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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九墨-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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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早，并不用萧七言再敦促，姜墨九已经笑眯眯的在厨房备妥了饭菜，等着萧七言大驾光临。
“起来了？”姜墨九殷勤的问道，换来萧七言的斜睨，仿佛在说，你是在说废话。
姜墨九并不意味，继续笑眯眯的将饭菜端上桌子，边不住的碎碎念着：“这个时辰已经完了，午饭不必吃了，晚饭早些吃可好？”
姜墨九拿来两副碗筷，一副递与萧七言，萧七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做声也不伸手去接，姜墨九讪讪的笑着，在他面前放置妥当。
姜墨九拿着自己的碗筷，刚要在萧七言身边坐下，被萧七言训斥道：“谁准许你坐下的？”
姜墨九丈二摸不清头脑，问道：“那我要站着吃？”
“谁准许你吃的？”
“那我…要做什么？”
“站着伺候，主家什么时候准许你吃了，你再吃，连这点规矩都没有吗？”
“可是我饿了呀。”姜墨九站起身委屈的咕哝着。
“可谁又准你和我一起吃的？”萧七言斜睨了姜墨九一眼：“等我吃剩了你再吃。”
“不要，”姜墨九耍无赖道：“我就要和你一起吃。”
“你有没有点规矩了？哪里有主人家吃饭你在一起吃的？”
“可我不想要吃你的剩菜。”
“那我就要吃你的口水？”萧七言几乎要气笑了。
姜墨九强撑着底气，厚着俩皮准备耍一回无赖，道：“可是我饿了嘛，我昨天都没有吃东西，今天又忙碌一早上，要不然你饶我一回，让我吃了吧。”
萧七言的神情倏然一变，变得极其狰狞可怕。
姜墨九抱着头蹲了下去，脑中一片空白，连喊救命的想法都没有了，倒是把萧七言吓了一跳，忙蹲在姜墨九身旁，小心翼翼的戳着他问道：“怎么了？”
良久之后，姜墨九才回过神；但仍是浑身遏制不住的发冷；脊背已被湿透。
“你倒是怎么了？”萧七言心急如焚的吼道。
“我。。。没什么事。”姜墨九努力的想将自己从记忆中拉回现实。
“没事？”萧七言咕哝着：“你可确定啊，我可不想要收只病猫回来。”
听着萧七言的闲言碎语，姜墨九骤然觉得心里踏实了不少，眼前的萧七言才是活生生的存在的，记忆里的残忍血腥的护法，只存在了那一刻。
“只是突然觉得…你很可怕。”姜墨九勉力笑着。
“你这只猫好生奇怪，明明这么怕我，为何还要留在我这当仆役？”萧七言不能明了的好奇问道。
“你吃，我先出去了。”
姜墨九不敢再提饿不饿的事情，苍白的脸庞退出了屋内，萧七言不再计较姜墨九的没礼数，一边吃边心怀好奇的咕哝真是奇怪。
回到屋内的姜墨九倚着墙，忍不住的叹气，原来时至今日，他对萧七言虽是心存敬仰，但更深层次的恐惧是掩盖不了的。
他应该会永远记得，萧七言徒手撕裂仙族人，何其狰狞的场景吧。
第4章 四
“我出去一下！”姜墨九站在门口对着屋子的方向大声喊着。
“猫不是喜欢在家窝着吗？怎么偏生你这么喜欢多动？”萧七言望空翻着白眼。
姜墨九笑嘻嘻的不以为意：“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去吧去吧。”萧七言不耐烦的挥着手：“没事早点回来。”
“得嘞。”姜墨九应了一声后，脚下踩风一般，飞快的跑了。
萧七言不知道也不在意姜墨九去了哪里，他关心的是其他的事，只不过空空荡荡的院子内，突然又剩下他一个，着实有些寂寞了。
萧七言倚门望着门外稀稀拉拉来往的人，心内哀怨的长叹着，裴翊云啊裴兄啊，你怎么不遣人来请我去喝酒了？
要不，我先请人上门问你？
萧七言心内欢喜雀跃了起来，认真的想着要如何去下帖子，既能不惊扰裴翊云，他还会赴约。
仔细盘算起来，除此之外，倒真的并无什么大事了。
贴近傍晚，姜墨九回来时，正见萧七言沮丧的坐在桥上，手中捧着一页薄纸。
姜墨九不由得心生好奇，放轻了脚步想要看看纸上写的是什么，能让萧七言这般沮丧。
但奈何，还没有接近到萧七言的时候，萧七言便猛然间抬头了，眼眸中是控制不住的凶恶，几乎要吓得姜墨九跌倒在地，退后求饶。
“你干嘛？”萧七言语气恶劣的问道。
“看你有些魂不守舍的，好奇嘛。”姜墨九干巴巴的笑着。
“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姜墨九坦荡的递了出来，刚想说什么，看见萧七言嫌恶道：“你弄回来一堆树枝做什么，难不成你们猫也喜欢像鸟一样筑巢？”
“胡说！”姜墨九气恼了，辩驳道：“难不成就不能有什么其他用处了？树枝也是我好不容易才弄回来的。”
“我不关心其他用处，你不用来筑巢就行了。”
萧七言懒得再搭理姜墨九，站起身拍拍屁股上的尘土，要回房去缅怀被裴翊云婉拒的悲伤了。
快进屋前，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对着姜墨九大声喊道：“做了晚饭送到屋内！”
真是的…姜墨九心生闷气，谁要管他！管他因为什么生气！要不是关心他，谁管他因为什么难过！
不识好歹的魔！
姜墨九虽是气恼至极，仍是去厨房给萧七言做晚饭了。
吃来吃去，萧七言最喜欢的还是腊味。边翻炒着腊肉，姜墨九在心内又想要痛骂萧七言了，居然嫌弃他找树枝回来，知不知道他费了多少辛苦才找回来的！
要不是为了给他熏腊味，谁要满山去寻树枝，还要…还要…
姜墨九气鼓鼓的向灶台内用力的添柴，树枝来的容易吗！山上柏树难寻，他被柏树精追着跑了多久！
一边怒火中烧，一边愤愤的放入了备好的辣椒，腹诽着辣死你好了！
越想越是恼火，姜墨九心中了越是暴躁，索性将所有备出来了的饭菜送进了屋内，想着撑死你算了！
哪里想到，端出来的时候，一干二净了。
备了这么多，还是被吃干净了。
姜墨九望着餐盘傻了眼，心里叫苦不迭，萧七言食量不固定，心情好时能吃得一干二净，眼下明明做饭了的他，还要出门自寻食物果腹。
二钱银子不好挣啊，姜墨九感慨着。
算了算了，今日奔波辛苦，实在是不想折腾了，索性回房躺一躺吧，明儿早上多多预备，总能有自己吃的。
吃完了再给他送去。姜墨九在心内暗暗的下定决心，神情中带着些许的小得意。
萧七言整日里不是将自己关在屋内，便是挑剔着姜墨九种种，姜墨九懒得再理他，只当他不存在，萧七言心内生气，干脆又回到屋内生气。
既然萧七言不打扰了自己的清净，姜墨九做好了一天的事情，夜晚便守在油灯下，换回本形，仔细的看着尾巴上是否有无杂毛。
姜墨九没有什么好爱惜的，只爱惜着自己的尾巴，毕竟是费尽心思修炼得来的，最是珍贵了。
他费心的预备下了一个方子，用人参混着黄芪混着茶花籽油，恨不得时时擦拭着尾巴，保护时刻光彩耀人，引人惊叹。
在姜墨九心中，没有什么能比得过自己的尾巴了。
日子突然间变成了快进一样的过着，每日重复着一样的事情，并没有什么区别的度日，仿佛不过最普通的凡人，最突然让姜墨九觉得心安了起来。
姓裴的先生，萧七言倒不曾再去见过。
姜墨九一如既往的早起做饭，却见萧七言臭着脸凑够屋内出来，气势汹汹的奔着他来了，姜墨九顿时手脚冰凉，慌在了原地。
做错什么了？昨日晚饭让他闹肚子了？
今日早饭晚了？
什么事不合心意了？
姜墨九正是心慌意乱的将所有事情胡思乱想了一遍后，萧七言也在他面前站定。姜墨九不敢在胡思乱想，收敛神思讨好的对着萧七言笑着。
萧七言大爷的递过银子，倨傲道：“这是你上个月的月例银子。”
姜墨九忙伸过手接了过来，神情中是掩饰不住的开心雀跃。
“这是你上个月的伙食银子，你看看够不够，不够我补给你。”萧七言递过一块足足有他月例银子三倍大的银子，豪爽道。
“够了够了够了。”姜墨九兴奋的忙应声道，心内下定决心，下个月，不，从现在开始，一定要让萧七言吃的更好一点。
“自从你来了这些天，忙着做饭了，今儿请你出去吃。”
能吃什么好的，不过是萧七言想吃馄饨了，嫌弃姜墨九做不出味道，带他出来吃馄饨而已。
姜墨九心中明白，但既然萧七言不说，他更是懒得去说。
两万馄饨并排上了来，姜墨九开心的想挪过其中一碗，以慰腹中饥饿。却不想眼看着就能吃到的馄饨，被萧七言伸手护着，道：“再上来的是你的，这是我的。”
“为什么？”姜墨九委屈的问着。
萧七言斜睨了姜墨九一眼，鄙夷道：“你这只猫一点规矩都不懂吗？哪有让主家等着的道理。”
“可是我也饿啊。”
“谁管你。”萧七言才不想理会姜墨九语气当中的委屈，自顾自的狼吞虎咽了起来。
姜墨九煎熬的揉着肚子，反复的劝着自己 ，有什么大不了！他能等一会再吃滚烫的！
正是吃着，突然有个瞎眼的男子，拄着个拐杖探着路，挨桌的过来乞讨，被吃客不耐烦的驱赶，仍旧是想要几个铜板舍不得离开。
“店家！你便是看不见不管的吗？”吃客几乎要拍桌而起的怒了。
店家忙跑了过去，赔了千百个不是，再对乞讨的说了几句好话递上几个铜板，才能让双方满意。
萧七言不屑道：“都算的了什么本事。”
姜墨九不出声，心内默默的想着，都为难店家做什么呢。
店家对着众人陪笑着：“吃好吃好。”
姜墨九默默的从店家身上收回了目光，继续盯着面前那碗不属于自己，但很想吃的馄饨，眼神直勾勾发呆。
“听说了么，”旁桌上的男子窃窃私语道：“裴家那个小子，原本是瞎的。”
“嗨，怎么没听说，不过一个穷酸小子，自小吃百家饭长大的。还是个瞎子，和刚才乞讨的有什么区别，能识什么字，居然摇头一变，变成了什么，什么公子？岂不是笑话？居然能看见了，真是想不明白。”
“有什么想不明白的，反常即为妖，谁知道是什么幺蛾子。”
“你说多蹊跷，原来是个瞎子，能看见东西之后居然还识字了？简直是邪祟。”唯恐被人听见，低声道。
“不可说不可说，世风之下，谁知道是什么妖邪出来横行了。”
萧七言停了筷子，神色越来越难看，满脑袋想着的却是，裴翊云竟然是瞎子，那在遇到他之前一定吃过很多苦。
姜墨九虽然揣摩不透萧七言神情的含义，大约也明白，此刻不要理他最好。
“店家！结账！”邻桌大声的唤着店家，用力的将铜板掼在桌面上，引回了萧七言的神思。
萧七言没了什么吃的心情，语气不好的将第二碗重重的放在了姜墨九的面前：“喂，你先吃了。”
姜墨九喜不生喜，来不及想他怎么突然转性，忙狼吞虎咽了起来。
馄饨呀，还是要趁着滚烫下肚才好。
第5章 五
回来之后，萧七言满脑袋里只有了这件事情，裴翊云竟然从小时瞎的，那他该受了多少委屈。
萧七言的心仿佛被什么抓住了一般，疼的他夜不能寐，饭不能食，心疼裴翊云心疼的恨不得即刻冲到他身边问一问到底发生过什么，他受了多大的委屈。
恨不得即刻到了他小时，不，出生那时，不，投胎前便要护他安好。
怎能让他遭遇这些波折苦楚。光是想着，萧七言都觉心疼难忍。
初时，姜墨九见他吃饭都不香甜了，心内忐忑好奇，可是做饭有了什么差错，姜墨九苦思冥想的反思了好几天，见到萧七言仍旧如同行尸走肉一般，食不知味，索性不再管他了。
爱吃不吃！姜墨九气鼓鼓的想着，浪费粮食！
终是有一日忍不住了，萧七言站在门外，对着院内的姜墨九欲言又止，倒是引起了姜墨九的好奇。
“你是怎么了？”
“你如今对城中的路线，可是熟悉了？”
“并不算吧。”姜墨九回答的小心谨慎：“我只对菜场附近的路线熟悉一二。”
“能否帮我送个信？”
“送给谁？”
“裴翊云。”萧七言的神情难以保持平日的自持。
“哦~”姜墨九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将字的尾音拉的极长。
萧七言被他这样取笑，几乎要恼了，强忍着继续问道：“你去不去？”
“去！我自然去的！”姜墨九满脸笑着应了下来，真是，他都快忘了来的目的，本是想要报恩的，如今萧七言钟情于裴翊云，他自然要帮忙达成所愿。
萧七言并不知姜墨九是如何的巧舌如簧，但裴翊云答应见他了，同他毕月阁内一聚。
萧七言控制不住面部神情，也不想被姜墨九看见，以免他过于得意，萧七言垂下头笑弯了嘴角。
“姜墨九！”
听闻萧七言高声唤他，姜墨九匆忙的搽干手，从厨房内一叠声的应着出来了：“怎么了？怎么了？”
“你说，我穿着哪套好一点？”萧七言苦恼的举着两套衣衫，一套淡蓝，一套墨绿，在姜墨九看来相较无差，哪套都是好看。
萧七言目不转睛的看着姜墨九，反复确认着着，想要出一个答案。
原来是这事啊，姜墨九强忍着没有笑出声音，认真回答：“我觉得都不好看，要不然，你穿一身黑色？不然怎么显示魔族护法旧时气势？”
萧七言倨傲的瞪了姜墨九一眼，念叨着：“我真是太心慌了，怎么能相信一只猫的审美。”
“你怎么能瞧不起一只猫的审美！”姜墨九抗议着。
萧七言只做未闻，果断的回房，自行纠结决定了。
姜墨九憋着笑，回到厨房扶着灶台才敢放肆笑意，实在想不到啊，曾经威风凛凛的魔族护法，竟会有如此一面，对比当时风光无限一时无两的情形，当真是反差。
既然裴翊云应允了约，萧七言总不好叫裴翊云等他，既是在家心慌意乱无事可做，索性早早到了毕月阁内，备好了雅间，候着裴翊云了。
萧七言估摸着裴翊云的口味，叫了几个菜，心内仍是觉得不够，但也不敢过分点，怕裴翊云到了后，心内觉得不可铺张，便委屈自己吃了。
裴翊云这种温柔可人，善解人意的性子，当真是令人想要百般呵护的很。
萧七言不自觉的抓住了袖子，惊觉松手后，袖子已经皱巴巴不复最初平整的样子。萧七言不自然的清咳两声，又是调整了几个姿势，都觉得太过尴尬，可又不知如何能够坦然自若了。
只是见面这样的小事，他竟已如此乱了分寸。
“萧兄来的这样早？”
小二殷勤的推开门，裴翊云淡笑着迈进了屋内，对着萧七言礼貌的笑了：“萧兄久等了。”
萧七言忙站起来，道：“并没有并没有，我也差不多刚到。”
随着裴翊云落座，萧七言竟然不知如何开口说些什么才好了，慌张的将菜单塞到了裴翊云的手中，勉力笑着：“你看你想要吃什么？”
裴翊云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小二自是吆喝着去后厨嘱咐了，屋内只剩二人，莫名的尴尬沉默了下来。
裴翊云端着茶杯，不断的啜饮，他早已习惯了二人独处时萧七言滔滔不绝，自寻话题，而今要他主动说些什么，真不知说什么才好。
而萧七言一反常态，坐在裴翊云身边许久，都不曾开口说话，沉默的仿佛并未存在一般。
裴翊云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终究是耐不住了，好奇的笑了：“这是怎么了？萧兄今天这样沉默？”
“并未有什么事。”萧七言敷衍的想要一笑带过：“裴兄要不要再点些什么？总觉得七八个菜不够呢。”
裴翊云淡然笑道：“且尝尝口味再说吧，不过萧兄，你当真无事？”
“家中有些琐碎，引得我分神了，裴兄莫怪。”
“莫不是你家中杂役惹了什么祸端？若论起来，萧兄倒也不必为他分神，不过一个杂役，撵出去就是了。”
听闻裴翊云的话，萧七言有了心情笑了起来：“哪里是为了他，不过其他琐碎，倒是裴兄，从不听你提及家中事？”
“实在没什么好提的，”裴翊云端起茶杯，啜饮一口，道：“奴仆们用的顺心顺手也就罢了，若是不顺手撵了卖了也就是了，何必自寻烦恼了。”
“裴兄利落，萧某佩服。”萧七言眸子中闪动着光芒，目不转睛的看着裴翊云，引得裴翊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低着头道：“不过旧时旧俗，萧兄客气了。”
“哪里哪里，还要多像裴兄求教，只望裴兄不吝教诲。”
“萧兄何必如此，在下定当知无不言了。”
“看着裴兄比我年纪要轻，没想要在识人治家上，竟有高见。”
“你也知道，世人多是喜欢闲言碎语，家长里短的。我自小多病多灾多难的，身边并没有什么可心可信的人，如今自己能够做主，自然随心而为。”
“偶然间听闻，”萧七言试探性问道：“裴公子原来目不能视？”
“我原本是瞎的。”裴翊云自然的笑道：“幸而有人帮我，我才能恢复光明。”
“不知是何人帮你？”
“自然是我的贵人。”裴翊云略带羞涩的淡淡笑了起来。
看着裴翊云的笑容，萧七言心内直觉不安，又说不出哪里不对了。
“真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够帮到裴兄，得到裴兄如此尊崇。”
“他既然救了我于水火，自然是我的再造恩人了。”
“如若能见到帮你重见光明的人，我一定要郑重表示感谢。”萧七言诚心诚意道。
裴翊云勾起嘴角，略微一笑，端起茶杯轻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正是说着闲话，小二已将点的菜一一的端了上来，萧七顾不得自己先吃，殷勤的给裴翊云夹菜。
裴翊云笑着想要婉拒，对萧七言笑道：“我自己来就好，萧兄也吃。”
“你吃你吃。”萧七言忙道：“我为你夹菜，你能快些吃到。”
“何必如此客气。”
“不必客气不必客气。”
裴翊云勉力一笑，再不说什么了。
天色渐晚，萧七言还不回来，姜墨九心内担忧，频频的站在门口眺首张望，并不曾见萧七言身影。
眼看着街上的灯笼逐渐的亮了起来，夜色愈发沉了，姜墨九索性搬着板凳坐在门口望着。
却见萧七言失魂落魄一般的晃荡着回了家，弄得姜墨九心中好奇不已，拉着萧七言的手臂，一定要他说些什么，他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到底是进展如何了。
“翊云…”萧七言近乎呢喃一般道：“原来是看不见的…”
看不见的？姜墨九很是好奇了起来，莫非是天生缺魂少魄，才会这样？
姜墨九的好奇心悬在嗓子里，几乎想要冲到裴翊云家中，伸手拽着裴翊云的手臂一问究竟了，他这样天仙一样的人物竟然天生是个瞎子？
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原来是什么样子。
“他说有人助他重建光明，我好想见一见了。”
明明萧七言并未喝多，可偏偏说话像是叱语一般，姜墨九字字听得懂，偏生理解不了。
“到底是何人，有着这样的本事呢…”
面对魂不守舍的萧七言，姜墨九对他没什么指望了，心内盘算了起来。
究竟是何人有这等本事能够治好他呢？想来想去，除了妖族的术法，天族的仙丹，魔族的开灵窍，可也想不出什么其他办法了。
不过说实话，帮助一介凡人重建光明，着实也算不得什么难事。
想来裴翊云的恩人断断不会是凡人了。
姜墨九嫌弃的看了萧七言一眼，笨的呦，这么蹊跷的问题竟然没有想到。
难怪人们总说当局者迷，分明就是当局者瞎，蠢，常识都没有了。
唉，姜墨九摇头晃头的自行走远，才不管萧七言要在冷风中六神无主多久。
第6章 六
裴翊云遣人送来了信，说要介绍给他认识那个治好他眼睛的人，萧七言带着莫名的兴奋，他心怀感激一定要对此人表示感恩戴德。
况且若论起来，裴翊云是第一次约自己呢。萧七言格外的开心了。
萧七言收拾利落后率先到了毕月阁，他与裴翊云约好了在此见面，既是还有旁人，便不再选在雅间内了。
萧七言坐在大厅内，听着粗鄙的凡人的喧嚣吵闹，心内轻鄙不已，哪里有一点样子！便是这样想着，便想着裴翊云风姿卓越，超凡出群的风采，萧七言不安的望着窗外，眼见时辰将近，想来裴翊云快到了吧。
萧七言心内雀跃的焦躁，踌躇满志的想着一定要好好表现，显示自己超群绝伦的翩翩风姿。
总不能压不过治好了裴翊云的那个凡人吧。
熟悉的气味，萧七言皱紧眉头，这股气味实在太熟悉了，并且越来越近，心里越是焦灼越是想不起，到底是谁。
萧七言目光如炬，抬起头定定看去，恍若隔世，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白桦，萧七言紧抿嘴唇，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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