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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维过客-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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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衣服。现在想想,这事确实不太对劲。可这是人家的家事,别人议论的多,但没人真去管。后来她爸进了监狱,房子一直空着,具体怎么样也没再听人说。
“如果我推测得正确,外面那个红公主,很可能就是当年疑似被性侵致死的女孩。”
宁杭话音刚落,AI发出”叮“的一声,在半空转了个圈,兴奋道:“主人破解了部分世界观,积分加十,恭喜升到Lv2!距离下一次升级还需二十积分。目前解锁新权限为:隐藏AI;幸存者人数查询;幸存者编号查询;任务内容提示一次。请继续努力!”
猜对了?
“我、我还没说完。”宁杭尴尬地望着晴天小猪。
喻席林轻笑一声,“别理它,我听着了。”
宁杭本想问问幸存者编号和任务提示的事,听到喻席林这么捧场,索性继续说:
“红公主的速度和能力我们根本无法破解,难道要等着等级一点点上升获得什么技能或者能力?我觉得不太现实,就算再破解点世界观,也很难获得更大权限,而且时间有限。所以我们应该避免和她正面冲突,然后设法出去。”
他转头问晴天小猪:“任务内容提示现在能用吗?能提示一个我不知道的线索吗?”
晴天小猪为难地说:“主人,我只能回答您的问题。如果您的问题涉及到相关线索,那么我会提示您是否使用一次机会。”
宁杭想起喻席林之前的使用方法,确实只有这一种啊。
喻席林说:“从现在来看出小区的方式有两种,一是关闭结界,二是用某种办法通过结界。你选一个直接问它试试。”
宁杭有些犹豫,“机会只有一次……”
“别担心,我们肯定还能找到办法。”喻席林说。
宁杭点点头,开始思索问法,如果他问结界能不能关闭,一个能或不能就结束了问题。不能问判断句,得要它给出具体的答案……
他问:“关闭结界的方法是什么?”
“这是一条涉及通关内容的消息,需要消耗一次机会。请问是否获取答案?”
“是。”
晴天小猪两眼唰唰翻动,说:“没有关闭结界的方法。”
没有?
这就意味着结界无法关闭,那么他们需要用某种方法穿过结界。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有了答案。
没想到和刚认识的人竟然这么有默契,宁杭无端觉得愉快,虽然他们还没找到具体的离开方法。
“叮——”
宁杭和喻席林的AI同时出现,开始播放消息:“出现遗失物【车钥匙】,两位幸存者有一次抢夺机会。抢夺三秒钟后开始,双方抢夺失败,遗失物将重现出现在原处。”
什么情况!
一……
谁的遗失物?
二……
车钥匙?难道是用来……
三!
宁杭和喻席林面前突然出现了透明荧光屏,上面显示“十秒内找出三处不同”。
这就是抢夺方式?!
宁杭一口血卡在喉咙,深知现在不是吐的时候。
喻席林皱起了眉,一把拉过他到自己的屏幕前,急促地说:“一起找。”
宁杭瞬间明白了,他们现在是队友,没有抢夺的必要。
合二人之力,在规定时间内顺利完成了“找不同”,喻席林的口袋里多出了一把钥匙。
他没再等宁杭分析,说:“看来另一个幸存者已经死亡,不然不会出现遗失物,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人了。别担心,人出不去结界,但是车可以,找到车我们就能出去。”
“小区里这么多车,哪辆是?”宁杭问。
“你刚才不说了吗,红公主原来住在8号楼。这个小区没有地下车库,车应该就停在楼前后。”喻席林说。
“不一定。物业会尽量把车位安排在靠近业主的位置,但如果是后来租用的也有例外。而且8号楼前后好几十辆车,钥匙只有一把,试不了一半就可能遇上红公主。”宁杭说。
他是典型谋定而后动那一派的,不分析清楚就先不去冒险。
但这个问题喻席林已经解决了,他说:“红公主父亲的车是一辆宝马。”
“嗯?”宁杭有些惊讶。
“红公主的事我原本不知道,但你讲一半我就觉得耳熟。等你讲完,我才明白这个事我也听过,只不过是从她父亲那个角度听的。她父亲是我父亲合作商的一个朋友,姓曾,我不光知道他,还认识他,见过他的车。”喻席林说。
宁杭愣了几秒,突然以拳击掌,说:“果然,大家都是和这个事有关系的人。还有刚才的车钥匙,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线索。”如他所想,大家如果一起解决问题会更快。
他眼里闪着兴奋,一方面他证明了自己的推论,一方面他摆脱了自相残杀的可能性。
喻席林没有被否定的不快,不动声色地说:“嗯,你之前的推论有道理。”
现在谋已定,后面的事水到渠成。
外面如同刚下过雪,天空是紫红色,笼罩着目之所及的一切。
宁杭跟着喻席林行动,听他安排,巧妙地闪走在楼排之间,很快找到了和钥匙相配的宝马车。
他坐进副驾驶,喻席林锁好门,刚一启动就听到车载播放了一段轻柔的童声:
“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我要进来。”
远处传来一阵凄厉的呼啸。
“快走!”宁杭面色一变,催促道。
喻席林沉下眉尖,宝马车的位置很好,正对着小区门。不用担心剐蹭其它车或者开不出去,油门一踩到底,横冲直闯地蹿了出去。
唯一的障碍就是需要绕过花坛,喻席林微微减速打轮。
稍有停顿的空档,红公主兜头落下,砸在发动机盖上,震得整个车一晃,完全挡住了视线。
她彻底抛弃了诡异俏丽的外皮,双眼通红,尖牙利爪,涎水顺着嘴角流淌到染了血破碎的连衣裙上。
利爪扣在挡风玻璃上,生生抓出五个洞,裂纹遍布整块玻璃,眼看就要碎屏而入。
他们在红公主面前时战五渣,没有任何抵抗能力,如果不在她破窗而入前相处对策,之前所有都会前功尽弃,甚至死亡。
此时距离小区大门不到一百米,喻席林看不清前路,他攥紧方向盘,索性不管不顾地向前冲。
砰——!
他一头撞进旁边的传达室,把猝不及防的双头狼怼得一蒙。它哀嚎一声,瞬间就跳到后车窗,咆哮着敲碎了玻璃。
糟了!宁杭啧一声,他们被前后夹击了。
既然已经到了最糟糕的境地,宁杭反倒不慌了,他转过头一拍车背,说:“倒车!这个位置能倒出去!”然后捞起车后座的雨伞,试图用伞尖捅双头狼的眼睛。
此时红公主的爪子已经快将玻璃整块拉开,绛红的舌头快要舔到他们脸上了。
“嗯!”喻席林没有犹豫的时间,立刻挂倒挡后退,凭着感觉调整了一次方向,快速向后倒。
碰到结界了,车尾顺利穿过。双头狼挤在后车窗和结界之间,痛叫一声,飞快跳开。
他们坐在车里,跟着车一起倒穿过了大半,直到身体也通过了那道半透明的薄面,开始微微发光,面前的红公主终于卸掉了挡风玻璃,扬爪攻来。
太晚了。
紧张的心情消失了,宁杭甚至微微挑起了嘴角,看着红公主整张脸拍在结界上,如同挤电车的沙丁鱼。
逃生成功!
“幸存者一号,幸存者二号,任务完成。点亮【信任之星】,增加1积分。点亮【默契之星】,增加1积分。
“面对无法战胜的敌人,你们选择并肩作战,尊重听从来自对方的最好建议。信任是良好的开端,默契是坚韧的武器。恭喜你们踏上征程。”
系统冰冷的声音消失,身体发出的光芒亮了些,身侧的喻席林忽然握住他的手。
宁杭毫不介意,转头说:“合作愉快!多谢你救了我好几次,没有你我肯定出不来,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
喻席林神情复杂地望着他,说:“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原谅我。”
眼睛白光大胜,宁杭不及询问,就被刺得睁不开眼。
过了好久,耳边响起了啾啾鸟鸣,小麻雀落在窗外歪着头朝里面打量。
天亮了。





第4章 FW…Enchanté…1
窗外晴空万里,宁杭愣了两秒,从床上飞扑到窗外。
今天礼拜一,上班上学的早高峰已经过了,小区里净是带孙辈的大爷大妈,一片欣欣向荣。
他拉开窗,任由春风拂面,长舒一口气。
原来是场梦。
大学毕业后,他租了间小公寓,早就不住在父母家了,他看到原来的小区时竟然没想到这点,更别提什么初中的练习册和时间停滞这些荒谬的事了。
人在梦里,还真是混乱。
还是现实世界好,至少吃人也很含蓄。
他伸个懒腰,准备去洗漱,瞥一眼时间,不早不晚,九点一刻。
他勉强算半个自由职业者,除了截稿日如脱缰疯狗,没有试镜时他对时间不敏感。
现在的工作都是缓兵之计,他真正想做的是演员。
高中毕业那年,堵在门外等着采访考生的编导一眼看中了他,问了几个问题聊得不错,找他要了电话,暑假时联系他拍了一个公益广告。没想到反响特别好,他站在一众学生群演的后排角落都能让导演挑中,演了女主的弟弟。所有戏份加起来都凑不够一刻钟,多数时候都是人形背景板,但这个戏给他打开了这扇大门。
大学时客串过几个电视剧,都是台词的配角。本来他就是玩票,体验生活,家里不太支持他当演员,他本身也没什么想法。
至到大三时接了个戏,他刚到片场溜边去找熟悉的编导,正碰上导演和编导说事。导演一见他就笑了,说:“这小子啊。都长这么大了,那会儿还跟小孩似的。”
这是位在行业里有名的导演,宁杭久闻其名,但是导演怎么会认识他?
“那年我外甥拍公益广告我去看了,那波群演都是大学生,就你小,看着嫩,还跟我儿子一边大。我对你有印象。”导演说。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个“衣裳”延伸开来,也可以指气质、气场等等。很多明星未出道前或者刚出道时,和普通校草相差并不大,远没有成名成腕后的气度。真正没接触这行就能凭长相给导演留下“长得好”印象的其实不多,男演员更是如此。
“能让别人记住你,在人堆儿里一眼就看见你,这是一种本事。”导演拍拍他肩膀说,“祖师爷赏饭吃,你很幸运。”
和其他群演的年龄差距,以及导演想起自己儿子,这都是巧合。
宁杭心里明白,但还是被这番话激励了。
没准儿他还真能凭这行吃饭。
从这部戏开始,他对待表演的态度完全变了,翻遍了相关书籍,对着镜子一遍遍练台词,注意形体。
他开始认真了,好运却不再光顾。
大四整整一年,他又接了几个有台词的角色,获得了编导无数“有礼貌”“有前途”的好评,可等毕业试了几次才勉强签了一个公司。
微博上的粉丝数在2万上下浮动,以前有他出场的部分都会涨些,但这一年多就这么浮动着,屈指可数地涨过几次。
万事开头难,宁杭没有气馁。
除了接稿维持生计,他还在坚持试镜。
他瞄准了年中开拍的一部剧,里面有个小皇子的角色挺适合他,他和原著中描述的形象年纪相符,气质相近,而且这个角色性格讨喜。虽然在书粉中很透明,宣传里也从不提及,但越是这样越有可能让观众在看剧时耳目一新,注意到这个角色。
这个角色,他一定要拿下来!
周一就要试镜了,他得再多练几……
等等,今天就是……周一!
糟糕!都是那个该死的噩梦,他还以为真的在生死大冒险,竟然把这么重要的试镜抛到脑后了。
宁杭猛转过头看表,扭得脖子一阵抽疼。
九点半了,试镜十点就开始。
还有半小时,来得及,来得及。
他像突然松开手的上弦木偶,疯狂脱下睡衣,扔地上就开始换衣服。
好在刚才洗漱完了,他随手抄起一袋面包就往外跑,出了小区就打上一辆车,报了目的地就开始啃面包。不吃东西不行,容易低血糖。
九点五十八,他站在棚外蹭掉嘴边的面包屑,平复狂跳的心脏,深吸口气推开了门。
里面的人都到齐了。
这说是影棚,其实是导演组临时租用的一个礼堂。他们前不久在这杀青了一部民国戏,有些布置都还没撤。
演讲台上空无一物,上方悬着“为中华之崛起而读书”的红幅,显然是上一部戏的道具。
第一排坐了好几位,不光选角导演,执行导演和总导演也在。宁杭资历浅,但试镜次数不少,这样排场的选角还是第一次遇上。
从第二排起,男女分两边,是一个挨着一个坐的青年演员。这么一看不像是来试镜,倒像是来上课的。
前几排人密集,但整个礼堂还是显得空荡,靠后面除了几位工作人员,只有一个穿西装打领带的年轻人。
他不像演员,神情因淡漠而显得嚣张,静静地盯着前面,没有任何动作,却让人觉得每个毛孔都透着焦躁。
宁杭光看个背影就知道事情不妙,这别在是制片人吧。
他溜边找座位,身后的视线如芒在背,根本不敢回头和制片人对视。如果对方叫住他,哪怕是核查身份,也会引起导演们的注意,留下个踩点到场的印象。有些导演不拘小节,这种事根本不会往心里去,但也有特别讲究“礼仪恭谦让”的,宁杭就担心这个万一。
前面编导开始点名,每次都是一男一女上台。表演顺序先女后男,第一步自我介绍,第二步选一段预发的部分台本中的内容表演,第三步抽签,抽到哪段就搭戏演。
如果不是礼堂里没有观众,宁杭简直要以为这是大型选秀现场了。
这么麻烦,这么复杂,选角导演新人啊?还是导演有什么想法?
难道走进这扇门起,他就开始试镜了?
宁杭没注意台上女生的表演,扬起头看上面有没有二层。
屋内光线昏暗,两边窗帘几乎从屋顶垂下。宁杭又想起通常礼堂的二层都在后方,他转过身要向后看,坐在他身侧的男演员不解地望他一眼,自觉向旁边挪,那种“我不认识这个神经病”的意思表现得十分清楚。
宁杭有些好笑,回头打量时嘴边就带了点笑容。
后面也没有二层,很好,不是《楚门的世界》。
安心不过一秒,垂下眼睛时的视线正对上最后一排的制片人,对方面孔正对着他,无动于衷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宁杭脖子一抽,早上看表时扭到的位置一阵刺痛,他连忙转过头正襟危坐,身体紧绷起来。
糟糕,今天状态不好。
这明明是场关乎他职业生涯的重要试镜,他却精神涣散,扭来扭去像只猴子。
如果他是那位制片人,都不会选用这样的演员,除非他能在舞台上一鸣惊人。
对,还有机会,现在该好好复习一遍台词,或者静心观察竞争对手们的演技。
宁杭双手紧握,试图唤起自己的紧张感。可昨晚的梦太真实了,短短几个小时,让他的肾上腺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浓度。理智上再把试镜当回事,情感上依旧平静不下来,过分轻敌。
台词没背两句,他的思路已经变了几遍,台上表演完了三轮,编导开始叫新的名字:“下面两位是孟以丹和宁杭。”
到他了。
宁杭深吸口气,从边上小楼梯站在舞台边上。那位女演员自我介绍完,才轮到他。
演戏和站在舞台上是两个感觉,他原以为演戏更难。忍受着嘈杂的现场环境,围观群众又多,说哭就哭,说喊就喊,人物是什么情绪,他还得按照台本一字不落地表现出来。
他不是爱情绪外露的人,走心的戏再难不嫌难,情感爆发的戏,他的肾上腺素飚到心肌缺血也只能表现出个合格的水平。这两年只遇到过一回这样的角色,他用了点小聪明,也能过关。更何况,片场上大家各忙各的,摄影师注意着构图,录音师脸通红地举着麦,场务盒饭还没定完,编导还得安排下一场,真正盯着他演戏的只有监视器前的导演。
但是在舞台不一样,光是位置就凌驾于所有人之上。他们停下手中的事,安静地坐着盯着前面,每一个细小的变动都能收入眼底。
那种感觉比实际演戏还令人……振奋。
“各位好,我叫宁杭,今年二十三岁,毕业于A大。两年前第一次接触影视表演,参与几部电视剧的拍摄,电影是第一次。”宁杭微笑着说。
这部电影叫《踏歌行》,架空,古代,宫廷爱情故事。
若是以往,光这几个关键词就能把宁杭劝退,但是“看”和“演”是两码事。
故事讲的是流落民间的皇室姐弟为母报仇,认祖归宗的故事。女主是姐姐,已经敲定了一位流量小花旦。男一是帮助这对姐弟的异姓王,也是由流量小鲜肉饰演。
他们这些青年演员争的是其他角色,有姐弟中的弟弟,赶尽杀绝的大皇子,野心勃勃的三皇子,息事宁人的长公主,处心积虑的二公主,还有年轻王爷和朝廷鹰犬。
宁杭想争到的六皇子,是最小的皇子,备受宠爱而且心怀慈悲,是所有角色中为数不多帮助过主人公姐弟的,也是所有角色中设定最讨巧的。
他报了一下之前演过的电视剧名字,在副导演的要求下又简述一遍曾经演过的角色特点,才开始第一段表演。
既然想演六皇子,当然要选一段六皇子的戏。
在他心里六皇子是个早熟谦逊,城府极深的少年。他母亲是皇帝的宠妃,他是皇帝最小的儿子,他的成长会很顺利,遇到挫折的几率小,所以保有善良,也有些脆弱。
虽然这是一部“架空、古代、宫廷爱情故事”的电影,但是他相信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环境下,再善良的孩子也不会是傻白甜。他的父母既然爱他,就会给他最好的——至少她的母亲会这样想,在皇家最好的就是皇位。
为了这个皇位,他一定是从小就做好准备,所以他必定是个聪慧、知进退、有气度的少年。
拿捏好他对姐弟的施恩不求报,以及善良背后的深沉,就是他突破这个角色的关键!





第5章 FW…Enchanté…2
他跪在大殿之上,单薄稚嫩的身板挺得笔直,磕头触地,起身后清朗朗地说:“给父皇请安。今日儿臣迟来了些,请父皇恕罪。”
“因为……因为晨课时先生斥责了儿臣。儿臣上次出宫礼佛时,遇到一个特别说得来的玩伴,想把他买来当小厮,他自己也同意,可他父母不肯。我想派人去把他带回来,先生却说我不成体统。儿臣问先生,能在皇室当差不是百姓的光荣吗?再说,皇子选伴读难道还要经过百姓同意?
“先生却罚我抄书,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可轻民。父皇,孩儿委屈。”
“我、我不是想告先生的状。既然父皇也说先生是对的,那儿臣自当改正。”
退出大殿,六皇子收敛了天真赤诚的表情,眼中多了几分深沉,面若桃花,仿佛长大了几岁。
他看着春日里繁盛的新绿,低声说:“这样,就能提醒父皇不能太违抗民意,将流落在外的那对姐弟接回宫了。老大、老二这回没空盯着我了。”
六皇子舒展了身体,深吸一口清晨的春风。
……
表演结束,宁杭朝评委席鞠躬示意。
用余光看到几位导演在暗自点头,他悄悄放松了些。
六皇子这个角色戏份不多,目前还没有人试过,他只要得到中上评价,基本就能拿下。
一会儿和他搭戏的女演员孟以丹从舞台边走了过来,主持人也捧着抽签盒上来了。
“演得不错。”孟以丹说。她大宁杭几岁,剪着齐耳短发,涂着红色眼影,眼线勾得深重,和她之前表演的女侠角色外形不太搭,但她表演之后却让人觉得这个角色这样才好。
“谢谢女侠。”宁杭说。
孟以丹噗嗤一笑,问:“谁抽签?”
宁杭做了个请的手势。
孟以丹从两指捏了个签,展开一看上面写着“5”。
五号?两人俱是一愣。
试镜用的台本很早就发了,对手戏的试戏一共就五段,大家都觉得最后这段到时不会考。因为后来女主敲定了,再试这场女主和男N六皇子的戏没有必要。
现在这段竟然还保留着?
选角导演真是新人吗?从形式到内容都如同脱缰野马般不守陈规。
“草!”孟以丹压根没好好看这段,啧啧无奈地苦笑说:“你运气不错,多发挥。”
六皇子的部分宁杭肯定是好好看了。
“别气馁,女主肯定不从这选。多半考的是临场应变,忘词了就大胆编,肯定有办法顺下去。”宁杭说。
孟以丹笑了出来,“行,说不定导演看上我当编剧了。”
三分钟沟通完毕,两人站在舞台上就位。
……
“六殿下,我的身份是个要人命的秘密。不说,并非是因为不信任你。”水初希说。她侧头避开了六皇子的视线。
“我不需要知道你的秘密,只希望你接受我的帮助,明白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关于你的身份,你不说,不代表我猜不到,所以不用太介意。”六皇子笑得如沐春风,“我只想帮帮你。皇宫那个地方像座牢笼,我就是里面的金丝雀,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不是别无他法,我真不想看你进去。”
水初希看着他说:“人没有什么就要什么,就算我可以远走高飞,但是初阳怎么办?他难道一辈子隐姓埋名战战兢兢,连笔大生意都不敢做?六皇子,你帮我们,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她把“麻烦”两字咬得很重,伸手拿起他腰间代表皇室权利的玉佩,慢慢扬起头看着他。
……等等!这感觉怎么要变成骨科了?
从孟以丹避过他视线那个小动作起,这场戏的基调就走向了诡异。
宁杭惊愕地望着孟以丹那张犹自不觉的深情面孔,心中惊涛骇浪,把姐弟情演成□□……台下坐着这么多人,他以后怕是没法混了。
他后退一步,拱手行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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