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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言九墨-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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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七言目光如炬,抬起头定定看去,恍若隔世,竟然是他。
  怎么会是白桦,萧七言紧抿嘴唇,几乎不知道要什么反应才好。
  “你怎么会在这。”白桦率先开腔了。
  “等人。”
  “你以为我会信你?”
  “我需要你的相信?”
  “便是信不信,也是我的事情。”
  白桦一撩袍子,在萧七言身边坐下,看见萧七言似笑非笑打量他的眼神,回答道:“我也是等人。”
  萧七言嗮笑,懒得再理会他,心内紧锣密鼓的盘算着,该要如何。
  “你倒是说句实话,你我怎会如此巧合的在此处相遇,你不应当如同丧家犬一般的四处躲避吗?”
  面对白桦抄不掩饰的嘲讽,萧七言心内着实气恼:“那为何不是你躲避于我?难不成是忘记如何挨打如同落水狗吗?”
  “今时今日,话不要说的太满了。”白桦眉眼间尽数不屑:“此时已非他日。”
  “那又如何?”
  “我当真是想不到,你我居然会相遇在这个地方,莫不是有何心怀不轨,想要纠缠与我?”白桦眉头紧皱,字字紧逼。
  萧七言鄙夷的笑了:“你当你是谁啊,我想纠缠你?怎么了,天族的银河水不够清澈,让你看不清你这张脸是何等浑浊,自欺欺人到了这种程度?”
  “你!”白桦登时怒了站起身来,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看着气定神闲的萧七言,又不敢真的动手,只能自己强忍着做回原位,话中剑拔弩张:“既然如此伶牙俐齿,怎不见你说的魔主回心转意。”
  “我主地位尊崇,岂会因为我等的闲言碎语改变主意?”
  “萧护法这样好的口舌都说不得魔主改变主意,想必魔主也是牢牢的记住了挨打的教训。”
  “你一个天将的走狗,都记不得什么挨打的教训,怎么好意思说别人。”萧七言毫不掩饰的鄙夷这,附赠上大大的白眼。
  白桦强忍着心头怒火,冷哼道:“自来成王败寇,从未见过末路称王的。”
  “你自来年纪小,我不同你一般见识,但你甘做井底之蛙,我这个虚长了你近一万岁的前辈,总要教诲你一二。免得别人说,天族竟然这般没规矩。”
  “便是我说错话,做错事,也有天族管教,岂容你越俎代庖?”
  “越俎代庖的事天庭做的少,还是你做得少?不过一只走狗而已,也敢来我面前乱吠。”萧七言并不掩饰自己的冷眼。
  “真当旧日风采还是今时雄姿?萧护法,你未必高看自己了吧。”白桦被这样揶揄,着实咽不下这口气,干脆阴阳怪气的嘲讽回去。
  “我做什么事,是什么样,用得着你操心?”
  “那谁知道你打的事什么主意,想的事什么祸事。”
  “便是想着祸事,也想不到你的身上,少白日做梦了。”
  白桦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魔族心怀不轨,岂是一天两天的事,现如今我正当红,你怎不会觊觎我。”
  “怎样?你是不自恋不会活了吗?”
  “若论起自恋,谁能比得过萧护法呢?曾经享誉九界,虽是我主战神仍不能抗,单枪匹马可做百人之君。难不成这些传闻不是你自己传出来的?”
  “小辈没见识,挨打也不长记性,真是可惜了。”萧七言唇边浮现一抹嗤笑,话语中是藏匿的为眼前人的无知的痛心疾首。
  “传言你受了重创,一直留恋人间迫切寻找着归元丹。”面对萧七言的嗤笑,白桦并不以为意,试探问道,不断打量着萧七言的脸色,只怕忽略了其中某一个细微情绪。
  萧七言不以为然的笑道:“归元丹这种东西实在虚无缥缈,莫说是我们,便是你们天族不也仅仅是听说过而已,哪里那么容易被我寻到。况且若真有奇效,或者轻易得以见到其物,天族那么多在天魔大战中损伤的弟子可还没有恢复呢。”
  “毕竟我天族子弟并不同你魔族败类。”
  “你说话还真敢放肆,莫不是忘了曾经如何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如同丧家犬一般,跟着你的主子无处可逃了?”
  这白桦真是给脸不要脸了,好心好意的说他说了几句话,竟敢这样的呛自己?
  白桦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续问道:“所以你没有想要再杀回天庭的想法?”
  “岂是我一个人,凭着一个想法就可以的?”萧七言嘲讽的淡淡笑了。
  “魔族不是一向如此?”白桦嘲讽道:“不自量力。”
  萧七言捏紧了拳头,手中握着的杯子碎成了粉末,一点点飞落在桌子上,再随着屋内微风渐渐消散。
  白桦不以为意的嗤笑着:“昔日魔族护法,今日便要靠着这点小把戏糊弄凡夫俗子吗?”
  “我的事自然不必你教。”萧七言声音冷冽道:“你还没有资格管我。”
  萧七言同白桦各不相让,目光如炬各自怒目,正是刀光剑影之时,白桦随口扯开了话题:“你与裴兄是如何相识的?”
  萧七言猛然惊觉,换上一张和善的笑容:“机缘巧合之下,与裴兄有所交流,自认裴兄见解独到,不能早识深以为憾。”
  “翊云性情甚好,见识超过旁人,在我心中无人企及。”
  萧七言觉得这种对话实在是令自己耳朵发痛,干脆率先起身,装作才看到裴翊云的样子,惊喜道:“裴兄,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是刚到,看见你与白桦讲的正是兴头便不好打扰。”
  “我与萧兄一见如故,有许多话想讲。”
  裴翊云带着探究温和的笑了:“想不到你们竟然能聊得来。”
  “我正在谢过白兄治好了你的眼睛。”
  “萧兄何必,翊云是我的责任,我自然要照顾好他。”白桦笑的格外君子,好似利落坦荡,萧七言在心底暗暗的骂他无耻。
  裴翊云带着萧七言不熟悉的神情娇嗔道:“当着萧兄的面,说这些干嘛。”
  白桦掩饰不住得意的看着萧七言,萧七言有什么不明白得了。
  而只能紧紧的咬着牙关,努力的控制着情绪,不要暴躁。
  “你回来啦?”姜墨九正坐在院子中,收拾着青菜。
  萧七言并未应一声,大步流星的回到自己的房中,不肯应一声。
  看着萧七言一脸铁青,姜墨九紧跟了两步想进去房间内看看,却被萧七言重重甩合的门碰了一鼻子灰。
  姜墨九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明所以,不是说今日是去见裴翊云的吗?怎么还会如此愤怒的回来,难不成裴翊云气他了?并不太像啊,实在想不出裴翊云说着嘲讽气人的话该是什么样子。
  姜墨九试着想象了下,忍不住打了个冷战,摇了摇头想将所有的念头甩出去,实在难以想象。
  算了,等着萧七言心情好了再问一问吧,这样想着,姜墨九安心了许多,依旧开开心心的去收拾青菜。
  再之后,姜墨九便没心没肺的将此事抛在脑后了,早就忘了还有萧七言生气的事情。
  姜墨九先将大骨烧熟,将骨汤倒在一边,另外在锅中添了些油,放入配料进行爆炒,再将大骨丢进锅中,看见大骨变色,再将骨汤倒进去,多余的残渣不用。
  将西红柿用热水烫了,剥掉了外皮,丢在锅中煮着。
  什么时候西红柿煮化的汤里,什么时候就可以出锅了。
  为了萧七言吃的开心,姜墨九着实费了不少心思,他可不想自己因为口吃的,败的一塌糊涂。
  姜墨九正在厨房忙的热火朝天时候,萧七言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厨房门边。
  “你好好炒菜!青菜我要吃脆一点的!”
  正在聚精会神炒菜的姜墨九猛然被他的声音惊倒,下意识的看着斜倚在门边啃苹果的萧七言,嗤之以鼻道:“就你事多!”
  “你怎么说话呢?”萧七言不依不饶道:“谁是主家你不知道吗?”
  “对对对,是是是。”姜墨九望空翻个白眼,继续敷衍道:“青菜给你炒脆的。”
  “这还差不多,”萧七言重重的咬了两口苹果,还是觉得心里窝火,继续高声的挑挑拣拣着:“喂!火候!注意火候!”
  “你今儿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姜墨九一边忙着翻翻炒炒,一边大声的询问着萧七言。
  萧七言愤恨的咬了苹果,重重的哼了一声:“今儿看见一张披着人皮的禽兽。”
  “嘿,”姜墨九不干了:“你这骂谁呢?”
  “反正没骂你。”萧七言道:“你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猫而已。”
  “这话怎么越说感觉听着越不对呢…”姜墨九嘀咕道。
  萧七言咬着苹果如同蚀骨食肉一般凶狠,让姜墨九撇着嘴角不想靠前同他讲话。


第7章 七
  饭也吃了夜也深了,姜墨九已将所有收拾妥当,自去睡了。
  眼见着天边泛出鱼肚白,萧七言仍在床上辗转反侧,忍不住唾骂一声。他实在很想睡着,可是脑海里想的念的都是裴翊云,他努力的想要控制自己不去想,裴翊云依然在他的脑海中冲着他笑。
  笑的他心内发痒,恨不得冲到裴家,即刻见到裴翊云,只要能望着裴翊云一直笑下去才好。
  但碍眼的白桦,总会不受控的冲入他的脑海中,搅得他心烦意乱,恨不得冲过去打死白桦这只扰人的苍蝇算了。
  但如今自己身负着伤,法力不足,实在不能与白桦动手。
  即使如此,他便没什么好畏惧的,既然是自己心之所想,他从来不是不争取的。
  况且一个白桦而已,何足畏惧。
  萧七言努力控制着什么都不去想,许久之后才能睡去。
  火…
  火…
  火…
  漫天的火光无穷无尽,沾染了鲜血的战衣仿佛在嘶吼,吼叫着所有的不甘心和怒火。
  临死前的惊呼,死后消散的星辰点点,萧七言好似被什么迷了眼睛,怎么眼前都是星点,看不清楚。
  努力的想要擦掉眼睛上的异物,却惊觉手上的触感,不禁困惑不解,怎么哭了?
  萧七言怔怔的望着双手,无法反应。
  妖族被追赶着狼狈不已,变回原形想要奔走逃生,天族依旧不放过,毫不留情的步步紧逼,一一追杀。
  嘶声裂肺的呼喊,临死前不甘心的呼喊,所有的求饶期冀换取逃生,声声入耳,无一可免。
  满目疮痍,却是掩面救不得。
  萧七言恨透了自己的无能为力,似乎四肢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场又一场的杀戮。
  一对夫妻护着怀中的孩子,小心翼翼的想要躲避,偏偏又要顾忌着襁褓中的孩子,不能肆意闪躲。
  萧七言惊觉回眸望去,白桦放肆的冷笑着将弓拉满,对准了毫无知觉的夫妻。
  你们快闪开啊!
  白桦,白桦你不可以!
  白桦!
  萧七言想要救他们,想要喊声音,不!
  不!
  萧七言满头大汗的惊醒,嗓子中残留的惊呼仍旧响彻耳际。
  顾不得擦拭滚落的冷汗,萧七言捂住眼睛,低声笑了起来,他怎么,又想了起来。
  幸而幸而,虽然那对夫妇没有救下,但他们的孩子们侥幸得以脱逃了。
  他因没能是及时从天界战神手中救出那对夫妻而极其恼火,继而与他打成一团,杀红了眼睛,不准他再去戕害他人。
  那时,白桦不过是一只鞍前马后的狗而已。
  想起来的萧七言,心内恍若有石头落地,他虽是有许多做不到的,但这件事做到了,他便是问心无愧了。
  只可笑,满天神佛,诸天修罗。
  全部一副自以为正义的脸孔,说着那些恐怕自己也不明白的大道理,便是高尚了起来,能得万人敬仰了。
  所谓的人性,所谓的神,所谓的佛,所谓的罪恶。
  血洗般消除什么。
  消除异己,还是消除成魔的罪恶。
  而魔族究竟是何原罪。
  天族同魔族的摩擦一直存在,存在许久,大约久到从有了魔族同天族开始吧。
  初时,他不过是魔族中的幼年少年,无忧无虑,整日里沉迷在花界与妖族玩耍,偶尔乐不思蜀,在妖界不愿回来。
  后来,年纪渐长,老魔主看他骨炼清奇,有心栽培,亲自对他传道解惑。
  自那之后,他以守卫魔族为己任,片刻不敢怠懈,再不复少年心性,一转眼便是几千年。
  他日日勤修苦练,严防死守捍卫魔族,曾以一当百,凭借一己之力,打退来犯的天族数十天将。
  一时传为天下佳话,无人再敢轻易招惹魔族,妖族心悦诚服来拜,旨在期望魔族羽翼下得以保全。
  他带着魔族全众,兢兢战战,片刻不敢懈怠,只恐被灭族,于世间再无存活之地。
  可后来发生了什么?发生了许多事情。
  多的萧七言无法一一记得,也不想要想起,但偏生都在脑中喧嚣的叫着,惹得他日日心烦意乱。
  后来,老魔主年岁日渐大了,在一次大战中受了重伤,久久不能痊愈,支撑着魔族多少有些心力不从。为了与妖族共同抵抗天族,迎娶了妖族女帝,想要护卫魔族同妖族。
  天族心生畏惧,魔族一时风光无两,那的确是段安稳快活的日子。
  但妖族内总有些心怀鬼胎的不安份的妖孽,悄悄的投奔了天族,女帝知道后,大为动怒,与叛徒动手的过程中,动了胎气。
  小魔主诞世了。
  因为早产,女帝的身体伤着了,因为叛出者对待族中事物心思也懒怠了,将妖族妖族事物托付与了妖族长老打点,再不过问。
  那段时日,世间风云莫测,波密诡谲,局势格外的看不明白。
  最初是天族动荡,发生巨变,天界易主了。
  本该是一句反击的好时候,但那时,女帝与魔主身体都日渐差了,对于天界的变故,魔主并不以为意,从不在乎外界发生了什么,他只想着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便好了。
  可哪里这样简单呢。
  天族蠢蠢欲动的心思,埋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思,岂能浅尝搁置。
  尤其是新主上位,急需立威。
  近千年前的那场大战,总是萦绕在萧七言心头。
  那场战役改变了太多的东西,重新书写了后来的世间的规则以及许多。
  好似从天际燃烧而来的红莲业火,好似包围了整个世界,再看不到希望,点燃了战争的序曲。
  声声鼓号,响彻耳边,好似在道貌岸然的宣扬着什么正义。
  萧七言身披战甲,紧紧握住手中兵器,站在前方止不住的冷笑。
  他时常能在梦中梦见那些死去的战友,亦或是他亲手杀掉的那些生命,他以为自己都是忘记的,但还是记得。
  每一张脸不停的在他脑中闪着,一张张麻木的脸,眼神空洞,不过都被血色浸染。
  萧七言并不敢直视,不敢一一分辨。
  那些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战争过后,他经常梦见那红彻天际的烈火,梦见人们的哀嚎,四散奔着慌不择路的绝望。
  族中妇孺无助的哭喊,响彻耳边。
  萧七言急红了眼睛,不是说过不伤及妇孺的吗?
  可他分身乏术,并不能动。
  魔族其实并未做错过什么,他们族中也有老弱妇孺,又怎会欺辱。
  当成王败寇之时,做对的也是做错的。
  是了是了,这世间哪有什么规则,哪有什么,输者的规则。
  从那一刻萧七言便明白,这不过是输者的代价。
  可恨,他竟然在此刻才明白其中道理。
  战争爆发的并不突然,也并非没有讯号,只不过被忽略了而已。
  女帝死了。
  老魔主也死了。
  四散奔逃长,谁也顾不得谁了,他带着人护着小魔主跑了出来。
  自那之后,妖族魔族散落各地,再不得聚。
  他是成不了佛的魔族,只能这样下去,自己努力克制罢了。
  自从千年前的仙魔大战后,魔族已经被打散了,分落人间,现在的魔宫魔殿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并没有什么魔了。
  这是萧七言不能言说的心头最痛。
  魔族自此没落,妖族再次分离出去,阎魔执掌人间,世间的秩序被重新书写了。
  小魔主一入世间,便如鱼回大海一般,缥缈无影,任谁都再也找不到他的踪迹。
  他曾见证过魔族何等辉煌,而今要他亲眼见到魔族如此落败,并且日日面对接受事实,萧七言要如何接受呢。
  但是也只能硬生生逼迫自己接受,咬紧牙关恍若无事发生一般,然后小心翼翼的游走在人世间,唯恐为残存在世间的魔族余众惹出什么事端,招来什么灾祸。
  虽然他也是躲出来的,仍有些心灰意冷,但想着昔日繁华,总会有些不甘心。
  自从他把一半法力分给了小魔主之后,唯恐天族知道现如今魔主的能力,唯恐魔主成患对魔主大肆追杀。只有自己小心的隐藏实力,不想被人发觉。
  他虽是希望魔主能够借此自保,但总是存了些光复门楣的念头。
  可天族对于魔族的追捕,虽然在表面上停止了,私下里却从未停止过。
  不想要再想过去的事了,萧七言盘腿坐着,口中念念有词,努力的想要平心静气,清心修炼,终究是不可能的。
  看着床褥之上,喷出的点点血迹,犹如梅花怒绽,萧七言惨淡的笑了,他如今和废人又有什么区别了。


第8章 八
  萧七言爱吃肉;自从尝过姜墨九带来的山味野货便更是一发不可收拾,爱吃的不得了;恨不得顿顿能吃;吃到厌烦再说。
  普通的猎人哪里懂如何猎到这种野兽,只有姜墨九自己去了,一来二去,倒也熟悉了这附近山中的精怪。
  这日,姜墨九照惯例进山寻着野味,大约是刚下过雨,没有找到什么。既然来都来了,他便再去找些树枝好了,姜墨九在心内盘算着。
  “怎么又来啦?”树精躲在树下乘凉,警惕的看着姜墨九打着哈欠问道。
  “你知道我来干嘛的,除了打猎就是…”姜墨九不怀好意的笑着。
  “又要我的树枝?你就不能看看地下有没有掉落的吗?掰下来很痛的诶!”树精警惕的退后几步,护在自己的树干前面,嘟嚷道。
  “落地的树枝都潮了,干瘪了不好用了!”姜墨九振振有词道:“要不你下回再掉树枝的时候,自己接着点,攒着点,等我来?给我留着?”
  树精哑口无言,沉默片刻后,郁闷道:“说不过你。”
  “那你下回记得给我留着点树枝呀。”
  “话说回来,你到底要我的树枝干嘛呢。”树精叼起树枝,随意的问道,并没有希望得到什么顺耳的答案。
  “用你的树枝熏出来的腊肉最香啦。”开心到得意忘形的姜墨九将实话脱口而出了。
  “什么?!竟然将我这等千年树精的枝去熏肉!懂不懂什么叫做暴殄天物啊!”
  虽是能想到不做什么好事吧,但熏肉?熏肉?
  姜墨九跑的远了之后,向追不上来而气得想要叉腰怒骂的树精吐了吐舌头,再不敢得瑟的飞奔着下山。
  心内记挂着,下回带着什么特产送于他,总不好白白的掰着他的树干吧。
  “我回来了!”姜墨九开开心心的跳进了院子内,虽是不曾收获野味,收获了不少树枝也算是收获啊。
  萧七言站在门口,神情严肃的盯着姜墨九步步走了回来。
  被萧七言这样看着,姜墨九几乎要不会走路了。
  “你干什么去了?”
  姜墨九丈二摸不着头脑:“我进山去了。”
  “你进山干什么去了?”
  “我去找野味啊…”
  “跟我出门。”萧七言站在门口,紧皱眉头望着姜墨九。
  姜墨九虽是不解其意,仍是屁颠屁颠的开心跟了上去。
  萧七言带着姜墨九一路只走曲折弯曲的小路,脚下如同生风一般,迅速快行。
  姜墨九跟的有些费力,心内好奇,既然这么着急,又走着这样鲜为人知的路,何不掐着咒直接过去算了?
  想归想的,姜墨九并没有什么胆子敢说出来,在他心底,萧七言一举一动自有深意,实在轮不到他质疑。
  他索性跟紧萧七言便好了。
  “有人。”萧七言皱紧眉头,伸手拉过姜墨九躲进一旁的小巷,隐匿身形。
  姜墨九趴在萧七言的怀里,抬头望去是萧七言凝重的神情,听闻着打量着周围所有的细微。
  姜墨九的脸渐渐红了,又渐渐失神,仰望萧七言的角度真好。
  能这样一直下去多好。
  “你干嘛?”萧七言嫌弃的推开他,姜墨九傻乎乎的笑着。
  萧七言拍着姜墨九的后脑:“你是傻了吗?”
  姜墨九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咕哝着反驳道:“你才傻了呢。”
  萧七言不想理会他,自是陷入了自己的心思,虽魔族现在谨小慎微的想要苟活在世间,但总有人想要把他们一一挖出来,可能是天庭的人,也可能是…
  无论来者何人,都不算是什么好人。
  姜墨九惊得嗷一声,跳到了萧七言的身后,紧紧拽住了萧七言后背的衣服。
  萧七言不耐的翻着白眼,斥责道:“不就是一只狗吗,你怕什么?”
  姜墨九定晴看得清楚明白,并不算是什么大狗,逞强道:“你懂什么!这是生物本能!”
  萧七言翻着白眼,没了好气的应了下来:“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那你可以松开我的衣服了吗?”
  姜墨九讪讪笑着,收回了紧紧攒住萧七言衣襟的手,背在身后,想要解释道:“我这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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