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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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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陈院长不肯多说,慈善院的花名册总是可以看看的吧。毕竟他自己说的,可以“尽管调取”。
  阮洋摸到办公桌边,摇晃了下鼠标。电脑屏幕亮起,显示锁屏密码输入框。
  阮洋暗骂一声老狐狸,面对着方方正正的电脑实在不知所措。在他输入六个零,八个八后,决定放弃,考虑把主机拆回去的可能性。
  “还是我来吧。”
  突如其来的一声低语,吓得阮洋差点从椅子上滚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你的胸膛太硬了!鼻梁骨都要断了!”
  应教授:“还有更硬的。”


第5章 坠楼新魂05
  那一声低叹,蕴含着竭力与命运抗争后的无可奈何。
  可是此时受到惊吓的阮洋,根本无暇体会。僵硬地把脑袋微微偏转了一寸,瞥见了不知何时,站到了自己后侧的应教授。
  “呼,大哥,你吓死我了!”
  阮洋拍着胸膛,长舒了一口气,瘫在椅背上,仰起头看向跟他一样去而复返,悄悄潜入办公室的人。
  如雕刻刀雕刻出来的下颚线,锋利刚劲。脖颈处线条才柔和了些,微凸起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后止于抿起的唇角。
  阮洋再次感叹,造物主怎么就这样偏心呢,造出这样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人,让一向自诩俊美过人的他,徒然升起一股“既生瑜,何生亮”的叹惋。
  “大哥,你也来找东西?”
  阮洋一点也没有偷偷潜入别人领域的自觉,双手叠在脑后,痞痞地笑着与冷淡无言的应教授搭讪。
  应教授瞅了眼闲适自得的阮洋,目光落在对方脸上,立马移开。阮洋再次被打击到了,心里开始吾日三省:“我这张脸是有多么不堪入目?”
  “让开。”
  低沉的大提琴声音自阮洋垂下反省的头上响起,带着胸腔里的些微嗡鸣。不由自主偷摸了下耳垂,阮洋不满地从椅子上起身,抗议:“用声音撩人,犯规啊!”
  应教授以一脸这边有个神经病我并不想理会的漠然,掏出了个U盘插上主机,利落的在键盘上敲了几行代码,电脑桌面在屏幕上闪现。
  阮洋忍不住吹了声口哨,一手拍在应教授肩上:“厉害了,我的哥!”
  手掌下的肩僵了僵,向旁边挪开。
  阮洋忍住炸毛的冲动,见应教授飞快地调出慈善院的孩子信息库,一张张照片飞快从眼前划过。阮洋隐隐有些预感,虚心求问:“你是为了昨天跳楼的女孩来的?”
  滑动鼠标的指尖停下,屏幕停在一张照片上。瓜子脸,黑色长发,大大的眼睛,不正是阮洋今日见到的奇怪女孩吗?
  阮洋正在激动地指向屏幕时,电脑屏幕分割成好多彩条,不同频率的忽闪起来。照片上女孩的双眼仿若有神,随着忽闪的屏幕,吧咂吧咂眨眼睛,说不出的嘲讽意味。
  忽然,一只细细长长的小手从电脑后绕到屏幕前,嘻嘻嘻的婴儿笑声又回荡起。
  阮洋手指触电般缩回,抓住应教授的肩膀往后退了一大步,背抵住书橱。两眼紧紧盯住电脑,一团黑黑的东西从电脑后面爬了出来。皮肤黝黑,小小的身躯仿佛被抽光了脂肪和血肉,只剩皮包骨。于瘦小的身子不合比例的大脑袋慢慢抬起,看向对面的两人。
  阮洋头发立马炸立起来。依稀可见头颅轮廓的黑脸庞,镶着一双雪白的眼睛。
  只有雪白,没有黑色的瞳孔。
  虽然看不出眼神,阮洋还是感到怨气扑面而来,偏偏又伴随着嘻嘻嘻的笑声,令他紧握住应教授的手臂,不敢动弹。
  对视了半天,阮洋忍住牙根的打颤,极力掩盖声线的颤抖,安慰身侧的应教授:“不要怕,这是婴鬼。我们不要冒犯他就可以了。”
  应教授侧头瞥了眼阮洋用劲到要抓进自己肩膀的手,温声低问:“你懂?”
  “略懂。”阮洋强装高深莫测,“跟位高人学过一段时间。我们当做没看见他,直接出去就……”
  阮洋猛地被应教授捞在怀里,顺着书橱滚了一圈。婴鬼“咻”地弹起,扑向阮洋原来的位置,震得书橱微晃。
  “咯咯咯——”
  婴鬼的小爪子抓住书橱的把手,小身子像荡秋千样晃啊晃,如同一个纯真的孩子在尽情玩耍,发出开心的笑声。
  阮洋这才看清,这个婴鬼身量不长,不超过20厘米,手指甲脚趾甲没有完全长出来,是发育未满六个月的胎儿,从母体中取出,炼制成婴鬼供奉。
  老家的老道士曾经说过,婴鬼未足月便离开母体,怨气尤其强烈,是不少人养小鬼的主要途经。供奉好小鬼,可以让心中所求的一件事顺遂。但此法阴邪,炼养人多会遭此法反噬,阳寿减短至少三十年。
  当时阮洋还曾不屑此法术:“这样大损阳寿的事哪个蠢人会去做?”
  老道士没看他,微叹道:“你出生富贵,蒙祖上荫庇,从没尝过人间疾苦。倘若真的有人被逼得走投无路,为了利,他们便会铤而走险,宁愿痛痛快快地活个十几年,也不穷困潦倒蹉跎到死。当然,天道轮回,万事皆有因果,到了冥府自有判官审判。”
  现在老道士口中说的婴鬼就活生生地挂在阮洋眼前,阮洋努力回忆老道士接下来怎么说来着,却总是想不起。
  “咯咯咯——”
  婴鬼探着头在空气中轻嗅,仿佛要捕抓些异样的气息。阮洋这才想明白,刚才婴鬼为什么会那么准确地扑向自己。在母体中眼睛并没有发育完全,但嗅觉和听觉却已经具备,听到阮洋的声音,方向自然定位得准确。
  阮洋捂住应教授的嘴,没有觉察到应教授身体瞬间的僵硬,轻手轻脚地拉应教授起来,慢慢绕开办公桌,就要往办公室门外去。
  婴鬼似是听到了脚步声,“咯咯咯”笑得更加大声,音调还有点尖锐。小身子轻轻一荡,便从书橱跳到办公桌上,瞪着无瞳孔的白眼笑嘻嘻的,仿佛发现了一个新的玩具,欢喜地要往阮洋的头上冲去。
  阮洋立马闭眼,脱口而出一句他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意思的咒语。老道士念念叨叨教了他这么久,就这一句背得牢。他没发觉,在自己闭眼的那刻,被自己拽在身后的应教授微抬了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地瞥了鬼婴一眼。
  鬼婴如同撞在一片无形的屏障上,滑在地上,咿咿呀呀开始尖厉地哭了起来,差点没刺破阮洋的耳膜。
  阮洋睁眼,见鬼婴仿佛近不了自己身高兴地击掌:“本少记忆力真不是盖的!”立马再接再厉又稍抬音调念了一遍。
  背后的应教授指尖轻抬。鬼婴如同坐在一片小船上,飘飘荡荡地飞起,融入在壁橱间,消失不见。
  “大哥,别怕。”阮洋得瑟地转过身,拍了应教授肩膀一下,“小事一桩,解决了。”
  不等再自夸一番企图自卖时,阮洋被应教授一把抓住。应教授拔下U盘,电脑屏幕瞬间暗下,拖着他钻进了窗帘后。
  不透光的厚重窗帘遮盖了眼前的视线,只听见办公室门被打开的声音。有人进来了。
  “铛——”
  来人踢到了什么东西,阮洋撇了下嘴。
  “这门把手怎么掉了?”是陈院长的声音。
  阮洋心提了起来,偷眼去看眯起眼尾,凝神听外面声音的应教授,才发现两人的姿势有些,亲近。
  为了尽量隐蔽身形,应教授几乎是把阮洋紧紧搂在怀里,贴着玻璃窗。正午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俩身上,带来微微热意。
  偏偏被困在这个密不透风的角落,阮洋觉得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烧。可奇怪的是,眼前的应教授身体却很清凉,让阮洋不由想靠近去燥。
  身体比想法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阮洋压近了身子,双臂环在垂涎已久的窄腰上,手掌不着痕迹地拂过。这肌肉,有料啊!
  他明显地感到应教授彻底石化了,肌肉紧绷起来,极力往已经没有空间的玻璃处挤。
  阮洋掩去馋狼一样的目光,抬起头,一脸无辜无害。用自己澄澈的眼神表明,自己只是没有办法,不想被发现。
  应教授狭长的凤眼微瞪,瞳孔倒映着阮洋的无辜脸,眸底掀起惊涛骇浪,刹那间又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立刻就要把他扔出去的凶狠,只是阮洋的错觉。
  近距离的注视,才发现应教授的瞳孔是双色瞳。靠近瞳孔一圈是藏青色,外面一圈是棕绿色。
  阮洋愣愣地看着,直到一只大掌按着他的脑袋,强行给他转了个方向。面朝玻璃,看见细微的尘埃在光束下舞蹈。扑腾扑腾,正如此时阮洋胸腔内的心跳。
  窗帘外传来电脑的按键声。有电话响起。
  “李先生,您放心!我们的保密工作做得非常好!不会有任何闪失。这次是个意外,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事情发生。”
  “风头不用避。就是抑郁症致死。对我们慈善院没有什么影响。”
  “对!当然了,还有些新来的货。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
  “哈哈是,欢迎您赏光捐助!”
  只听到陈院长的话,听不见电话那头的话,阮洋有些不明所以,正要仰头询问应教授,发现应教授的大掌一直盖在他头上,阻断了他的视线。
  呵,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的脸?
  一向是人群视线聚光灯中心的阮洋,何时受过今日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不待见?胸口像藏了只气球,被一股一股的气吹胀起来,越吹越大,在这一刻爆炸!
  嘴角钩起邪痞一笑。倘若裴盛看见这抹笑,就会立马躲得远远的。这是阮洋要使手段整人的标志表情。
  不让看就不让看。阮洋另辟蹊径,头歪向面前宽厚的胸膛,像是要极力掩藏自己,不让窗帘显露出人形的轮廓。
  唇部贴着应教授胸口轻薄的衬衫,擦过。
  一片温热。
  “轰——”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
  应教授:“我怕我忍不住。”


第6章 坠楼新魂06
  “轰——”
  这个隐秘的角落,仿若有枚原/子/弹/爆炸,震得无论是整人的人,还是被整的人,都怔住,静默得一动不动。只有清浅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缠绕。
  一听到办公室关门的声音,男子一把推远了阮洋,掀开窗帘,大步挣脱这个令人窒息的氛围。那背影似乎有些仓皇而逃的味道。
  阮洋胜利般抱臂在胸,死皮赖脸地开口:“你说话不算数!”
  急于出办公室门的脚步,被这一声秋后算账硬生生绊住。
  阮洋邪气地扯嘴一笑,绕到坚决不看他一眼的人面前。微仰头,还是吸引不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阮洋有些气闷,这人长这么高干嘛?腿长了不起啊?
  不服气地扬起手在男子眼前挥了挥:“你答应过的。下回再牵我手,你就要告诉我你的名字!”
  男子似在忍耐额角暴起的青筋,对于这种单方面的霸王条款很想置之不理。又见阮洋不依不饶地在自己眼前直晃手,仿佛在控诉一名十恶不赦的罪人。
  嘴角动了动,才吝啬地从牙缝里挤出俩个字:“应白白。”
  “应白白?哎,哪个应,什么白白啊?”
  在阮洋追朔中华上下五千年汉字时,男子已经大步绕过他,手搭在办公室门上。那串嘻嘻嘻的婴儿笑声再次响起。
  阮洋趁机溜到应教授面前,挽住他胳膊,一脸英雄气概:“应白白别怕,有我在。”
  其实阮洋心底也滑过一丝奇怪,今天自己的举动怎么看怎么奇怪。为什么会对一个刚见面的陌生人百般在意,甚至想百般纠缠呢?所有的言行都像是没过脑的下意识举动,甚至藏着一丝害怕,一丝再也看不见眼前人的害怕。
  这一连串的自我怀疑也只是脑间的一刹那,此时,也没有时间让他好好思索。因为刚消失的婴鬼又出现了。
  黑黝黝的小身体沿着办公桌桌脚爬到阮洋俩人面前,一边尖声哭,一边放声笑,浑身陷在一股忽浓忽淡的黑雾里。不知是不是刚才的咒语激怒他的缘故,没有瞳孔的眼睛,在团团黑雾中显得更加雪亮,眼中的怨气似乎更加强烈了。
  越爬近,阮洋越能感觉裹着寒冰似的怨气直直扑过来,压得他的胸口呼吸不畅。哭笑声响度并没有越来越大,只是音调越来越高,似把利剑要刺穿耳膜,钻进脑门里,撬开阮洋的头盖骨。
  在阮洋有些支持不住要往地上滑时,一双大掌捂住了自己的双耳,瞬间隔绝了折磨人的哭笑声。脑壳的刺痛也消失不见了,只余耳畔的清凉。
  阮洋瞪大眼睛看向离自己半臂不到的应教授。应教授的目光没有落在自己身上半分,只是望着婴鬼微微皱眉。阮洋立即抬手也捂上了应教授的耳朵,心想,自己好歹也跟老道士学过点,不能犯怂。
  一手扯下应教授颈间的金色领针,快速地往自己右手中指上刺去。一滴鲜艳欲滴的血珠立马冒出。十指连心,中指尖的血珠阳气最重,是克制妖鬼邪崇的重要法宝。
  阮洋用拇指用力挤压中指,一把朝不断爬近的鬼婴甩去,错过了应教授眼里的惊愕和疼惜。
  地上的婴鬼两只小手捂住自己头,痛苦地在地上翻滚尖叫。血液溅到的地方,跟被泼了硫酸似的,“呲呲呲”地冒着黑烟。
  在阮洋身后,应教授指尖又轻晃了一下,一道无形无色的利刃飞出。婴鬼在凄厉的惨叫声中缓缓缩小,变成一个黑色的玻璃珠子大小的光球,直接飞入书橱里。
  阮洋有些诧异,只是中指血就把婴鬼给击退了?难道这是一个还没炼制完全的婴鬼?
  还在阮洋望着黑色光球消失的方向发愣之际,应教授聂起阮洋刺破的指尖,没有之前那么保持距离,反而有些无奈,低声道:“你怎么……。傻瓜。”
  阮洋得意一笑,觉得应教授一定是为自己的英武雄姿所倾倒,拜在自己的西装裤下。装作一副大男子汉气概地随意将手指往嘴边一啜:“出点血而已,小事。”
  指尖是被啜得干净了,唇部却抹上了点嫣红。应教授眸色渐渐变深,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指抚上阮洋的唇瓣。指腹与唇瓣相触,那片温热和柔软的触感,清晰地刺激着应教授的脑神经。
  脑海里反复回荡起蛊惑般的声音:“抓过来,禁锢他。本来就是你的,为什么要推开?”应教授有些失神了,手指抚动的力度加重,擦得指尖下的唇瓣更加嫣红。
  凝视着眼前的人儿微仰着头,嘴唇微张,两眼无辜的模样,逼得应教授不得不在心中默念清心经,来强行遏制住脑海里俯身靠近的冲动。
  阮洋呆立了片刻,感受到略凉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来回抚动。望着透亮的眼镜片下,异色瞳里倒映出自己的身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最后在一片风云变幻后恢复清明。
  只听到应教授清淡的声音响起:“沾到了。”
  然后,略凉的指尖蓦地抽离。
  有一把火在阮洋心中腾地烧起,又瞬间熄灭。有些无措地转身快步走向办公桌后,佯作观察书橱是否有异样,对刚才的失态采取鸵鸟的态度。
  应教授直立起身子,将收回的指尖在自己的唇上轻按,却怎么也压不下忍不住翘起的唇线。舌尖偷偷轻舔了下指腹,似还能感到上面残留的温热。慢条斯里地将领针重新扣回领间,步子慢悠悠地迈向书橱。
  阮洋听到背后的脚步声在靠近,熄灭的火又腾腾烧起,热浪似乎可以烧到耳朵尖。保持身形不动,盯着书橱里的书,忽然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书橱里的书多为教育类书籍。可能是陈院长不直接从事一线教育工作了,书基本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除了其中一本,《卡尔威特的教育》。
  相比起左邻右舍的书籍,这本干净了不少。阮洋好奇心顿起,打开书橱门,抽出这本书。没想到,书底下好像被黏住了,只能拉出一个角度。
  “嗡——”
  一声低低的震动,整扇书橱被缓缓向左平移。阮洋微睁着眼,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书橱后面藏着的东西。
  一个缩小的红木棺材,四周用金漆描着看不懂的梵文。棺材盖没有盖上,斜靠在一边,里面铺着红绸布,上面躺着黑黝黝的婴鬼。棺材前还摆着一个小香炉,炉内已密密麻麻插满了燃尽的香。
  阮洋明白了,这是那个婴鬼的真身奉养之处。老道士说过,未发育完全的婴儿脱离母体后,用术法加快它的风化,放在小棺材中,每日以香火供奉,是炼制婴鬼的必要途经。没想到陈院长看起来衣冠楚楚正人君子的模样,竟然走了这样的邪魔歪道。
  仁德之名远扬的慈善院,内里到底窝藏了什么肮胀勾当?
  阮洋喃喃自语:“能炼制婴鬼的,怎么看也不像个好人吧?”
  应教授沉吟道:“只是发现他炼制婴鬼,无法判断他是否有违法乱纪之事。毕竟公众是不信这些鬼鬼怪怪的。把书橱归位吧。”
  阮洋顺从地放回《卡尔威特的教育》,书橱恢复成原样。第一次看见风干的婴儿尸体给阮洋还是留下了不少冲击。他愈发觉得这座慈善院阴森地可怕,想立马抬脚离开。
  门一开,迫不及待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门外站了个女孩,扎着把马尾,警惕地盯住还握着办公室门的人。
  “呦,这不是许梦吗?”阮洋表情从惊吓快速恢复正常笑脸,“来找陈院长?他有事先走了。”
  许梦回头看了下楼梯口,推着两人退回办公室,随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背靠着办公室的门,站在离两人两米远的地方,目光灼灼盯着他们说:“我是来找你们的。我刚看见你们了!”
  阮洋对自己为何在陈院长办公室,很好解释,故作轻松道:“陈院长约我们谈事情,所以耽搁了一会。”
  许梦寸步不移,一字一顿:“我说我刚看见你们躲在窗帘后面了。”
  阮洋一噎,偷眼看向不动声色的应教授。这种被捉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你们帮我做件事,我就不去告发你们!”小小的女孩,故作强硬地对峙,作毫无压力的威胁。在阮洋看来,就是纸老虎在虚张声势。
  “你要我们帮你做什么事?我们也不一定能办到啊。”阮洋配合地顺从许梦。
  “阮先生,你是大人物。你有钱有权有影响力。我要你帮我曝光陈越借用职务之便,三番几次侵犯慈善院女生!”
  清脆的女声如惊天炸雷,轰响在办公室内。


第7章 坠楼新魂07
  “你说什么?”
  阮洋呆愣了片刻,有些找不着自己的声音。
  事已至此,许梦再也没有犹豫,清晰有力地重复了一遍。
  “我要你帮我曝光,陈越利用职务之便,三番几次侵犯悯仁慈善院女生!”
  阮洋眼前浮现精瘦的陈院长,虽然讲话官僚,但确实为慈善院的建立和运转出了不少力气,要不然也不会获得那么多荣誉,和媒体宣传。
  如果光环笼罩的标杆人物下,隐藏的是这样一副令人作呕的嘴脸,无疑是给大家一个响亮的耳光。
  可一想到刚发现的婴鬼,阮洋又有些不确定了。他原先以为只是些谋求仕途顺遂的法子而已。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阮洋心底隐隐涌起一股不安,他想到那条躺在手机里的私信。
  “我很清楚。”
  与阮洋的不安相反,此时的许梦把压在心头的巨石放了下来,顿时轻松了许多,脸色也平静了下来。
  “证据呢?”
  “我就是证据。我愿意做人证。”许梦想都没有想,直接脱口而出。
  两道目光射在她身上,一道是惊异怜惜,一道是冷静审视。无论是面对哪一道,许梦在做下决定的那一刻,都不允许自己再退缩一步。
  不知是不是昨夜做梦没有睡好的缘故,许梦隐隐感觉到,婷婷在哭泣着朝她猛摇头,似不认同她的做法。
  许梦忽然在想电视上演的英雄就义时,心情是不是如她一样这么平静。也许,接下来她的生活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面对众多各色眼光的打量。她都不在乎了,反正从她自小被父母抛弃的那刻起,世上就没有人真心地在乎过她。
  一时之间,伶牙俐齿的阮洋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开口继续问下去。
  “昨天跳楼的女孩是怎么回事?”
  一直没说话的应教授,出声问道。许梦逆着窗外的光看过去,男子的表情看不太清楚,只看见一缕流光自应教授的眼镜片上滑过。
  忽然间提起婷婷,让许梦忍不住鼻酸,眼泪就要从眼角渗出。她撇开脸,两指悄悄地揉搓着衣角,不去看提问的男子。
  “她与这事没关系,她是抑郁症。是我没看好她。”
  好半晌,许梦出声否认,又怕话题越扯越远,催促道:“你们快点做决定。陈越去食堂吃午饭,很快就会回来。”
  阮洋抱胸,盯着许梦,似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他忽然想起窗帘后偷听到的电话内容。
  “当然了,还有些新来的货。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
  一个慈善院,哪来什么神秘兮兮的货,除非是见不得人的勾当。
  阮洋用胳膊肘捅了捅应教授:“大哥,轮到你出马了。”应教授没有动弹,行动上表明他不想趟这趟混水。
  阮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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