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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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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风浑身犹如过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记得!当然记得!那对提醒他带秦初寒洗澡的小姑娘,那对跑回来报信说老六帮和大痦子帮打起来的小姑娘,在火场里非要让自己先出去的小姑娘……
是她们!竟然是和花和月!神女峰上重伤失忆,他把一切都忘了,时过境迁,再想起来时,已经记不清那些孩子们的模样。
和花咳完的嗓子变得嘶哑,说话很是费劲:“神女峰那夜,我们亲眼看到您被老家主带走,后来我们想尽办法来到江泉城,却发现您已经失忆了……只能演了一场戏,让您救下我们……”
陆晚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两个女孩因为母亲临终前的遗嘱,用尽一生去守护这个此前素昧平生的男人,为此落到将死的地步,却从不后悔。
这样的恩情,如何回报?
和花露出一个慰然的笑,转眼看向秦初寒:“二公子,起初听到您喜欢男人的时候,我与和月是有一些惊讶的……但事实证明您没有看错人……我将邀月笛交给秦公子也是正确的……他真的找到您了……”
沉默许久的秦初寒正然与她对视,郑重地点头道:“秦某不负姑娘信任,把他平安寻回。”
“谢谢您……”和花眨了眨眼,努力地表达出感激,然后对陆晚风说,“二公子……您的剑我藏起来了,就在您平日藏着糖的地方……快去取回吧……他们想毁了您的剑,我至死也不会告诉他们……”
修道者与认主佩剑心神想通,相辅相成,若人伤了,剑则封闭如死器,若剑毁了,虽不至剑亡人亡,但人也会重伤三分,许久都恢复不过来。
想不到他们要用到这样地步的手段,陆晚风心里酸涩不已,不停地点头:“知道了……知道了……和花,谢谢你……”
眼睛蒙上一层雾,和花强忍住被泛苦的酸意激起的浑身痛楚,催促道:“公子,您快和秦公子先走……这里太危险了……”
不消她提醒,其实陆晚风他们都听到了地牢外密集靠近的脚步声,秦初寒已经取琴执剑,浑身上下都防备起来。
无论多么伤痛,陆晚风还是有自己的理智,这玄铁牢笼的确打不开,而外面就要被包围,这里不能再逗留,他鼓起浑身力气重新站直了身子,背过身,用最认真的语气说道:“你们一定要坚持住,用不了多久了,我一定能把你们救出来。”
身后是和花隐隐的啜泣和答应。
他抬步就走,却听后面传来一个虚弱至极的气声,断断续续道:“二公子……和月……等您回来……”
身子一僵,陆晚风几乎走不动路。
秦初寒来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回头向两人郑重点颔首。
地牢霉潮的空气不过一会儿就将人的衣裳浸润,难闻的味道钻到衣料里,激得人皮肤冒起恶心的鸡皮疙瘩,也好像钻入了大脑,让人心烦意乱。
两人走到大门时闻到了久违的干净空气,只是无暇去品味。
门前站着五个穿着陆家蓝色校服的门生,之前被两人打晕的守卫已经被搀扶到一旁,为首的陆江林握着润玉橙黄的剑鞘站的笔直,微微侧头,露出一个温和的笑:“二弟,总算等到你了。”
陆晚风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人,只觉得后背隐隐作痛,一股寒意用上心口。
秦初寒护在他身前,看着陆江林说:“陆家主,你缘何做到这样地步?”
陆江林脸色一变,轻呵一声,说道:“你们这些生来就享尽所有的人,当然不可能知道我努力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秦初寒凝眉,“何至落到与魔道为伍?”
陆江林冷笑:“借他们的力,我可以做到不少事情呢……”
“……大哥,你这样是陷陆家于不义,陷整个玄族于水火!”陆晚风探头怒道。
“那又如何?他们看不起我,我又珍惜他们作何?”陆江林瞪他道,“谁都喜欢你,谁都看着你,什么都是你的!我不甘心,我才是陆家嫡长子,而你,不过是个不知从哪里捡回来的野种!”
陆晚风莫名其妙道:“你在说什么?”
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陆江林收拾好情绪,表情阴测测道:“现在我的当务之急,就是杀了你,把那些被抢走的东西一一抢回来!上啊!把他们抓住!”
身后几人闻令而动,各自拿出的武器却不是背后的佩剑,而是些奇形怪状不认识的东西,陆晚风暗叫不好,这些人是魔道的手下!
他赶紧掏出邀月笛吹奏,击退第一波来势,秦初寒拉他侧身点地飞起,跃出包围圈,他赶忙拍拍秦初寒手臂,叫他落到外围的空地上。
几个魔道的人只诧异片刻就再次攻上,陆晚风给了个眼神,吹响笛子,几人只觉一阵寒气袭来,身体僵硬迟缓,动作不得不慢了下来。
秦初寒会意,莫忘剑飞鞘而出,在指尖飞舞指点下向几人切去,同时下蹲置琴于膝上,单手拨弦,音刃从另一侧划向几人。
他们不得不左闪右躲忙于招架,虽然攻势并不凌厉却密集如雨,一时间被拖住脚步。
后面,陆江林面色铁青,抓剑的右手虎口捏得泛白,但是仍不出剑加入战斗。
场面纠缠起来,陆晚风吹着笛子走到秦初寒身边,看了眼琴,又看了眼那几个人,眼珠子转了一圈,然后猛吸一口气,笛音猛地放大,是极难听的曲子,听得秦初寒也不住皱眉。
但是两人非常有默契,不过眼珠子转了两圈,秦初寒就已经懂了他的意思,在他放大笛音的同时,按平琴音,从琴低机关拉出一根弦掷向几人,腕上一抖,琴弦如游蛇一般盘走,最后将他们缠住,捆到一起。
弦由特殊材质制成,韧且锋利,几人猝不及防被绑住,几番挣扎下来不仅半分未松,还越收越紧,逐渐割破衣服陷进肉里。
他们面面相觑,回头看陆江林,发现他自始至终脚也未曾挪过半步。
陆晚风早就了然,这几人算不上功夫多高的家伙,自己与秦初寒合击尚有胜算,使些小伎俩总算把人抓住,而陆江林……从他一开始就只是动动嘴皮子而没有一点出剑的意思时,自己就觉得奇怪了,后来战局如此也未见他上前,想来应该是有所桎梏,或者说……受了伤!
到现在他已经十分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而且顺利抓住了这五个假扮陆家门生的魔道中人,这可是证人,真是意外的收获!
也没打算继续在此多耽搁一秒,陆晚风把这几个人敲晕,提着就往外走,同时叫秦初寒给他们下静音咒,就这样大摇大摆地从现任陆家主面前走了出去。
身后,陆江林忽然呼喊道:“二弟!”
陆晚风只停了一下,便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陆宅外离去。
大哥,我虽不知道你为何要杀我,但是你对我、对我身边的人做的那些事,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便不可再回头了。
☆、第 90 章
夜晚,江泉城城内某处。
曲雁屏脸色铁青地坐着,腾崎抱刀靠在一边闭眼假寐,陆江林一言不发地捏着一盏凉了大半的茶。
“你说,五个人,竟都打不过那两个小毛头?”曲雁屏声音扬了扬。
陆江林冷呵道:“你怎么不说你们魔道之人功夫也不过如何。”
曲雁屏赤眸一凛,斜眼过去,“陆家主好到哪去?”
放下手中的茶盏,陆江林哼了一声,“拜你们所赐,我现在的确连剑都提不起。”
“嗤”地笑了,曲雁屏说道:“要借力量的是你,贪得无厌的也是你,现在怎的还怪起我们来了?”
听了这话,陆江林将茶盏重重一放,面带愠色,“那五人被捉了去,你们最好调查清楚他们的去向,七日后的婚礼,我不希望出现任何闪失,否则陆凌两家的力你们如何也借不到!”
他站起身往外走,两步之后又停下,背对着她道:“你知道你唯一学不像蓁姐的地方是什么么?是自卑,她与我一样,都是费尽全力也得不到家人重视的孩子,只是我知道反抗,而她……只会躲起来哭泣;可是你太果敢了,果敢到仿佛把她从骨子里换成了另一个人。”
曲雁屏猛吸一口气,瞪圆了眼。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能看出来,是因为我与她曾是同病相怜之人。”
说完,不等人回答,他便拂袖而去,消失在夜色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曲雁屏取鞭一扬,将那茶杯打了个粉碎。
“黄口小儿,还以为自己是个东西了!”
腾崎一眼也未看那地上的碎渣,把刀放回腰间,上前扶住曲雁屏双肩,把她带到椅边坐好,不同于他平日粗犷的外形性格,声音轻慢关切道:“歇会儿,才从漠北回来,也该疲了。”
曲雁屏深深呼吸几口,疲乏之感果然涌上,她叹了一口气,无力道:“刚才真想杀了他。”
“那我替你去。”显然不是说着玩的,腾崎转身就要追出去。
“等等!”曲雁屏赶紧拉住他,“现在还不行,复兴魔教的事还用得上他。”
腾崎听话地停住,说:“好。”
松开手,她仰头要靠着歇歇,却发现这椅背矮得厉害,悬空的脑袋晕得厉害。
忽然,侧脸覆上一个粗粝的大掌,微微施力,然后她靠到了宽厚的怀中,感受到来自对方腰腹的厚实温暖的力量,她动了动脑袋,习以为常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唉,真失败,这么辛苦收集来的碎片,眼看神鬼令就要修复了,结果被萧峻厉摆了一道,而那子涧生向来与我不对盘,也不支持我的作法,这下我怎么才能复活魔君……”
饿死池蓁也没得到碎玉消息,以至于拖了一年半才找到池家这块的踪迹,而陆凌两家,若非搭上陆江林这条线,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进展……
不过好歹都成了,谁知道最后败在了以为最容易得手的萧峻厉手上,哪想到他还留了一手!
腾崎用常年握刀生满茧子的手在她秀发上一下一下梳理,默默听着,没有搭腔。
曲雁屏抬头望他,脸上还是池蓁那张清丽素美的脸,褪去方才暴戾的气场,柔弱得像个邻家小妹,“阿崎,我不能失败,我是魔君收养回来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现在魔君死了,魔教也没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多年的心血付诸流水,所以我不能停……我不能停……”
指上的动作顿了顿,腾崎“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知道。”
曲雁屏揪住他的衣服,把头埋进去,闷声道:“有时候我也觉得好累,可是我知道有你在,你会支持我的,这么多年了,你一直都是……”
腾崎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点了点头,俯首看着怀中的人儿,粗声道:“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你只管去做想做的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必去为你夺来,若是你想守护的东西,我一定替你挡开所有风雨。”
没有人回应,原来她楸着衣服的手虽然攥得很紧,但是人却已经沉睡过去。
确认她熟睡后,腾崎弯腰把她横抱而起,步向里屋的床榻,将她轻轻放置下去,盖好被子,接着在她额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走了出去。
……
陆家宅,内宅。
陆江林面色烦躁地于夜色中穿行宅院,回到自己的屋子。
这里灯光灰暗,无人值守,是自己特地吩咐安排的,自从十来岁时,他就发现自己不喜欢太耀眼的东西,到后来父亲被害,他接替成为一家之主,便直接撤去了门前照亮的灯火,撇去护卫,仅留下勉强照亮去向的昏暗光芒,就连自己房里的烛火,也用深色的厚灯罩遮去大半光明。
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内心可以平静一些。
今夜如往常一样走到门前,却意外看见了两个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的人。
“江林,你总算回来了,我和秋雨等了你许久,”看到儿子回来,殷晓牵着凌秋雨迎过去,半带宠爱半带责怪地说,“秋雨有身孕了为何不告诉我?她这一路舟车劳顿,又见不着你,心疼死我了。”
陆江林看了一眼凌秋雨,凌秋雨根本没有在看他,虽说脸上带着笑,却不是对他。
他收回眼睛,又对母亲郝然说:“娘,孩儿知错,孩儿这不是不知道秋雨来了么。”
殷晓笑弯了眼,“这一个多月来喜事连连,现在我陆家有后了,你可得更加用心地呵护秋雨,这才两三个月不显怀,晚点儿,可就有得折腾了!”
“这是孩儿的亲生骨肉,不消娘说,孩儿自己都心疼不过来呢,”陆江林过去扶住母亲,语重心长道,“只是婚礼未成,有孕一事不可声张,以免坏了秋雨的名声,所以娘亲您就算心里头高兴,也千万别说出去呀!”
殷晓想了想,点点头说,“那是。”
“现在时辰也晚了,娘先回去休息吧,秋雨我会安顿好的,您最近身子不好,别再操心了。”陆江林微微推了推母亲。
“那好,你们俩自个儿待会儿,我先回去了。”
殷晓好生叮嘱一番儿子后离开了。
院子里没了别人,陆江林收起脸上堆着的笑,回过身时,已经面无表情,“怀孕的事,是你告诉我娘的?”
一直都没说话的凌秋雨终于把眼珠子转到他身上,忽然噗嗤笑出声,语气嘲弄道:“我还以为是你说的,原来是我高估了自己呢。”
陆江林眉峰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过了一秒才说:“不是让你过来之后直接去别院落脚么。”
陆凌两家联姻,由于路途遥远,迎亲一事不便,只能将那习俗稍作改动,与江泉城另一边置下一处别院,用于凌家人落脚,待到成亲当日,新娘从别院出阁,接亲上轿回到陆家。
此事早已知会了凌家,双方也达成共识。
凌秋雨移开眼,对着出去的方向说:“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殷姨亲自来接我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这就走。”说完,她抬脚往外走。
“等等。”
凌秋雨脚下一顿。
过了一会儿,陆江林才说:“这都什么时辰了,你想让我娘发现吗?进屋吧。”
凌秋雨转过来看他,讽笑道:“我没听错吧,你让我进你屋?你是哪根筋搭错了?还是说云师姐今日不在里头?我可不想进去围观你们卿卿我我!”
陆江林脸色一变,抬起一巴掌。
凌秋雨立马闭上眼睛,下意识侧开头躲避。
可是等了许久也未等到那巴掌落下,她睁开发颤的眼皮,正巧看到陆江林收回手,一脸懊恼。
“你的嘴何时变得如此恶毒?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笑得前合后仰,“你问我为什么变成现在这样?你怎么不想想你对我做了什么?我本是喜欢晚风哥哥,要与他结亲的,是你非要从中作梗断了我与他的姻缘,然后花言巧语欺骗我的感情,被我拆穿之后还想杀人灭口!”
陆江林表情阴晴不定,一时没有说话。
凌秋雨眼眶泛红,歇斯底里地说:“你不就是嫉妒和自卑吗?你嫉妒晚风哥哥有人喜爱,自卑自己除了拥有陆家嫡长子之名外一事无成,可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晚风哥哥无辜,我又何其无辜!每每想到我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是一个这样口蜜腹剑、笑里藏刀的人,我就恨不得杀了你,杀了这个孩子!”
“够了!”一声怒吼,陆江林打断她的话,一把拽住她的手往里走,“说这些做什么,快跟我进去!”
“放开我!放开我!”凌秋雨十分抗拒地掰他的手指,可是力气不敌,还是被拉了进去。
关上门,陆江林抱胸对着她烦躁道,“说够了?”
凌秋雨紧抿着唇站着,倔强地瞪着眼不开腔。
“说够了就去床上躺着,这么晚了,我没功夫跟你吵架。”陆江林径直走到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
这时谁也没说话,谁也没看着谁,昏暗的烛光照不清两人脸上的表情,各自沉默着一动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凌秋雨终于有了动静,木然地走向床榻,拉过折叠整齐的被子盖到了自己身上。
年后的天气还是很冷,突如其来的一股凉风吹醒了发呆的陆江林,他起身前去把窗子合上,然后转头瞧了眼床上闭着眼不知睡没睡着的女人,眼珠子往旁边挪了一些,看到紧贴在她身上的棉被随着身线起起伏伏,然后在腹部微微隆起了一点曲线。
他眸色一深,晦暗不明。
☆、第 91 章
“娘,里面是蓁儿的弟弟吗?”
门里妻子痛苦嘶喊了大半天的声音终于停歇,换之变成一个细弱奶娃子的哭喊,池敬谦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走到门前等稳婆开门抱孩子。
池蓁也觉得很开心,这一年来爹爹皱眉的时间少了很多,娘说是因为自己有了个小弟弟,爹爹高兴。
弟弟出生了,爹爹果然高兴得整日连门也不出,就抱着那个眼睛都还没睁开的小家伙乐呵呵,也好几天都无暇跟自己说话了。
弟弟取名叫池小寒,因为是在冬日里出生的,刚落地那会儿个头也小得很,爹爹说取个简单的名字,顺应天意,也好养活。
后来他长大了,性子却一点也不像名字那样谦卑淡薄,就没有消停的时候,会翻身就要坐,会滚就要爬,老早就看出了他闹腾的以后。
“小寒,快下来,小心摔着了!”池蓁在树下心急如焚。
树上才学会了跑步就开始爬树的池小寒抱着树干还在往上蹭,一看,原来上边有个鸟窝,里头还有几颗鸟蛋。
“呀!小心!”
小家伙还是从树上摔下来了,捧着拿到的鸟窝“咯咯”笑,也不知道自家姐姐垫在下面差点被压断了手。
池蓁坐在屋子里养了半个多月,来看自己最多的竟然是这个害自己受伤的小毛头。
“姐姐,你的左手为什么有个伤疤?”池小寒抱着爹爹给自己削的木雕,歪着脑袋问。
“以前这里多长了个东西,爹娘不喜欢,姐姐就把它割了。”
小毛头腾出一只手好奇地去摸摸姐姐的伤口,上面已经长好了一团新肉,并不好看,“痛不痛?比摔倒痛吗?”
池蓁笑着摇摇头:“不痛,割了才不痛。”
后来池小寒长大了些,认识了陆晚风,两个混世小魔王简直是找到了知己,干的坏事数量成倍增长,实在让池蓁操碎了心,觉得真想把陆晚风赶出去。
池小寒却完全不理解,除了爹娘管得紧,自家姐姐也寸步不离地跟着,去哪儿、去做什么都被念叨,他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溜出去玩,结果回来被姐姐打了手心,他气得一哭,说道:“你总管我做什么?”
池蓁严厉道:“你未来是要继承池家家业的,再这般玩闹,叫爹娘如何放心将池家交给你?”
“那我就不继承啊!谁稀罕做这家主之位了!”
池蓁眼神一暗,蹙眉道:“你还小,等你长大就知道了,身为嫡系长子,这是你的责任。”
池小寒撅嘴,“姐姐你还是嫡长女呢,你去做家主不行吗?”
池蓁抿唇,停了一秒说:“不行,哪有女子继承家业的说法。”
哭完之后池小寒好了伤疤忘了疼,继续该玩的玩,该犯错的犯错,姐姐渐渐管不了自己,然后又去了一次凌家,遇到了凌家唯一的大小姐凌秋雨。
回来之后他拉着姐姐说:“姐,秋雨不就是姑娘么,她爹娘也没说再生一个,女孩子不也还是可以么?”
池蓁摇头说:“我们与她家不一样,你长大就知道了。”
那时池小寒才十岁出头,还是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他觉得姐姐其实很努力,也很有天分,修行上从未懈怠过,也时刻约束着自己的行为,从任何角度看都比自己好到不知哪里去,而且自己也没兴趣也没天分去做那劳什子家主,为什么就不能换姐姐呢?
后来池敬谦把自己叫到书房,语重心长地交代了一些他从不知道的凌家密事时,他把疑惑问出了口:“爹,为什么一定是我呢?姐姐什么都做的很好,难道就因为她是女子吗?”
“是的,”池敬谦认真地看着他,“因为她是个女子。”
亲耳听到这话让池小寒很不高兴,他直白地摆在脸上,根本没认真去听爹爹交代的什么,挨了好一顿口头教训,但他左耳进右耳出,马上就忘了。
那时他常常在想:除了性别不同,男人和女人有什么区别呢?男人能做的事,为什么女人就不能做呢?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他仗着爹娘不忍打骂自己更加不务正业,池家人议论纷纷,都道这个太子爷简直是个混混,大小姐这样温婉有仪能力出众的人怎么会有这样一个弟弟?
池小寒不在乎,直到无意间碰碎了姐姐珍爱的镯子。
他的伶牙俐齿不知去了哪里,支支吾吾半天道:“我,我再送一个更好看的……”
池蓁看着地上七零八落的碎片,好半晌才说:“这是爹爹送我的生辰礼……”
“那没事!生辰每年都有,你还会再收到的!”
“……”
池蓁沉默着蹲下去捧碎片,结果被划了好几道口子,血珠冒出来,可她却似乎毫无知觉。
池小寒赶忙去拉她的手,却听她幽幽说道:“你以为人人都有你这样天生的好命吗,什么都不用争,想要什么都张手即来……你以为故意做出玩世不恭的模样就能让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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