他问题,都交给人工智能和数据库了。”
  “而人工智能注定有其局限性。”
  皇储沉默了一刻:“不,我认识一个没有缺点的。”即使精明如李斯科也没有捕捉到那一刻从他脸上闪过的是什么,皇储很快摊摊手,恢复了平静:“总之,反而是移民中有人懂得电磁对抗,于是我们占领了所有的频段,他们试图反击但我们的人更有经验。电磁波是些无孔不入的小玩意儿,它们能够切断通信,干扰定位,钻进每一个不起眼的电容里,产生惊人的容抗,除非军舰能够彻底放弃电子线路……但显然,无论人类在科技的道路上走了多远,来时的每一个脚印都还是有意义的。”
  “惊人的壮举。这个天才是谁?”李斯科赞叹道。
  “一个老矿工。他移民之前规划了整个国家的通信网络,但战争杀死了他三个儿子。”
  李斯科默了默,还是忍不住道:“而他现在在帮助你进行战争。”
  皇储又举起了酒杯,挑眉说:“敬这个荒诞的世界。我在一个废弃矿区的街边找到了他,他当时几乎是在乞讨。我跟他说在战争结束之后我会派人寻找他失落在故乡的妻子和女儿时,他差点用嘴亲吻我的靴子。”
  “我没有资格说他,”李斯科苦笑,“如果您能给我我想要的,我也愿意立刻跪下来亲吻您的双脚,皇储殿下。”
  “我知道你要什么,李斯科。而我也愿意承诺这个报偿,但你必须支付比一场胜利的大战更宝贵的价格。”
  “我全盘接受。”李斯科咬牙切齿,“为了权力我愿意出卖灵魂。权力,权力才是魔鬼,曾经我拥有俗世间的一切,名声,地位,财富,情人,但是权力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剥夺这一切。”
  皇储认真地转过头来,李斯科第一次发现他的瞳孔有多么漆黑明亮,只有婴儿的眸色能够这样纯粹:“你真的以为,有了权力就能得到一切吗,李斯科?”
  “起码权力凌驾在人类一切的追求之上。”李斯科不假思索道。
  “其实关于狮子和贪心驯兽师的故事,我还有另一个版本。”皇储突然说,“狮子长大了,但是他不舍得吃掉把他养大的驯兽师,因为狮子也是有感情的。而驯兽师已经足够富有,所以他听从了其他驯兽师的教唆,于是在玩杂耍的时候杀掉了那头狮子。”
  “这个结局简直狗屁不通,它丧失了所有力量感,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愚蠢童话,”李斯科评价,“殿下您编故事的能力烂透了。”
  而皇储只是笑了笑,手指向远处的星空:“我曾经是这个国家至高无上的掌权者。通过战争所能获得的那些回报,我都拥有过。”
  他以一种宿命般的语调说道:“出卖灵魂或许可以获得权力,但是,李斯科,永远别以为用权力可以挽回一个灵魂。”


第88章 
  河岸基地,一片冰凉的死寂之中,副官偏过头去,他的眼睑颤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
  终于有人开口道:“我们得抓紧时间,启动一级紧急预案,销毁河岸基地,向南……撤离。”他最终也没能说出“溃逃”这两个字。
  状况忽然就变得紧张起来了,这些未上过战场的军官们这一刻才意识到,在他们的顶梁柱轰然倒塌之后,他们俨然已经成为这场战争的最前线。
  这是他们的战争。
  等待着他们去做的事情太多了,按照预案,部队会按照兵种撤离,驱逐舰和巡航舰因其速度快机动性强而负责开路,主舰紧跟其后,而作为防御力量的重型战舰最后撤离,每次升空之后对应的地面设施就会被炸毁,当所有撤退依次完成,掩护主力部队的地面军会夷平整个河岸基地然后乘坐轻巡舰升空,在演习中地面军成功逃离的几率不到20%。
  即使在这个预案被列入河岸军每年的演习计划之后,军人们仍然下意识地拒绝“有朝一日要亲自履行它”这个想法。
  但就像每个英雄都不能避免地走向末路,所有人都不得不承认,河岸基地总会有一个结局,而结局一开始就已经被写定了,没有丝毫的壮怀激烈,苍凉得像宇宙中的一声叹息。
  现在,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要承担的责任,虽然这责任并不荣耀。
  正当军官们戴上帽子,朝河岸基地暂时的,也是最后的管理者副官行了告别礼之后,这个一直沉默着的年轻人,忽然作了一个手势。
  大门应声而合上,发出沉重的声音。
  人们愣住了,但很快那迷惑就变成了恍然大悟和无比的愤怒。
  地面军指挥官是一个脾气急躁的小伙子,在太空部队全部投入战争之后,实际上他才是现在基地中级别最高的军官。
  作为预案中的最后一道防线,他的部队几乎是注定要被全部牺牲掉的。
  此刻他已经冲上去揪住了副官的衣领,把他扯得踉跄了几步,本来笔挺整洁的衬衫变成了一道皱巴巴的绞索,勒得他满脸通红。
  “你想投降?你一开始就打算好了是吗**的!司令临走前怎么交代你的?反叛军一到你就吓得缩卵了,我*你全家没有种的龟儿子……”
  他破口大骂道,另一只手捏成拳头正准备砸到副官的鼻梁上,猛地被大力推开了。
  副官弯下腰咳嗽了两声,脸色还没有恢复,他看了看满座义愤填膺的军人们,整了整自己的衣领,郑重地说:“我没有忘记司令对我说的话。”
  “司令说,游竞回来了。”
  “游元帅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因此我才会报考军校,放弃奥菲斯卫城军,争取到进入河岸基地的名额。为我签署第一个二等功嘉奖令的人是游参谋长,后来在校官授勋仪式上给我佩戴勋章的人也是他。而游竞,是我一起打架巡边性命相托的战友。”
  他一字一句,缓缓摘下自己胸前的军衔和勋章,放在桌上:“何为家国?就是我的英雄,我的长官,我的兄弟。”
  ……
  “当我降落的时候,迎接我的会是什么,鲜花还是枪口?要不要猜猜看,司令。”
  皇储此刻席地而坐,手肘支着膝盖,从紧绷的华贵衣料中可以看出他流畅的肌肉。这个大大咧咧的姿势非常不符合他现在的身份,但他显然毫不在意。他给自己倒了一大杯酒,然后用一个推保龄球一样的手势,把酒瓶推进了激光牢笼里面。
  司令不疾不徐地伸手拦住骨碌碌滚过来的酒瓶,张开了眼睛,目光沉稳:“我以为对你来说这无关紧要。”
  皇储干笑了两声:“确实无关紧要。我靠着一支杂牌军,都能对战河岸的精锐,大获全胜。何况现在这个局势。怎么样,我当游不殊的儿子,不算是丢他人吧。”
  司令目光炯炯地盯着他:“那你为什么还来看我这个阶下囚呢?你已经什么都不需要了。”
  皇储扬起头来,蓬松的额发挡住了他黑沉沉的眼睛:“的确,我已经明白,想要的东西只能自己去拿。但是我想,”他短促地笑了一声,“我可能孤独太久了,自从游家覆灭以来。”
  那苦涩只一闪而过,随即化成一把尖刀从他眼神中射出来:“我躲在阴暗潮湿的货舱里,像一只老鼠一样逃出奥菲斯,伪装成穷困潦倒的难民徒步千里才在边境找到了帝国的反抗组织。然后是无穷无尽的审问,基因测试,被当成可居的奇货,当成筹码,受人观赏和算计!我已经接受了被这个世界背叛的事实!”
  他很快平息了自己的激愤,换了个方向重新坐下来,仍然静静地撑着自己的脸颊,像个迷茫的孩子:“但如果连河岸基地都对我刀兵相向,如果真的只有我自己还在坚持着找到父兄被害的真相,或许我还是有点害怕。”
  “所以你认贼作父,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国家。”司令缓缓说。“
  “我并没有认贼作父。”那双对于强权者来说无辜得有点过分的漂亮眼睛微微弯起来,皇储笃定道:“因为事实如此,我是游不殊的儿子,也是齐知闻的儿子。”
  “这怎么可能?”司令似乎被震了一震,不可思议道。
  游不殊,共和国的大英雄,时代之光辉,他怎么可能和帝国的皇帝有一个儿子!
  甚至坊间巷内还有野史传说是游不殊亲手杀了皇帝!
  “司令,游不殊并不是神。”
  他从脖子上扯下一根黑色的编绳,亮给司令看。
  一个银白色的圈环,镶嵌着流光溢彩的宝石,悬在他修长的指间,美得像一个梦。
  “父亲去世的前一天,我打算向一个人求婚,那是我一生幸福的巅峰了。但自从逃离奥菲斯,我就再也没见过他。司令,每个人都有罪过。但是我发誓我不会比奥菲斯的权贵们更有罪。如果法律无法审判他们,那么我只能以战争审判他们。”
  他轻松地从地上跃起来,把那根绳子小心地收回衬衫里,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牢房内幽暗的光线凸显了他清癯修长的身形,游竞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大人了,他懂得权谋,也懂得伤痛,不再是那个莽撞地驾着战斗机来河岸基地报到,差点撞塌了地面雷达的毛头小子。
  如果游不殊能够亲眼看到现在的他,一定会很高兴。
  “孩子!”司令出声叫住了他,在空寂寂的牢房里,那声音还是那么低沉威严,带着不易察觉的苍老和无奈。
  游竞背对着他,没有声响地勾起了嘴角。
  然后他转过身去。
  ……
  “怎么样?”看到皇储终于从牢房里出来,一直守在门外的克罗托紧张地上前询问,顺手接过皇储手中的半杯残酒。
  “他同意投降。”实际上克罗托不需要回答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皇储的神情,一个大获成功的捕猎者才会露出那种餍足的表情。
  游竞身高腿长,加上在军中呆久了,步伐飞快,克罗托身量不足,小跑着才能跟上他,好奇地问:“殿下,如果,我是说如果,他这次还是硬着骨头,你会怎么办啊。”
  游竞表情淡漠,刚刚在牢房里的脆弱迷茫都不见了踪影,毫无起伏地丢下一句:“那就只好杀掉了。”
  克罗托望着他快步远去的背影,愣了一愣,又急忙跟了上去。
  ……
  “河岸基地投降了!”
  这个消息很快传到了奥菲斯,起初没有人相信,但一个又一个战报返回来,不信都不行。
  多么不真实啊,河岸竟然会投降?
  那是游不殊建立的护国之军,十七年前立下头功的河岸基地,在战争胜利时夷平了整个皇宫,如今那么轻易地落入了帝国之手?那个横空出世的所谓帝国皇储到底有什么魔力!
  百年战争余烈仍在,游不殊尸骨未寒!
  世界末日不过如此了。一时间奥菲斯人心惶惶。
  听说在元老会议上,赫连定当众破口大骂已经投降的河岸军总司令。
  几个小秘书切切私语,半是八卦的兴奋,半是对形势的惶恐,有个大胆的,叫住了路过的执政院秘书长,怯怯地问:“秘书长阁下,我们真的会输吗?”
  秘书长把垂在耳侧的发丝向后拢了拢,和缓地说:“当前确实不太乐观,但是相信元老会很快会有所作为。”
  小秘书听见几句不痛不痒的官话,闷闷不乐地三三两两走开了。
  一个带着玩味的声音突然插进来:“形势不乐观吗?我为什么觉得,秘书长大人好像开心得很哪!”
  苏瑟迟滞了一秒,随后面向那人,露出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来:“最开心的当是阁下才对吧。卫城军司令和军部参谋长在演习中牺牲,如今河岸军也投降了,赫连长老唯一能够倚重的就是军队后起之秀陆长官了。恐怕再过几天你就要领军上前线了,实在是前途无量。”
  陆名扬原本懒洋洋地靠着门,此刻站直了,仔细地端详苏瑟堪称绮丽的面庞。
  他原本给人的印象就是个疏枝大叶鲁钝粗直的典型军官,但自从在游不殊的葬礼上得到了赫连定的赏识,竟然一日更胜一日地变得英武矫健了,当下他敏锐的目光紧紧落在苏瑟脸上,让他有一种几乎要被划伤的错觉。
  苏瑟偏过头去。
  陆名扬终于开口道:“还是苏秘书长大权在握,更春风得意些。”
  苏瑟冷笑:“春风得意?我还没忘记上一任秘书长是什么下场?”
  陆名扬不以为意道:“那是他自己作死。在婚礼之前杀人?受害者相传是赫连定的情妇,一尸两命!第一个赶到现场的还是贺敏行!若不是赫连定不想把丑闻张扬出去,给贺敏行施压要求秘密审判的话,耶戈尔已经变成整个奥菲斯上流社会的笑话了。”
  苏瑟没有说话,疏冷的眼神看着他。
  陆名扬更迫近了些,他弯下腰,低语着:“不过,还有另一个说法,说耶戈尔原本想杀的是赫连定,那情人不过是个挡枪的。”
  苏瑟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听见耳边语气险恶的询问:“所以,苏瑟。你是不是也很希望我死在战场上呢?”


第89章 
  “你什么意思?”苏瑟拉远了与陆名扬之间的距离,戒备地问。
  陆名扬笑得意味深长:“赫连定放心不下你,你应该明白吧。”
  苏瑟并没有动容,他淡淡说:“赫连定是我的表哥,血缘关系是无法被破坏的。”
  陆名扬嗤之以鼻:“赫连家的家主,会在意血缘这么可笑的东西吗?他也就对耶戈尔还有几分人情味。”他扬扬下巴:“河岸基地一投降,奥菲斯的特工就出发前往哈迪斯了。贺敏行费了多少心思周旋了多久才把耶戈尔送得远远的,但是只要赫连定不想放过他,耶戈尔最终也逃不过去。”
  苏瑟眼神不变,说:“所以呢?”
  陆名扬耸了耸肩:“赫连定不放心你,准确地说,他不放心游铮的情人。谁知道苏秘书长心里是更看重上流社会那微不足道的亲情呢,还是更在意共享****的男人呢。他自己是个情种,当然也会这样揣度别人。除非……”
  他的表情似笑非笑,像是在等鱼儿上钩,终于在苏瑟眼中的怒气积蕴到一定程度之前举起了双手。
  他做投降状,往后退了两步:“我承认,你很迷人,让我有点想入非非的那种迷人。但我只是提醒你,既然你对赫连定没有忠诚可言,那起码也要证明你对于游铮也不那么忠贞。秘书长的位置可没那么稳当,说不定过几天耶戈尔回来后又把赫连定哄得晕头转向了呢。而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他弯腰,嘴唇擦过秘书长的耳际,轻轻开口:“无论你想做什么,有一个赫连定面前的红人作为入幕之宾,都会方便很多,不是吗?”
  他话里那似有若无的强调“无论想做什么”让苏瑟心中一跳,几乎怀疑他知道了什么,但是直起身来的陆名扬没有任何异常。
  他淡淡地说:“身为一条狗,你就是这么非议主人的吗?”
  陆名扬面色不变,反而大笑了起来:“我们彼此彼此而已。”
  这就是他走之前留的最后一句话。
  ……
  耶戈尔是在睡梦中被吵醒的,外面很喧闹,从他雾蒙蒙的视线看出去,外面灯火幢幢,人声嘈杂,哈迪斯的夜晚不该是这样的,这个地方无愧它冥王之名,一入夜,便如亡者之境一般肃穆死寂。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他蹙着眉,披了件外套起身,摸索着想要去阳台听个究竟。突然一声人的惨叫,像是血花迸发在夜色里一样,耶戈尔猛地攥拳,反手握住了自己镣铐上的钝角。
  有细细簌簌的响动传来,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嘴已经被捂住了,耳畔响起熟悉的声音:“是我,亚力!”
  耶戈尔忽然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在黑暗中眯着眼睛,低声询问:“发生了什么?”
  亚力的声音充满着警惕,他屏住呼吸说:“是暴乱,囚犯们越狱了。”
  他感觉到被他保护着的人一瞬间的凝滞,耶戈尔没有惊愕,只是喃喃道:“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亚力苦笑。他也想问怎么可能,没有人会想到固若金汤的哈迪斯监狱有一天会被囚犯攻破,一切都发生在睡梦之中。
  从他警觉到异常的脚步声出现,到囚犯们占领狱警的生活区,只过了十分钟,他们根本没有来得及组织有效的防御。他当时能反应过来的最后一件事情就是冲到还没有被囚犯发现的专用电梯,到顶楼来找雪松。
  他一边在封闭的电梯中锁死所有可能的紧急制动装置,一边飞速地把这件事理清楚了。该死的,共和国在战争中节节败退的消息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在犯人中也控制不住议论。一定有狡猾的囚犯从日常发放的补给中推断出了哈迪斯的运输线已经出现问题,所以这些亡命之徒作了一次最险恶的试探!今晚负责安保系统值班的是老眼昏花的老努尼,他本来应该在三个月前就退休离开哈迪斯,但是交通线断了!多么明显的破绽啊,所以他们成功了。
  事实上囚犯们还不知道帝国的反叛军离哈迪斯只有一光年的距离了,但因为这次成功的暴乱,他们应该马上就会知道。
  按常理推断反叛军是不会来攻打哈迪斯的,这个地方没有战略意义,有的尽是骨子里流着黑血的恶人。但是亚力此刻几乎要祈祷他们来了。
  他们一定要来,不然哈迪斯很快会变成人间地狱!
  亚力在这里工作了小半辈子,他最了解哈迪斯的囚犯,他们之中不乏披着人皮的魔鬼。而如今魔鬼已经出笼。
  但是雪松不一样,雪松不会参与暴乱。恰恰相反,与那些老弱无能的普通犯人不同,他的高贵和文雅反而会让他成为那些犯人的目标,无论是作为人质,还是别的什么。
  亚力开始动手扯掉了耶戈尔的外衣,他急切道:“把衣服换掉!这简直是在宣布你是块美味小点心!有囚服吗?马上穿上跟我走,快来不及了,他们随时可能发现你!”
  耶戈尔听见他紧张喘息的声音,明白现在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他干脆利落地换上了囚服,实际上那身衣服只在他被押送来哈迪斯时象征性地穿过。亚力拉着他的手往电梯跑去,突然他停住了。
  亚力瞳孔紧缩,眼睁睁地看着电梯上的数字跳到了地下一层。
  囚犯们发现这里了。
  耶戈尔感受到他手心的冷汗,他扯了一扯亚力的手,说:“跟我来。”
  亚力疑惑地看着他,对面人那无神的眼神中竟然有一丝得意的笑:“我从前发闷的时候,会推演该如何越狱。”
  他们直奔阳台而去。在巨大的封闭玻璃前,耶戈尔迅速地摸索到一个按钮说:“这里。”
  亚力迅速地掏枪打碎了那个处在禁用状态的开关,巨大的玻璃一瞬间落了下去,碎成千万片水晶,如同泪水一般在黑夜中闪烁,这动静不小,所幸在此刻闹哄哄的场景里也并没有引起多大的注意。
  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亚力伏下了身子,说:“我背着你。”
  耶戈尔一愣,道:“我不用……”
  “少废话!”老好人亚力难得粗暴地低吼道,“我的职责就是守好你,快点上来。”
  他感觉雪松轻手轻脚地爬上了他的背,亚麻色的发丝落在了他的耳颈,亚力晃了晃脑袋。
  幸好从他来到哈迪斯的那一年起,他就没放弃过锻炼。他单手使劲一撑,腿在壁上蹬起,用力地把自己翻过阳台,另一只手已经够到了楼外的管道,他叫一声:“抓紧了!”
  在耶戈尔的双臂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同时,亚力已经带着他跳到了管道上。亚力松开一点力气,让重力带着他们慢慢往下坠,摩擦力已经磨破了他的手心和膝盖处,血肉翻了出来,但他不敢放松。
  他低声地快速和雪松交代现在的情形:“战争逼近哈迪斯了,那些造反的囚徒想要投靠帝国军。”
  耶戈尔静默了一刻,他不知道形势竟然已经坏到如此。
  哈迪斯和首都星奥菲斯之间的距离,星舰运输不过需要两日。兵临城下已是不远。
  他最后只是淡淡道:“没有一个理智的统治者会容留一群穷凶极恶之徒在其麾下。”
  亚力苦笑了一声,到了这个境况,雪松还是对自己的安危恍若未觉,他或许习惯了这样居高临下地评断局势,但,但在这种情形下,怎么能让人放心?
  他只能叮嘱道:“所以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是谁,帝国军队可能会盯上你。我不知道你的身份,但你一定是奥菲斯的大人物。你愿意告诉我你的……”
  他们滑到底了。
  那一刻亚力甚至庆幸雪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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