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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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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反应好慢。”他斜着眼笑。
秦初寒呼吸一滞,一阵憋闷,好半天才说出两个字:“无聊!”
陆晚风自动忽略了他的话,把糖纸剥开露出里面的糖粒,递到他嘴边说,“来来来,你还没吃过牛乳绵糖吧,尝尝,这可是我亲手做的。”
分明只出了小力,大多数时候都在动嘴皮子,辛苦的是糖铺大娘,也多亏大娘刀工娴熟,软糖切的方方正正,精致小巧,加了牛乳的糖体奶白透黄,粒粒花生包含在其中,淡香芬芳。
秦初寒盯着看了两眼,转头拒绝道:“我……唔!”
张嘴的一瞬间糖被塞了进来,一股浓郁的味道瞬间在口腔内弥散,毛孔张开,唾液在口中湍流,下意识地咀嚼几下,糖里炒熟的花生香味迫不及待地加入其中,在舌尖共舞。
他的表情几经变幻,直到喉头一上一下,将那最后的味道咽入腹中。
陆晚风满意地盯着他笑,“怎么样?不错吧?”
秦初寒动了动嘴,片刻后,冷脸说道:“暮鼓晨钟家规第三十二条,不逞口腹之欲,不纵犬马声色,淡处之。”
陆晚风给自己也来了一颗,听了他的话,不以为然道:“你们凌家家规一尺厚,不准的东西多了去了,如此清心寡欲,日后要是得道成仙,岂不是更乏味了?”
秦初寒道:“各家各派,修炼道法均不相同,求同存异,各寻真理罢了。”
“该做的事要做,该享受的还是要享受。”陆晚风竖起食指摆了摆。
不同于陆晚风赖皮偷懒成分居多,秦初寒稍作休息后再次提包起立,果不其然又被拽住,然而这次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冷脸说道:“即便迟了,也不能耽误太久,你上不上去随你,若再拦着我,别怪我把你踢回山下从头来过。”
陆晚风精神一震,跳起来,走在了前头,“出发!回去睡觉了!”
上到暮鼓晨钟,秦初寒头也不回地拿了东西回了他的连雾峰,陆晚风摸摸鼻头,往典香居走去。
房间还没熄灯,推门进去,陆江林正坐在桌前发呆,桌上整整齐齐叠放着一件厚袄子,陆晚风一眼就认出来是自己的衣物。
“回来了。”开门的动静引得陆江林收回神。
陆晚风走到桌边站着,答道:“嗯,大哥。”
陆江林抬头看他,眼里带了些责备,询问道:“师弟们说看到你跟秦道兄出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他们下山采买,我一道去逛逛,回来的路上耽误了一会儿。”
陆江林沉默一阵,起身,走向自己的床榻,语气没什么波澜,“我们身在凌家,就要守凌家的规矩,今日你晚归,不论巡查值守的人是否看到,明日记得去领罚。”
陆晚风下半身酸痛得厉害,垂头动了动脚尖,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喔……”
正在脱靴的陆江林闻言,几不可见地叹了口气,忽然想起来什么,指了指桌上的衣服低声说道:“傍晚凌家的一个姑娘送来的,让我转告你一声谢谢。”
明白是那凌云姑娘送来的,陆晚风把衣服抱去床头,心道今日汗湿了衣裳,明天正好换洗下来,不过那个她在谢什么?明明被“救”的人是自己。
☆、第 63 章
第二天,陆晚风少有的起了个大早,典香居里还没人醒,他小声出去,路过太虚峰上晨练的队伍,去往主台上找坐镇检阅的凌尚桓。
凌尚桓穿着一件灰领白长袍,发尽束起,一尘不染,单手斜捧古铜雕花的瀚海枭琴,起势于高台垂视,威而不严。
陆晚风一道蓝影很突兀上了台阶,毕恭毕敬地问礼:“凌家主,我来领罚。”
凌尚桓一早便见到他的身影,此时微微侧弯下笔直的腰,负手靠近了些听他说明情况,脸上没什么表情,又静静在他脸上看了片刻,随后才说道,“昨日的事我已经知晓,既你主动认错,便去繁书阁整理书籍吧。”
陆晚风应下来赶紧去了,路上回头看了看,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想刚才凌家主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感觉怪怪的,而且这也罚得太轻松了吧。
他心下茫然,问路进到繁书阁,第一眼就见到了盘坐在案前,聚精会神展纸抄录的秦初寒。
咧嘴一笑,他主动招呼道:“哟,你已经到啦?”
然而秦初寒头也不抬,完全忽视掉他。
陆晚风走过去,弯腰在案边瞧,送出一张笑脸,“还生气呢?我这不是老老实实来陪你受罚了?”
秦初寒手上一抖,刚蘸上的墨汁滴落在宣纸上,突兀地晕开了一团黑点。
他抬头,眼下微青略带疲惫,尔后轻轻皱眉说:“师傅罚你什么,你便去做什么,勿要在我这里扰闹。”
“我看看……呀,怎么像是你们家家训?你师傅罚你这个?太惨了太惨了,难怪脸色这么难看……还好我只用整理书籍。”陆晚风跟没听见似的凑得更近,然后痛心疾首地在秦初寒肩上拍了拍,表示同情。
此人脸皮厚似城墙,淡然如秦初寒也难免起了薄怒,打开他的手斥道:“走开。”
陆晚风缩手,还是不走,反而坐在了侧案,撑脸说道:“真生气啦,我给你赔罪好不好?”
说着,从衣兜里摸出来个小锦袋,也不知是从哪要来的,红色绸面上绣着双飞蝴蝶兰,被里边装着的东西撑得鼓鼓涨涨。
他递过去,收回了嬉皮笑脸,说道:“这东西来暮鼓晨钟前我就准备好了,本是想答谢你三年前在陆家替我解释,现下再加个道歉,害你晚归挨罚。”
盯着他难得正经的表情,秦初寒搁下笔,将信将疑地把锦袋接过来,迟疑着没有打开。
陆晚风催他:“送你的。”
饶想这里头也不会装些什么危险的东西,秦初寒稍显犹疑地拉开缚绳,打开袋子,从里头拿出了一个雪白丝线编织的剑穗,手工说不上精巧,绳结处还镶了颗看起来不太值钱的蓝色宝石。
“凌家大弟子年少有成,年仅十岁便得宝剑认主……你的事可都传遍了,我也送不起什么好东西,就跟杏娘学着编了个剑穗。”陆晚风说。
秦初寒一时间没有说话。
剑穗所用的丝质线虽说不是什么上等品,但穗须密密麻麻却不缠乱,捏在手里觉得饱满舒适,长度也适中,绑在剑首上应当是不会妨碍使用的,而那颗蓝宝石……忽略掉它的廉价感,镶在绳结上倒挺漂亮。
想到这里,他将剑穗重新卷好,放回锦袋。
陆晚风急了:“哎,等等,虽说做得不太入眼,可好歹是送出去的礼物,你别还我啊!”
却见秦初寒把锦袋套好,放进了自己的衣兜里。
“我收下了。”
陆晚风一口气松下来,腆着脸问:“既然你收下了,那可不能再生我气。”
秦初寒未置可否,重新执笔默写。
过了一会儿,见桌边的人还不动,又低声说:“还不去整理书籍。”
“啊,对,”陆晚风这才想起来自己的任务,悠哉悠哉地挪到列列书柜前,一瞧,回头说,“这不是挺整齐的吗?”
集中的精神再次被打断,秦初寒握笔的手忍不住收紧,又松开,接着语气平静地说:“这几日有陆家道友前来借阅书籍,有些书本的编号被打乱,你仔细看看书脊上的记号,与进门右侧桌上记录的册子核对收整。”
“哦,看到了。”
两人专心地投入到各自手头的事情当中,繁书阁终于安静下来,只余偶尔几次的翻书换页声。
凌家收藏的书数量不少,其中被陆家人翻动的都是些自家书阁里没有的本子,陆晚风趁着整理也翻看了不少,大多是一些可公开的修炼心法,或是规矩名册,历史记载,他没什么兴趣,随手翻翻就按着标号放回去。
过了很久,一本带插画的异怪志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这书上记载的大多是写神话传说中的妖魔鬼怪,也有不少玄门仙家多年来猎魔所遇的奇门怪事,出处习性、捕捉处理等记载的都比较详尽,完全可以当做话本来看,十分有意思。
“撒蝰……这怪物真有意思,吃金银财宝,喜美颜娇色,而且男女通吃!哈哈哈。”读到一半,陆晚风突然放大眼睛笑起来。
幸亏秦初寒有所提防,没被他吓到,斜眼睼过去。
陆晚风恰好也看他,于是问:“你听过这个怪物吗?”
秦初寒淡淡说道:“据记载,当年魔道横行,魔尊座下有左右护法子涧生与曲雁屏,右护法曲雁屏武功高强杀人如麻,而左护法子涧生天生体弱无法练功,修的是御妖纵鬼之术,这撒蝰便是他手下饲养的怪物之一,而十三年前仙魔大战,他旗下的无数怪物在战役中被尽数击杀。”
“身长十五尺,前为人身后为蛇尾,尾分叉,眼冒绿光且有猫耳,蛇尾玄黑附鳞甲,每逢月圆之夜必出,吸食貌美男女精血……”陆晚风啧啧读道,“图册上看着真恶心……杀了也好,免得祸害百姓。”
秦初寒难得认同他的话,点了点头。
异怪志的内容不少,陆晚风很快被之后的内容吸引,一字一句翻看,放下书时,时辰已近中午,还有大半书架没有整理,想想下午的时间足够了,于是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赶去吃午饭。
典香居这边正好放饭,吃饭的屋子里都是人,大桌不多不少刚刚坐满人,陆晚风习以为常地捧了碗去旁边分菜的凌家弟子那领饭菜。
掌勺的人给他舀了一大勺饭,说道:“才来呀?”
“嗯……来晚了,好在还有吃的,”陆晚风头也没抬地说,忽然觉得这人声音有些熟悉,一抬眼,发现正看着他笑的凌云,“是你呀……再来点,不够。”他指指菜。
凌云轻笑,又给他加了些,状似随口地问:“衣服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这不,穿着呢。”陆晚风动动肘子指身上,端了饭去旁边单独的小矮凳,边走边答。
他是最后一个来的,饭菜算是放完,凌云把勺子交给师妹,提着衣摆搬过另一个小凳,在他不远不近的距离坐下,问道,“今日晨课怎么没有看见你?”
这话问完,旁边几道视线射过来,一瞥,陆江林和双胞胎等人都在朝这看,陆晚风尴尬地扒饭,咽了两口才说:“犯错了,在繁书阁领罚呢。”
“你也挨罚了?”凌云有些惊讶。
陆晚风不解地看她。
凌云愁然道:“昨夜大师兄过了酉时才回来,听说还弄丢了采买预支的银子,被师傅罚跪了一夜诫碑,天亮又继续去繁书阁抄家训呢……”
“罚得这么重?”陆晚风差点没拿住筷子,顿时觉得饭菜没了胃口。
凌云点点头,“我听说昨日你同大师兄一道下山的,你说挨罚……莫非是也跟着回迟了?”
陆晚风心情沉重地想:是你大师兄被我拉着回迟了。
怪不得他脸色不好,原来是跪了一夜,天亮了又来抄书……没想到在暮鼓晨钟晚归罚得这么严格,早知道就多看看凌家家训了……
“你还好吗?师傅罚你什么了?”凌云又问。
陆晚风愣住,整理书籍……罚得如此轻,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不是凌家人,便是那人把责任一并扛了。
一股强烈的歉意和愧疚感涌了上来,嘴里的东西也顾不上嚼,他放了碗筷就往繁书阁跑。
才关上没多久的木阁门又被打开,伴着沉重绵长的吱呀声,陆晚风再次踏入繁书阁,看到里头的人还在端端正正书写,急促的呼吸慢慢冷静下来,扶在柱上轻喘。
秦初寒闻声看去,疑惑道:“吃完了?”
彼时未曾注意,十三四岁的少年已初见惊世容颜,光洁白皙的面庞,褪去大半稚气的五官透着棱角尚不分明的清俊柔和,乌黑的眉睫低垂,遮住清明如水的眸子,薄唇微抿,挽袖而起,细长的手指间或去蘸一旁的墨汁,眼随手动,睫羽轻颤,再抬眼,眸自如月光流转,浩若雨后星辰。
也不知是不是才疾跑过的缘故,陆晚风只觉心跳得厉害,这人真是好看极了。
缓过劲,他抬头拨开两侧凌乱的长发,笑嘻嘻说:“是呀,赶回来陪你了。”
☆、第 64 章
需要整理的书籍不多,陆晚风心不在焉地翻着书,不时悄摸摸偷看秦初寒,在这样三心二意的状态下竟也很快完成了。
然后他提出帮忙抄书,被一个眼杀狠狠拒绝。
时间尚早,陆晚风半点没走的意思,干脆坐到秦初寒桌边看他抄写,也不吵闹,难得的老实,只是很快倦意袭来,下巴打起了空桩子。
阁外不时传来呼喝号令,下午的剑术课正在进行,不多时又有一阵高低起伏的喝彩声,不知是谁与谁进行了比试,又是谁或谁赢得了胜利。
宁静的时光过得飞快,秦初寒心无旁骛,末了搁笔晾纸,才转头去瞧右手边这不知睡了多久的家伙。
脸埋在臂弯里,总是披散着的黑亮长发铺洒在长案一侧,与主人自在不羁的性子一模一样,就算来了凌家也不见扎起来,再想想这几日在暮鼓晨钟的表现,更让人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这长发……
他的思绪断了一瞬,再回神时,手已经触上一抹发梢,就如看起来的一样,柔且顺滑,黑如墨汁洒下,印象中令人惊叹绝世的墨宝书绘也不过如此了。
记忆里也曾有人有过这样的头发,也是这般整日缠闹自己,想来是着实觉得烦的,但那人却是那段灰暗深渊中唯一一束光源,让自己能够拼死挣扎而出的光源。
只是不知那人如今身在何处。
亦或者……已经不在了。
“呃……”
趴伏的人发出一声呻吟,动了动手,摸了摸脑袋慢慢抬起头。
秦初寒马上松开手,猛地收回,黑瀑随即滑落,如最上等的丝绸轻轻拂过指尖,令人心醉的触感一处而过,给人留下怅然的失落。
原来是无意间收紧了拳头,扯紧了指间的一簇发丝。
“……写完了?”陆晚风揉着惺忪睡眼,理了理头发。
秦初寒已经收拾好情绪,镇定地将抄写的几张纸页按顺序叠放成一沓,头也没抬说:“嗯,晚饭时刻了。”
“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陆晚风站起来望望窗外。
本想陪他默书的,怎么就睡着了?
秦初寒捧起家训,起身道:“时辰不早,快些回去吧。”
“咱们一道去吃饭吧?哎哟!”陆晚风也跟着站起来,脚一麻差点摔了个狗吃屎。
秦初寒瞟他一眼,“不了。”说完往外走,拐出了繁书阁。
陆晚风挠挠头,觉得头皮隐隐约约有点疼。
第二天上课,学堂门神第一次缺席,中途休息时不少人聚在一起议论此事,陆晚风听进耳朵里,一整个上午都有些无精打采,却也难得没有打瞌睡。
往日秦初寒常站的地方换成了凌云,执行起学堂纪律来照样一丝不苟,只是少了些冷酷。
陆晚风托着下巴发呆,手指在桌上戳啊戳,叩叩声无意间越来越大,忽然一把戒尺打在面前,“啪”的一声响,他猛地眼前发亮,抬头一看,瞬间又暗了下来。
“陆二公子好像有些失望,”凌云弯着眉眼低声微微一笑,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课堂走神发呆,发出异响,扰乱秩序,若再有一次,戒尺伺候。”
陆晚风收起震得发麻的手指,立刻规规矩矩地坐好,心里止不住地想:女人变脸真快啊……
好不容易挨到放课,陆晚风磨磨蹭蹭地往外走,没想到学堂门口被堵了个水泄不通,再一瞧,围在人群中央的正是那水灵灵的凌家大小姐凌秋雨。
他缩回脚,还未来得及转身,人群中的小姑娘还是发现了他,蹦蹦跳跳地招手喊道:“晚风哥哥!晚风哥哥!”
十余双眼睛刷地一下瞪过来。
忍着嫉妒的长刀,陆晚风艰难地朝拨开人群挤过来的小姑娘弯下腰,干笑:“秋雨妹妹。”
“哥哥,我知道你前天同初寒哥哥一道下山采买了,我的……”凌秋雨也是个小灵精,话头一收,见周围人多,便踮起脚尖,抱住他的脖子凑到耳边小声说,“我的糖买回来了吗?”
小姑娘哈出的热气蒸得耳根发痒,陆晚风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可小姑娘一点没害羞的概念,看他没反应,又凑上悄声问了一遍。
这次他赶紧答了:“买了,买了。”
拿出随身带的两颗放进她手里,看到小脸笑开了花,觉得可爱,便在她脑袋上抚了抚。
忽然想起自己现在的处境,陆晚风抬眼一看,前面是虎视眈眈的陆承、陆泽和一干陆家师兄弟,一侧是刚才还拿着戒尺的凌家大师姐凌云及兄长陆江林,他只觉得有点头皮发麻,连忙收回手站开了些。
陆晚风啊陆晚风,你怎么就管不住自己的手!
“谢谢晚风哥哥!”小姑娘完全不知道她小哥哥眼前的处境,自以为隐蔽地把糖果收进衣袋,提着小裙子三两步下了台阶,顺带将陆家双胞胎等小跟班一齐带离了学堂。
陆晚风暗自抹了把汗。
不过他可没忘了还有两个人在旁边呢。
“陆小公子与我家大小姐关系真好。”离开课堂,凌云收起了那副刻板严苛的气场,换上平易近人的笑容。
陆晚风没来由地松了口气,可是看了眼在一旁的大哥,只好小心翼翼地说:“秋雨妹妹如此可爱讨喜,同谁的关系都很好。”
凌云掩嘴轻笑,“你真会说话。”
“不敢,不敢……”
这陆家的子弟们关系虽说不上势同水火,但也分了大小的一些小派系,陆晚风回陆家这几年,经历了那么多事,早已摸清了其中一些关系,不过自己身份特殊,只想置身事外罢了。
陆家这届弟子们里势力最大的是陆承、陆泽双胞胎,有时甚至不将嫡系子孙放在眼里,就从对陆江林的态度也不难看出,不过是维持着表面平衡罢了,至于对陆晚风的嫌恶可从未掩饰过。
目前来说凌秋雨是双胞胎的香饽饽,他自是能避则避的,陆荞的事情已经给过他足够巨大的痛击。
可他也有摸不清的东西,例如爹娘和大哥。
陆元对陆晚风可谓严格至极,不吝啬教训和处罚,在外人眼里甚至可以算得上苛刻了,可陆晚风自己知道,父亲也有对自己温和的一面,偶尔还能有几句夸奖。
而母亲殷晓,毫不遮掩对自己的排斥,甚至可以说是厌恶,她不屑于用一些刺耳难听的话辱骂自己,也不曾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过,但她冰冷的眼神始终让陆晚风觉得自己在她面前抬不起头来。
大哥是母亲的亲生儿子,性子却不如父亲急躁,也不如母亲冷漠,长相与那性子一般,大多数时候都温温吞吞优柔寡断,对待任何人都温文尔雅,说实在话作为未来的一家之主实在有些难以胜任,他自己应当也是明白的,但那润和平静的双眼始终让人看不懂。
所以比起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的双胞胎,陆晚风更摸不透兄长的想法,凌秋雨惹人喜爱自是不必说,但他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是不是与那双胞胎有一样心思,相比之下无论如何也是更不愿得罪的。
所以话还是得斟酌着说,尤其是被兄长盯着看的情况下。
见陆晚风兴致不高的样子,更没多抬两眼看自己,凌云心下有些紧张,问道:“你莫不是因为课堂上的事生我气了?凌家课堂向来严抓纪律,若我没控制好语气……那我向你道歉便是。”
闻言,陆江林本来看着弟弟的眼睛突然转了过去,微微皱了皱眉。
陆晚风一惊,忙摇头摆手,“没,我没生气,我是在想堂堂首席大弟子秦初寒今日竟然缺席了……”
秦初寒挨罚一事只有少数凌家人知道,毕竟无论是挨罚的理由还是此时暮鼓晨钟有大量外客的情况下,这种有损颜面的事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因此说起此事时陆晚风难免有些心虚,在其他人看来,自己上课时没少被秦初寒训斥,应当是躲都来不及的,突然关心是哪门子事。
不过凌云是知晓的,便替人解释了一番,“大师兄身体不适,今日告假在连雾峰休息呢。”
陆晚风愣愣道:“喔……不舒服吗,是得多休息。”
凌云还是觉得他怪怪的,可又说不上来,忽然一袭寒风扑面而来,险些吹乱了尾发,拢了拢,嗅到空气冲鼻的凉意,再瞧天空,厚云隐有灰白迹象,方才还热烈的太阳慢慢被遮挡了温度。
她想了想,对两人叮嘱道:“再过几个时辰可能会有一场大雪,夜里记得盖厚实些,切莫着凉。”
陆晚风连连答应,实则没怎么听进去,满脑子都在想:“他是不是累病了?算起来连着两天没休息呢,暮鼓晨钟这么冷……都是我害的”。
“二弟,”陆江林突然出声,拉回了陆晚风的思绪,皱起的眉峰已经平和下来,“你这两日也没休息好,快些回去吧。”
“啊,是,是,那你们聊,我先走了。”
恰好心不在此,得了这台阶,他脚下生风就差飞奔而走。
☆、第 65 章
午休时陆晚风睡得并不踏实,翻来覆去,连兄长何时回屋也没发现。
窗外起了风,没插栓的窗扇与棱柱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陆晚风干脆翻身坐起来,三两步去把栓插紧了,然后缩回床上,抓耳挠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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