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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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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不是身体适应了这样突如其来的不适,他不仅没有昏过去,脑袋也还能动,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响铃不断的宗祠,渐渐闻到了扑鼻而来的血腥味。
转瞬之间血腥味就浓烈到呛鼻,他忍不住眯起了眼防备起来,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要流出多少鲜血才能有这样的味道?
不由自己控制的身体一步步靠近宗祠大门,撞开门扉,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地艳红的血液。
萧峻厉躺在地上,双腿自大腿根部被齐齐切下,血肉被剖开深可见骨的裂口,经脉里喷薄而出的鲜血仿佛一片小瀑,迅速染红石砖地面。
他睁着震惊多于恐惧的双眼,死死看向站在一旁冷笑摇铃的池蓁,沧桑的脸因为大量失血变得灰败,昨日还为眼前女人展开笑颜的唇齿除了颤抖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来了……”
池蓁还在不停摇铃,看到闯进来的人,非但没有一丝惊讶,反而带着一副阴测测的微笑。
陆晚风认得她手中的铃铛,大比人掌,七彩变幻,铃音空冥,不是朝华寺的混元金铃是什么!
混元金铃有节奏地来回摇晃,铃口一团黑色的物体在里面忽隐忽现,他的视线牢牢被吸引住,挪不开半分。
须臾的失神后,池蓁收手,金铃安静下来,从中掉落而出的东西落入她手中,半掌大小,玉佩模样,色墨黑而形圆,刻有一黑龙,有生命地自正反两面盘旋卷曲游动,龙口大长,伸出的却是一根分叉蛇舌,散发出森森阴气。
她捧到手心虔诚地跪下,大喊:“天佑魔君!”
陆晚风突然感觉额上一顿重击,身体刹那间恢复知觉,他立刻掏出邀月笛击中池蓁的手,神鬼令飞落,他怒道:“原来幕后黑手是你!池姐姐,你为什么要做这种事!”
神鬼令落到尚有一口气的萧峻厉脸边,而他看也未看,用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嘶哑的闷哼,目眦尽裂,“蓁儿……”
池蓁往日温婉的仪态早已不知到哪去,被打中的手疼到淤血,她扶地而起,却是从腰间扯出一根七尺锁魂长鞭,鞭身缠绕着数根利刺,暗红如陈血。
“吵死了。”
一鞭挥下,萧峻厉的头与身子一分为二,密集的利刺挂出无数血肉,瞬间断去他的挣扎。
捡起血泊中的玉佩,池蓁转头阴测测地看向陆晚风,指尖淌下鲜红,笑得就像地狱而来的恶魔,“少主,我们马上就可以复活魔君了。”
“……你叫我什么?”陆晚风后退一步,震惊道。
“少主,你还以为自己是那劳什子陆家二少爷吗?”池蓁步步逼近,扭曲的五官就像变了个人,“你是魔君敖冽的儿子,什么陆晚风,你姓敖,你叫敖云!”
“你说……啊!”
陆晚风节节后退,神鬼令却越来越近,忽然他感到短瞬的窒息,然后额间蠢蠢欲动许久的力量霎时间冲破禁锢,面罩应声撕裂,一道黑色的影子从眉心猛然钻出。
体内的力量在急速流失,他的身子向后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动弹不得,只能无力的看着那黑影四处冲撞,在小小的宗祠里碰撞回旋,案桌上萧家列宗排位被扫得一片狼藉。
池蓁满意地张开双臂,说道:“啊,熟悉的力量,魔君……魔君!”
久不得出的魔力强大到压抑,还有要往外蔓延薄的迹象,她高举神鬼令,兴奋地要把它吸进去。
可就在那一刻,混乱的魔力突然收住,本来要冲出去的黑影刹那间钻回了陆晚风额间,他一瞬失重,跌坐到地上。
☆、第 72 章
“怎么会这样!”
池蓁瞪圆了眼,难以置信道。
“哈哈哈哈!”混乱的桌子后面传出一个清嫩的笑声,两人齐齐看过去,就见里头躬身钻出来一个少年,正是早些时辰在茶楼里救下的那位,此时手中捏着一小块神鬼令碎片,睨道,“还真是巧了,居然在牌位里掉出这么个东西!”
池蓁立刻翻看自己刚才修复的神鬼令,游龙吐信,翻动缱绻,唯独少了末端的龙尾,生生多了股滑稽之感。
她怒视已经气绝的萧峻厉,双目赤红,“他居然骗我!”
“老太婆,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魔教早就没了,你修复这碎片又有什么用。”少年转动把玩着腕上终于找回的迷心镯,瞟了眼陆晚风。
陆晚风心惊,这少年果然身份不一般,举手投足间尽是不可一世和老练,现在哪还有之前的顽童模样。
“子!涧!生!把碎片给我!”池蓁大声喊,回身甩鞭,伸手抢夺。
子涧生堪堪避过,马上抬手摇了摇镯子,镯上三粒圆铃叮铃作响,地下应声钻出数只鬼兵护在身前。
“你还当我是没了镯子的废人?几十年来你我都没斗出个胜负,现在又要再打一场?当我怕你!”他一声怒喝,催动鬼兵与她缠斗。
鬼兵列包围阵法,如囚笼将池蓁困顿其中,生满陈年铁锈的卷刃刀剑像是新制利器所向披靡,落空后也生生把那铺就的坚硬的石砖劈开,可想若是劈中肉体,被分作两半也毫无悬念!
池蓁不甘退让,灵活地挥舞锁魂反击,然而鬼兵虚空无实体,池蓁几鞭下去均打了个空,无奈只能闪身躲避,张嘴骂他:“你不想魔君复活吗!不想杀了世间仇敌为魔君报仇吗!为什么要阻止我!”
“我管它世间如何,曲雁屏!若不是你非要来招惹我,还偷我镯子,骗走我家那蠢蛇,我会来找你麻烦!?”子涧生提及此事便怒意涌起,暴躁不已。
“早就想杀了你这个老不死的,若是不交出碎片,看你今日走不走得出这扇门!”池蓁早被情绪扭曲的脸上埋下重重阴霾,狂发乱舞,执鞭再次进攻,与他打斗起来。
两人一时无暇顾及其他,旁边的陆晚风挣扎着起身,慢慢缓了过来,刚才进出的魔气还在体内躁动,脸上烧烫得厉害,依旧提不起力气。
什么敖云,什么魔君之子,怎么一点都没听明白?
还有那股魔气……池蓁说这是魔君的力量,怎么回事?
他呼吸一凝,再无暇整理思绪,变故突如其来,前魔教左右两大护法就在眼前,神鬼令几要修复完成,此时不将两人捉住,后患无穷!
一鞭一镯狭窄逼仄的屋子里斗得昏天黑地,也没有管旁边还有个人,陆晚风悄然拿起邀月笛,轻轻吹响,又使灵力放大笛音,提醒此处有异急需支援。
秦初寒应该就在附近,被内鬼安排的巡守指望不上,但他一定会赶来救我的!
笛音初起,池蓁回身一鞭打向他,弥漫着杀意喝道:“闭嘴!”
却是短暂分神,给得子涧生可乘之机,翻转掌心打到她后背,注力一掌,猝然之间,她闷哼一声,呕出一口鲜血。
子涧生笑得猖狂:“老太婆,今日走不出去的人恐怕是你!”
池蓁回首,咬牙切齿到恨不得要把他吃掉。
不过转瞬,她紧咬到发皱的嘴唇忽然放开,抖腕收回长鞭盘至腰间,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转身扑过去推了一把陆晚风。
陆晚风好难才站稳,结果踏了一脚鲜血,猩红斑点兀地沾了上来。
子涧生一愣,就听屋外有密密麻麻脚步声靠近,显然有人听到求救前来。
再打下去不过是暴露身份,他果断召回鬼兵,两步退到宗祠小窗处,翻身而出,去前留给陆晚风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片刻时间,刀光剑影的战斗熄停,留下一屋杂乱狼藉,赶到的人唰唰执起刀剑,画地为牢,为困住宗祠。
“里面是什么人!”
陆晚风踉跄站住,一听,是萧无痕的声音,他正要呼救,只听池蓁又重重咳出血,连退几步,满身鲜红缩到门边,带着哭腔万分恐惧道:“他……他杀了萧叔叔……”
众萧家弟子闻言才看到宗祠里血肉模糊的尸体是谁,悲恸大喊:“家主!”
萧峻厉头身脚分离的碎尸就在陆晚风脚边,瞪着死不瞑目的灰败双眼,淌开的血红已经形成一汪浅池,而他正踏在中央,醒目得怵然惊心。
“……”
他惶愕地转头看门外的人,刚要辩解,就见无数武器指向了自己,抽气声此起彼伏,除了为首的萧无痕,不知何时到来的陆江林赫然也在其中。
……怎么回事?这就推到我头上了?
“魔印!”他刚才转头时把脸露了出来,众人见后倒吸一口凉气,交头接耳,无数双看异类的眼睛死死盯在他脸上,仿佛要戳出个洞来。
什么魔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热烫。
“他要杀我灭口,我苦苦支撑到现在……你们终于来了……”池蓁虚弱到要昏倒,被陆江林眼疾手快抱住,这一侧身,后背渗血的伤口就展露在众人眼中,楚楚可怜。
陆江林怔道:“蓁姐!你的伤!?”
他一声惊呼,引得众人更加心疼,向来待人和善清丽仙颜的池家家主竟然被人打成如此模样,简直人神共愤天理难容!
“喂喂喂,你居然嫁祸给我!?”陆晚风大感无辜,这关我什么事,我还没来得及动手呢!
“满嘴狡辩!”有甚者蠢蠢欲动要上前讨伐。
萧无痕横手拦住。
从方才起他就一直默然面对父亲的死,无悲无喜的面上找不到任何情绪波动,旁人却像习惯了他的无情无欲,一点未感到奇怪。
他就这样冷冷淡淡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
陆晚风早就找过,人群里没有秦初寒,此时的他完全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池蓁已经占了先机,必须把事情解释清楚,于是指着池蓁说道,“我夜里感觉到宗祠有异能波动,过来时就看到萧家主躺在这里,而她夺了神鬼令碎片,用混元金铃合出了神鬼令……我不敌之下吹笛呼救,你们就来了,你们且瞧瞧她手中的玉佩!”
池蓁摊开双手,空空如也,无力地道:“什么玉佩……明明是你要修复神鬼令,事情败露了就想嫁祸给我!神鬼令分明就在你身上!”
陆晚风听她胡编乱造气不打一处来,还要理论,就听沉默半晌的陆江林突然开口质问:“你腰束里藏的是什么?”
腰上?
陆晚风带着不好的预感低头,果然,神鬼令牌不知何时被塞到了他腰束里,恰好露出小半截龙头,蛇信骇然探出。
他当即明白,一定是刚才被池蓁推了一把的时候放过来的。
神鬼令一物,众人虽未亲眼见过,但其威力和名声早已震慑四方,描述令牌的文本图册数不胜数,几乎没有人不认得它!
陆江林遽然拔出润玉指向他,温润平和的脸上布满痛惜:“二弟!你为何要做这种事!我本不相信是你杀了父亲,可你一次次让我失望!”
不知有意无意,点出了他的身份。
众人闻言交头接耳,二弟?这个满脸魔印的人是那个弑父夺丹的陆家二子陆晚风?
陆晚风听不见那些嘈杂,只呆愣地从泛光的润玉上看到倒映其上的自己,面罩已经掉了,脸上爬满了黑色蜷曲的印子,眉心艳红一点,好像刚点上的赤色朱砂,红到扎眼。
这是什么?还是我的脸吗?
这些黑黑的是……魔印?
陆江林痛惜过后,留下满声的怒意,诘问道:“我陆家养育你十几载,可曾有亏待于你?为何要沦落到与魔道为伍,不惜手刃父亲,修复这邪魔之物!”
陆晚风讷讷抬眼,看到兄长怨恨的眼神,忽然明白自己已经百口莫辩了。
弑父,神鬼令,魔印,杀人,一切有意无意的被串联到一起,他无论如何也说不清了。
斜倒在地上的池蓁看起来虚弱至极,眼中充盈着惹人怜惜的泪光,努力坚持着,颤声说道:“抓住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萧家子弟立刻响应,飞扑过来。
“什么……等等!”
陆晚风手忙脚乱地招架,多把大刀带着一击斩杀的力量朝他挥砍过来,他堪堪用邀月笛接了一刀架开,哪想那人被甩开几尺远,好像吃了很重一击。
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力气了?他虎口被震得有些发麻,十分疑惑。
但他无暇思索,接二连杀招袭来,他努力招架,无奈不愿反击,只好边躲边喊:“听我解释啊!别被她骗了!”
无奈那些人压根就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一击不中,再蓄力一刀,蛮横的力气让人实难招架。
可大门被堵出不得,而身后退无可退,手中只有一根笛子,他根本敌不过,很快身上便中了几刀,深深浅浅,染红了蓝衣。
不行,打不过,人太多了,逃,必须得逃!
宗祠里只有唯一的一扇窗,子涧生刚才翻出去后还大开着,他忍着疼痛努力朝那里靠近,只看一道长影嘶啸划过,他背后又中一刀,许是太深了,他一时失力,跪倒在地上。
数把噌亮长刀当即架在他脖子上,只消稍稍用力便可让他身首分家。
陆晚风不敢再动,僵硬地回头,看到纹丝不动的萧无痕和持剑上前的陆江林。
他很明白,这次被捉住后基本就是死路一条,他牵扯到的那些罪证无一不是玄族禁忌,真恨自己为何不好好学功夫,这么轻易就被拿下。
陆江林停在他面前,一一数下他的罪状,他心急又慌,忙喊:“兄长,不是我,你相信我!”
哪想陆江林恍若未闻,顾自继续说着,“诸多罪状,实不可恕,”随后侧头看去,对萧无痕说:“罪人已经伏法,还请萧少主准许我将逆弟带回陆家惩戒,定会给大家个说法。”
陆晚风眸色一暗,抿嘴垂下头去,不再多言。
☆、第 73 章
萧无痕黑眸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却是请便的意思。
萧家子弟表示非常不满,家主横尸于此尸骨未寒,怎么可能允许杀人凶手就此离开?
然而他们少主从始至终连刀也未出,更未理会他们的吵闹,还侧过身子让了让。
陆江林点头道一声谢,从萧家人手中接过垂头丧气的陆晚风,擒着人步出宗祠。
可刚走出两步,就听斜侧方传来一声铿锵呐喊。
“想带我兄弟走,可曾问过我同意不同意?”
月至当空,院墙上森森伫立着一个瘦长的人影,高高地俯视脚下嘈杂的人群,他背着月光,看不清长相,朦胧的月色在他周身形成了一道虚虚的光影。
陆晚风精神一震,尔后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是池小寒啊……
萧无痕一改方才面无表情的模样,表情冷下三分,说道:“滚下来。”
池小寒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权当没听见,摇着他的浮云踏浪摆出一个帅气的姿势。
好在他面具未除,平日也少在玄门聚会里显摆他那三脚猫功夫,浮云踏浪说出来大家都知道是池家少爷的武器,可真摆在面前,大多数人也只会感叹一下这是哪来的扇子,如此骚包。
可现在他面对的是萧家乌泱泱一群人,还有他姐姐池蓁,若说旁人不认得,他姐姐怎么会看不出?
忙去看池蓁,也不知是真的伤重还是如何,已经阖眼昏迷过去。
陆晚风一口气提了又放,放了又提,对他喊道:“你怎么来了,快走!”
池小寒没有理会,而是不满道:“你们许多事都没有告诉我,我懒得去问也知道没有问的必要,可是今夜如果我没有发现你偷偷摸摸出去,都不知道你瞒了这么大的事!”
陆晚风头疼极了,这件真真一点不想把他扯进去,所以才能瞒则瞒,可是好兄弟愣头青似的,也不知道该感动还是该骂他一顿。
有见过他们一同进府的人,认出来后指着他叫道:“那人是陆晚风的同党!”
人群又一阵骚动,池小寒握着扇头一挥,金色的扇面不过轻轻拂过,就扬起一阵狂风,飞沙走石迅速迷住人眼,打在人脸上利利生疼。
陆晚风完全睁不开眼,手被兄长扣死,遮眼也做不到。
感觉腕上突然一动,一道凌厉的气刀就与他被反剪的双手擦过,陆江林不得不松开对他的桎梏躲开。
“你快跑!”呼呼风声中传来池小寒急切的声音。
机不可失,陆晚风一刻不犹豫,卯足力气蹬地而起,身后一掌破空而来,他呕血生生吃住,只觉寒气侵体直冲天灵,好难才拖起沉重的身子忍住,顶着狂风往印象中出府的方向掠去。
小寒,多谢。
然后……千万小心!
池小寒忍痛停了手。
刚才因为陆晚风逃离,陆江林眼睁睁看着无力阻拦,怒意之下转身刺了过来。
于是上好料子的衣袖被割了一条大缝,小臂给开了个口子,好在今日穿的是深色的衣裳,夜色中看不出端倪。
众人从狂风中缓过神来,陆晚风已经找不到,于是纷纷愤怒地看向墙上摇着金扇的家伙,骂道:“扇子!是池家的人!你们家主被打成这样,原来是有内鬼!”
池小寒这才看到自家姐姐倒在地上昏迷不醒,只一瞬,他就否定道:“不可能是晚风做的。”
“你们一伙的,自是替他说话!”
池小寒来气了,一扇子打过去,反驳道:“你们不也是一伙的!不听人解释!”
被攻击的人轻易躲开,继续说道:“池家主亲口所说,还能有假!?”
不是吧……我姐说的?
短暂的诧异后,他还是冒起了些许疑惑,一边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亲生姐姐,一边是同穿了十几年裤子的兄弟,当两块伫立内心多年的坚硬磐石碰撞在一起,短时间内谁也分不出胜负。
“家姐她……”
“够了!”
一声平地惊雷,打断了一切喧闹,萧无痕面色已如凛冬寒霜,黑夜杀神一般提刀上前。
墙头下已经围过来十数个人,此时纷纷让道于萧无痕,目光随着他们的少主移动,只等少主一声令下,手刃仇敌。
直至他停在池小寒脚下。
冷意渐浓,那一刻,池小寒直觉对方可能真的是想杀了自己。
他们一俯一仰互相对视,池小寒强撑着不在对阵中败下阵来,很快鬓上就憋出了汗。
怎么办,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萧无痕脚尖一点,飞身与他站到一起。
池小寒鼓了半天的劲一下就没了,没酒,怂人胆壮不过两秒,吓得跑也忘了跑。
自己现在可是站在对方杀父仇人那一边的,也堪比杀父仇人本人了,死定了死定了……
他脑袋一缩眼睛一闭,等着下一秒就要砍下来的冷血刀。
可手起刀落,劈中的不是自己,而是墙下合围的萧家子弟。
池小寒怔然开眼,看看下面倒成一片的人,又看看近在咫尺熟悉而又有些陌生的萧无痕。
“少主!?”
离得近的几个被刀气划到开膛破肚,其余人被逼退几步,难以置信地看向自家临阵倒戈的少主。
然而他们少主看也未看,一把拉过龟缩成一团的家伙,手上一提就要离开。
“等等!”
剑气划破夜空,鸣出噌然之声,陆江林两步越来,润玉直指池小寒一侧肩胛,被一刀格开。
庭院回荡出好长一阵噹响,冷血长刀与润玉长剑锋刃相接,摩擦出明亮的白光。
陆江林毫不退让,大声喝道:“你是要站在他们那边,做整个玄族的叛徒吗?”
萧无痕把人挡在身后,眉宇间的寒霜几乎凝成一柄没有温度的冰棱,面无表情下漂浮着若隐若现的寒意,“我从不是任何族派的门徒。”
陆江林心中一惊,立刻转腕贴着刀身上切,斩向他手臂。
而他的计划失败,萧无痕强横的蛮力就着刀身把润玉往旁侧一推,将他连人带剑压得趔趄后退。
萧无痕漠然持刀而立,朦胧表面的冷血刀刃连月光也给予不了半分亮色,暗沉如凝固了无数鲜血后形成的盔壳,散发出森森的凉意和杀念。
陆江林剑尖抵到地面才稳住身子,愠色渐浓,维持多年的平和友善崩开条条裂痕,恨意争先恐后的从缝隙中钻出,侵袭他的五官,“既然如此,你们更别想走!捉住他们!罪人陆二已逃,不能再放过任何一人!”
在场之人无不为今夜的变故震惊不已,萧家主已死,少主判族,池家主重伤,群龙无首下,有身份地位、能号令大局的唯剩陆家长子!
在他一声怒吼下,萧家弟子们忿忿而起,不论伤重与否,均再战而起。
“捉住陆二同党!捉住判族罪人!”
众人齐声喊叫,震响参天,一时间成就了骇然威慑之势。
萧无痕脸上毫无波动,长刀起了战斗姿势,侧首与池小寒道:“还能不能打。”
“没有问题!”池小寒急急答应,情急之下已经开了浮云踏浪,却因为幅度太大小臂疼得微微一抖。
萧无痕瞥见,一把抓住他的手,触到大片湿热的布料,眸色渐深,“怎么回事?”
池小寒不若他镇定自若,完全无暇思考太多,只急忙忙答:“刚刚被陆大哥划了一剑。”
如今情势逼迫,他忙于想办法应对,习惯性地没有改口,来不及去想起自己口中的陆大哥两次要置自己于死地。
夜中的大漠气温骤降,森冷的寒气凝上冷血长刀,也凝上长刀主人刀削般冷硬的面庞。
萧无痕揽他过来,把人紧紧贴在自己身侧,用以一敌百的架势,全神贯注地应对争先恐后袭来的刀剑。
池小寒被他护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忘了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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