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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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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痕脸色黑了黑,往前走了一步,吓得池小寒一顿后缩。
“你别过来!”
陆晚风夹在两人中间,感觉自己都快被萧无痕的眼神冻成冰块了,一脸茫然:“你们是有什么误会吗?”
“对,误会,天大的误会!”池小寒喊道,“萧锥子,你那天一定是没睡醒,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你快回去,睡饱了就清醒了,我也要休息了!”
陆晚风听到这外号差点笑出声来,拉下脸的萧无痕的确跟锥子差不多。
只见萧无痕脸上黑得快跟衣服差不多,接着面无表情地道:“好,时辰不早了,你先休息。”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仔细确认人是真的走了,池小寒终于松下一口气,把门死死锁上,坐回椅子上接连倒了好几杯水咕咚咕咚给自己灌下去。
“你们俩到底怎么回事?”陆晚风也做过去。
池小寒一口水呛住,咳得撕心裂肺,顺了半天气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那家伙,年前那次猎魔回来之后……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吗?”池小寒把茶杯砸回桌上,怒道,“他居然说他心悦我!”
陆晚风嘴里可以塞下一个鸭蛋,惊讶道:“他?萧无痕?心悦你?”这两人怎么看都是八竿子达不到一块儿的吧?
池小寒沉重地点头:“所以我说他脑子有问题。”
陆晚风想了一下说:“他怎么这么想不开。”
池小寒把茶杯朝他脸上扔过去,被接住,呸了一声说:“我也知道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但他那种人不是应该没有情爱孤独终老的么,去哪儿学的什么心悦不心悦,大爷我喜欢的是女人!再说了,我都快当他小舅了……”
陆晚风目瞪口呆:“小舅?”
池小寒抿抿嘴看他,想了想说:“你是不知道,我家姐,跟萧无痕他老爹,唉,外人看来以为是小辈敬爱长辈,内里可没这么单纯。”
池敬谦与萧峻厉谈不上至交好友,但同为四大家族之一,交情还算不错,二十年前仙魔大战萧峻厉为救池敬谦双腿致残,此后池家与萧家联络频繁起来,池蓁也时常代替家父前去照看萧峻厉,玄族众人只道池家重情重义、知恩图报,尤其是池家女儿,心思细腻温婉有仪,收获了不少赞赏。
陆晚风曾经也是这么以为的,他与池蓁并不熟悉,因为池蓁不喜欢他,认为自家弟弟就是被他带坏了,所以陆晚风大多时候都会选择避开池蓁;可突然知道的这条消息实在是太令人震惊,比萧无痕喜欢男人还更让他难以置信。
池小寒愁得不得了,“你知道我的苦恼了吧,唉……”
陆晚风在他肩上重重地拍了两下,长叹道:“兄弟,任重而道远啊……”
作者有话要说: 新的一年,祝大家事事顺利、万事如意!
☆、第 41 章
“可你也易容了,怎么被萧无痕发现的?你中间失踪的时间去了哪里?”陆晚风突然想到。
池小寒捶胸顿足:“我一见他就吓得转身就跑,反而被他给注意到,逮出去谈话了。”
陆晚风明白,一定是紧张起来啥也没兜住,一股脑全暴露出来了。
他无奈望天:我是怎么认识这么笨的人的。
夜深人静时,陆晚风睡得正香,忽觉床边有人,他警觉地睁眼,发现是鬼鬼祟祟的池小寒。
“哥们儿,我逃命去了,你自己珍重吧。”
说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池小寒打开他的浮云踏浪直接从窗户飞了出去。
这套动作毫不拖泥带水,陆晚风睡懵了,眼睛看得发直,等反应过来,开着的窗户又挤进来两个人,定眼一瞧,是池小寒和拎着池小寒后领的萧无痕。
池小寒:“我尿急。”
萧无痕:“你跑出城尿?”
池小寒:“……”
陆晚风顿时觉着这画面非常眼熟。
这下池小寒是说什么也不出门了,陆晚风表示了充分的同情,若是闲来无事,就自个儿出门晃悠。
正走在大街上,一个猎户打扮的男人跌跌撞撞向他这边跑来,也不知是没看见还是怎的,直直撞上了他,陆晚风倒好,稳住了,那猎户却直接摔倒在地上,垂着脑袋发抖。
陆晚风还以为怎么了,忙想把人扶起来,“大哥你还好吧?摔着哪儿了?”
猎户忽然猛地抓住他的衣袖,倏地抬头,露出一张惊恐无比的脸,说道:“后山……后山有妖怪!”
陆晚风被他抓得生疼,把人手掰下来,安抚道:“大哥,你冷静些,慢慢说。”
猎户被他一提醒,喃喃自语道:“啊,没什么,我没事……”再抬头时,他没有说话,而是把陆晚风推开,一溜烟跑了。
周围停了不少人,猎户走后就渐渐散开了,其中一个妇女边走边说:“哎哟,这不是姓张的么,怎么好端端的疯魔了……”
陆晚风心下奇怪,刚才那人印堂微微覆有黑气,似乎是撞了邪。他想了想,往清源后山去了。
后山人烟稀少,生着一片茂密的野竹林,竹苍翠挺拔,上到半山腰时开始有迷雾笼罩,再往深处雾阻视线全不可见。
炎炎夏季,正直午后时分,此处地形无论如何都不应该有雾,可见这雾不同寻常。
他尝试往前走,却被一股怪异的力量挡了回来。这力量并不骇人,显然只是为了阻隔来人,手放上去能摸到是一块无形的障碍物,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结界。
顺着结界走,过了很久也没能找到结界的入口,结界里面却有了动静,视线可及的竹林开始变换移动,没多久就变成了一个崭新的格局。
陆晚风明白过来,里面是一个竹林迷阵。
迷阵的作用是使闯入者失去方向,人多时还可以打乱阵型,将人群分散力量,单单一个迷阵攻击性不强,但此刻阵中伴有迷雾,其中还有什么机关就不得而知了。
陆晚风继续找了一阵,甚至都走到了朝华寺后侧的围墙,可也没能找到结界的入口,便停下来思考,好一会儿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迷阵虽邪,但其中并没有什么邪魔妖味,也没有凶恶之物该有的煞气或怨气,不当是害人的阵法。
他寻思了半天,阵法不得入口就无法破阵,他现在的身份不宜闹出太大动静,强行破开入口的法子不可行,想来想去,既然这阵不像是害人的,那就交给山主人自行处理吧。
于是他去找寺里僧弥留下提醒,回客栈去了。
第二天陆晚风下楼,听到店里客人议论。
一人问:“后山的雾散了没?”
另一人道:“没呢,你说这山下天气这么好,也不知道后山从哪儿生起的大雾。”
又有一人哀声道:“这雾大得,猎人都没法上山砍柴打猎了,隔壁姓王那家天天来我这儿借米吃。”
“哎哎哎,我听说,这雾邪着呢,里头八成是有妖怪!”
有人摇头:“你从哪儿听说的?前山就是朝华寺,后山挨得这么近,哪个妖物胆子这么大敢来清源山上找死?”
“这我哪能乱说,是我家那进香的婆娘一不小心听来的,说是昨天看到张家那位去寺里做工,突然发了狂似的到处喊后山有妖怪,然后寺里派了好几个僧人去探查,结果到现在都还没人回来!我看呐,是因为大典就要到了,所以寺里把消息压了下来。”
“说来也是,这山上大雾,除了吃那口饭的也没人往上走,谁知道上面究竟有什么,反正我可没那胆子往山上跑。”
“是啊是啊!”
陆晚风竖起耳朵听了一阵子,把刚买的酒开封,放到那几人坐的桌上,套近乎道:“几位大哥,我刚来这镇上,听你们聊得起劲,不如也跟我说说?这坛酒我请了!”
“兄弟爽快!”几个当地人乐呵呵地叫人坐下,继续一起聊着刚才的话题。
又天南地北地侃了一番后,陆晚风告辞,回到房间里,心想昨日撞他的猎户肯定就是他们说的那个撞邪短工,不过既然朝华寺还能压着不说,证明事情还不是很严重,而且现在镇上来了这么多玄族仙门之人,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他上场。
又过了几天,陆晚风照常上后山观察那迷阵,惊奇的是那迷阵虽在,但今天的迷雾却淡了不少,变换阵法也没有再启动,安安稳稳。
许是寺里差不多把问题解决了吧。
他决定下山去集市闲逛,顺便买酒,盘算着再过两天就是朝华寺大典了,寂尘应当也就这两天出关,得寻个时间去瞧瞧。
溜达回客栈,他推开门,瞧见里头的人,眼珠子一瞪,专程买回来的酒也不要了,随手抛到池小寒手里,自己则扑过去道:“初寒!”
屋内白衣胜雪、负手而立的正是秦初寒,池小寒方才一直粘着他问东问西。
“你和晚风他……嘿嘿嘿……”
“秦道长,看不出来呀,没想到你如此闷骚。”
“……你们那个啥了没,谁在上谁在下?”
秦初寒斟茶在手,不点头也不摇头,安安静静的无视池小寒,后来问题越来越露骨,他干脆放了茶杯站到窗边。
可惜池小寒脑子完全转不到那儿去,还以为他是害羞了,色眯眯道:“都是男人,羞个什么劲……”
开门声打断了他的话,两人转头看去,池小寒光看见一个黑影朝自己飞来,下意识去接,才发现自己差点给酒坛子砸得脑袋开花。
而秦初寒就看见陆晚风像头牛似的冲过来,他侧身往旁边一闪,导致陆晚风扑了个空,非常不满:“这么久不见,也不让我抱抱。”
秦初寒眼睛往旁边看了看,说:“不可无礼。”
陆晚风明白,朝池小寒哼了哼。
池小寒白眼一翻,简直想把手里的东西朝他脸上糊过去,不过想归想,他还是识趣地出了门,还把门给带上了,只是嘴里嘟嘟囔囔:“有了媳妇忘了兄弟”
这下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陆晚风笑道:“这下好了吧?来,抱抱!”
秦初寒这才张开双手,接住陆晚风。
大半个月不见,陆晚风真是想死了眼前的人,瞥见秦初寒白靴上沾到的泥草渣,他问:“你什么时候到的?”
秦初寒答:“不久,我见你不在,便留在这里等你。”
陆晚风就势把他抱得死紧,蹭蹭说:“凌伯父好点了吗?”
秦初寒点头:“师傅恢复得很好,现在是秋雨一直在照看师傅。”
“那就好,”陆晚风把这几天的事简单复述了一遍,“我们明天去朝华寺看看寂尘大师出关了没。”
“嗯。”秦初寒答应。
说完正事,陆晚风没有松手,环住他的手反而开始在人背后不老实起来,一点一点往上摸,感觉秦初寒抖了一下,但是没有阻止他,于是色向胆边生,陆晚风又把手往下摸。
贴身的服饰,细滑的面料,完美的肌肉线条,顺着略凹的脊柱下滑,一起一伏,是扇骨,是腰际,是臀线,到了令人血脉喷张的位置,陆晚风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准备一次摸个够,哪想秦初寒突然“啪”的一声把他的手打了下去。
秦初寒退开一些,斥道:“胡闹!”
“别这样嘛,”陆晚风笑得邪魅,贴过去,凑到他耳边轻轻说,“我只对你一人胡闹。”
“……”
调戏够了,陆晚风转移话题问:“我大哥呢?是同你一道来的么?”
秦初寒无奈地看着他,摇头道:“陆家主并未前来,他留在暮鼓晨钟与秋雨一起,听闻代表陆家而来的是殷夫人。”
殷夫人,殷晓,母亲。
陆晚风呆了一下,讷道:“啊,这样啊……”
秦初寒默然看着他放空,然后把他脑袋按到怀里,淡道:“有我在。”
☆、第 42 章
两人隔日清晨便去了朝华寺,意外的是今日朝华寺并没有照常上早课,自报家门后小僧将两人带去了寺庙后院禅房,顺带提到前几日寂尘便出了关。
敲门后,房里传来寂尘的声音:“秦道长,冯先生,快快请进。”
“施主请进。”小僧替两人开了门,等人进去后再关上,离开了。
寂尘走出来,起手道:“多日不见,二位可还安好?”
秦初寒作揖回礼:“甚好,多谢大师关心。”
说着客套话,陆晚风借隙偷偷观察寂尘,此时的寂尘虽极力维持着正常好客的模样,但眉宇间却有掩不住的疲惫和忧虑,甚至可以看到一片愁云笼在上头。
闭关大半月的人不应当是这样的气色,如何看来都觉得像是心绪不宁,这与几月前在汲州时超凡气定的寂尘大师格外不相符,眼看后天便要举行大典,他这副模样怕是不好。
陆晚风想了想说:“听闻大师几日前便已经出关,可是后山之事棘手?大典将近,我瞧大师略有疲态,还是注意休养为好。”
寂尘怔了一下,说:“原来来寺提醒的就是冯先生,实不相瞒,清源后山上的事确实麻烦,不过我已处理妥当,阵法已破,妖雾将散。”
陆晚风点头:“如此甚好。”
简单聊了几句后,秦初寒说明来意。
寂尘道:“我虽也略有预感神鬼令碎片之事不简单,不曾想竟然不止是师兄盗取的那一小块碎片,陆凌两家也出了事。”
秦初寒道:“所幸家师拼死守住碎片,并已成功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寂尘疑惑道,“但你们是如何得知陆家凶杀案真相的?”
自知再不说明身份就无法说服寂尘相信,陆晚风只好道:“因为我就是陆晚风。”
寂尘震惊道:“你是说……你就是陆家二子陆晚风?”
“没错,我易容改名、沿路查案只为寻查案件真凶,如今终于找到了线索,我不惜自曝身份,只望大师信我一回,从寂远入手,定能查出我爹死的真相,严惩真凶!”
寂尘蹙眉思索,秦初寒也站出来说:“现在碎玉已经不是一家之事,而是仙门一族的大事,如今只有寂远和尚一条线索,我们只有从他那里开始探查。”
寂尘终究还是下定决心,说道:“有理,我这便与带你们去找师兄。”
寂远被关押在朝华寺的秘密暗囚,两人虽得允前去询问,但在去的路上全被封去视觉听觉,寂尘全程陪同,直到到达目的地才解开。
这是一间独特的囚室,说是山洞更为贴切,位于山间断崖之中,切入山体,进出之法不得而知。山洞入口仅容一人通过,再往里些,山洞逐渐变大,豁然开朗,周围石壁上画满佛教咒印。还未走到终点便能听到锁链声响,他们继续前行,花了一番时间才行至最里。
此处是一个开阔高深的大山洞,洞顶高悬,一束阳光从极高处照射而下,恰好照亮了那个四肢被精铁锁链扣住的男人,数条锁链延伸进洞壁,不知深至墙体之内几许。
寂远浑身脏污漆黑,许久未曾打理的头发垂落下来,把脸藏进了阴影里,他的两只手被锁链绷紧横拉在两侧,双腿跪地,整个身子挂在链上一动不动。
三人正朝他走过去,却听寂远突然出声:“今天居然有人来看我了。”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许久没有开过口了,怕是连水也饮得极少。
寂尘上前道:“这段时日你可有悔悟出些什么?”
闻声,寂远眼也未睁,嗤道:“我有何可悔,若非要说,那便是我不该入这所谓空门!”
寂尘不与他辩,只道:“我知你倔,然你一天不悔过,便一天不能离开这里,我佛慈悲,只要你心愿从善,一切皆可挽回。”
寂远哼笑一声,“不觉自己有错,从何而悔,凡俗多彩,我偏要恋其缤纷。”
“师弟……”
寂远蓦然打断:“你莫要再叫我师弟了,我已非佛门弟子,你我早就不是同门。”
寂尘心善,始终想要帮助师弟改邪归正,然而寂远执拗,同样在认定了一件事后死不悔改,这样的对话在两人之间应当出现过许多次了,寂远语气中满是不耐。
陆晚风明缓缓朝他走过去,停在他身前说:“贪嗔痴念七情六欲,我从来不认为谁能做到六根清净,不过是自我压抑罢了;我同样是贪恋世俗凡尘之人,但我也知道随心和欲求的区别,你为自由盗禁…书,杀同门,这些不该。”
寂尘听着听着脸色微变,欲言又止。
一番言论结束,寂远赫然抬头,运起内力想要发作,却被数条锁链中的力量压制回去,逼得他喷洒一口鲜血。他吐净嘴里的残余,冷笑道:“陆晚风,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
“少些动怒罢,”陆晚风不为所动,而是从囊中取出一个锦盒,递上前去,“一位故人托我将此物带给你。”
寂远怒视:“我哪有什么故人,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晚风摇头:“……是夙翕留给你的,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
乍然听到那个名字,暴躁的寂远突然间静默了下来,沉默一会儿,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许久后才笑了一声,恍然道:“夙翕?”
陆晚风微微点头,说道:“对。”
寂远没接,其实他也没有手可以接,两只手被紧紧地悬起,肘部想微微弯曲都做不到。他呆呆地望着锦盒,待开口,声气里竟带了丝颤抖:“你能帮我打开吗?”
陆晚风答应,轻轻解开了锦盒上的卡扣,盒盖轻启,盒中锦缎软垫上有一朵风干的雪白小花,花瓣多层而晶莹,即使尽失水分也能看见其透亮的纹路。
这是一朵冰山雪莲,花体型奇小却生长健全,制成干花时含苞的花瓣全都舒展开来,与普通雪莲相比更多了一种独特的灵和动。仅是干花就有如此美色,可想而知其鲜活时有多么国色天香。
雪莲生长环境极寒,耐不得热,只在昆仑山上生长,若离了极寒温度很快就会萎颓凋谢。据陆晚风所知,夙翕从小生活在江南,也许幼时在外漂泊过,但看他对昆仑的憧憬,决计是不曾来过昆仑的,那身在江南的他是如何得到这朵奇异娇小的冰山雪莲的?
陆晚风心下奇怪,倒也不曾问出。
锁链唰啦齐响,寂远突然将全身极力地压向前,他碰不到,只能用双眼拼命地看,好似要把雪莲看穿,极尽用力导致两眼充血发红。
陆晚风到底还是于心不忍,正欲拿着锦盒在靠近些,岂想寂远又自己转开了脑袋,凌乱长发重新盖住他的脸,从底下传来他木然的声音。
“你可知道夙翕为什么要杀掉那些乞丐血祭汲州?”
陆晚风道:“不知。”
寂远又道:“他小时本就出身卑微,他的娘亲身负血债四处逃窜,为了将他养大成人,含辛茹苦,甚至委身于那些低劣的乞丐换取残羹冷炙。要我说来,他们努力为了活着而活着,比起那些只知道无所事事四处讨饭的乞丐不知高尚到哪里去,可世人眼中娼妓真的如此低到尘埃吗?一群乞丐垃圾,侮辱他母亲不尽兴,最后那连孩子也不放过!”
在场之人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他说自己是淤泥中最腐臭的肮脏,我却不这么认为,夏荷出淤泥而不染,真正洁的并非是表面,而是内心。”
他顿了顿,声音涩住:“所以,烧了吧。”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陆晚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什么?”
寂远垂着脑袋,语气清寒,隐在阴影中的面孔看不清神色,不答,却顾自从中幽然飘出一段萧萧歌声,曲调断断续续,但隐隐嘶腔,悲从中来:“江梅已过,黄昏疏雨,人去楼空与谁倚,又还春景,又还寂寞……”
这是一首悲曲,虽是从寂远口中唱出来,但陆晚风仿佛能在他背后看见那个勾人心魄的魅影,拨弦轻唱,柔情万种,就这样在两人互相看不见的地方各自悲怆、各自怜惜。
曲毕,寂远低低笑出声,再抬头时方才的伤恸全已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复现而出的又是那个张狂不羁的无生。他道:“姓陆的,我知道你来这里不只是为了给我送这个东西,你是为了陆元的死来的,对么?”
终于切入正题,陆晚风退后两步,正形正色道:“对,如果没猜错,你用于给夙翕续命的那块神鬼令碎片就是从我爹那夺来的,你是受何人指使,其余的碎片又去了哪里?”
寂远双目清亮,直直看他,嘴角一提,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当时我已脱离朝华,夙翕性命危旦,我苦于四处寻找神器救回夙翕,很快有一个人找到了我,同我说他有一个法子……”
“那认识谁!?”陆晚风急道。
寂远摇头:“我不知道,他的声音很怪异,辨不清男女,不过身形略矮,而且对陆家的情况非常熟悉,我想他绝不止一人,应该有同伙,或者说他的身份本就特殊。”
陆晚风问:“当晚有人偷袭射了我一箭,是你吗?”
寂远否认:“不是,我与那人合力偷袭击倒陆元,随后那人兑现诺言当场给予了我那块碎玉,然后我便离开了。”
“你是说,你走的时候我爹还没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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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 章
“对,”寂远呵笑道,“神鬼令,号鬼神,神佛难挡,死去活来;我承诺替那人打败陆元,他答应事成之后就给我一块神鬼令碎片。”
陆晚风与秦初寒对视一眼,心绪下沉,如寂远所言,他去时陆元尚未气绝,表明他藏于心脏中的碎片还未被取出,那么凶手能另外交给他一部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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