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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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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刚进去的时候就看到门前一桌站着个大腹便便的妇人,穿着长袍皮裙、开襟坎肩,两侧分垂着长股发辫,端着一碗酒,正与客人侃谈对饮,一点没在乎自己身怀六甲。
  池小寒诧异地以为认错人了,眼前这个满身孕味的黝黑妇人是谁?
  但是一个人打扮再变,性情再变,这张脸还是印象中的样子,只是少了骄矜可人,多了豪放泼辣,更多了一个大肚子。
  “多……多朵儿?”
  他犹犹豫豫地喊,大声划酒拳的妇人显然没听见,桌边近些的客人提醒了她一声,才转过头来。
  多朵儿只当是新上门的酒客,招呼道:“这位客人,可不巧,今天人多,没座儿了,你要是不介意可以搬张长凳一旁坐着喝,酒保管够喝!”
  看来真的是她,池小寒的表情简直可谓惊恐,一把拽住她的双臂,喊道:“多朵儿,你怎么就嫁人了!肚子都这么大了……这才多久啊!?”
  多朵儿被他摇得酒也洒了,拍开手,莫名其妙道:“你是谁啊?”
  池小寒指着自己鼻子喊:“我是你寒哥哥啊,你忘了吗?”
  也不怪人家认不出来,这厮一世情急把自己易容的事给忘了,害得人辩听了半天才迟疑道:“你说你是寒哥哥?可这张脸……”
  池小寒悲愤地一把撕了面具,拦都拦不住:“我啊!我啊!”
  陆晚风:“……”
  你忍了近一个月连洗都不敢洗的面具就这么撕了?
  多朵儿看到他的脸,安静下来,忽然转头一声大喊:“阿郎!”
  就见一个彪形大汉虎步而来,头上还挂着汗珠,急忙忙赶来也没及擦,手上还拿着滴油的锅铲,“朵儿,怎么了?谁欺负你?”
  多朵儿骂道:“打!给我把这个人打出去!”
  她一声令下,大汉抄起锅铲就往池小寒脸上糊过去,池小寒踉跄一跟头,差点从门槛上翻出去。
  “怎,怎么回事?打我做什么?”
  大汉自然没什么跟他解释的,倒是多朵儿将那酒碗一摔,又气又怒:“你说好有事离去半月,回来就娶我,结果一去一年多,让我做弃女,现在还有脸回来找我了,看我不打死你!”说着,抡起一张长椅就过来。
  好在孕妇脚程慢,给了池小寒机会耍滑头,“哎!等等!你慢点!等会儿伤了孩子!”
  孕期仍大量饮酒的多朵儿自然不在乎这些,但是大汉就不一样了,马上跑回去扶住她,好声好气地说:“别生气,对孩子不好,我来打他就行。”
  池小寒哪里给他机会,刚才说完就脚底抹油溜了。
  “这家伙,再敢来一次,看我不打断他的腿!”
  “好,打断他的腿,下酒吃!来,朵儿,坐下歇会儿……”
  “气死我了……”
  酒肆老板娘性子烈人尽皆知,众客纷纷低头继续喝酒,盘算着这桩趣闻回去要同谁说,来来往往,不消多时便经无数人口传遍厉风堡,成为茶余饭后的笑谈。
  见这架势,陆晚风与秦初寒门也没进,知趣地假装路人转身离开。
  池小寒缩在巷角,有点缓不过神来,跟上的陆晚风一脸看好戏地说:“好一出始乱终弃的大戏。”
  刚才那顿打确实池小寒想起来一些事,脸都青了,“多朵儿是酒肆掌柜的女儿,那会儿为了喝她家的酒,我是哄了她一阵……”
  这多朵儿也不是中原那种温柔端庄的女子,自认识起也是个大大咧咧的典型漠北姑娘,花前月下什么的自然没有,多的时候是坐在一起侃侃大饮,听自己胡诌乱谤,平白给人树立了一个高大博识的形象。
  至于这口头婚约么,兴许是哪天喝高了乱说的吧。
  陆晚风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反正她不也没等我么,肚子都这么大了,想当年的黄花大闺女……”
  池小寒非常惋惜地叹气,怎么就给那样子的糙汉子给拱了。
  显然他没有意识到人家现在过得多幸福,丈夫多疼妻子,还替人无辜地觉得一颗大白菜“好端端”被变成了一把腌酸菜。
  反思自己这几个字么,他压根就不认识。
  于是还在悲叹:“可惜以后都喝不到这么烈的烧刀子了。”
  陆晚风想起之前就很疑惑的一件事,问道:“你知道萧家为什么禁酒么?”
  池小寒煞有介事地点头:“这可是桩秘事,知道的人加起来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不过嘛……”
  兄弟之间他乐得分享秘密,毕竟十分信得过,至于秦初寒么,怎么看也不是嘴碎的人,说起来如今也算是一家人了,没什么问题。
  他凑得老近,又招呼秦初寒也过来,三个人鬼鬼祟祟地团在一起,听这所谓天大的秘密:“你们都知道的,萧家二十多年前才开始禁酒,以前可没这说法……我无意间听到我爹说起,是因为有一天萧峻厉在一次玄门聚会中喝的酩酊大醉,酒后乱性,还弄出了个儿子……”
  修炼道途者人多,四大家间的辛秘事也不少,萧家无主母却有一子,玄族仙门皆知萧家从未明媒正娶过什么女人,此女姓甚名谁一点风声都没有,若非萧无痕长大后极像父亲,观之萧峻厉冷情冷欲的模样,这非亲生、抱养来的流言不知还要传上多久。
  至于那夜幸或不幸与萧家家主纠缠一夜的无名女子,今时今日身在何方,或生或死,则无从知晓了。
  陆晚风觉得这个秘密有些厉害,萧家家主喜得一子后继有人,非但不高兴,还下令禁酒以绝后患,似乎还有点后悔的样子?实在怪哉!
  不过想想,这么多年来,萧家派人出场各地,几乎没有见过这对父子同时出现,到这些年下来萧家少主年少有成,更难见萧峻厉的影子了。
  而那少有的几次同行,两人均是少言寡语态度冷淡,原来不是性子原因,而是关系并不融洽。
  “总之……他们父子二人都恨透了酒,今天萧无痕好不容易不缠着我,我得再去寻口酒喝。”
  池小寒脑袋转了一圈,又想到个好去处。
  

  ☆、第 70 章

  
  “茶楼?”陆晚风问。
  池小寒煞有其事地解释说:“这里的茶楼不像中原,有茶有酒,每年那慕节还有姑娘小子在楼里斗艳招婿,咱们这个时辰过去正好赶上,看看热闹,喝喝酒,岂不快哉?”
  陆晚风觉得可以,“好主意,这女人的鞋我穿着紧,过去歇歇吧。”
  秦初寒闻言,低头看了眼那双从裙摆下忽隐忽现的乳白平底绣花鞋,虽说大了一码,但着实很好看。
  他手上用了点劲,把人揽靠过来,并肩而行,撑着为其减去不少力。
  陆晚风心里窃喜,心照不宣地与他十指相扣。
  不得不说穿上女装后着实减少了许多世俗上的顾忌,两人大大方方的走在街上,偶尔引得人侧目,也是带着羡慕和嫉妒。
  拐道过去,天已经完全黑了,茶楼外灯火通明,两层高的木楼坐满了看客,三人好难才寻在二层了一处座位,喊来忙得晕头转向的小二点了几壶酒和下酒菜。
  楼内一二层呈环状围绕,二层中空,楼下中庭修筑了一座小小高台用作表演,无论坐在楼里何处都能一览全貌,台上此时正有一说书人讲到高潮迭起处,看客们呼喝阵阵。
  场子越来越火热,故事说到转折处,一句“且听下回分解”,无数人唏嘘不满,楼主此时上台主持,三两句话就把人安抚下来,然后宣布后面的精彩表演。
  小酒催了又催才上桌,炒菜还得等一会儿,陆晚风与池小寒各斟了一杯,碰过后小酌起来,酒果然够烈!
  再看中庭,报幕已经开始。
  与其说表演,不如说是比赛,参赛的共有五人,分三个项目,分别是厨艺、力气、歌舞,根据每个项目完成的名次和收到的观众扔上去的彩绦计算最后排名,总名次最高的,获得自己手中彩绦数量等额的银子,顺带展现了自己,率先征召满意的伴侣。
  五位参赛者先上了场,场子一下又哄闹起来,一瞧,五人里竟然有两个男的,陆晚风带着询问去看池小寒,池小寒坏笑着点头说:“会有男人参加的,毕竟急着嫁出去的姑娘也不少。”
  第一轮,厨艺。捞袖上阵,不大的舞台摆了好几口锅,一时间香飘茶楼,池小寒越闻越饿,又去催小二上菜。
  不过出了点小意外,一个男的掂锅不成燃了火,差点烧着旁人,好在伙计端着备好的水桶一把扑灭了,那人的桌子一片狼藉。
  第二轮,力气。伙计搬了个半人高的橙黄玛瑙石上来,绑上绳子,五人轮流尝试扛起石头,姑娘们不让须眉,收获不少彩绦,可惜还是略输一筹。
  第三轮,歌舞。表现才艺的环节,五人半数选择唱歌,大漠曲调奔放而沙哑,从不同人口中唱出了不同的豪情或沧桑感,还有跳舞的,特别一些的是那位才烧了锅的男子表演起了功夫。
  彩绦如雨虹一般飘至看客们各自心仪的人手中,伙计们下去统计数量,舞台暂时空了下来,但茶楼里的热闹议论仍然十分热烈。
  陆晚风也兴致勃勃地猜测最后的赢家,五位参赛者各有千秋,池小寒有不同的看法,两人争嘴不休,秦初寒则完全像是辟出了一块自己的天地,不受周遭嘈杂的影响,闭眼休憩起来。
  “蠢东西!这点事都办不好!”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中钻出来一道叫骂,本来也没能吸引多少人注意,但是那个挨打的半大少年跌跌撞撞地滚到陆晚风脚边,还是打断了他们的讨论。
  “我真是眼瞎了才招你来做短工,打碎我多少个碗碟?还泼在客人身上!客人没气死我都要气死了!真是个赔钱货!”一个领班打扮的中年男人提着竹鞭又过来抽他。
  “哎哟!哎哟!”少年被抽得跳来跳去,两下躲到陆晚风背后,冒出个脑袋说,“去你的臭老头子!老子不做了!谁稀罕你那两粒碎银子!老子就是饿死也不给你做工!”
  陆晚风无辜被夹在中间,左摇右晃。
  领班气得还要抽他,但是被一个大美人挡着下不去手,不得不尴尬地笑笑,结果被少年还嘴骂了好几句,脸给气得发紫,“滚出来!别打扰客人!”
  “老子就是撂挑子了咋的!要么你先滚,要么看谁耗到最后!”
  “死小子!”
  少年嘴巴就在陆晚风耳朵后头,喊得他脑袋疼,给了一点小钱,摆摆手示意领班先下去,然后扯开还在叫骂的人,无奈道:“行了行了,别喊了。”
  “臭老头,老子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日夺回了镯子,看老子不回来杀了他!”
  陆晚风掏掏耳朵,观察了一眼这个十四五岁年纪的少年,长得还挺清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脾气倒不小,“还不趁现在溜?你有钱赔?”
  少年啐了一口,十分不客气地坐到他长凳的另一边,脸色阴阴沉沉,“老子活了几十年什么时候端过盘子伺候过人,那该死的曲老太婆,害我至此……妈的!”
  不得不说如此少年却一副要杀人的狠戾表情,着实看得人心惊,张口闭口都是“老子”,只是很快一阵空虚的叫声从腹部传来,少年的愤怒里多了一丝尴尬。
  刚刚这桌已经上了菜,简单的盐水花生和醋溜云耳,这还没来得及动几筷子呢,就见少年一把夺过筷子就大快朵颐起来,双腕上两圈厚茧像镯子一样明显。
  秦初寒在之前就因打扰结束了冥想,盯着这双差点进过陆晚风嘴里的筷子在少年手中进进出出,忽然开口:“不知先生多大年纪。”
  少年吃的狼吞虎咽,听着这句问话,觉得心里还挺舒坦,便抽了空答:“五十多了吧……记不大清了,那老头子,没准比我还小……哼哼,敢这么对长辈,这仇老子记下了!”
  下酒菜到底填不饱肚子,但也没那么饿了,少年龇牙瞪了眼还在远处盯着自己的领班,转头对陆晚风说:“喂,还有钱么?”
  陆晚风本就觉得刚才他们的对话莫名其妙,被他这态度一问,就端了起来,“有又如何,我可不是散财童子。”
  少年睁圆了眼,“你这姑娘,长得挺漂亮的,心肠这么硬吗!我都要饿死了!”
  陆晚风掩嘴,换位置坐到秦初寒身侧,眼神略带嫌弃,“我刚才花钱替你支走领班,还让你吃了我们这么多东西,你就这么对待恩人的?”
  少年一阵语塞,左思右想,掐了一把大腿,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个小布袋,样式不太起眼,散发着淡淡的草药气味,“我自制的药袋,带在身上,什么蛇虫鼠蚁都不敢靠近你。”
  越说越不舍,他又放回怀里捂了捂,才扯下一块碎布从布袋里分出一些绑上,把少的那份交给他,“我可就做了这么点儿,分给你些,公平交换,足够换点钱了吧。”
  陆晚风好笑地说:“看来真是好东西,不然你哪里这么不舍得,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大热,拿点银子出来。”
  看了半天戏的池小寒忽然被点名,嘟嘟囔囔地拿了锭金子给他,不是很高兴,“怎么是用我的钱……”
  少年一脸震惊地捧着金子,这下开始觉着那些清静草分得值了,吃上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到时候怎么着也能把这里的事情了结了。
  于是他满意地转身就跑,那盯了半天的领班立马喊来伙计跟上,只是楼下正宣布比赛结果,拔得头筹的是个男子,人满为患的茶楼更是喧闹,推推搡搡间,只能眼睁睁看他翻窗而逃。
  放走了欠钱的伙计,陆晚风等人自是不好再在这里坐着,见比赛已经结束,便朝着另一个方向挤出了茶楼。
  “……”池小寒还沉浸在自己被无故剥削了的委屈中。
  陆晚风被他的样子逗笑,“地主家的傻孩子知道省钱了?”
  池小寒失魂落魄地说:“这次跑出来太久,家姐让所有家中的银号都不准给我的票子兑钱,现在就只剩下用别人名号开的小库房可以取钱了。”
  “小库房有多大?”
  “比我房间小点吧……”
  “……”
  陆晚风刚酝酿起来的一丝丝愧疚瞬间烟消云散,巴蜀首富池家大少爷的房间他可是熟客。
  把刚拿到的小药袋放在鼻子前闻了闻,他认得出几味熟悉的草药,但其余的味道则很陌生。把药袋房在手中把玩,他边走边说:“那人不太对劲。”
  沉默了许久的秦初寒一直若有所思,听到他提起,讳莫如深道:“我曾在书上读到,当年魔教左护法子涧生天生异质如童颜,医术了得,但无修为法力,凭一对迷心镯御妖纵鬼……如若没有猜错,这人极有可能……。”
  这个暴躁少年可能是臭名昭著的前魔道左护法?如此大摇大摆混迹于市井?这要是来夺神鬼令的,未免也太蠢笨了,瞧他那样子,饭都吃不起!
  陆晚风疑惑得很,小声对他道:“我听他提到什么曲老太婆……”
  “右护法,阴绝毒娘曲雁屏。”
  

  ☆、第 71 章

  
  陆晚风推测道:“最坏的情况就是魔道左右护法都已经在厉风堡内集结,只是回想一下刚才他的话,似乎与阴绝毒娘关系并不融洽。”
  “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回防刻不容缓,秦初寒看了眼暗淡云月,沉声说道,“你们随我回萧府,稍后定会全府戒严,进出可能不便。”
  陆晚风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费好大一番力气才将叫苦连天死活不肯回去的池小寒拖走。
  几人入府,再回头看,就见两个抱刀守卫斜靠在两侧廊柱,五官表情隐匿在阴影之中,慵懒而放松的模样,完全辨不清底下是否藏着绷紧到极致的神经。
  陆晚风与池小寒身份不便,只得回去客舍,而秦初寒快步前去与萧无痕汇合,告知情况。
  “安排妥当了吗?”
  萧无痕抱着长刀过来,两人藏于庭院山石间,低声交谈。
  “嗯,东西由家父亲自看守。”
  秦初寒点头。
  两个性情冷淡的人背对背各自观察一个方向,一时没有更多话。
  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按照吩咐依往常安排日常巡守的小队路过庭院,萧无痕扫了眼整齐的队列,忽然开口:“池小寒今天出去做了什么。”
  秦初寒微微侧首,有些意外又觉得意料之中,淡淡答道:“去酒肆被打出来,然后到茶楼坐了一会。” 
  萧无痕黝黑的皮肤几乎要融进黑夜里,细长的眼睛眯着,酝酿着冷意,“收了不少红丝带吧。”
  秦初寒答道:“嗯。”
  “喝酒了?”
  “茶楼里喝了少许。”
  “……”萧无痕自己站好,转过身,冷冷看他,“你身边那个所谓姓冯的,其实是陆晚风吧。”
  尾音丝毫没有上扬,分明是肯定句,秦初寒与他面对面对视,眼神带着防备和试探,没有回答。
  两人间的气场势均力敌,突然剑拔弩张起来。
  对峙半晌,萧无痕面无表情道:“我不管他是弑父还是如何,与我无关,但你最好管好他,别让他再带池小寒去做那些无聊的事。”
  秦初寒抬眉,不置可否,在他看来池小寒本就无可救药,顽劣泼皮,非要说谁带坏谁,难下定论。
  重新背过身去,萧无痕的声线没有任何起伏,还是那般冷若冰霜,“我不在乎什么神鬼令,更不在乎萧家死活,若非池小寒请求我无论如何协助你们,我甚至等着看萧家从此动荡覆灭。”
  他话语间都是对萧家的冷漠,秦初寒无意评价他人家事,却并不认同他的话,“仙魔世仇,神鬼令一旦修复,动荡的将不止萧家,而是整个世间。”
  “呵,与我何干。”
  一声嗤笑,道尽万千缱绻恨意,没有感情的大漠,没有感情的萧家,生或死,与我何干。
  只要守护好身后唯一的净土便罢。
  争论无义,秦初寒便不再言语,回身继续监守,不过转眼几句话工夫,就看到一道黑影从院墙上掠过,长发虚影鬼魅一般划破夜空。
  他瞳孔一缩,欲再辨清而不见人影,迟疑一瞬,低声道:“此人有异,我去查看一番,尽快回来,麻烦萧兄多费些功夫戒备。”
  萧无痕应道:“如需帮忙,发信号提醒。”
  “嗯。”说完,秦初寒携琴提剑追逐而去。
  陆晚风脱下了女装,把衣服藏进柜子里,穿回习惯的男装,舒展拳脚。
  午夜时分,月上枝头,他绑上面罩,带着邀月笛悄然出门。
  开玩笑,今夜是最有机会抓到凶手的时刻,他怎么可能坐在屋子里等?
  既然要布置陷阱引诱,那必定不会藏得很深,但也是必出马脚之处,无论从什么方面想,萧峻厉都不会把东西放到太远的地方,定是内院主屋附近了。
  萧家军旅风气犹在,内院的修筑除保留下来的将军公台外,也有印房、册房和功过处,僻静角落处还置有宗祠。
  整个府里仅有的几队巡逻队伍看似严密地值守,但总有意无意露出短暂间隙漏洞,陆晚风躲躲藏藏,一路顺利地来到了主屋房顶。
  此时的厉风堡熄去那慕节名焰的灯火,整座城在喧嚣后的沉寂里更显寥落,没有枯枝,没有鸦雀,皎月也隐入深空,余下惨淡稀薄的月光挣扎着铺洒,却照不亮任何暗角。
  很安静,很冷清。
  陆晚风蹲坐在房檐上,思来想去,总觉得哪处怪怪的。
  按早前与秦初寒说的,今夜萧府会假装疏于防范,诱敌深入然后一网打尽,也不知道其他的人手在哪里,也只见到萧无痕一人在墙外庭院。
  ……等等,这也未免太疏忽了吧,自己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地进到整座府邸里最重要的地方?一道防线都没有?
  自己的功夫如何自己知道,这般进来,如果被发现了,早该有人过来捉拿。
  瓮中捉鳖,瓮在何处?直接将鳖放至核心之处,就不怕一点意外就把人赔了夫人又折兵?
  是不是可以理解成……故意放人?
  萧府里头有内应!?
  陆晚风被自己的想法惊到,脚下一滑,房顶的瓦片落下去一块,只听瓦片闷闷砸碎,声音在无声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他凝住一口气,良晌,连个人影子都没见到。
  心情倏地从惊惶转到骇然,猜测这么快就被证实,今夜的行动恐怕要失败了。
  巡逻队伍根本没有进到内院,这里就像是完全敞开了大门,带着放纵的姿态。
  可是他们在迎接谁?又或是要放走谁?拿到神鬼令不就是他们的目的吗?
  萧府上下,能调动门生子弟、调度府内安全布置的人除了萧峻厉和萧无痕还能有谁,难道要怀疑到他们两人的头上?
  一层一层真相经不起剖析,像剥开的兴蕖,每一层都散发出刺激的味道。
  陆晚风不禁打了个寒颤,玄族仙门出现异心魔道者,那整个事件就失控了。
  忽然一阵仿佛来自幽冥的空灵铃铛声自侧后方的宗祠内响起,他的身体瞬间开始颤抖,寒冷蓦然袭来,还未来得及感叹大漠的气温多变,从眉心又涌出一股热浪,席卷全身。
  又是这种感觉!神鬼令,一定是神鬼令又出现了!
  这一次的反应比以往都要剧烈,陆晚风只觉得自己突然失去了身体的控制权,手脚全部丧失了知觉。
  不知是不是身体适应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不适,他不仅没有昏过去,脑袋也还能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响铃不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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