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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兮寒兮-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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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晚风跟着进去,发现几个武卫正抱着孟湄,几根绳子分别绑住她的双手和腰腹,可孟湄仿佛感觉不到一般,依然故我地往前迈步,被拉回去又再抬脚。
绕到前边观察,孟湄的脸色惨白,犹如被水泡了一夜,皮肤发胀,一双雾白的眼睛往上翻,找不到瞳仁,如死尸一般,就这么痴痴呆呆地机械迈步。
这很明显是被邪物控制心智了。
孟维桢跑过来,焦急道:“秦道长,救救我女儿吧!”
秦初寒点头,取下背上的离梦琴,席地而坐拨动琴弦,孟湄在醉清风的安抚下终于停了下来,呆呆地站在原地,面上的恐怖模样也消退下去。
“湄儿!”伍清抱住女儿哭泣,“湄儿你别吓娘啊,快醒醒,快醒醒……”
女儿还是那副呆傻模样,但至少不坚持往外走了,孟维桢冷静下来,吩咐旁边的武卫:“快把小姐抬进去,在附近守好!”
孟湄被抬了进去,眼睛闭了起来;秦初寒在屋子外面贴了一圈符篆,她的脸这才渐渐恢复红润,呼吸平稳下来。
孟维桢把秦初寒拉到一边,担忧道:“我女儿上午落过水,城里人一直说岩清河有水鬼,难不成她是被水鬼缠住了?”
“有可能,”秦初寒看了眼陆晚风,发现他摇头如拨浪鼓,犹豫了一下,道,“今夜便由我来替孟小姐守夜,明日破晓后我再去岩清河查看情况。”
陆晚风崩溃地挠头,就知道他不会见死不救。
孟维桢感激地说:“多谢道长,多谢道长。”
为了防止孟湄再次魔怔,孟维桢在腰间给她绑了一根绳子套在床头。
屋外还守着许多孟家仆从,而陆晚风则是被秦初寒强行留下的,孟维桢起初也不同意一个俗家书生留在女儿闺房,结果被秦初寒一套一套的大道理给忽悠答应了。
孟小姐的房间设计得很有特色,似是很喜欢黄色,帷幔床帘都用的黄纱,几把材质不同的昂贵琵琶并排放置在案桌上,都擦拭得一尘不染,常接触的几个部位磨得光亮,可见孟湄确是个爱乐善乐之人,且技艺了得。
陆晚风那日看到画舫上蒙了面的孟湄,惊叹之余总有些好奇,刚才孟湄满脸胀水的样子实在吓人,现在恢复了,他眼看四下没有别人,悄悄摸摸走到床边,正想偷偷掀开床边的帘子,手腕就被抓住了。
秦初寒盯着他道:“不行。”
他耍赖:“看一眼,就看一眼。”
“不行。”某人继续坚持。
陆晚风收回手坐回椅子上,不解地看他:“又不是你媳妇儿,瞧一眼怎么了?”
秦初寒也坐回来,一句话:“不行就是不行。”
嘿!陆晚风不高兴了,心道你媳妇是我呀,你怎么不拦着别人看我呀!
☆、第 16 章
一直到天亮孟湄也没再有动静,众人都松了一口气。
嘱咐守卫看好他们家小姐,秦初寒带上陆晚风去了岩清河边。
这天是夏日少有的阴雨天气,夏合节的热闹被强制打断,除了有铺面的摊子还在继续开张外,其他外来商人们都回了各自的住所休息,整个汲州都被笼罩在一股阴沉压抑的气氛之中。
江南的雨细细绵绵,如同江南的人淳朴温和,落在衣角上瞬间便隐末到棉质的布料里,连一点痕迹也留不下,朦胧寂寞。
陆晚风耍无赖不撑伞,非要挤着跟秦初寒打同一把,两人并肩走在冷清的河岸边,颇有些意境,可这意境很快就被打破。
他突然叫了一声:“哎呀!”
秦初寒转头问:“怎么了?”
陆晚风在自己脑袋上拍了一下,懊恼道:“我的万花镜丢了!”那天从河里被捞出来之后穿着鞋直接回了客栈,也没注意除了鞋子以外的东西去哪儿了,“不行,等天晴了我得再买一个。”
秦初寒点头:“嗯。”
陆晚风望他:“你陪我去买。”
“嗯。”
陆晚风心里窃喜,心想秦初寒果然转性了,换做以前铁定是不搭理自己的。
来到码头,他们问船家租了一艘船,上船前陆晚风扒了些野草,又问船家要了几根绳子和一把鱼钩。
秦初寒问:“你这是做什么?”
陆晚风答:“我听说那水鬼只搭理落水的活物,得用饵勾上来,鱼竿纤细,还是直接用桨来得实在。”
雨天的河水发黑,他们撑竹篙慢慢往河中央划,很快竹篙便撑不到底了,于是换了船桨,整条河面只此孤零零一条船,放眼望去有种独钓夏江之感。
位置差不多了,陆晚风用野草把钩子缠了一圈,拿绳子捆在一只船桨上,然后把桨放下水里,就这么坐进船蓬里休息了起来。
他回头道:“来首曲子呗?多应景。”
秦初寒随他玩,但也坐下抚起琴来,是些曲艺高人流传下来的琴乐,离梦琴弦音清耳悦心,行云流水,雨滴拍打在船篷河面上,叮咚叮咚,阴霾的天气陡生了一丝明媚。
船桨上良久都没有动静,陆晚风也不着急,闭上双眼细细品味这乐曲,忽然觉得这样优哉游哉的日子甚好甚好。
岸边传来一阵掌声,他看过去,发现不知何时码头上站了个人,身材欣长瘦削,穿着水墨色长衫,撑着一把翠绿荷田伞。细雨形成了一道天然的珠帘,视线也被朦胧,瞧不清那人的五官模样,但光凭那出尘的气质便可知是个极为优雅的男子。
那人似乎在望着这边,一动不动,随着离梦琴声,飘来一段歌声。
“人静乌鸢自乐,小桥外、新绿溅溅……憔悴江南倦客,不堪听、急管繁弦。歌筵畔,先安簟枕,容我醉时眠……”
清越的嗓音正是来自那撑伞人,歌声幽然缠绵,又带了些孤愤凄凉,陆晚风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恰一阵微风吹来,细雨斜洒,那撑伞人的面貌忽地清晰了起来——面如冠玉,眉如墨画,目若秋波,左眼绘有红褐江梅,黑亮的长发随意束在了脑后,犹如净洁白莲,出尘不染。
两人的目光触到一起,那人嘴角轻轻扬起,给了他一个勾人心魄的笑。
那一瞬,陆晚风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天神下凡。
秦初寒面色不悦,两掌按上琴弦,琴音骤然停止,那微风似也听话地不再调闹,雨点平静,把失神的陆晚风拉了回来。
“不可一心二用。”
“啊,”陆晚风回头,讷道,“噢,好。”
他又看,却见那人已经离了码头,水墨色长衫融进江南的雨景,最后消失在岔道的拐角。
“好一个……”他顿了顿,发现实在找不到一个恰当的词来形容刚才的惊鸿一瞥,突然手中的木桨传来拉拽感,他急忙稳住,压低声音道,“来了来了!”
秦初寒会意,使出莫忘剑,剑尖凝诀,对着前方的河水斩下,两侧水流炸开,露出了那桨下的东西。
是一件鹅黄色的衣服,内里中空,好像是套在了一个看不见的人身上。
那妖物还在使劲,陆晚风拼命拽住,身子往后压,秦初寒击出符篆打在那东西身上,来自下方的拉力瞬间消失。
“哎,哎,哎!”失了力,陆晚风仰倒就要摔到河里,秦初寒眼疾手快出手将他拦腰护住,掌间纤细的腰肢弯出一个弧度,大手复又上移,撑住他的肩背。
“吓死我了吓死我了……”陆晚风嘴上叽喳,就势贴上秦初寒的臂膀,差一点就要钻进他怀里,结果后背的力量被收回,摔到了甲板上。
秦初寒有些抱歉地把他拉起来:“别闹。”
陆晚风皱眉道:“好痛。”
秦初寒:“摔到哪了?”
陆晚风摸摸自己的心口,“心,我心痛,你竟然把我扔地上!”
“……”
阴沉的天空竟鸣起了雷声,大雨滂沱而下,紧接着河水激荡,船身猛地摇晃起来。
两人扶住船舷,警惕地盯着那件被扔上来的衣服,水鬼离了水便失去力量,可方才还如死物一般摊在船头的妖物在大雨中又站了起来,无声无息地扑向他们。
赤手空拳,陆晚风有自知之明地退到了船尾,留下空间给秦初寒对付那妖物。
莫忘剑劈向那邪衣的领口,毫无反应,秦初寒干脆从中间一剑划下,将那不知名的东西连同衣服一起劈成了两半,叫嚣的妖物终于倒在地上彻底没了声息。
陆晚风在后面鼓掌叫好,可这船却摇晃的更加厉害,河水漫延上来,船身有下沉的趋势,他伸出头往水里看,结果吓得不轻:“水里!水里还有好多!他们要把船掀了!”
船被晃起到不可思议的角度,两人几乎要站不住,船在河中央,再好的身法也没法一跃至岸边,陆晚风脑中千回百转思考对策,却见秦初寒扔了个东西过来。
接到手上,触感冰凉,一股熟悉的感觉顿时袭来,仿佛打通了经脉,感觉通身畅快极了。这不是别的,正是自己的邀月笛!
置于唇边轻轻吹奏,船身勉强被稳住一些,只听身后一声剑鸣,秦初寒已经御于剑上,他搭上伸过来的手,双双御剑飞向河岸,再回头,那艘租来的小船已经沉得只剩船尾,没一会儿便彻底沉没。
两人淋得像落汤鸡,找了个屋檐躲雨。
陆晚风抱着自己许久不见的爱笛,问道:“邀月笛怎么在你那儿?”
秦初寒面不改色:“我一直带着。”
“哈!宝贝好久不见!”陆晚风笑起来,把玩着手里的琥珀色玉笛,爱不释手,“我回去的时候剑和笛子都不见了,原来在你这儿!那怜星剑呢?”
秦初寒摇头:“不知所踪。”
陆晚风诧异:“不是我大哥把它收起来了么?”邀月笛是他平日里总爱带在身上的玩物,怜星剑则是佩剑,他一直以为是被兄长作为凶器没收了。
“并未,那日事发后他们去你的屋子搜查,没有找到你的剑。”
“那你是怎么发现笛子的?”
“那对双胞胎给我的。”
陆晚风收了笑,问道:“和花、和月那两个丫头可还好?”
秦初寒低眸,答:“不清楚,许是好的。”
又一声电闪雷鸣,两人这才想起来还有事没摆平,尤其是陆晚风,懊恼道:“呀,船沉了,咱们得赔钱了,怎么办?要不找那孟维桢赔?好歹咱们是帮他办事呢。”
秦初寒不接他的话茬,说道:“那水鬼看不见实体,一件鹅黄衣服便四处作怪,理应不能如此。”
“因为是鬼呀,死魂,披着活人的衣裳才能行动自如,别这么看我,偷偷告诉你,我是阴阳眼,我能白日见鬼……”陆晚风宛如神棍。
秦初寒道:“水下邪物不止一只两只,恐怕得请陆家派人来清剿。”
“你相信……哎!别!别呀!”陆晚风急道,“要是我被抓住了怎么办?”
秦初寒认真仔细思考了一下,作出决定:“我们回去告知孟家家主,让他们自行求助,然后我们便离去。”
这已经是比较折中的法子了,陆晚风也知道,让秦初寒坐视不理绝不可能,只好妥协:“好吧,咱们快回去,这天气太邪乎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章出现的歌声出自《满庭芳·夏日溧水无想山作》北宋著名词人周邦彦。
☆、第 17 章
大雨倾盆,连街边的仅剩的几家铺面也彻底关门,冷清得可怕。
孟家的朱漆大门关着,上面的门钉沾了雨水金得发亮。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躲在门前的大树后张望,雨水啪嗒啪嗒砸在他身上,脏兮兮的脸上只看得见一双睁大了的眼睛在使劲瞧里头,似乎多看一会儿,就能从紧闭的大门里看到什么。
两人老远走来,陆晚风率先看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人影,正奇怪着,那乞丐也发现有人靠近,迅速转身逃离,脚上一瘸一拐,怪异至极。
拍拍门锁,里边的人把门歇开一条缝,恰容一人进去。
陆晚风觉着有些不对,问旁边的守卫:“大哥,里边是不是又出事了?”
守卫愁眉苦脸:“我家小姐又魔怔了,起初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找了很久才在后厨的水缸边找到……唉,两位先生快进去吧,老爷说今日所有的门都不准打开。”
陆晚风追问:“你家大小姐在水缸边做什么?”
守卫左右看看,见没别人,便低声道:“小姐整个脑袋都泡在水里,还好发现的及时,没断气。”
“哎呀,太可怕了……”
他们又交谈了几句,与那守卫聊得起劲,秦初寒在旁边轻咳提醒,陆晚风明白,道了谢后跟着他往里走。
果然孟家小姐的闺房又挤满了人,不过却非常安静,隐隐约约能听到房里有念经声。
陆晚风挤到前边,看到屋里有一个身着茶褐色僧衣的光头和尚,木鱼有序地敲响,配上那安宁的诵经声,十分让人心境平和。
世界万物,皆为一气所化,道与佛虽为两种派别,有各自的信仰,但万物同等,佛道相敬如宾。他退到人群后面,与秦初寒小声道:“孟维桢又请了个和尚来。”
秦初寒点头:“我们先等一等。”
经文繁复,念了许久仍未结束,其他人也许听得宁心静气,可陆晚风新奇过后却觉得无聊极了,和尚念经,于他来说念的就是催眠术,听得昏昏欲睡,只能踢踢石子儿消磨时光。
也不知过了多久,诵经声没了,他又上去看,发现是个非常年轻俊丽的和尚,手持降魔杵和菩提子念珠,颇有超越年纪的沉稳,看起来修行的道行不低。
守在门前的孟维桢和伍清迎过去,“寂尘大师,我女儿情况如何?”
寂尘拨动念珠,道了声“阿弥陀佛”,“孟施主不必惊慌,贫僧已超度了令媛体内枉死的冤魂,已无大碍,只需每日斋戒清修,必可痊愈。”
“多谢大师!多谢大师!”伍清激动得要给大师跪下,寂尘忙把人扶起。
孟维桢行了个大礼道:“还请大师在孟家多住上几天,必将好生款待。”
寂尘微笑谢绝:“施主的好意贫僧心领了,只是尚有要事在身,不便多做停留。”
留下一些驱邪的法器,寂尘准备离去,陆晚风这才注意到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男子,身着天青色云雷纹长袍,腰间配有玲珑玉佩,身形挺拔,气度不凡。
两人款款走来,很快与他们打了照面,秦初寒躬身作揖,“寂尘大师。”
寂尘也很意外居然在这里遇到故交,含笑道:“秦道长,您怎的也在这汲州?”
陆晚风有些诧异,原来他们认识啊。
秦初寒道:“恰好路过此地,便在这逗留了几日,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大师。”
“原来如此,我与竹青见这里邪气弥漫,便进来瞧上一瞧,”寂尘仰头看了看天,“汲州是个好地方,奈何近期天有异相,汲州群魔乱舞,恐出大事。”
“不知大师可有解法?”
“解铃还须系铃人,旦夕祸福,因果报应,上天自有决断之法,阿弥陀佛。”
大师道长一来一回说的都是些大道理,陆晚风没兴趣听,只多看了几眼,视线反倒黏上了那青衣男子,一个人大眼瞪小眼地看,得不到一点回应。
这不像个普通人啊,可又看不出什么来头,为何会跟在一个和尚身边?
看了一会儿,另一边的两人已经结束了对话,寂尘与那青衣男子道别后一同离去了。
伍清急匆匆地进去看女儿,孟维桢发现家里两位客人回来了,上来了解情况,秦初寒一笔带过了船翻的经过,告知他河中水鬼数目惊人,此地为陆家属地,须请陆家人前来处理。
孟维桢心有余悸,料想这凌家的外姓门生果然没什么真本事,决定立刻派人前往江泉求助。
两人本想当即就走,可这雨有越下越大的趋势,无奈选择多留一日,明日再走。
夜里时间还早,没到入睡的时候,他窜去秦初寒的房间美其名曰谈天说地,实则是为了谈情说爱。
他问:“跟我说说那寂尘大师是何方神圣呗?”
秦初寒道:“他是朝华寺的高僧,我与他有幸结交,年纪轻轻,却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朝华寺乃佛门第一大寺庙,无数大师均出自朝华,如今的主持湛明大师是寂尘的师傅。寂尘的的年纪比秦初寒稍大些,两人因为一次外出除魔行动结交,可惜志同的两人道却不合,一人修道,一人潜佛,交情点到为止。
“朝华寺的和尚为什么会来汲州?那寺庙不是在你们昆仑地界内么。”
秦初寒抬眼,“你可知大梵经?”
陆晚风举手:“我知道我知道,佛教的禁术,据说厉害的不得了!”
“你可曾想过如此强大的功夫为何会称为禁术?”
陆晚风道:“不知道。”
秦初寒正色道:“佛教讲究六根清净,斩七情六欲,七情指喜、怒、忧、思、悲、恐、惊,六欲则是眼、耳、鼻、舌、身、意的生理需求或愿望,这大梵经可激发人体内最大的潜能,但也会无限放大修炼者的各种欲望,这显然与佛教的教义相违背。”
陆晚风撑着下巴道:“原来如此,可这跟寂尘大师来汲州有什么关系?”
“朝华寺有人偷练禁术,杀害寺内同门,如今逃到了汲州。”
“原来是来抓叛徒的,”陆晚风惊讶道,“不过他身边为什么跟着个俗家人啊?”
秦初寒也不知,“那人名竹青,两人似是多年好友,一直形影不离,至于什么来头我也不知晓。”
陆晚风捧着自己久别的邀月笛慢慢擦拭,每一个细枝末节都不放过,这可是他失而复得的宝贝,珍惜得不得了,“嗯,形影不离。”
想着想着,他“啊”了一声,“忘说了,我瞧见那孟家小姐虽然被除了邪灵,可是自己的魂也没了,不对,准确的说,三魂七魄,她只剩下一魂一魄,就是命魂和气魄,剩下的,全跟着那邪灵一道没了。”
孟湄的魂魄被水鬼所伤,甚至可以猜测两者融合到了一起,所以才会在驱邪的同时伤了她的其他魂魄,可如此短时间内融合几乎不可能,除非有外界助力。
秦初寒蹙眉,白日里听他说过他有阴阳眼,起初以为只是一句玩笑话,可细想下来,他没道理说谎,可阴阳眼乃邪煞之物,聚阴体质,天生者无不短命,十分不详。
陆晚风伸手在他眼前晃晃,“还是不相信么?陆家家主的儿子竟然天生阴阳眼?说出来我自己都不信。”
秦初寒敛神,“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以前的事记不起来了,第一次有印象的话是七岁那次……陆荞从树上摔下来,我看见了他从身体里飘出来的灵魂,透明的,我还想去拽他呢,结果什么都摸不到,”陆晚风回忆着,忽然笑起来,“哈,我记得那时候你也在,所有人都说是我把他推下去的,只有你出来替我作证。”
儿时的记忆涌上脑海,确有那么回事,幼时的陆晚风刚到陆家,所有孩子都排挤他,只有自己……“我依稀记得那时你便说看到陆荞在天上飞,伯父……”
“我爹反而给了我脑袋一巴掌!哈哈!”陆晚风似笑非笑,“我一说起这些事爹就要揍我,后来渐渐明白了阴阳眼的来头,自己也不说了,”他讨赏般凑过去,“你可是第一个知道的人哦。”
秦初寒说不清心里什么情绪,推开他的脸说:“你……切莫再告诉其他人。”
“那当然,我只告诉你,毕竟咱们形影不离嘛,哈哈!”陆晚风笑得花枝招展。
秦初寒不动声色道:“剩下的就交给陆家人解决吧。”
陆晚风惊喜不已,学坏了学坏了,秦初寒也学坏了!
“时辰不早,你回房休息吧。”秦初寒道。
“你不是说不能让我离开你的视线么,不是应该把我留在这么,要不,你去我那儿?万一我跑了怎么办,你可是发过誓的,永远相信我,永远陪……哎哎别推别推,就走就走,不然我回去在墙上打个洞,就在隔壁么,这样好交流……”
陆晚风话唠体质开启,扒着门柱不想走,秦初寒满头黑线地要关门,忽地黑夜里传来一声坠物闷响,两人安静下来,对视一眼。
有人翻墙。
☆、第 18 章
因着近日孟家不太平,孟维桢在家宅中布置了比平日更多的守卫,以防再生事端,没想到还是有人混了进来,可惜翻的那堵墙恰好是住了陆晚风和秦初寒的客房,还摔了一跤。
两人装作没听见地继续说话,那翻墙人爬起来匆匆跑了,斜眼看过去,驼着身材,走路不太稳,也不只是扭伤了腿还是怎的,很是怪异。
陆晚风悄然跟过去,发现那人巧妙地避开了众多守卫,去的是孟家小姐的方向。
越看越熟悉,总觉着好像在哪见过这人。
果然那人溜进了孟湄的院子,他想再跟进去,被秦初寒拽住。
好吧好吧,他妥协地收回脚,随便捡了颗石头往那人进去的方向扔过去,石头与青石板碰撞发出清响,顿时引了周围的人注意,纷纷提灯过去查看。
惊动了守卫,那人匆匆忙忙逃了出来,一路离开孟家,出于好奇陆晚风继续跟了过去。
雨水在傍晚便停了,路面尚未干透,三个人一前一后隔着一段距离,没多久就出了汲州的集市区,来到一片很大的乞丐窝。两人的闯入显得格格不入,所幸前面那人始终没有发现,脚步匆匆地低头走着,最后停在了河边的一座破屋里。
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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