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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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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的人来得很快,驱散了周围围观的百姓,借来多艘渔船在河上清理,乞丐他们往日是见一个驱赶一个,但在此之前他们也许都没想过原来城里的乞丐数量如此庞大。
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情,汲州全面封城,任何人不得进出,不只是为了查询真相、抓捕始作俑者,更是为了防止可能发生的疫情流散出去。
陆晚风和秦初寒滞留在了城里,他们回去原来住的地方,发现只有竹青一人。
“他去追捕寂远了。”竹青的脸色有点奇怪,眼下有一片乌青的阴影,没休息好的模样。
陆晚风看了眼秦初寒,不是说两人形影不离么?为何这就单独行动了?
“城里出了些事,封城门了,谁也出不去。”
竹青惊讶道:“那寂尘要是出了城,岂不是进不来了?”
“没错。”
竹青沉默了一会儿,有些担忧:“他不会有事的吧,那寂远……”
陆晚风道:“朝华寺高僧哪有这么容易出事,你别自乱阵脚,只是这城门恐怕不是短时间内能打开的,只能在这里逗留一段时间了。”他倒不是很惊慌,城里不得进出,那么陆家人即使赶到也是进不来的,也算安全。
他们重新要了间房住下,陆晚风想了想,跑去了隔壁找竹青。
他挑眉邪笑:“昨天你跟那清云相公怎么样了?有没有学到点……”
竹青本来端了杯清茶在喝,听完一口茶水没咽下去直接喷了出来,撒了陆晚风一脸。
“有话好好说行不。”陆晚风抹了抹脸上的水。
“……”竹青泛青的脸上渐渐晕出绯色,下颔一颤一颤,无意识地转着手中的茶杯,“那人上来就脱衣服,手还往我衣服里伸……我害怕,就先回来了……”
“昨夜我瞧寂尘大师可一夜没睡呢,木鱼敲得叮咚响,闹得我睡不着。”陆晚风字里行间地逗他。
“啊,是吗……”竹青捏住空杯,支吾道,“我喝了酒,回来就睡沉了,记不清了。”
“这样啊,哈哈!”陆晚风看他这样,禁不住在脑中浮想联翩,不过都被自己否定了,玩笑归玩笑,那可是寂尘大师呢。
正聊着,有人回来了,一看,居然是寂尘。
竹青诧异道:“你不是去追寂远了吗?”
寂尘手持降魔杵坐到了竹青对面,见竹青低头不敢说话,叹道:“我出城还未走远,忽感城中阴气参天,便赶了回来,果然不出所料。”
秦初寒听到动静也过来了,“大师可有算到这河上浮尸是为何?”
“天机不可参透,只知一切皆为因果报应,怨予怨偿。”
陆晚风靠在椅背上,道:“可现今城被封了,寂远怎么抓?”
寂尘道:“我已传信给寺中子弟前来,城中我在,城外便交给他们,定不让朝华叛徒逍遥法外。”
现在除了耐心等待封城结束也无事可做,城郊焚烧尸体的火坑焰火燃得参天,腐臭与焦臭交杂到一起,在城中弥漫,街上已经没有人影,百姓们闭门闭户躲避异味。
大火燃了一夜,焚过的尸体就地掩埋,第二日朝阳升起,烟灰像大雾一般笼罩了整座城池。
陆晚风把门窗关紧了,决定接下来几天都不要出门。
“一下死了这么多人,现在又暑夏起雾,真是奇怪。”
秦初寒道:“天有异相,必出妖孽。”
“那咱们就去抓妖怪!”陆晚风玩笑道。
有没有妖怪他们不知道,雾大,视线能看清的距离很短,好在客栈有存粮,可几天下来,雾不见散,疫病却出来了。
客栈里从上到下的掌柜客人全部都出现腹泻状况,同时头痛不已,仿佛有异物在颅中四处乱窜,啃噬经脉,城中人心惶惶,许多体质差的百姓已经病倒在床上。
最害怕的瘟疫还是来了。
大规模的疫病不是从水源传染就是从空气传染,但陆晚风、秦初寒、寂尘和竹青都没事,大约是以为修炼体质强于常人,抵抗了疾病。
水鬼肆虐,乞丐暴毙,大雾不散,瘟疫横行,真是应了秦初寒的那句话:天有异象,逼出妖孽。
官府得知朝华寺的寂尘大师就在汲州,便派了人过来请他做法事,净化城中的不祥之气。
作法的地点就在孟家,陆晚风和秦初寒随同寂尘与竹青一同前去,才知道这孟家竟然是全城唯一一个没被大雾入侵的地方,也难怪官府选择这里做法事。
到了孟家,大雾被一堵无形的墙拦在了外面,抬眼看,瞧不见蓝天白云,只有白茫茫一片,很是压抑。他大致明白,孟家在还是武家的时候也是个比较大的修仙世家,许是留下了一些法器符篆一类的,虽然武家败落了,但那些法器多年下来始终保护着这里,所以大雾才会被隔绝在外面。
前院有一块宽敞的空地,所有可能用到的物件全部都已经准备好,寂尘盘腿坐于蒲团指上,念经作法。
陆晚风站在人群后面,来的时候他在孟家门前看到了很多病患,严重的在脸上已经出现一根根虫子似的凸起,不停哀求着孟家能开门让他们进去,似乎认为没了这大雾就能痊愈。可孟家人也都疲惫不堪神色颓然,个个布巾捂住口鼻,完全不理会求救的百姓,只在他们来的时候开门放人。
他对孟家的作法非常唾弃,于是应一个病重母亲的请求捞起了她哭泣的女儿带了进去。
小姑娘还没生病,但似乎有段时间没吃饱了,两颊瘦得凹了进去,没精打采。陆晚风问了后厨的方向,带着小姑娘去找吃的。
集市已经好几天没有开市了,孟家家大业大,但要养的下人也不少,存下的余粮还在勉强维持。他走到厨房门外,就听见两个丫鬟在里边对话,其中一人哭个不停。
“我好想荷香……”
另一人安慰她:“她已经去了这么多天,别再这么难过了。”
“小姐落了水,棉雨就被打死了,后来小姐被邪物上了神,荷香也遭了殃……现在外面闹疫,你说咱们是不是也快了……”
“呸呸呸,孟家好好地,那些妖物想进都进不来,别说这些晦气话!”
“呜……我害怕……”
“不要哭了,老爷让咱们把吃的准备好,要是做不好老爷责备下来咱们才是真的玩完了!”
那丫鬟终于收了哭声,可仍止不住地打嗝,“我,我……”
“我什么我,你也想被鞭子抽死么?”
……
陆晚风听了一会儿,等里头聊完了才进去,笑吟吟道:“各位妹妹,可有些吃的?馒头也行,我家姑娘饿得慌。”
其中一个丫鬟吓了一跳,看着眼前的陌生人,觉得声音有些熟悉,“您是……”
陆晚风认出她,是孟湄第一次失控那晚在人群后与他交谈的姑娘,笑道:“我脸上的疹子才好。”
丫鬟“啊”了一声,没想到小姐的救命恩人居然长得如此俊,脸顿时红了,羞道:“有的有的,我给您拿。”她从蒸笼里拿出了一个白面馒头递过去。
小姑娘饿得久了,拿着馒头就埋头吃个不停。
丫鬟鼓起勇气问:“先生,这是您的女儿吗?”这么年轻,不应该有如此大的孩子呀。
陆晚风摇头:“是妹妹。”
丫鬟暗暗舒了口气,心跳的极快。
陆晚风揉了揉小姑娘乱糟糟的脑袋,状似无意地问:“你们可知那个掳走你家小姐,后被抓回来的乞丐现在怎样了?”
她们没有立刻回答,相互交换了个眼神,说:“老爷把他关了起来,其他的我们也不知道。”
两个丫鬟单纯,自以为镇定,可什么心思都写到了脸上,陆晚风没有戳破,点了点头道:“多谢妹妹们,我们这便走,不打扰了。”
他告辞离开,回想刚才在门外听到的对话,不难猜到孟维桢是如何对待犯错的下人的,至于那乞丐,恐怕也没吃到什么好果,感觉有些心情复杂。
☆、第 24 章
法事需得进行整整一个下午,临近傍晚的时候许是法事奏了效,那遮云蔽日的大雾退散了不少,至少能清晰地看见对街房子了。
初见成效,众人欣喜不已,想着再继续个一两天,大雾应该也就彻底没了。
晚饭时孟维桢把他们留了下来,置办了一桌子的菜肴,不停感谢寂尘,“大师果然高明,这邪物妖物都逃不出您的慧眼。”
寂尘不卑不亢,阿弥陀佛,“普度众生乃佛门中人之己任。”
“大师谦虚了,孟家能有大师相助实乃三生有幸……”
这算是陆晚风这段时间见过的最丰盛的一顿了,好几碟精致的素菜摆放到寂尘的面前,可见讨好。他不爱听这些客套话,尤其是从孟维桢口中说出来的,能忍着不上去揍他一顿已经是自制力很强了,有本事去救外边的百姓啊。
于是他埋头吃饭,觉得这菜还挺合胃口。
小姑娘坐在他和秦初寒中间,怯生生地吃着碗里的米饭,也不好意思去夹菜,陆晚风看在眼里,一筷子一筷子地往她碗里放肉。
秦初寒本来没打算来吃饭的,看着他们俩,想了想,夹了一块鱼香豆腐过去。
小姑娘本来觉得这人冷冰冰不敢靠近,却没想他竟然给自己夹菜,小孩子的性格单纯,鼓起勇气给了秦初寒一个大大的笑:“谢谢哥哥!”
秦初寒脸上一红,迅速转开头。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孟夫人伍清道:“今年的夏合节实在是多舛,由大到小,总是不大顺心,希望这次大师能替孟家、替汲州赶走厄运。”
陆晚风听了,突然道:“夫人最近是否丢了东西?”
伍清看他,点头:“是的,我有一个很喜欢的翡翠簪子,不久前丢失了,因为实在喜爱,就找工匠重新做了一支,没想到很快又丢了;不过恩公是如何知道的?”
“没,就是随口问问。”陆晚风瞟了眼面色有些异常的孟维桢,心道居然偷自家老婆的东西送给小倌,真不是什么东西。
“妇道人家,说这些做甚!”孟维桢低斥她一声,转又对寂尘笑道,“有大师在,还有什么解决不了的?”
陆晚风悄悄翻了个白眼。
饭吃到一半,在前厅的他们遥遥就听见有人在敲大门,一声一声,不轻不缓,但力道十足,隔着老远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孟维桢脸色不大好,叫来下人道:“带几个人去把门口那些人清走,不要扰了我的客人。”
陆晚风并不觉得这是那些病患敲的门,他们可没有力气敲得这么大声。
不出所料,去驱人的仆从有一个很快跑了回来,急忙忙在孟维桢耳边说了什么,只见孟维桢脸上唰地变色,对仆从低吼,“不要让他进来!”
他已经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但在场的人都听了个真切,纷纷有些诧异。
意识到自己失态,孟维桢强颜欢笑道:“有人来闹事,我已经吩咐人去把他赶走了,来来来,继续聊继续聊,别让那些事破坏了客人们的心情!”
那仆从听话去了,可只一会儿,就听大门处传来一声尖叫,引得众人纷纷侧目看去,没等到仆从回来,反见一个身着雪青色衣衫的妖娆男子缓步而来,举手投足间比女人还柔媚,左眼一朵江梅妖艳无比。
“孟家主,奴家想死您了!”
来的人竟然是夙翕。
孟维桢黑脸道:“都干什么吃的!怎么什么人都往里放!”
夙翕掩面道:“孟家主前几日还与奴家悱恻缠绵,怎的天一亮就不认奴家了?”
伍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终还是维护丈夫地,指着夙翕骂道:“哪来的贱男人,滚回你的青楼妓院去,来人啊!把他给我赶出去!”
下人立刻围过去,夙翕连忙表示无辜,笑道:“夫人别急呀,奴家只是来找孟家主的……”说着,他拿出孟维桢送他的那支簪子,无害道,“昨夜家主说专门挑了件宝贝送给奴家,奴家寻思这东西一定很珍贵,不敢收,可家主好久都不来南馆,奴家只好亲自送回来了。”
伍清一看,不就是自己弄丢了两次的翡翠簪子么!
陆晚风是了解情况的,尽管有些不懂为什么夙翕这个时候出现在孟家,但也仍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等着接下来的发展。
孟维桢脸色黑到极点,这事如何都说不清楚,他与夙翕暗地里的关系已经不是一天两天,送东西也不是头一回了,夙翕每次都欣然收下,从未有过什么不该有的行径,所以自己才如此放心,可没想到这家伙有一天会这么阴他一下!
伍清见丈夫一直没说话,拽着他,难以置信道:“……你拿我的簪子去送给小倌!?”
虽是求证,但分明是已经相信了的,夙翕捂嘴惊讶道:“呀,这簪子是夫人的?奴家这下更不能收了!”
他嘴上虽这样说,手中的翡翠簪依然举得高,好像在炫耀一般。
“你说啊!是不是你干的!你说啊!”伍清被刺激得不轻,拼命摇丈夫。
孟维桢推开哭哭啼啼的妻子,拍案而起,“胡说八道、血口喷人!我堂堂孟家怎么会与妓子有关系,不过是想来孟家讹钱的江湖骗子,还不快滚!”
周身的武卫虎视眈眈,然而夙翕不以为然,捂心痛道:“家主,奴家自知身份低下见不得人,但没想到您会说奴家是江湖骗子……往日甜言蜜语、说要替奴家赎身的话难道都是假的吗?”他抬眼,魅人的桃花眼盈出闪烁的水光。
陆晚风在心底拍案叫绝,这演技,这姿态,这语调,真是绝了!
换做平时,夙翕这一眼能让孟维桢什么都忘了,直接扑上去狠狠干上一场,可现在的情形他始料未及,如何还有那些心思,怒到了极致,抽出旁边武卫的长刀,飞身而去,劈下夙翕面门。
“贱人闭嘴!”
夙翕连忙往后退了一步,可还是没能躲过这一击,一刀毕,他忽觉右边脸颊留下了温温的液体,颤抖着手指摸上去,想看看是什么,却发现自己眼前已经一片漆黑;紧接着一阵剧痛从他右眉骨直直蔓延到下颔,仿佛整个脸被切成了两半,痛到窒息。
“啊啊啊啊啊——!”
陆晚风完全没想到会变成这样,飞身过去夺走孟维桢手上的刀,扶住踉跄惨叫的夙翕,扯了衣袖替他捂住伤口,转头骂凶手:“何至于如此伤人?”
孟维桢被夺了刀,完全不见后悔,“干你何事!”
见他又想再动手,陆晚风忙唤秦初寒:“拦住这个疯子!”
秦初寒立即过来制住了癫狂的孟维桢。
陆晚风感觉怀里的人浑身发颤,以为他是痛或害怕,岂料听到了一阵低低的笑声,然后越来越清晰,带了些悲凉和决绝。
“哈哈哈哈……孟维桢啊孟维桢,二十年前你用炭火烫瞎我的左眼,如今又一刀毁掉我的右眼,你说我该不该恨你,该不该杀了你呢?”
这是一个问句,却带着杀意与狠劲,孟维桢听完突然想到了什么,方才的怒意全变成了震惊,颤抖着声音道:“你说什么……”
“你生平做的污秽事太多,恐怕我都没有资格给你留下印象吧?”夙翕讥笑,牵动了脸上的伤口,血流更加汹涌,他从怀中拿出一个黯淡了的金镯子,说道,“那你可还记得这个?”
孟维桢当然认得这镯子,脸色惨白道:“你是……武翕……?”
夙翕道:“承蒙孟家主还记得我,可我不姓武,我姓郭。”
“不可能!你……你早就死了!”
“你还活着,我怎么能先死?”夙翕冷冷道,“天不亡我,那我也不能浪费这条生命你说是不是,所以我就来找你一起下地狱了!”
话音落下,他推开了陆晚风,任脸上鲜血直流,对着孟维桢瞬间睁开了他的左眼,红褐色的江梅盛放开来。
☆、第 25 章
那是一只空洞的眼睛,眼眶里一无所有,江梅红而无芯,唯一个猫眼似的黑色尖长晶体立在当中,孤零零的,好像随时会掉出来。
陆晚风离得近,几乎能看清空眼眶里焦黑的纹理,但更可怖的是那个奇怪的晶体仿佛有魔力一般,让脑海中叫嚣着想要触碰,想要融合,想把它夺过来收为己用。
他猛地甩头,拉回自己的神志,心道这是什么东西,竟然想操纵人心!
孟维桢被这样一只眼睛盯得浑身僵硬,没了秦初寒的桎梏仍然不敢动弹,嘴上道:“你……娼妓之子,一辈子都是妓,还妄想进武家家门?”
“也许当年天真的想过……但你阻拦就罢了,为何还打死我娘,弄瞎我的眼,再忠诚的狗在经历这样的事后也不会再回头,更何况是个人?”夙翕沉着目光死死锁定在孟维桢身上,身体已经不再因为疼痛颤抖,没有了风尘之人的姿态,站得端端正正,“而且呀,你把一个同父异母的娼妓小倌当做余桃禁脔如此之久,自己又是个什么东西呢?”
孟维桢被塞得说不出话,气得额爆青筋,不远处的伍清听到这里,直接软坐在了地上。
夙翕很满意他的表情,随即话锋一转,阴狠道:“原想一次把你们全杀了,没想到那老废物给你们留下了法器镇宅,不过既然让我进来了,你们就别想活着出去!”
只见他睁大了眼睛,眼眶里喷出鲜血,那黑色晶体亮出血红色光芒,一股巨大的力量涌了出来,陆晚风猝不及防被击退,秦初寒迅速接住了他。
一道道黑雾从夙翕的眼中窜了出来,击向天空,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很快笼罩在孟家上方的无形结界出现了裂缝,有雾气钻了进来,一点一点占领这里。
在场的孟家众人无不惊慌失措,“大雾进来了!大雾进来了!”
陆晚风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是来自雾,而是来自夙翕眼中的东西。孟家几十年下来都能维持法力的法器一定是强大的,可这黑色晶体却能如此轻易地把其击破,谁强谁弱显而易见,夙翕是凡胎体质,不曾修炼过,怎么可能操纵这么厉害东西?
大雾越来越浓,陆晚风还在思考对策,突然听见孟家大门轰然倒塌的巨响,与此同时他听见了奇怪的声音,密密麻麻,好像跳绳,一起一落,从大门外进来。
“糟了!是行尸!”他惊道。
他听得真切,外面的行尸绝不止三五只,那起落声如雨点砸地,十只?二十只?不,更多更多!
行尸,顾名思义,就是行走的尸体,把刚死之人的魂魄禁锢下来,困于其死去的肉身之中炼制,让其只保留一丝意识,变成一具只听主人的话的行尸走肉,没有痛感,嗜血嗜杀,邪魔外道者多修此法。此类行尸单独一个战斗力不强,但数量一旦多起来,那便是排山倒海之势。
秦初寒果断拔出莫忘剑,对所有人道:“外面有邪物进来了,大家都找地方躲避,不要轻易出来!”
话音未落,已经有行尸进来,翻白的眼睛没有瞳仁,双脚跳着前进,嘴里发出低低的吼叫:“呃啊……”
一个武卫吓破了胆,跌坐在地上,那行尸看见猎物就扑上去,秦初寒祭出长剑,割下了行尸的头颅。
武卫吓尿了裤子,还是呆愣着不动,陆晚风忙喊:“还不快走!”
众人慌不择路,又有几个行尸进来,把一个来不及跑走的丫鬟扑倒在地,生生撕开了她的前胸,喝血啖肉,那丫鬟还没能发出惨叫就断了气。
“啊——!”
其他人何曾看见过如此血腥残暴的画面,哭的哭跑的跑,尖叫着四处逃窜,场面一时间变得混乱不堪。
寂尘与竹青留了下来,站在人群前面,使着降魔杵与青竹剑不断击退靠近的行尸,然而闯入的行尸源源不断,两人应付得很是吃力。
秦初寒使莫忘剑清理行尸,陆晚风则吹响邀月笛的防止其他行尸偷袭,找了个间隙,大脑转的飞快。
这些行尸脸皮里都爬满了细长的虫子,好像突起的经脉;虫子是活的,还在移动,显然是这些虫子控制了死人的大脑。联想到患有疫病的人都有大脑钻痛之感,不难想象就是这些虫子在啃食大脑,最坏的可能就是所有得病的人死后都会变成行尸。
而且他在行尸中看见了一个认识的面孔,是他带进来的小姑娘的病重母亲,才一个下午的时间,活生生的人就变成了一具行尸,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行尸听从主人操纵,隔得太远指令会失效,加上行尸是在夙翕打破结界、大雾入侵后涌入的,那它们的主人一定就在这里,而且就是夙翕。
另一边,夙翕把孟维桢逼到了墙边,没有行尸靠近,他面色阴沉,又带了点笑意,“我娘一直很想见你,河底好冷呀,你去看看她吧。”
孟维桢被死死定在原地,恐惧地摇头。
“就在岩清河,很近的,我娘日日夜夜盼着,就等你来。”夙翕脸上的伤口已经外裂开,狰狞的血肉好似一张血盆大口,要将孟维桢拆吞入腹。
“不!不……我不去!谁来救救我!”
陆晚风跃起,足尖在众多行尸肩头踏过,看着两人的剑拔弩张,他叫道:“夙先生,是你在操纵这些行尸吗?快让它们停下!”
夙翕转首看他,满眼戾气,“冯先生,这些人都是要陪葬的,我曾提醒过你早些离开汲州,既然你选择留下,那就怪不得我了!”
那只眼睛又对上了陆晚风,漩涡一般要把他卷进去。他一时躲闪分神,听到近处一声闷响,还以为夙翕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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