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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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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嗟目掌木 �
他感到脑子一片空白,失去意识前好像有人抓住了自己的手。
……
“呆子,你怎么不下来一起玩?”
“……”
“哎呀,好凉快,好舒服,天这么热,不如玩晚上就睡这儿了。”
“……”
“当真不下来?我说你们这些有钱人家的孩子平日里都不玩水的?那多无趣!”
“……我……啊!”
“这不就下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岸边浅着呢……咦,你是不是不会水?没关系,我教你呀!来来来,先把衣裳脱了……”
“别,别剥我衣服!”
“咱们都是男的,有什么好羞的!抓好我,别怕……”
“咳咳咳!咳咳……”
陆晚风猛地咳嗽起来,气管和食道被水呛得刺痛,甚至鼻子都咳出了水,折腾半晌才缓过劲儿来,眯着火辣辣的双眼看,发现眼前有个白白的人影。
“我……咳咳!”一发声,他又止不住地咳嗽,胸腔震得发疼,一双大手放在了他胸前,一遍遍给他顺气,掌心透过衣衫留下灼热的温度,渐渐带走不适。
待坐起来,他终于看清旁边的人是谁,竟然是秦初寒。
他哑然:“秦道长……”
秦初寒打断:“先不要说话,你才呛水,别伤了嗓子。”
怎么回事,他不是还在河里拽孟家小姐么?然后好像没气了……
他左右看看,原来他还在岩清河边,四周围了不少人,正叽叽喳喳地议论,表情十分怪异,见他醒了过来,人们这才逐一散去。
沾了浸在衣服上的水,他用手指在地上写字:“是你救的我?”
秦初寒答:“嗯。”
“孟家小姐呢?”
“一并救上来了,方才孟家人已经把人抬走。”
原来是这样。
河上的画舫开走了,河岸边的集市又恢复了出事前的热闹,只是时不时有人偷偷看一眼这边,带了些好奇。
“多谢道长,我得先回客栈换身衣服。”陆晚风站起来,气息还有些不匀,秦初寒横了一只手到他身前,他明白这是叫自己扶着手走。
略微思想挣扎了一下,他把手搭了上去,微微一笑表示感谢。
不过此时他的脑海里完全是另一种情形,正在疯狂呐喊:为什么不是搀我的腰,或者干脆把我拦腰抱起来?这个皇太后的姿势是什么啊!
保持着这样一个诡异的姿势,两人回了客栈,陆晚风进门前拱手道:“多谢道长相助,我就住这,您送到这就好。”
“……先生好生休息。”秦初寒点头,转身走了。
陆晚风赶紧把门关上,大喘着气,端了半天的姿态早抛到脑后去,慌乱地想:他怎么会在这里!这下如何是好,跑还是不跑;过会儿他又想,也许人家只是碰巧也在这儿呢,自己会不会太敏感了?
房门被敲响。上来前他叫了小二给他烧洗澡水,小二看他一身湿哒哒很奇怪,忙去后厨吩咐,很快热水就送了上来。
小二一边蓄水一遍偷看他,支支吾吾道:“先生,您还好吗?”
他摇头,心不在焉道:“呛了点水,没什么大事。”
小二“啊”了一声,惊奇道:“听说刚才孟家小姐落水被一个书生救起来了,客官,难不成就是您?”
陆晚风身上还湿着,兴致缺缺:“救人而已,管他是谁。”
小二明白:“客官有所不知,这个月来咱们岩清河闹水鬼,也就新来的外乡人不清楚,不下水倒好,这下了水的东西就没有能浮起来的。”
“你这说的,那缘何水上船只画舫浮的好好的?”
小二也不解:“只沉些有生命的东西,哪怕浮藻柳枝也不例外,有船家撒网捞过,没捞出什么东西,大家都说是水鬼找替死鬼啦。”
水哗啦啦蓄满,陆晚风赏了小二一粒碎银,把人谴走后换下湿透的衣裳,靠坐在木桶上舒服得直叹,从岩清河底带上来的凉意终于被驱走,暖意在他浑身弥漫。
阖上眼,他开始细细回忆岩清河水里的细节。
河底有水鬼,这是下水前围观的人们说的,他当时只想着救人要紧,未曾考虑太多,溺水的人一开始的确会下沉,但当他去拉拽的时候很清楚的感受到了来自下方黑暗中的阻力,以至于他意外地耗尽氧气都没能把人拉上去。
紫晶石落下去一直到看不见光芒,且不多说究竟落了多远水有多深,但也不可能近到让水草缠住脚。他咬破手指只是临时反应,假设的确有水鬼,血在水里也会瞬间被稀释完全不能起效,再者那团黑雾有触感,滑滑腻腻。
而且他是因为被某种东西撞了一下才导致紫晶石脱手的,那么撞他的一定不是鬼,至少是个有生命有实体的人或动物。
难不成是水猴?
不对不对,水猴据说全身有毛,他摸着那黑影可滑着呢,那感觉比人的皮肤还舒服,应该不是。还有说水猴就是淹死的人变化而来的,但鬼魂自己不会有躯体,怎么变化也还是鬼。
所以这到底是人还是鬼?
他长吁一口气,心想这河里的怪东西可真多啊……
热气蒸腾,他迷迷糊糊有了睡意,陷入睡梦之中,感觉一双大手在他胸前流连忘返,带了些茧子,微微的摩擦留下一道道滚烫的印记,好像炸开了锅,引得每一寸肌理都在叫嚣,想要更多。
“好热……”
画面骤然急转,炙热的掌心突然变成极寒的冰石,他猝不及防,冰得一阵激灵。
猛然坐起的动作掀起桶里水花,溅得老高,一颗颗水珠打上他胸膛,带来阵阵凉意。
原来是水冷了。
刚才竟然梦到秦初寒的手……他呼吸尚有些急促,心跳很快,起身跨出木桶,随意地披了件里衣。
脸上很烫,他这才感觉到脸上很不舒服,许是泡得太久闷着了,伸手准备把面具取下来,可刚摸上的时候他就觉出不对劲,仔细一摸,不由大惊失色。
面具,变形了!
☆、第 14 章
完了完了,面具是什么时候变形的?他不记得有谁摸过自己的脸啊……
转念一想,不对!他昏迷过!在水里失去意识那段时间是秦初寒把他捞上来的,那么只有一种解释……秦初寒摸过自己的面具,而且还把它捏变形了!
陆晚风战战兢兢地走回木桶旁边,低头一照,差点背过气去。
两边脸颊各凹下去了一个巴掌印,就像被人打了两巴掌!
揉揉眼睛,他再看,还是一样。
那岂不是自己顶着两个大巴掌印走回客栈的?难怪周围人总一副奇奇怪怪的表情看着自己,还有那送水的小二,居然问自己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他懊恼地扯下面具丢到地上,真是又生气又难过,甚至带了点莫名其妙,有点想不通秦初寒为什么要打他,还连着两巴掌。
等等,他好像忘了一件更重要的事……面具变形成这样,那……自己是不是暴露了?
我的天老爷,此时不逃命更待何时!
说逃就逃,他揣起东西就跳窗,也不管这是客栈几楼了,落到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城门跑,结果还没跑上几步他就撞上了一堵肉墙,鼻梁骨都快折了。
“哪个不长眼的家……”他越说越弱,“伙”字还没出口就已经阵亡,因为挡住他去路的家伙雪衣白靴出尘脱俗,不是别人,正是他避之唯恐不及的秦初寒!
“对不起,对不起。”陆晚风当即操起包袱挡住脸,转身又要跑,这下拦住他去路的人没给他机会,直接抓住他的肩把人扣在原地。
天要亡我!
他低头看地下,捏尖了嗓子阴阳怪气道:“小的有眼不识泰山,道长不要跟小的一般见识,小的家中急有事,还请道长松开手……”
“你头也未抬,如何知道我是道长?”
“……我瞎说的,”他抖了一下,“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你要去哪?”秦初寒想拿下他挡脸的包袱,拿不动。
“呵呵……没去哪,没去哪。”陆晚风卯足了劲不松手,逮住机会一个转身,如泥鳅般从秦初寒手里滑了出去,撒腿就跑。
后面的人也没追来,只是淡定地说了三个字,就把他定在原地。
“陆晚风。”
……
左右两条大道人声鼎沸,横穿在中间的一条小巷里却安静得落针有声。陆晚风抱着东西谨慎地东张西望,时刻准备跑路。
秦初寒拿过他的包袱,从里面挑出件外衣丢过去,眼睛看向别处,“换上,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陆晚风才想起来自己还穿着刚洗完澡时的那件里衣,几番折腾下来已经松松地垮了下来,领口都快落到肩下。他也觉着有些不妥,赶紧把衣服套上。
又是一段长时间的寂默。
他们已经在这里面面相觑杵着很久了,一直没有看到其他的凌家子弟,陆晚风悬着的心好不容易放下来些,小心翼翼道:“你……当真不是来抓我的?”
秦初寒摇头:“不是。”
“那我先走了,”陆晚风试着往外走两步,没想到立刻被拦回来,于是不高兴道,“你骗人!”
秦初寒一步不让,一本正经地盯着他说:“你不能离开我视线半步。”
他莫名其妙:“那你要做什么,一直跟着我吗?”
“嗯。”
陆晚风道:“你口口声声说不抓我,可是这跟变相囚禁有什么区别?天天跟着我监视我吗?”
“不是,”秦初寒还是那副表情,“不管去哪,我陪你。”
“陪我?”陆晚风听得毫无防备,感觉自己被撩了,差点心痒痒想直接扑上去,天知道这三个字有多动听,不过他还是忍住了,退回墙脚,“我可是杀了自己亲生父亲的大逆不道之徒,所有人都在通缉我呢。”
秦初寒又摇头:“不是你,我知道。”
陆晚风笑起来:“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相信我?”
道长点头。
他乐开了花,本性外露:“这些是你亲口说的哦,为了增加可信度,你发个誓吧,发誓我就信你。”
秦初寒竖起三指:“苍天在上,大地……”
“不不不,不是这么发誓,”陆晚风打断,“你要说,我秦初寒,这辈子永远相信陆晚风,永远陪着陆晚风,如有违背,终生不举。”
“……”
他幽幽叹气:“我就知道你是随口说的,秦初寒啊秦初寒,你以前就始终对我爱搭不理,怎么可能突然转变,唉,我太天真了,这个世界太险恶,我还是先走为妙……”
说罢,他转身要走,果不其然又被拦住。
只见秦初寒憋红了脸,始终淡定的脸上终于开始崩裂,下巴几不可见地抖动着,声音发颤:“我,秦初寒,这辈子永远相信陆晚风,永远陪着陆晚风,如有违背,终……”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陆晚风见好就收,捂住他的嘴没让他说下去,开玩笑,他要是真的不举了自己下半身的幸福该怎么办?
没想到事情出乎意料地发展到了这个情形,不过他还是喜闻乐见的,与秦初寒一起回了客栈,中途遇上店小二上来招呼,他这才知道秦初寒也住在这家客栈,只是与他房间隔得远,从未遇见。
房间里才经历过一阵兵荒马乱,木桶里的水流得到处都是,还有那张被他扔在地上的面具,乍一看怪渗人。
他一脚把那东西踢开,坐下,“你是不是一直跟着我?”
秦初寒点头:“是。”
“那你早就认出我了?”
“是。”
“怎么认出来的?”
秦初寒从腰间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瓶子,一只金黄色的蜂子在里头楞楞地扇翅膀,正是寻香蜂。
陆晚风笑:“你要寻的人没寻到,反倒先用来找我了!难怪这段时间总有东西在我耳边飞来飞去。”
秦初寒又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揣回去。
桌上没茶,只有一壶冷了的白水,陆晚风倒了两杯,递过去,“既然你这么相信我,我也不能辜负你的好意,老实跟你说吧,父亲本就不是我杀的,之前我回陆家得了些线索,说是那凶手朝西北走了,所以我沿途一直继续寻找蛛丝马迹。”
秦初寒捧着那杯凉水,说:“嗯。”
刚才一番闹腾陆晚风有些发热,凉水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终于凉下来些,然后把自己知道的东西一五一十地说出来,“可惜从江泉到汲州,我一无所获。”
“近几年未曾听闻过有谁以善鞭出名,我只知二十多年前魔尊敖冽手下曾有一使鞭高手,名唤曲雁屏,是个极阴狠毒辣的女子。”
陆晚风坐起来:“会不会是她?我听不出那人是男是女。”
秦初寒否定:“仙魔大战那夜魔教圣殿被夷为平地,曲雁屏及一干人等无一幸免。”
“那还会有谁?曲雁屏会不会收了徒弟?然后她徒弟现在跑出来替她报仇?”
“不无可能,”秦初寒沉吟,“仙魔大战之时我尚年幼,你未出生,未能亲眼所见,现在知道的这些也不过是史书记载和口口相传。”
“如若这个推论是真的,那他们是来向我爹寻仇的?”
仙魔大战,嫉恶如仇的陆元首当其冲做了领头人,带着其余三大家族和众多愤愤之士上山围剿,筹谋多时将魔道一举击破,移平玄天殿,虽然事后捉拿了许多侥幸逃脱者,但也不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陆晚风道:“现在敌人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是寻仇,那他们的仇人可不止一个两个,我爹死了,他们一定还有下一步动作,如果没猜错的话……”
门外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客栈陈旧的木楼发出吱哑哀鸣,几乎快要承受不住倒塌。陆晚风警觉地站起来,外面的人正往自己这屋来,听步履声至少三人。
“这……”他看向秦初寒。
秦初寒也起身,冷静道:“莫慌,不是我叫来的,你仔细听,不像是修炼习武之人。”
想想也是,那声音越来越近,听着的确不像有功夫,很快就稳稳停在了他们门前。
“叩叩叩。”
敲门声节奏和力道把握得极好,不催促也不吵闹,不会让人感到不安或打扰,想来敲门的人是极有素养的。
陆晚风试探道:“谁?”
外面人应道:“小的是孟家管家孟海,敢问阁下不久前可曾在岩清河救下我家小姐?”
“孟家小姐孟湄?”他回头看秦初寒。
“正是,”孟海语气谦恭,“我家老爷十分感谢先生对大小姐的救命之恩,特让小的前来寻找,希望能请恩公到孟家一聚,定当好酒好菜款待恩公,以表诚意。”
陆晚风本想拒绝来着,可听说有好酒款待他就有些动摇了,仰着脸思考起来:“好酒?是什么酒啊?”
孟海也没想到里头的人会这么一问,愣了一下,讷讷答道:“我家小姐出生时,老爷特意吩咐人去买了四坛三十多年的陈酿女儿红……”
“就这么决定了!”房门忽然被打开,用洗澡巾包住脑袋、只出露眼睛的陆晚风笑得花枝招展。
酒痴如陆晚风,爱酒成瘾,千杯不醉,有好酒摆在眼前,他岂有不喝的道理?
☆、第 15 章
孟家宅子修得很大气,不过陆晚风也没怎么看,满心思想着那陈酿女儿红。
孟海直直把人引进了前厅,一个中年雄壮的男子正站在里面,与一个男仆低声说着什么,见管家带回了人,笑眯眯地迎了上来,对秦初寒说:“这就是我们家湄儿的恩公吧,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秦初寒未答,陆晚风了然这人应是孟家当家的,跳了出来,“是我,是我。”
孟维桢一句话噎了回去,看这人脑袋上包了厚厚一层布巾,在两人之间来回瞧。
陆晚风解释:“我身子不好,下水惹了疹子。”
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孟维桢很快调整过来,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原来如此,二位请进,里边就坐。”
陆晚风和秦初寒大方地坐下来。
孟维桢道:“我家湄儿性子贪玩,最近夏合节热闹,她总闹着出去玩,这不,还好有恩公出手相救,不然我家宝贝女儿……”堂堂中年大男儿,说着说着竟有些哽咽。
陆晚风觉着还是应该关心关心,便问道:“小姐现在如何?可还安好?”
孟维桢答:“托恩公的洪福,湄儿现在已经清醒,大夫说调养上几日即可恢复。”
“哦,那便好,那便好。”他心不在焉。
孟维桢看向秦初寒,热情询问:“道长雪衣雪冠,敢问可是凌家子弟?”
秦初寒点头,不卑不亢:“正是。”
“果真如此,”孟维桢哈哈大笑,“我与凌家家主也有些交情,他门下的子弟果然个个器宇轩昂资质非凡啊!”
“孟家主客气了。”
“敢问道长尊姓大名?”
“鄙姓秦,名字登不了大雅之堂。”
“哦……秦道长啊……”孟维桢语调明显降了下来。
陆晚风瞅他,感觉怪怪的。
孟维桢又与秦初寒寒暄几句,秦初寒始终不卑不亢,场面有些冷,管家见状走到家主旁边低语一阵,孟维桢起身,对两人笑道:“为表感激之情,希望二位能在孟家住上几日,定少不了好酒好菜伺候。”
陆晚风就等他这一句了,爽快道:“那就来吧!”
管家带他们去了客房,两人的房间挨在一起,此时已临近傍晚,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两人等了一会儿便被迎去前厅吃饭。
孟家小姐还在修养,孟夫人伍清寸步不离地陪着女儿,到场的加上客人也不过三人。
孟维桢开了一坛酒,味道很是香醇,陆晚风倒了一杯,也亏得孟维桢对着个捆了一脑袋布巾的人还能忍住不笑,两人天南地北胡乱地侃,秦初寒则静静坐在一侧用餐,任孟维桢如何劝酒也不动那酒杯,以茶代酒,跟人打太极。
没喝上多久陆晚风就趴在桌上哀嚎,“不行不行,不能再喝了,脸上还长着疹子呢,没法儿见人了……”
孟维桢顺坡下驴:“今夜我与恩公把酒言欢甚是尽兴,不如早些休息,明日继续!”
陆晚风哈哈哈摆手,结果还没伸直就软塌塌落回桌上,“好!好!”
秦初寒把他扶回房间,门一关上他就一改刚才的软泥形象,稳步而立眉目清明,哪像是醉了的模样。
“说好的五十年陈酿女儿红,这孟老头,居然拿一坛二十来年的糊弄我!当我傻的?”他生气地朝门外虚踹一脚,“明早咱们就走,小爷我不高兴了!”
秦初寒自然知道他是装醉,自己乘了杯茶水坐下,道:“嗯。”
陆晚风也坐过来,凑近了问:“你知晓这孟家什么来头么?我书读的不多但也知道汲州武家,这孟家压根听都没听说过。”
“现在的孟家家主就是以前武家家主的亲生儿子。”
“什么?那怎么不随他老子姓,改姓孟了?”
秦初寒抿了一口茶水,不合口味,便放下了,“三十年前武家家主武文飞背叛仙门归顺魔君敖冽手下,人人喊打,后来与敖冽一同死在玄天殿内,他儿子武维桢不齿父亲行径,改随母姓孟维桢,重新建立了汲州孟家,不过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孟家一直不为其他家族承认,收下的弟子渐渐散去;最后投靠了朝廷。”
陆晚风心里计较,这孟维桢是有修炼底子的,可是孟家的其他人看起来可一点仙家气息都没有,看来孟维桢见这边行不通便没有继续发展,不过他总想与仙门沾点边,想尽办法与各家搭上些关系,好显得自家家底雄厚。
但终究是挤不进仙门的圈子,只能尽可能的沾亲带故。
“没想到这也是个……柴立不阿的人呐!”他想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词。
秦初寒不发表意见。
不管怎样陆晚风还是不高兴的,虽说二十年女儿红也不错,可说的跟做的不一样,还在酒上欺骗他的感情,简直不可原谅。
决定了睡上一晚再走,可后半夜人睡得正熟的时候,孟家不太平了。老远就能听见丫鬟仆从叽叽喳喳叫唤不停,陆晚风被闹得睡不着,出门碰见了秦初寒,于是两人一起朝人多的那边去看情况。
出事的院落似是孟家小姐的闺阁,此时家仆侍卫们里三层外三层地包了几圈,严严实实,隐隐约约听到里面孟维桢的声音,“湄儿!你怎么了!别吓爹呀……”
陆晚风微微吃惊,见前边围着一个丫鬟,就问:“哎,妹妹,里头是出什么事了?”
丫鬟知道自家老爷请了两位小姐的救命恩人到府上,想必就是这两位了,就道:“是我家小姐,今天下午醒来之后一直都还清醒,哪想夜里睡着后她突然坐了起来,直直往外走,我们怎么拉都拉不住,叫也没反应。”
这丫鬟话音一落,旁边另一个丫鬟就哭了起来:“我好害怕,我不想死啊……”
陆晚风奇怪:“怎么就跟死扯上关系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你家小姐会没事的。”
那丫鬟身子缩了一下,继续低声呜咽。
里面的哭闹还在持续,秦初寒传声进去:“可否让我进去看看。”
孟维桢多年不修炼玄术,早荒废干净了,猛然想起家中有个凌家弟子,忙让仆从让开一条道把人放进来。
陆晚风跟着进去,发现几个武卫正抱着孟湄,几根绳子分别绑住她的双手和腰腹,可孟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依然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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