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以身养魂-第5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一惊,像是做坏事被大人发现了的小孩,慌忙收回手,红着脸规规矩矩站着,诺诺点头应是。
黑袍人看到了他的小动作,转身正对着他。
就在他以为自己会被责备时,黑袍人手指一动,变出了一个由黑色绸缎做成的小网,放到了他手上。
“你如此孩子心性,为师怎么能放心让你一个人入这幻境。”
绸缎入手微凉,但对方擦过的指尖却是暖的。
“你身上有我下的防护阵法,若实在无法突破心障,可用这罗网罩住自己,坚持一瞬,为师会去带你出来。”
他收紧手,仰头看着对方看过来的温暖视线,心脏鼓动着,终于忍不住做出了这段时间一直想对对方做的事,伸臂抱住了他。
“师父,我会平安回来的。”
被抱住的人明显僵了一下,似是很不习惯和人如此亲密,但听到他的话,又慢慢放松下来,轻轻回抱住他,拍他脊背。
“为师等你。”
就为了这一句等你,他义无反顾地进入幻境,以一种可怕的速度突破着幻境迷雾。
世人都道铜须幻境可怕,其中八层欲望迷障,能完全逃脱获得道心馈赠的人只有万之一二。但他却觉得还好,他前几十年活得单调苍白,后几年过得悲惨混乱,虽然心有魔障,还身带煞气,但其实并没有什么深层的渴求。
甚至一度,他连活着都不想求了。
所以没什么可怕的,欲望可伤人,但当你无欲无求时,又有什么可以伤到你。
生老病死,权势金钱,善恶功过……一切如浮云过眼,六层转瞬跨过,他停在第七层迷障之外,冥思苦想,也只猜到这里面可能关着他心底的仇恨。
他想报仇,这是他这几十年的人生中,唯一曾经强烈想要的东西。
可是这才是第七层,如果这里关着的是仇恨,那最上面的第八层又是什么?他心底还有什么自己没察觉到的执念欲求吗?
还是说,这第七层关着的其实是其他的东西?
他紧了紧手中的小网,不再多想,坚定地跨步进去。
师父说过,受到伤害后想报仇是正常的,对仇人有恶念也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不用怕,所以没关系。哪怕前方是刀身火海,只要心有希望,只要前方有人在等,他就可以咬牙挺过去。
迷障拨开,后山禁阵出现在面前,他身体一僵,仰头看向云端纵酒谈笑的长老们,迎头而上。
师父在外面,所以有些事,也就变得不再重要了。
到底是经过怎样一番纠结痛苦挣扎压抑才走过第七层,已经是个不想回忆的噩梦,当他破开第七层的迷障,一身狼狈地站在第八层迷障面前时,突然坐到地上撑着头笑了。
啊,其实也没那么可怕。
师父说得对,有仇就去报好了,有怨就去发泄,等仇报了,怨也发泄了,再干干净净地去追求新生。
只要还活着,一切就还有希望。
“真好啊……能遇到师父。”他珍惜地摸了摸即使自己满身狼狈,也小心地没让它沾染上一丝污秽的小网,站起身,带着笑容朝着第八层走去。
报仇大关都过了,他相信已经没有什么能难住他了。
第八层迷障开启,里面是桃源仙境,和仙境中静静望过来的师父。
“玉贞。”对方开口,朝他伸出了手,“过来,到师父这里来。”
他疑惑,难道幻境已经结束了?
他边想边朝前迈步,走到一半又猛地停下,脸上不自觉挂上的笑容消失,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不,师父今天穿的不是这身法袍。
这是幻境,是可以诱导出人心底最深处欲望的幻境。眼前的桃源和师父都不是真的,是……幻境反射出的他心底最深的欲望。
他心底最深的欲望……是师父?
心像是泡在了一池冰水里,他浑身发抖,不敢置信。
不、不可以。
许许多多个细节闪过脑海,那些不自觉想要靠近的心情,那些伸手想要触碰的动作,那满腔为了对方便无所畏惧的勇气……还有进来前,那个情不自禁的拥抱。
不。
他蹲下身,不敢再看前方的幻境一眼,抱住了头。
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那是师父啊,是他最最好的师父啊,他居然对悉心照顾他救赎他的师父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怎么可以。
要逃,要离开,这是幻境,是假的,他没有这么卑鄙,没有用自己肮脏的双手试图玷污神明。
“玉贞,到师父这里来。”
不!你是假的!是骗子!师父还在等着我,我要出去!出去!
轰——
黑云翻滚,第八层的反噬来得突然又惨烈,他被卷入其中,摆脱不能。
他终究没有成功突破幻境获得道心馈赠,成为那特殊的万分之一二。他只是个卑鄙的世俗之人,怀揣着一些不该有的心思,对朝他伸出援手的人生出了贪念。
“对不起……”他满身重伤地被黑袍人从迷障里带出,羞愧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怕软弱和狼狈被对方看见,“对不起,对不起……”
他不停道歉,满心痛苦绝望。
“没关系,失败很正常。”黑袍人摸了摸他的头,力道温柔。
他心脏紧缩,用力摇头。
不是因为失败才道歉的,不是的。
“为师说过,想报仇是正常的,无需过多在意。”那人却以为他是被报仇之心关在了迷障里,温声劝导,细心抚慰,“待你再强大一点,为师就放你出去报仇,除了这个心魔。”
不是,不是因为报仇。
他想否定,摇头的动作却停下,良久,点了点头,挪开了手,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他的长相一般,把他的五官看在了心底。
“好。”他说,语气坚定:“我会加油……除掉这个心魔,师父,别对我失望。”
清冷的双眼看过来,像是神明从天际向凡人投注目光。
“为师永远不会对你失望。”他黑发黑袍,玉冠长发,五官完美似仙,面无表情,语气却是低沉温柔的,“玉贞,谁也没有权力对你失望,人生是你的,能对你失望的,只有你自己。”
不,不是这样的。
他第一次不认同师父的话,看着他的眼睛,偷偷伸手捏住了他的袍角。
人生确实是他的,但如果有朝一日面前这个人对他露出失望嫌恶的表情,那他大概不会再有勇气把这人生走下去。
师父,我心慕你,你知道吗?
幻象碎裂,丹田花海中的花朵突然开始反复凋谢又反复开放,四周灵气震荡,熟悉的气息保护在四周,让人心安。
他睁开眼,果然看到一双平静的眼睛正静静看着自己。
殷炎。
他开口,无声呼唤,然后闭眼,把剩下的话语压在了嗓子里。
我是该这么唤你,还是该换一个称呼,尊敬地称你一声……师父。
四周震荡的灵气翻卷着把他包围,丹田中的古书被灵气冲刷,再次漂浮到了丹田上空,随着花朵的凋谢开放徐徐翻页,隐隐有金光闪烁。
意识被拽入一片浓雾里,幻象又起,他重新站在了铜须幻境第八层迷障前,迈步进入。
桃源重现,那熟悉又陌生的人站在桃源之中,静静朝他看了过来。
“玉贞。”对方朝他伸出了手,轻声呼唤,“过来,到师父这里来。”
他看着对方,没有上前,仔细看了他很久,突然笑了,说道:“殷炎,原来真正的你长这样……真好看。”
风华绝世大概就是这样了。
这次换对方不动了。
“可我暂时还是更喜欢你‘殷炎’的样子。”他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扯了扯身上的古装,撇撇嘴,“难怪你那么会做衣服,原来上辈子练过。”
“玉贞。”
“是喻臻。”他打断对方的话,又看向他,后退了一步,“殷炎,我不喜欢你穿成这样喊我,换回来吧,换回来,我就过去。”
对方看着他不动,良久,身形一闪,变成了殷炎的样子。
喻臻脸上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开心地扑过去抱住他,把头埋入他怀里,闭上了眼睛:“真好……师父,我想只做喻臻,你依我好不好?”
对方没有说话,伸臂抱住了他。
他收紧手臂,继续说道:“你依我,我们就可以办婚礼了。”
“好。”
熟悉的平静语气,却不是平日里天天听的那道微凉声音。
“即便是在幻境里,你也对我这么好。”喻臻叹息,手腕一转,变出了桃木剑,直接插入了怀中人的背心,“可惜,都是假的……殷炎,喻臻很爱你。”
轰——
灵气倒灌入丹田,书页疯狂翻动,幻境散去,一抹金光不知从何处飞来,直直落入古书之上。
灵魂融合带来的暖意游走全身,他舒服长叹,花海花朵齐放,古书透体而出。他睁开眼,挥手把古书握在掌心,轻轻翻开,果然在最后一页看到了一行金色大字——第三问:仙人心。
大道三千,何为心之所向?
字迹出现又消失,古书化为金光钻入眉心,他闭目收势,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再次睁开眼,看向对面同样盘坐,为他护法的殷炎,手一转,出现了一把铜钱。
“这《农经》先是让我思索人生七苦,然后让我回望人生的来路,刚刚,它又让我展望未来,想清楚未来要走哪条路。”
他说着,倒腾着铜钱,眯眼笑了笑,“我觉得这《农经》多半是你弄的,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现在,我想问你一个。真心话大冒险,要玩吗?”
殷炎把他所有的小动作和细微的表情看在眼里,点了点头,说道:“你先。”
“就知道你会让着我。”喻臻一点不客气地把铜钱抛入半空,让它们自由落体。
哗啦啦,五枚铜钱,全部正面。
“到你了。”他抬手撑住下巴,并不见抛出清一色之后的开心兴奋。
殷炎伸手,没有用灵气,而是亲自抛洒了铜钱。
哗啦啦,五枚铜钱,全部反面。
“我输了。”殷炎收回手,看向他,说道:“我选真心话。”
喻臻直直看着地上的五枚铜钱,脸上伪装出的笑容消失了,良久,抬眼看他,问道:“你曾说你上辈子喜欢过一个人,他……叫什么名字?”
秋风吹过,花香浮动。
太阳已经落到了西边,这一天快要结束了。
两人相对而坐,很近,却又很远。
“他并无确切姓名,幼时只有一个小名为二宝,父姓柳,所以乡亲称呼他为柳二。”殷炎的声音响在风里,飘飘荡荡的,被带出去了很远,“收他为徒后,我为他取道号玉贞,此后,他对外的自称一直是柳玉贞。”
“他用我为他取的道号,作了大名。”
柳玉贞,太过遥远的称呼。
喻臻眼神有些飘远,手指无意识地吸回铜钱把玩,良久,把视线投向他,笑着说道:“殷炎,我肚子饿了,想吃八宝兔丁。”
殷炎深深看着他,起身,靠近后试探着伸手摸向他的头。
喻臻没有躲,还是笑看着他。
殷炎紧绷的身体稍微放松,手放上去,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温声回道:“我给你做。”
什么都可以为你做,只要你还留在这里,没有离开。
第76章 先斩后奏┃而且凭什么啊。
趁着殷炎做兔丁的功夫; 喻臻跑了,直接缩地成寸回了莲花沟村。
当初的道观废墟已经变成了一片花海,村主任老黄十分负责任地按照他当初离开时留下的话; 在这里撒下了大堆花种。
他躺在花海中央; 假装自己还躺在道观的木床上,这般自我催眠着; 鼻间竟似乎还闻到了道观特有的香烛气息。
是新的人生了啊。
他睁开眼,看着手上的戒指; 想触碰又不敢; 想摘下又不舍。
这是喻臻的人生; 不是玉贞的。
他坐起身,突然又觉得头疼欲裂。
他是谁?哪段记忆才是真的,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殷炎爱着的又是谁?是上辈子那个坚韧聪慧的玉贞; 还是现在这个胆小幼稚,时常任性的喻臻?
会不会那些记忆根本就是假的,他不是玉贞,不是殷炎辛苦追寻两世的徒弟; 只是一个卑鄙地窃取了别人记忆和爱情的小偷。
小偷……他抖着手去摸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用力,把它拔了下来。
他不要做小偷!
强撑的平静薄得像是一张纸; 在戒指离体的瞬间轻易分崩离析。
他眼眶发红,身形一闪来到村里的墓地,站在一座被阵法牢牢护着的墓前,痛苦询问:“爷爷; 我到底是谁?”
已经去世的老人无法给他回答,他慢慢滑坐,靠在墓碑上,闭上了眼睛。
“爷爷,求你了,给我托个梦吧,我很想你。”
天已经彻底暗下,夜风吹过,他靠着墓碑强逼着自己睡去,只为找这世上此时唯一可以依靠的长辈,向他索要一个能够让他心灵平静的答案。
在他睡着之后,墓碑前又是一闪,殷炎的身影出现在墓前。
“别靠近他。”麻姑出现,挡在喻臻身前,防备又谴责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殷炎,身上灵气涌动,做出了攻击的准备,恨声说道:“卑鄙的老东西,滚开!别妄想拿我儿子做替身!”
殷炎上前的脚步停下,越过她看向靠着墓碑睡着的喻臻,确定他没事之后,又默默挪回到麻姑脸上,对上她仇恨防备的视线,说道:“他从来不是替身。”
“哈!笑话,如果他没有那么一个被你和你的宗门欺负到死的上辈子,你这辈子会找他?”麻姑恨得眼睛都红了,手上指甲暴涨,恨不得立刻把他撕碎。
身为灵侍,她和主人灵魂相依,能稍微感知到主人的一点情绪。之前喻臻灵魂融合,灵气震荡,动静闹得实在太大,她只不过是忍不住关心地出来看了一眼,就被迫看到了一些该死的糟糕的记忆!
她不认识什么玉贞,她只知道,她的宝贝儿子喻臻现在因为某些混蛋折腾出的上辈子,痛苦得逃避去了梦境里!
“你该死!”
她气到极致,终于忍不住朝殷炎动了手。
殷炎没有躲,任由她尖利的指甲插入自己心口,说道:“发生过的事情无法抹去,亏欠的部分我会偿还,麻姑,他不是替身,他只是他,他是喻臻,也是玉贞。”
鲜血冒了出来,麻姑没想到他居然不躲,心里一惊,慌忙收回手后退,被愤怒烧掉的理智稍微回笼,恨恨看他一眼,又回头看一眼靠着墓碑睡着的喻臻,知道两人的感情纠葛确实不是一句替身便可以扭曲抹除的,不甘退走。
“不要再辜负他,否则即使拼得灰飞烟灭,我也会杀了你!”
殷炎挥手抹掉衣服上的血迹,简单用灵气堵住了胸口并不太深的伤口,迈步上前,蹲在了喻臻面前。
“对不起。”他伸手,摸了摸喻臻眼角残留的泪痕,声音没了面对麻姑时的平静,慢慢低了下去,几不可闻,“让你这么痛苦,对不起。”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喻臻靠着墓碑的身体慢慢放松,向下滑落下去,紧握的手指松开,当啷一声,里面的戒指掉到了地上。
殷炎连忙伸手抱住他的身体,听到声音低头,视线触及地上的戒指,身体一僵,眼神猛地暗下,良久,伸手把戒指捡了起来,紧紧握住。
“别离开我。”他低头,把脸埋在了喻臻肩颈处,声音暗哑,“小臻,别离开我。”
感觉好久没睡过这种一个梦都没做的安稳觉了,喻臻睁开眼,愣愣看了头顶熟悉的公寓天花板很久,抽出被中的手放到了眼前。
无名指上,曾被他拔下来的戒指又重新戴了回去。
咔哒,房门把手被拧动的声音。
他把手放下,反射性转身把自己藏到了被子里。
开门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响起,熟悉的脚步声靠近,紧接着身上的被子被轻轻拍了一下。
“喻臻,起来吃早餐了。”
他捏紧被子,默默深吸口气,确定情绪不会外露后才坐起身看向殷炎,脸上露出一个笑来,说道:“抱歉,昨晚突然想去看看爷爷,结果不小心在那睡着了。”
殷炎看着他脸上强撑出来的笑容,伸手摸了上去,感觉到他突然的僵硬,又默默收回,回道:“没关系,我总会找到你的。”
喻臻听得心里一颤,脸上的笑容直接破掉。
总会找到,确实,业火轮回,即使这样逃,他也仍是被找到了。
他狼狈低头遮掩,转身从另一边下床,含糊回道:“几点了?抱歉,我这几天总是睡晚,耽误你的时间,你先去吃早餐吧,不用等我。”
殷炎看着他仓皇躲入浴室的身影,眼神暗了下去。
生活似乎一切照旧,但两人之间的气氛却变了。
喻臻一天比一天沉默,笑容一天比一天勉强,时常走神,并且拒绝和殷炎进行除日常对话以外的交流,像是在害怕着什么。
他仿佛陷入了一段没有出路的灰暗剧情里,茫然失措,无法走出。
殷炎试图和他交谈,得到的却只是逃避和喻臻长久的沉默。
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星期,当殷炎在某个夜晚发现喻臻突然开始梦中哭泣,并灵魂不稳时,他终于无法再放任喻臻这样封闭自己。
不能再这样下去。
他沉着脸擦掉喻臻眼角的眼泪,摸着他憔悴了许多的脸色,心中的某个念头终于慢慢清晰。
得想办法解开喻臻的心结,让他发泄情绪,否则他尚未补全的魂魄随时都有溃散的危险。
“婚礼推迟?”
仇飞倩不敢置信地看着突然找上门的殷炎,强忍下即将窜出来的火气,好声好气问道:“为什么推迟?是小臻不想赶在年末办婚礼,怕准备不及吗?如果是这样的,你可以让小臻不用担心,婚礼的筹备会有专门的团队负责,西平也会全程盯着,不会有问题的。”
“不是,是我想推迟,喻臻还不知道。”殷炎解释。
仇飞倩心里一堵,压着脾气看着他,问道:“你为什么想推迟?你有什么理由要推迟?你知不知道婚礼的请柬都已经开始印了!”
说到一半发现脾气又有些压不住,忙再次扭头调整,待语气平和下来才继续说道:“大家都忙,为了保证大部分客人在婚礼当天能够到场,婚礼的请柬起码要提前一个月或者一个半月发,好让客人们安排行程空出时间。还有酒店,酒店要起码提前半年预约,我和你爸的打算是包酒店,手里都已经有了几个备案了。如果你们想去风景好的地方办婚礼,那还得包机包场地,这些我都已经让西平开始着手了解办理了,就差让你们选方案了,结果你现在要推迟?”
她说着说着突然不气了,满心都是无奈,抬手揉了揉额头,问道:“小炎,你到底为什么要推迟婚礼?不说这些旁的,只说小臻那边,如果让他知道了你想推迟婚礼,他心里该有多难过?婚礼是你们两个人的事,小炎,我不会就因为你单方面的想推迟,就不顾小臻的意愿,真的把婚礼往后推的。”
殷炎沉默。
“反正你回去好好把你的想法和小臻聊一聊,如果确定要推迟,我希望是你们两个人过来一起和我说。”
仇飞倩态度坚决,殷炎无法,只得暂时离开。
结果他刚出仇飞倩的办公室,就看到了抱着一盆花站在外面的喻臻。
仇飞倩办公室的隔音做得很棒,但它能隔住普通人的听觉,却隔不住修士的耳朵。
殷炎难得体会到了无从开口解释的感觉,他看着喻臻逃避的视线,感应到他心里受伤难过的情绪,沉默几秒,说道:“喻臻,我可以解释。”
“……嗯。”喻臻点头,抱着花盆的手有些用力,说道:“我明白,你从来不做没道理的事。我不是故意要偷听你们说话的,我听说步辰想要为他妈妈买盆花,妈办公室里的花刚好也开谢了,就顺道过来……这个给你,你拿去给步辰吧。”
他把手里的花盆塞到殷炎怀里,勉强朝他笑了笑,说道:“你的意思我知道了,我会帮你和妈说的,你等一下,我这就去——”
殷炎看着他越说越苍白的脸色,忍不住伸手握住了他准备敲向仇飞倩办公室门的手,有些用力,说道:“别去……你别去。”
喻臻突然觉得有些委屈,用力往回抽手,说道:“为什么别去,这是你想要的,我依你还不行吗?殷炎,你不能总这么……”
说着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他扭过头,深呼吸调整情绪,不想让自己这么狼狈。
这几天他已经在尽力调整情绪了,不让自己钻死胡同,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时间和机会,试图接受自己其实不是自己,殷炎其实也不是殷炎这样一个事实。他试图说服自己殷炎肯定是爱他的,才不是因为他有个什么该死的上辈子才会对他这么好。
他努力了,可是没用,没用!
理智说了一千遍一万遍,感情都仍死死堵在小胡同里,无法后退,无法前进,也无法逃脱。
可就在他这么努力的时候,殷炎却想推迟他们的婚礼。
是终于发现他和上辈子有着十分大的差别,即使有了上辈子的记忆也还是没有变得像上辈子那样聪明,所以失望迟疑了吗?所以不想和他在一起了吗?
既然这样,那他成全就是了,上辈子的玉贞到死都不想成为师父的拖累,那这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