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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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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起了风,没插栓的窗扇与棱柱刮擦出刺耳的声响,扰得人心烦意乱。
陆晚风干脆翻身坐起来,三两步去把栓插紧了,然后缩回床上,抓耳挠腮,还是感觉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要不……还是去连雾峰上看看他吧。
正纠结着,一个师妹过来敲门。
“大公子,二公子……刚才凌家来人通知今日下午的课程改到无崖集合……不必带佩剑。”
门没打开,陆晚风听得出这是他一个姓程的小师妹,论辈分是同级,不过只小自己半岁罢了,平日里没什么交集,倒是性子懦懦的,看谁都一副畏畏缩缩的表情。
陆晚风穿了衣裳下床开门,结果门口哪还有人的影子。
他莫名其妙地回头看兄长。
陆江林还裹着被子朝里躺着,动也没动,只透过被子传来低低的一声:“知道了。”
一个时辰后,陆晚风躲在雪松下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已经在无崖上等了很久了,虽说因为睡不着提前来了些,但现在怎么也过了上课时间,可无崖上除了自己半个人影都没有。
直到阳光惨淡得若有若无,崖上起了淡淡薄雾,寒风夹杂着雨雪,在空旷地呆一会儿肩上便能积上一层薄霜,厚袄子也挡不住如此袭来的凉意。
他决定往回走,却发现太虚峰通往无崖的锁链已经从另一头断开,没了退路。
早该反应过来的,改课的事怎么会由程师妹来通知?不用多想,出坏主意的铁定是那对双胞胎。自己一直小心翼翼地避风头,没想到还是在凌秋雨的事上惹到了这两个瘟神,重点是连剑都没带上!
他气得一阵牙痒痒,大半是气自己蠢。
这无崖峰是暮鼓晨钟三座大峰间独立的一座小山峰,山顶辟成了一块小广场,边缘没有任何围挡,不知作用,平日是连操练也不太来人的地方,他刚上山时地上甚至凝了一层冰,可见多久没人上来过了。
陆家这次求学,课余时也来无崖和着小伙伴上来玩耍过,有一些简单的了解。这无崖除了连接太虚峰、齐云峰和连雾峰的三跳锁链以外没有任何离开的路。
不过太虚峰的锁链断了,还能找找另外两条,运气好的话还能去到连雾峰上探望探望秦初寒呢。
陆晚风安慰自己,裹紧了衣服去找出路。
运气还行,很快找到了一条延伸进云雾深处的锁链,上面已经垒有厚厚白雪,平日绷得紧直的链条也不免在风雪中微微花晃动。
上来时还能直接在两掌宽的链条上行走,此时是如何都不行了,陆晚风只好跪趴下去,扫开链条上的雪手脚并用爬着走。
江南来的孩子第一次感受到冬日寒铁的可怖,才走了第一步,正准备再往前在挪一下时,手已经死死粘在锁链上了。
很用力也扯不开来,粘的很死,不过须臾温热的掌心就被冻得近乎没有知觉。
他开始有些紧张,慌乱之下用力一扯,只见手掌刚才抓着的地方留下一块手掌形状的红白之物,迅速凝结成冰,而自己的右手……
没有痛觉,但是惨不忍睹。
“天啊……”
惊恐地退回去,片刻后才心有余悸地扯下一块边角衣物,紧紧缠住自己的双手。
在大风中跪行在不宽的链条上逐渐变得很艰难,到后来他变成抱着链条一点一点挪动,沉重的锁链甚至抵挡不住狂风的肆虐,像孩童的秋千一样飘摇起伏。
凌云预言的大雪已经来了,更有变成暴风雪的意思。
陆晚风很害怕,还有点想哭,才十岁的他从没有如此真切地感受过这种下一秒就可能粉身碎骨的恐惧,一眼望不到头的前方和脚踏不到实地的感觉更让他觉得希望渺茫。
可是他不想死,他还没活够呢,除去记不清的六年,自己算算才活了四年呢,还没长大独立,还没成家立业,还没见识过这花花世界,还没找到自己的娘亲……
短命夭折这种事才不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的眼神渐渐凝聚起坚定的信念,放弃是不可能的,这锁链再长再没有尽头,只要不是断掉的,只要还能爬,总是能离开这无崖的!
可下一刻,他手上一滑,整个人从一侧翻倒下去,下意识的收紧双脚和另一只手,在一顿天旋地转中倒吊于锁链之下。
热血直冲大脑,他头晕目眩,还是哭了。
不过是个十岁小孩,此时经历的这些对大人来说都可谓太艰难。
一场暴风雪,一个失足,一个人可能从此就被冰封在数米高的厚雪之下,埋骨他乡,死前惊恐万状的模样会被完整地保存百年千年,永不见天日。
那样得留下多少遗憾?
不想死啊……真不想死啊……
老天爷,如果这次让我活着出去,我一定不再委曲求全……
恶人不能等天收,幸福不能只知退让,谁也不能凌驾……若谁对我好,我便加倍待之,可谁若欺辱于我,我定如数奉还!
小小少年心中再次升起强烈的求生欲望,在数十次失败后,终于重新翻坐回锁链之上,只来得及喘上两口气,便又继续向前攀爬。
大脑已经木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锁链开始呈上升趋势,然后一点一点,终于爬到了尽头。
陆晚风终于又一次踏上了土地,整个人迅速瘫倒在地上,麻木的鼻腔已经提供不了足够的空气,他张开嘴大口呼吸,却猝不及防被碎冰渣子灌了满口。
好痛,但是很快又感觉不到痛了。
万里飘雪,整个暮鼓晨钟都在被大风肆虐,这里也不例外,无数质轻松软的东西被卷上半空飞舞,砸在脸上的除了冰雪,偶尔还有石渣碎粒。
低温的麻木感倒也为他省了不少麻烦,他再次爬起来,向里摸索。
这场暴风雪来得迅速,视线不太清楚,看不清这是哪座山峰,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有人居住,无论是凌家主还是凌家几个师兄的屋子,暂借避避风雪应该没问题吧。
于是他上了几段不连续的台阶,顺着已经不甚明显的路沿往里走,不多时便见前方朦胧有一团黄色的光亮,像是路边灯盏。
希望近在眼前,他加快步伐,不料没走几步就脚下一空,“噗通”一声摔进了一个池子里。
池水冰冷彻骨,一瞬间浸湿衣衫,万根针扎般的刺进他尚且温暖的身体,迅速夺走体温。
他几要崩溃,大雪天里为什么会有一个没结冰的池子!
好湿,好冷,不行,不能逗留,必须马上找到避风的地方,不然好不容易从万丈深渊中活着出来,又要命丧于骤降的体温了。
手上缠着的布料落到水里,不过现在也顾不上了。
他拼尽全力爬上岸,打湿的头发和眼睫刹那间结成冰霜。
坚持,都到这里了,灯光那儿肯定会有房子,陆晚风,再坚持一下……
努力没有白费,很快他就模糊看见了一个屋子的形状,再近一些,望见沿上空白的匾额上什么也没有写,也不知走到了谁的屋子。
他一瘸一拐地路过灯盏往里进,听着身后风雪交加,他果断地伸手推门。
“吱——!”
门还没碰到,旁边那团黄色的灯影猛地撞过来,嘈杂中还发出细长的尖叫声,陆晚风已经迟钝得做不出反应,耳朵生疼,身体被撞得东倒西歪,然后一头栽倒滚了下去。
他只来得及看见眼前的天旋地转,勉强还有思绪在想:这是什么鬼东西……我才出现的希望,又没了。
又没了。
典香居第二间客居门前,顶着猎猎寒风,陆江林焦急地与双胞胎对峙。
“快两个时辰了,晚风还没回来,你们把他怎样了!?”
陆承咬了口汁水饱满的晶汁枣,歪嘴吐掉进嘴的籽,嘴里吧唧着,斜眼睇他,“做出这副模样干什么,我让人叫他出去的时候,你可半声都没吱呢。”
陆泽靠在门扇上,嗤笑。
陆江林脸色微变,低声呵斥:“小打小闹便罢,无崖上空无一物,此时狂风大雪,你们将锁链一剑斩断,是要置他于死地!”
下午的琴律课因着大雪的原因提前结束,回来后也一直没看到陆晚风,剑也留在屋内,这样的天气,即使御剑也不见得能安全返回,更何况两手空空!
双胞胎对视一眼,再看他,依旧是满不在乎,“外面的野种,死了就死了,你跟大娘不也讨厌他么……”说着,他一脸莫测地靠近了些,小声而又诱惑地说,“那个姓程的,修行一般,后家无靠,此事便推到她身上,意外么,与我们有什么干系。”
陆江林闻言神色一紧,眉宇间再半点无平和之态,润玉感应而动,淡黄色剑影划空而出,笔直指到陆承面上,剑气割断他数根头发,若再偏差半分,便要划上他的鼻尖。
“放肆!你们二人如今越发无法无天,陆家家风门规无论如何也容不得你等如此恶劣行径!”
陆承愣住,一脸铁青。
旁边的陆泽立身上前,轻轻推开剑身,脸上轻蔑的笑容依然还在,语气更是没有半分慌乱,“收起你这副表情,就算你把此事捅出,自己又脱得清关系?”说着,他竖起食指于唇前,悄声说道,“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莫说此次他能否活下来……即使活着回来了,是不是也要给他一个‘交代’?”
大家不过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一损俱损。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不得不说还是出了些意料之外的状况,但是事已至此,不如尽早想好退路。
陆江林神色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他缓缓收剑,神色复杂,纠结道:“我去通知凌家帮忙搜索,你们最好是祈求他能平安回来。”
说完,他转身离开,不愿再逗留一秒。
人走掉,陆承终于动了动,抬手摸了摸略微发麻的鼻子,恶狠狠地骂娘:“没用的狗东西,以为自己是谁?若非是嫡长子,轮得到他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
陆泽回身捉住他的手,在脸上轻轻摩挲,安抚着慢慢说道:“不会让他得意太久的。”
☆、第 66 章
连雾峰,无名居。
秦初寒警觉地睁开眼,翻身而起。
方才门外的引路灯灵突然发出警告,还有灵能冲击,似乎赶走了一个闯入者。
今日自己告假休息,恰逢暴雪袭击,大风呼啸下任何声音都听不太真切,但听闻已经安排陆家求学者们提前放课回住处,这种天气凌家人更是不会乱走,此时还会有谁上门?
他穿戴好衣服,走到门前,揭开一条缝,侧身避过汹涌而入的寒风,唤来灯灵询问。
“……”
灯灵跳脱的在地上蹦个不停,灯柱上的罩子盖的厚厚霜雪簌簌抖落,讨赏似的把刚才自己的英勇事迹告诉主人。
门前的脚印痕迹早已被大雪覆盖,一点也找不到曾经有人来过,听完灯灵绘声绘色的描述,秦初寒直觉有些不太对劲,眉间不住耸起。
“大师兄!”
长廊匆匆传来一个声音,很快一个凌家弟子穿出朦雾出现在视线里,手上的配剑插入地下做拐杖,一步一偻行得十分艰难。
秦初寒开门,示意师弟进屋说话。
那人摇头,尚不及喘息,急忙忙说道:“大师兄,方才陆大公子紧急告知告知……陆家二公子走失了,师傅吩咐我来通知你组织人手搜索……”
秦初寒额上一跳,心没来由地紧了一下,表情凝重起来:“线索呢?”
凌家师弟也顾不上观察师兄的表情,喉咙干涩地说:“说是午后便被人叫去无崖了……太虚峰连接无崖的锁链不知为何被砍断,现在只剩下连雾峰和齐云峰两条,师傅已经带人在齐云峰四处搜索了……”
无崖空旷,恶劣天气下呆不住人,若是聪明一些,定然会选择找路离开,唯二的两条出路……无名居庭院前的右拐的石阶向下就是去无崖的锁链,如果那人选的是连雾峰这边……
如果沿路而上,极大可能会上到无名居。
那么……
秦初寒倏地转身回屋,拿出莫忘剑与披风斗笠,沉声与师弟说道:“火速通知你大师姐、二师兄集结人马,一队在连雾峰上搜索,另一队上锁链前往无崖,切记注意安全,若实在上不得无崖……那便罢了。”
那师弟马上答应,随后略带迟疑道:“师兄你呢?”
秦初寒抽剑出鞘,放鞘斜靠于门内,迅速穿戴上衣物,语气冷沉又坚定,“我去找他。”
不等回答,他迈腿踏入没脚的雪地,低头钻入了风雪之中。
路过庭院前的不冻池时,他有所感应一般转头看了一眼,见到了上面漂浮着的一条蓝色布料。
在茫茫一片雪海中,尤为显眼。
……
陆晚风在额头上的剧痛中悠悠转醒。
眼前还有些发黑,昏迷前的记忆一点点回想起来。
那会动的灯狠狠踹了自己一脚,狠到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滚了多久,然后滚落下山崖,跌到一颗横亘在崖壁上的粗壮雪松,脑袋“咚”地一下,撞得失去了意识。
雪松不知在这里生长了多少年,环抱树干尚不能完全,茂密的叶子在上方替陆晚风遮挡住落雪,因此他不仅没冻死,还醒了过来。
真真是大难不死。
崖风凛冽,他缓了好一阵才觉得手脚恢复了些许知觉,慢慢撑起身子环顾四周。
白茫一片,目之所及遮天迷地,崖下深不见底,向上看,倒离崖顶不远,只是徒手爬不上去,更何况摔下来的时候右肩好像扭伤了,稍稍动弹就疼得不能自已。
大树树根深扎崖壁,盘根错节间掏空了一个小洞,陆晚风一点一点挪进去,高度恰好能容得他坐靠在石壁上。
也不知道昏过去了多久,这暴风雪天气看起来一丁点消停的意思都没有。
打湿的衣服至今没有凝固,又湿又冷,可温度这么低,究竟该不该脱掉……
脑子都快不能思考了,他蜷缩成一团,依然觉得很冷,很饿,很害怕。
有没有人发现我不见了?有没有人能来救救我?
外面山风呼啸,一片嘈杂,陆晚风很努力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去辨听周遭的声音,去观察周遭的事物,只要大脑还可以分辨,那么就能活下去。
“在哪……”
陆晚风不由苦笑,看来真的坚持不下去了,幻听都出现了……
“……风……”
等等,好像真的有人!
有人来了!有人来救我了!
僵硬的手脚再次活络起来,他连滚带爬把重新回到树干上,仰头嘶喊:“救命!我在这!救命!”
干裂的喉咙一发出声便撕裂,血液滑入喉啌立刻让他咳嗽不止,但他不敢停,上面的声音时断时续,如果错过,恐怕就不会再返回了!
“谁在上面!救救我!我在山崖下面!”
喉咙很疼,竭尽全力的叫喊实际上并没有多大声,可他仍旧一遍一遍重复,哪怕一点点的可能性,上面的人就听见了呢?
“……晚风……陆晚风!我听见你了!陆晚风!”
天神一般降临,秦初寒的脸从崖上探了出来,两人四目相接。
陆晚风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知道自己瞬间哭了起来,仰望着,哭得声嘶力竭:“是你……你来救我了……”
秦初寒愣了一秒,当即大喊:“别怕!我下来接你!”说完,拔剑扫除崖边的积雪,用带来的绳索捆绑在不远处的雪松树上,嫌碍事地把斗笠丢掉,蓑衣扔下去,绳子在腰间缠了两圈,然后把另一头放下山崖,边松绳子边往下滑。
陆晚风抱着蓑衣一边哭一边让道,坐回山洞里,看着那洁白到简直要融进雪里的身影逐渐降落到树干上,带着满身风雪,猫下腰钻进不大的洞中,单膝跪在他面前。
他还是止不住哭,但却抬手替眼前的人拂去了头上的一层白雪。
秦初寒摘下他的手,捏了捏,攒眉道:“这么冰,你是在外面呆了多久?”
陆晚风嘴又瘪了:“好久……”
秦初寒黑脸,反手拽了拽套在上面的绳子,还够结实,于是问道:“还能动吗,我们要爬上去。”
“应该不能……”右手抬不起来,身体虚弱到极致,陆晚风无力地回答。
秦初寒眉头深锁,上下思量一番后,四处捧来积雪,花了些功夫在洞口砌起了一个冰雪做的墙,只留下上段一点透气孔,把外界隔绝开来。
灌入的寒风顿时少了。
“我们现在这避避,晚些天气好了再想办法上去。”
秦初寒拿过蓑衣,抖了抖,雪打湿了些外层,里头还算干爽,能用,于是转头看向不停打颤的的陆晚风,把蓑衣给他披上。
哪知触上了一手湿润,秦初寒沉声问道:“衣服湿透的?”
陆晚风已经没哭了,点头难受地说:“摔进了个水池里,一直也没干。”
“不冻池,池水低温下仍不易结冰,你摔进去,没冻死真是命大。”
陆晚风傻笑:“我也觉得我真命大,能活着再见到你。”
“……”
秦初寒早就观察到眼前的人状态极差,脸上煞白无血色,瞳孔甚至有些涣散,身体显然已经快要到崩塌边缘,只是没想到此刻竟然还有力气开玩笑,想来情况应该比想象中好点。
不过在他伸手去剥衣服时还是遭到了小幅度的挣扎反抗。
“你干什么?”陆晚风瞪圆了眼。
“……你衣服湿透了,还不脱掉,真的想死?”
“可是脱光衣服我冷死得更快吧……”
秦初寒凭着极好的教养才没张嘴骂他,解释道:“湿透的衣服比寒雪更冰凉,我已经封住洞口,不会那么冷了,先把衣服脱掉,想办法取暖。”
陆晚风好一会儿才将信将疑地松开拽着衣襟的手,结果对方刚一抓上他右肩,就疼得他一声惨叫。
秦初寒手停在半空,脸色不好,“又怎么了?”
陆晚风憋回一眶泪,咬牙说:“掉下来的时候撞到了,你轻点……”
也是,一路从无名居被踹翻下来,又掉下悬崖,挂在树上,没断根胳膊少个腿真真是运气很不错了。
“知道了。”秦初寒答应着,力道放轻了不少,解开他前襟,把人侧过来,翻过他肿胀的肩膀,一层层取下衣服把人剥了个干净。
就在最后一件内里脱下时,陆晚风发现背后的秦初寒突然不动了。
他自己把手从袖子里抽了出来,侧脸瞧他:“怎么了?”
没人回答,却感觉右肩后有一只手抚了上来,很轻,不仅感觉不到痛,还有些痒酥酥的。
他不自在地扭了扭,问道:“你摸什么?”
背后的手收了回去,秦初寒须臾后才出声,嗓音低低的,看不清表情:“……你肩膀上的疤……”
陆晚风摇头:“不记得,来陆家之时就伤着,后来听大夫说右臂险些废了,养了很久才好。”
秦初寒默然半晌。
陆晚风还裸着,冷得瑟瑟发抖,拿了旁边的蓑衣披上,感觉一点用都没有,催道:“我快冷死了……”
秦初寒终于动了,三两下解开自己的衣服,把相比之下身板略小的陆晚风抱过来,不顾肌肤相贴时地冰冷,忍住一阵发颤的身体,拢起衣服,再把蓑衣盖到他身上,小心翼翼地绕过受伤的肩膀,把人死死按在胸前。
“这……这是什么情况?”
陆晚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脸被贴在他颈间,抬眼,看到平日里一丝不苟的人此时头发也变得凌乱,细软的发丝扫在脸上痒痒的,惹得脸颊蒸腾发烫。
而通过胸膛传来的源源不断的热量,还是让他舒适得眯上了眼睛。
“天启二十一年,七月初三,陆家家主带回一六岁男童,宣称其为流落世间的亲生二子,取名陆晚风,传重病失忆,于半年后世人得见其真容,不知来历,母不详。”
陆晚风小声说道:“你提这个做什么?”
秦初寒神色晦暗不明,环抱的手紧了又紧,自言自语道:“我早该想到的……还好……还好……”
作者有话要说: 开启撒娇模式!
☆、第 67 章
“想到什么?”陆晚风仰头看他。
“没事,”按回胸前的小脑袋,秦初寒没有回答,转移话题道,“别犯困,说说今天是怎么回事。”
提到这个心情就不太好,陆晚风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住,想了一下说:“那对双胞胎不喜欢我,你知道的,他们喜欢你家大小姐,偏偏看不惯大小姐与我关系好,所以……”
三年前的事秦初寒是知道的,仍记得那时这对双胞胎对陆晚风态度并不好,并不加掩饰的那种,一桩命案也差点被两人加诸到头上。
他的表情看不到,但语气似乎有些不高兴:“他们两个把你骗到无崖,偷偷斩断锁链,导致你被困在上面,对么?”
陆晚风哼哼,算是答应了,“暴风雪来得太突然了,我没地方躲,听说另外两座大峰也有锁链连接无崖,我就去找了一根,才爬到这边的。”
一句话带过了攀爬锁链的艰辛,不是不想提,而是那段恐怖的经历着实不愿再记起,那种脚踏不到实地头见不到青天的绝望感,比噩梦还可怖。
他不着痕迹地摸了摸鼻子,压下翻涌的酸涩。
秦初寒没去深问,继续道:“然后呢?”
“然后我好不容易爬到这边,脚下一滑给跌进池子里了,差点没淹死在里头。”
秦初寒“嗯”了一声。
陆晚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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