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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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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晚风忍着不适茫然摇头:“什么簪?我没有。”
  男子横眉一竖,扭头过去看当铺掌柜,掌柜的吓得一颤,惊声尖叫:“就是他!那日拿着你们说的那簪子来我这里典当,跟着秦家其他东西一起拿来的,我一眼就认出是值钱的宝贝,结果他临时反悔收回去了!”
  “你当时指的可不是这里。”黑衣男子声音冷中带怒,刀子在他脖上一架。
  掌柜的哭爹喊娘,又跪又拜,“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啊!城中乞丐无数,我只道他是其中一员,也不知道是哪帮哪派的呀!”
  刀子一横,男子又问:“这回认清楚没有?”
  “认清楚了认清楚了!”脖子上已经火辣辣的开了口子,求生欲望让他脑袋清醒不少,又指着秦初寒说,“那人是秦家大少爷!我曾经见过他与仆役上街,绝对不会认错!”
  听得秦家人在这里,一直站着没有反应的披风女子终于有了反应,侧身朝向两人,红唇轻启,出口的却是冷笑:“秦家大少爷?居然还有个没杀干净的?”
  她一出声,秦初寒便再也抑制不住恐惧和怒火,浑身痉挛一般抽搐!一个多月来,他每夜的噩梦里这个声音来自地狱的声音必定出现,折磨着他的心神,让他无数次汗涔惊醒!
  仇人!灭门仇人!
  他的异常马上就被陆晚风感应到,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就是大少爷的仇人,帮他报仇的承诺犹在耳廓,但自知之明告诉陆晚风,这根本没得打!
  当即推开秦初寒,他叉腰大喊:“破月簪是吧!我知道!就是那个金玉簪子!它现在在我手里,你们想要的话先把我的人放了!”
  稚嫩孩童的声音,再如何扮作成年人铿锵,也不过是尖声细利的童音,宽帽女子嗤笑起来,从腰上取下鞭子,在手中捋着,看也未看他:“小家伙,你觉得我们是来和你谈条件的?”
  陆晚风心下一惊,还未做出反应,就见那女人展出一个嗜血的笑容,手腕不过眨眼一瞬,便手起辨落打向了绑在前头的老五。
  连挣扎都没有,老五的脑袋就这么滚落到陆晚风跟前,硕大的双眼满惊恐万状,眼皮子动了一下,就这么瞪着眼再没有动静。
  “这只狗之前叫得最大声,吵得我心烦。”像是在说一件日常生活中在平常不过的小事,那女子收回长鞭,满意地欣赏着鞭身上沾着的鲜血。
  “啊——!”
  被捆在一起的帮众尖叫起来,嘶声呐喊,彻底乱了阵脚。
  而陆晚风失了声,怔然看着还在摇晃的小脑袋,昔日总是没心没肺笑着的脏脸被定格在一个悲惨的画面,他的心就像是被一双打手揪住,痛得瞬间忘了思考。
  “吵死了。”大片的哭闹把女子惹得更加烦躁,无情的鞭子仿佛雨落次次打下,冷酷的表情下就像正做着的是一件吃喝拉撒的日常小事。
  撕心裂肺的哭闹在粗暴手段下渐渐熄弱,陆晚风悲恸不已,大喊着跑上前阻止:“住手!住手!”
  哪想近不得身,直接被黑衣男子一脚踹开,胸肺像是要震出身体,浓血喷出,一时间让他不能呼吸。
  女子收了鞭,重新看向他,漫不经心说:“你若干脆点把破月交出来,还能少受些苦头。”
  缓了好一阵陆晚风才找回思考的能力,咬着唇没有立刻给答复。
  从秦家惨案到大痦子帮屠杀案,再到现在,这女人的凶残手段只有更甚,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嘴里说出的话能有几分真,实在难以估摸。
  簪子有是有,但是不在自己身上,若是把秦初寒交出去,少不得又被那女子摧残,真真是两面为难。
  他还在想着办法,秦初寒却已经站了出来,手中拿着才找回没几日的娘亲遗物,明明浑身都在发抖,但却挺直了身子,像是傲然毅立在风雪之中的寒梅雪树,韧不可摧。
  “你们要的东西在我这里!”
  金玉簪子,或者该说是破月簪,金质花纹,白玉簪杆,两片花纹不同的半月盘成团圆,各点上一黑一白两颗玉石,反射着斜阳余晖,映射出两道纠缠在一起的溢彩流光,相生如弥月金轮,相克如分明泾渭。
  “呆子!”
  陆晚风扑过去要拦他,可是被他挡住,眼睁睁看着他拿着破月,倔强地直视那杀人凶手。
  “有本事,你们就来拿!”
  秦初寒转身就向密林里奔跑,脚下生风。
  陆晚风目瞪口呆,那是上山的往悬崖的方向啊!
  短瞬愣怔时间,那一男一女已经飞身追了过去,钻进那密集凌乱的树丛之中,很快没了踪影。
  他拔腿要追,却又急急停住,回去把捆着帮众的绳子解开,不忘嘱咐还被捆着的小弟们:“他们已经走了,你们想办法挣脱,然后赶紧逃!”
  

  ☆、第 83 章

  
  神女峰越往上越是未开垦的野生树林,卯足力气的秦大少爷在林间与他们绕来绕去,一时间竟没被追上。
  只是小孩终归是小孩,如何与大人抗衡,未多时他便气虚脚乏,速度慢下许多,直到忽然窜出了丛林,来到一块突兀凸起的崖石之上。
  那对男女已经跟上来,那女子的宽帽落到肩上,一头齐耳短发,露出一双猩红赤目,冷削面庞,右颊一道谷峡般的伤痕,即使已经愈合,也留下了深刻的沟壑。
  追逐一路,她未见有多疲累,却是失了耐心,长鞭一挞,溅起数粒飞石走沙,“我可没有心情与你玩游戏。”
  追了半天的陆晚风堪堪赶到,就见秦初寒高举着手中的簪子,除去疾跑后的喘息,只余下满眼曜石般坚硬的意念和决心,初升的皎月停在他身后,为他晕上一层凄然和决绝。
  “若桩桩命案都因为这簪子,如此多条人命……不管你们要用它去做什么,这是我娘的遗物,若我留不住,那你们也别想得到!”
  说完,他用手蓄力一折,将那玉质簪杆生生掰成两半,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摔,补上一脚,精致的团月花雕裂得粉碎。
  “找死!”黑衣男子离得最近,双眼瞪若铜铃,当即一声怒喝,大刀劈向他面门,势如破竹。
  秦初寒躲也不躲,目眦尽裂,“来啊!反正我家人都被你们杀了!有本事把我也杀了!孤家寡人一个,我还怕死不成!”
  陆晚风飞速奔上前去,心里一阵骂娘,不要命了你!真是不省心的家伙!
  大刀反射出一道晃眼的白光,秦初寒被刺得侧开了头,而身子刹那间被一股大力撞开,紧接着一声裂帛绽肉的声音,他睁开眼,看到扑在自己身上的家伙。
  “六儿!”他失声惊叫,抱住身上的人,就看到陆晚风右肩被劈开大半,血淋淋很快浸湿了双方的衣襟,而那巨大的伤口里几乎可以看到露出的森森白骨。
  灭顶的疼痛袭来,陆晚风如何咬牙都撑不住破口而出的嘶喊,豆大汗珠瞬间布满脸颊,呼吸连带的疼痛让他几乎要窒息。
  该死的,下手这么狠,真的是要杀人啊!
  他揪住秦初寒的衣领,好艰难才找回声音,哑然怒道:“什么孤家寡人,你当我们老六帮的人都是死的?”
  秦初寒一愣,眼眶立马红了,避开他的伤口把人紧紧抱着,泣不成声:“是我害了你们,我没脸做你们的家人……”
  陆晚风很想给他脑袋敲上一下,可是疼得连说话都艰难,“说……说这些屁话……找打。”
  “对不起……对不起……”
  那女人显然懒得多理会他们的兄弟情深,让黑衣男子收拾起破月簪的零散配件,在手中研究了一会儿,脸色冷下许多,“回去想办法把连靖找出来,看看能不能修复。”
  “那这边……”黑衣男子道。
  “杀了。”
  “是。”
  杀气靠近,陆晚风心急如焚道:“你快走!”
  秦初寒拼命摇头,既恐惧又无畏,“你是我的家人,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逃走。”
  “我走不动了,这样下去两个人都得死!”
  “我不走!”
  陆晚风咬紧牙关,已经没心思去骂这榆木脑袋,费力转过身盯着步步靠近的杀神。
  强大精神小心提防,两人步步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悬崖峭壁。
  被护在后头的秦初寒踩上一滩碎石,脚下一滑,整个人落了下去。
  “呆子!”抓着自己的手突然松开,陆晚风当即觉得不对,眼疾手快回身用左手拉住他,“抓紧我!千万别放手!”
  “六儿!六儿!”恐惧感涌上来,秦初寒惊慌失措地呼喊他的名字,踢蹬着要找落脚点。
  他一乱动,陆晚风立时煞白了脸,一只手根本承受不住这个比自己体型还要大些的家伙,虽然很痛,痛得快要失去知觉,但他还是伸出受伤的右臂,搭了上来。
  “坚持住!”
  他明白自己撑不了多久,身后的人越靠越近,大刀随时都会落下,但他不能躲,不能松手。
  “老大!我们来救你了!”
  混沌间,听到不远处传来呼喊声,竟是老六帮的人赶过来帮忙了。
  黑衣男子闻声看过去,刀停了下来,就听那人一声冷笑,陆晚风心里一紧。
  该死!不是叫他们先走吗!
  他气得要吐血,扭头大喊:“你们过来做什么!走!走!”
  几个年轻的小伙子义愤填膺,满腔热血不退不让,“老大!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都是拜过老天爷的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说完,纷纷扑向近处的持鞭女子,或啃咬或捶打,无赖地缠在她身上攻击。
  女子嫌恶地蹬开腿上的小乞丐,看到满腿脏污,赤目泛红,腕上一抖,活蛇般的长鞭就打了下去,一声惨叫未尽,人便命丧黄泉。
  “恶心的东西,那我就送你们去死。”
  “啊——!”
  “老妖婆!我咬死你!”
  又痛失一个伙伴,愤怒的几个孩子好像老鼠出洞四处乱窜,灵活地躲避伤害,又时不时进行偷袭,着实给那女子找了不少麻烦。
  “腾崎!”一时间处理不干净,嫌脏得很,那女子喊了一声,把男人叫了过去。
  那边一阵捣乱,崖边轻松下来。
  秦初寒被温血滴了满脸,也听到上面的动静,不敢动,仰头望着他哭道:“六儿,我们不会死在这儿吧……”
  陆晚风心里又忧又气,真的没什么多余力气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挤出一句骂他:“说什么丧气话,你刚才的精神劲呢!还想不想报仇了!”
  秦初寒一直摇头,满脑子都是崖上的连连惨叫,什么也听不进去,“我没用,一点忙都不帮不上……还总是给你们添麻烦……”
  陆晚风大吼:“那就变强啊!变强到谁也欺负不了你!”
  秦初寒顿住,静静地看他,忽而露出一个傻傻的笑,抽出一只手回握住他。
  陆晚风讶道:“你干什么!?”
  “六儿,你说得对,我必须变强,现在的我只是个灾星负累,莫说报仇,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保护自己的家人?”
  感觉到握着自己的手在手背上轻轻摩挲,陆晚风心觉不对,赶紧道:“先别说这些,活下去要紧!”
  “是的,只有活着才能做想做的事,六儿,我们没必要都死在这里,你一定要活得好好的,如果我大难不死,记得等我回来找你。”
  “你说什么……喂!呆子!呆子!”
  原本交握得紧贴的两双手突然被用力掰开,而分开两人手的不是别人,而是秦初寒自己。
  “六儿,等我。”
  带着伤痛的双臂如何力竭也拉不住他挣脱的手,陆晚风只觉得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空落落的掌心,痛或累都感受不到了。
  神女峰,独独屹立在燕来镇郊外的一座大山,因山顶上下两座凸起巨石如神女腾云驾雾凌空作法,因此得名,巨石下无川无溪,陡峭嶙峋。
  高度不至万丈深渊,但足矣跌得一命呜呼。
  旁边的缠斗声已经弱下去,尚未咽气的伙伴呛着一嗓鲜血发出咕噜噜低吼,瞪得发白的双眼满含仇恨,至死都不会瞑目。
  陆晚风缓缓站起身,仅一眼,目及一地赤红腥涂,瞳孔骤然一缩,眉心开始突突乱跳,一大股热流涌了上来,如岩浆滚烫。
  “呃——”
  嗓眼深处冒出一声暗哑嘶吼,仿佛来自深渊幽冥的叹息,好像不是自己的声音。
  接下来,一股浓烈的黑气从眉间喷薄而出,巨大的力量让他控制不住后仰身体,看到遮天迷地的黑雾笼罩在上空,连夜月也隐蔽消失。
  麻木得失了感官,陆晚风唯有大脑尚能思考,怔怔望着仍然源源不断从眉间钻出的黑气,好似鬼魅魍魉肆虐翻飞,鬼哭狼嚎。
  然后脚下的地面开始抖动,坚硬的石面倏地从地下破开几个大洞,枯柴般蜡黄干瘦的一只只手从地底伸出,然后扒住向上冲挤,直到冒出一个个腐尸头颅,奇异扭曲着站到自己身边,围成一个圈。
  他错愕地看着这一切,连恐惧都忘了:这是什么……好像是从我身体里钻出来的……
  那一男一女手中的动作停下,愕然盯着这铺天魔气,脸上表情风云变幻,阴晴不定。
  男子腾崎踹开尚做反抗的小乞丐,捏刀的手不住收紧,语气凝重,“这魔气与鬼兵……十分熟悉。”
  就听远处剑气嘶鸣,女子长鞭一收,眼中沉下三分,当机立断道:“动静太大,恐怕已经惊动了玄族之人,你我不能再做逗留,反正东西到手,走!”
  说完,两人化作两道邪光飞驰离去,留下神女峰上一片狼藉。
  见到他们离开,陆晚风怒由心生,黑气就像听令重新钻回他的身体,同时让他浑身盈满前所未有的力量,一步一履沉重有力,踏下深刻脚印。
  “不准走……不准走!”
  干尸骷髅也发出嘶嘶低吼。
  可陌生的力量让他无法自由操控自己的身体,别扭着身子追过去,结果马上就失去了目标。
  “啊——!”愤怒!愤怒的情绪占据他的大脑,懊恼地仰天狂号,随后被一侧还有气息的同伴吸引。
  “老大……”
  他怒气一收,鬼兵们瞬间化作尘土飞散,再次夺得上风的痛苦与悲愤让他浑身一软,跌坐在地上,连滚带爬去到屁蛋身边,又哭又骂:“不是让你们不要来了吗?过来送死做什么!”
  屁蛋呛出一口浓血,咳得撕心裂肺,嗓子哑道:“老大……没有你我早就被臭老头打死了,哪里还能活到今天……我的命是你给的,为了你再送出去……值得……”
  屁蛋是镇上一个性情古怪的独居老人的儿子,没人知道他在这种年纪哪里来的孩子,但他整日嚷嚷是亲生子,别人闲话之余也懒得理他;可惜所谓老来得子但也并不珍惜,小孩哪有不哭闹的,也没娘呵护,暴躁性情的老人开始打骂孩子,下手没个轻重,陆晚风捡到半死不活的屁蛋时他正奄奄一息地躺在自家门外,还在一点点往外爬,冬夜单薄的身子在泥地里拖出长长的痕迹,瞪圆的眼是宁死不屈的倔强。
  陆晚风揪住他的手,放在胸口,脸埋下去,压抑住哭声说:“这么多兄弟,为我不值得……”
  屁蛋扯出一丝微笑,露出浸染得鲜红的唇齿,气息越发微弱,“你永远是我们的老大,兄弟……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最后几个字仅仅只有气声可闻,勉强说完,就再没了动静。
  意识到这一切时,陆晚风忘了呼吸,寂静无声的山崖连鸟飞草动也无,唯有飒飒山风吹拂,像极了佛祖慈悲的叹息。
  涌动的力量逐渐褪去,他绵软地趴在屁蛋身上一动不动,悲恸和无力感萦绕,直到晕眩袭来。
  “魔印……刚才的魔气就是这孩子发出的?”
  “稚子孩童就有如此强大的魔气,不能久留。”
  “等等……这胎记……他是文锦的儿子!”
  “你想干什么!?”
  “阿晓,我们先带他回去,此事不能声张,之后我定给你一个交代……琴音,凌家也来人了,我们快走!”
  

  ☆、第 84 章

  
  肚脐痒酥酥的,什么东西,谁在摸我?
  两双眼皮好像黏在一起,陆晚风怎么也睁不开,困意还是很浓,可肚子上怪怪的感觉让他实在无法忽略,乱抓一番又什么都没抓到,难受得紧。
  挣扎老半天,他还是把两眼睁开,迷迷糊糊间一个人影一闪,再揉揉眼睛,就看到秦初寒站在床边,背对着他,脸看窗外,低声说:“醒了?”
  这会儿痒痒的感觉忽然没了,陆晚风挠挠肚子,一时想不明白,难道刚才是错觉?
  不由得叹这月下独酌,酒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脑袋还晕乎乎的。
  他拨开睡乱的头发,张嘴就道:“呆子……”
  说完,陆晚风停住,下意识抬头去望秦初寒,果然发现他僵在那里,随后倏地转过头来,脸上少有地出现了震惊的表情。
  “……你想起来了?”
  陆晚风笑:“这月下独酌,说是多饮则前尘尽断,我倒好,是想起了被遗忘的过去。”
  秦初寒良久不语,只蹲下到床边,拿过他的双手紧紧握在掌心。
  陆晚风任他握着,脑袋歪了歪,看着他说:“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每每提及燕来镇的事你便郁郁寡欢了,为了老六帮是吗,其实没什么好愧疚的,就好像老五为了你与大痦子他们打架,大家为了老太爷和阿呆向大痦子报仇,我们为了老五、为了救你冲上神女峰……大家都是经历了千辛万苦才聚到一起的一家人,为家人拼上性命,换做是你,难道会袖手旁观吗?”
  手上一紧,秦初寒垂着头,轻声说道:“我差点连累死你。”
  “我不是好好地在这么,你也找到我了,”陆晚风把头低下去抵在他前额,声音轻缓,“我一点也不后悔为你做那些,从前是,现在也是。”
  额上互相传递着源源不断的温度,能感受到彼此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翻过皮囊,越过血肉,两个声音交织在一起,融合成分不开的沉沉擂鼓,浩然气荡。
  陆晚风拿出自己的手,转而捧住秦初寒的脸颊,抬起他的下巴与他吻到一起。
  轻柔慢捻,舌尖在他的薄唇上缓慢舔舐,试探地,引诱地,直到唇畔的人开始有回应,再到被反客为主,压倒回床上,激烈地唇齿纠缠。
  “六儿……六儿……”
  “咳咳!”
  门边传来刻意的提醒,秦初寒当即起身,侧头把嘴上的痕迹抹去,顺带将陆晚风拉起。
  子涧生单手端着药碗,身体斜靠在门框上,单腿弯曲足尖点地,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哟,大白天的,演活春宫呢?”
  秦初寒皱了皱眉。
  陆晚风早就把衣服拉下去,理了理头发,睇他一眼,说:“非礼勿视不知道吗?”
  子涧生翻了个白眼说,“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小把戏,老子我三十年前都玩过了。”
  陆晚风递过去一个探究的眼神,坏笑道:“是那个送你回来的男人么,穿墨绿衣服的。”
  子涧生一跳脚,差点把碗扔过去,好歹还有一丝理智,嘴上骂道:“说什么呢你!小屁孩,大人的事别管!”
  “看来我说中了,”陆晚风笑得前合后仰,“而且你还是下面的那个!”
  “你他娘的……”
  子涧生操着碗就要过来,秦初寒立刻上前一步挡在前面,不离身的莫忘剑出鞘半分,剑鸣长嘶。
  两人对质片刻,子涧生上下扫他一眼,一声冷哼:“现在的小辈子真是有出息了,敢在这里动刀动剑……妈的,有病的养病有伤的养伤,好了赶紧给老子滚!”
  见这气得上头了的样子,陆晚风见好就收,拉了拉秦初寒的袖子,示意他先出去。
  秦初寒点头,本也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出去了。
  虽说闹得厉害,子涧生手里这药倒一点儿没洒,他没好气地拿过去,说道:“你这毒基本已经祛干净了,还有那小子,吃了我这么多补药,还准备赖多久?”
  陆晚风一口闷了药,苦得舌根直抽筋,看得子涧生笑个不停,直呼得逞。
  他放了碗,好一会儿才撸直舌头,说道:“初寒也调养的差不多了,我再与他商量商量,估摸着初三走吧。”
  “后天?”
  “舍不得我走呀?”陆晚风探头。
  子涧生“呵”的一声,冷道:“我是怕你死在外头,刺激到魔君,让他伤心。”
  陆晚风抿抿嘴想了想,之前实在不能接受自己是魔君儿子的事实,是因为自从有记忆以来自己都在陆家,也从未怀疑过陆元不是自己的父亲,但现在记忆已经找回,他动摇了。
  他感念陆元十几年来的养育之恩,同时也渴望着父爱母爱,陆家的特殊情况让他始终像一个边缘人一样游走在亲情之外,而他现在觉得……除去魔君的身份之外,这位亲生父亲好像也不赖。
  “但我有必须要处理的事。”他收起玩笑的表情,认真地说。
  “行了行了,”子涧生摆手,显然不想再说这个话题,“爱去哪儿去哪儿,可别这么容易死就是了。”
  陆晚风点头。
  送完药,子涧生要离开,陆晚风忽然想到一个事情,叫住他:“十几年前……曲雁屏在寻找一把名叫破月的簪子,你可知那是何物?”
  子涧生斜眼睨他,停了一下,表情古怪地说:“这你东西都知道?”
  陆晚风点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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