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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播就被鬼怪盯上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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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洋用胳膊肘捅了捅应教授:“大哥,轮到你出马了。”应教授没有动弹,行动上表明他不想趟这趟混水。
  阮洋急了,用力捅了对方腹部一下,低声喝道:“不干的话,我去告发你偷闯院长办公室!”
  苍白无力的威吓一出,应教授微垂着眼帘,眼底的神色分不清是悲悯,还是冷酷。就在阮洋正要放弃,决定自己拆下主机搬回去折腾时,应教授转头迈向了办公桌。
  重新插上U盘,指尖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了片刻,找到了一个层层密码保护的隐藏文件夹。破译这个密码费了应教授一点儿时间。等打开一看,是一连串不知暗含着什么秘密的数字。
  不学无术的阮洋,从小到大最惧怕的科目就是数学,以至于他一直深信自己有数字眩晕症。要不然为什么一看见数字脑袋就开始发晕呢。
  揉了揉眼睛,半趴在办公桌上,斜眼看向专注在电脑屏幕上的应教授。心思又跑远了。
  这位应教授到底是什么人?自己是收到了那条私信才追踪到这儿的,那他呢?是不是也收到同样的私信?
  阮洋不由直起身子,仔细端详着快速检索数据的应教授,心中赞叹,真是一名好看至极的人。
  许梦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操作电脑,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出声提醒:“我先去楼下把风。你们要快一点。如果陈越回来了,我尽量拖延时间。”
  阮洋惊讶她的胆大:“你,你不怕碰到他?”
  “为什么要怕?”许梦冷哼一声,反问,“十恶不赦的是他,不是我。我相信天理昭昭,老天会有他的裁决。”
  许梦掩上门而去。
  一个若有若无的身影,慢慢在办公室中央显现,哀伤地望着许梦离去的方向,眼中泪珠不要钱似的,一股脑往地上砸。
  偏偏没法砸出一丝水渍。
  眼睛盯着电脑屏幕的应教授,在第一刻感受到那个身影的出现。余光瞥见阮洋又往自己这边凑,美名其曰一起研究数据,就头也不抬,当作没见着这个人。
  也许是今日使了太多力量,小女孩很难维持她的魂魄显露。这也是应教授重新回到办公楼时,没有找到小女孩的原因。
  身体忽明忽暗,有些部分透明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消失。女孩的嘴在电脑边上不停地开合,语速很快地在说些什么。
  可是,没有人能听见。
  她指着办公室门的方向,拼命摆手,泪珠四溢,柔弱得楚楚可怜。任谁见了,都要软下心肠。
  然而,面前的两个男人,一个看不见梨花带雨,一个不喜欢女人。
  应教授快速复制了所有文件,拔下U盘,就要离开。他不能这时候应付这个女孩,尤其是在阮洋面前。
  女孩见两人起身就要离开,心急如焚。慌乱中直接穿过办公桌,冲到阮洋面前。
  “啪——”
  办公桌上的茶杯被撞飞,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阮洋吓了一跳。自己和应教授都在办公桌的左侧,茶杯搁在右侧。怎样也不可能是他俩中的一人打碎的。
  “碎碎平安,岁岁平安!”
  小声叨念了一句,面对茶杯打碎的方向,挡在应教授跟前。
  阮洋面上绷着,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内心可是得意得要命。暗暗想象自己英武不凡,英雄救美的样子。
  高出阮洋一个头的应教授,从阮洋努力挡也挡不住的身后,与同样被惊到的女孩对视。
  女孩有些欣喜地看向自己的手,再试图张嘴说话。然而,还是没有声音。
  应教授淡淡地看着女孩不断的尝试,心里泛起些怜悯。新鬼力量不仅弱,还不稳定,一次能碰到东西,不代表次次都能碰到东西。
  目光又落在挡在自己身前,严肃戒备的阮洋身上,眼底荡漾出一片温柔。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抓紧机会默默注视,认真记下所有轮廓。
  阮洋把指尖捏成一个互扣的形状,嘴里低声念叨有词。
  应教授侧耳倾听,是一段乱七八糟,错漏百出的咒语。冷峻的脸上,再一次浮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
  “没事了。”阮洋等了半天也不见还有什么动静,回身宽慰,“放心。一点游魂野鬼而已。刚我请了冥府大帝令,现在很安全。”
  这句话不知道是按到了什么开关,令冷静自持的应教授徒然想起了些不好的回忆,瞬间收敛起之前刚软下不久的态度,又恢复了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刚才的些许温柔和暧昧荡然无存,只剩冷冰冰的距离隔在两人中间。
  阮洋没觉察到,只为自己又一次装逼成功而高兴。同村里的老道人学了几招还是很有用的,糊弄糊弄人,绰绰有余。
  慈善院围墙下。
  “许梦,真的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一走,陈越会起疑心的。情况我都跟你们说了。请你们尽快曝光出来,影响越大越好。拔萝卜带泥,把一大串毒瘤都连根挖出来!”
  “许梦,你回去吧。注意保护好自己!有情况给我打电话。”
  说完,阮洋觉得这些话太沉重了些,兆头不好,便作轻松一笑,“下次见面我带些饺子请你尝尝!”
  许梦明白眼前这位大哥哥的良苦用心,有些不好意思,推辞道:“阮先生不用乱花钱去买什么了。我没事的。只要该受惩罚的人,都受到应有的惩罚,这就好了。”
  阮洋见稚气未脱的脸庞,眼里闪烁着纯真,心里酸楚地难受起来。这样一朵含苞待放的鲜花,过早地遭到雷雨击打,她还能如期绽放么?
  摆了摆手,示意许梦回去,翻过围墙,往路边停的车去。掏出车钥匙的手忽然顿在半空中,任由车灯在眼前闪烁。
  一闪一闪的解锁指示灯光,照在阮洋徒然变色的脸上,打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不对!
  许梦刚有句话说得不对劲!
  作者有话要说:  阮公子:“这段咒语是一位高深的道长传授给我的。我会保护好你!”
  应教授:“哦。那你先把平翘舌分清楚吧。”


第8章 坠楼新魂08
  在阮洋说要给许梦带饺子来时,许梦的下意识反应是阮洋要去买饺子。如果许梦真的认识自己,她应该会知道自己是美食主播,刚直播做了三鲜饺子。
  这一点就有问题。
  说明许梦根本就不是发私信给自己的那个人!
  “滴!滴滴——”
  “找死啊!站在马路中间干什么!”
  一只手拉住阮洋的手臂,往里一带,避开探出头来骂骂咧咧的汽车司机。
  阮洋一抬头就跌进一个冰窟雪窖里,即使隔着眼镜片,也能感到隐怒的目光。两人对视了一秒,应教授很快就松开了他的手,眼神像看陌生人一样平静,转身向前走去。
  “应白白!”
  应教授脚步一滞,继续往前。
  阮洋快速地跟了上来:“应白白,你这是过河拆桥啊!”拖住应教授的手臂,变身牛皮糖。
  “应白白,许梦把曝光的事交给我了,你U盘的资料也得给我一份。”阮洋把脸凑上来,眼冒精光,心里哗啦啦地拨着小算盘,企图把难得一见的尤物拐回家。
  “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应教授抬起手臂,隔在不断凑近的脸前,低声呵斥了声。
  阮洋是谁?死皮赖脸功夫一流。所有不中听的话,纷纷被他自带的金钟罩铁布衫,如箭矢叮叮咚咚被挡在外边,通通进不到他的耳朵里。
  “你是古代穿越过来的吗?怎么这么古板?这U盘的东西我们怎么处理?”
  好了,直接把自己和应教授绑成一伙了。
  “你不要插手!”
  “怎么能袖手旁观?你的良心不会痛吗?”阮洋再次扯住应教授的衬衫,想把一个劲往前冲的人,扭回来对着自己。
  应教授步履稳健,力气很大。旁人看见只会觉得阮洋像只巨型挂件,被挂在应教授身上,带着走。
  “啧,你喝什么牌子奶粉长大的?这么壮!”
  阮洋见拦路不行,拖拽不成,所幸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直接探手摸进应教授的西裤裤袋,左摸右探,就想掏U盘出来。
  大步走的应教授像被定身咒定住了,踏出去的脚定在半空中,好半天才想起要落下。
  光华从眼镜片上滑过,大掌一把钳住阮洋作怪的手腕,另一只手拎起阮洋的衣领,提起,眼看就要把他像仍垃圾扔一边去。
  “好汉,饶命!”阮洋眼睛一闭,大叫。
  应教授轻柔地把他放在地上,一声低语呢喃:“你怎么还是这样!”
  多少缱绻之思在唇舌间流转,朦胧不清,以至于抢先哇哇大叫装可怜的阮洋,根本没有听见。
  “好汉!大哥!白白!”阮洋见应教授并未对他实行暴力政策,立马有恃无恐,“刚在办公室的诡异事件你还记得吧?要不是我及时念咒,说不定你此时已经被不知哪里的游魂野鬼的附身了。跟我在一起,我还能及时保护你。你只要专心解开密码就可以了。”
  眼镜片挡住了应教授眼底的神色。阮洋见应教授沉默了半天,也不关心对方是不是在做激烈的心理斗争,拽着应教授腰侧的皮带就往车里走。
  后来,裴盛听阮洋眉飞色舞地追忆,怎么第一面就把他家那位撩到手拖回家的威猛事迹时,很煞风景地冒出一句:“第一次见面,还没摸清对方是什么人呢,你就敢往家里带?社会我阮哥,手快路子野!”
  阮洋也想了很久,不得其解,回家问家里那位。
  家里那位摘掉眼镜,揉揉鼻梁,有些不耐烦这个幼稚的问题,说:“大概你美色当前,高估了自己的战斗力吧。”
  当然,这些是后话了。
  此时,车缓缓停入地库。应教授瞥了眼后视镜,收回视线,又撇了眼,忍不住发出指令:“开出去,左打,缓退,回正,停。”
  满意地撇了眼与地上车位线保持水平平行的车身,才开车门下车。
  阮洋这才后知后觉:“应白白,你是有强迫症吧!”
  按了电梯,引了人进家门。
  “喝什么?”
  “不必,电脑在哪?”
  “别啊!我可没这样的待客之道。给你调杯长岛冰茶吧。”阮洋坏笑道。
  应教授似乎不知道长岛冰茶是什么意思,清冷地回了一句:“一杯冰水。”
  面朝宽大的开放式厨房,一眼便瞧见了搁在琉璃台上的笔记本,径直过去打开,只想快点结束快点离开。
  开机密码界面跳出。应教授余光瞟见阮洋背对着他,拉开冰箱门,试着直接在密码框里输入一串字符。
  屏幕一暗,桌面跳出。
  屏幕的光照在应教授的面孔上,眼镜片倒映着电脑桌面的色彩,摸不清他是欣喜,还是落寞。
  “呦!破密码破得这么快?哥们手速了得啊!”
  盛着冰水的玻璃杯披了一层薄薄的水雾,搁在琉璃台上。阮洋斜倚着琉璃台,手撑着头侧着,亮晶晶的眼睛一脸崇拜地看向应教授。
  应教授强迫自己把注意力专注在电脑屏幕上,喉结仍然不禁滚了一下。
  “378901……这些数字是什么意思?”阮洋脸凑近电脑屏幕,念着上面的数字。
  “银行账号。”
  “那这个呢?是邮政编码吗?”
  应教授微闭了下眼睑,似乎对阮洋银行和邮政都能联系在一起的愚蠢行为,感到无语。
  “交易流水号。”
  “那这些是……”
  “安静!”
  阮洋悻悻地闭上嘴,坐了回去。应教授见对方细碎的头发不再摩擦自己的脸颊,不着痕迹地轻舒了口气。
  阮洋原本预期的香氛美酒配美人的浪漫情景并没有发生,全程只在看着应教授修长的手指,不停在电脑键盘上跳跃,发起呆来。
  真好看呐!怎么会有人只是敲键盘这样枯燥的动作,都这么好看?
  阮洋立即又得瑟起来,毕竟是老子眼光好!
  “目前都是些企业与慈善院的资金记录。”
  “不会吧。没有艳照什么的?”
  应教授抬起双眸看向阮洋。阮洋耸耸肩:“传闻不都是说,如果有权色交易,会拍些被害者的一些不雅观的照片,以此为把柄要挟被害人吗?”
  应教授重新敲击键盘,终于在一个隐藏的文件夹里恢复数据删除,翻出了一系列阮洋所说的不太雅观的照片。
  两人不约而同调转视线,不忍看向屏幕。
  稚嫩的脸庞,有的痛哭流涕,有的惊恐万分,有的麻木不仁,共同点都是衣裳不整和身上一眼就看出刚发生了什么事的伤痕。
  “这些照片我不会发出去的。”
  阮洋沉默了半响,一巴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觉得空气压抑得令人透不过气来。
  一把推开了落地窗。高楼层的风很大,吹起窗帘飘飘荡荡。带着暑热的风,吹散了些屋内的空气,也吹得刚打印出来的数据文档哗啦啦作响。
  可是,却吹散不了阮洋心头的凝重,好似一团有千斤重的乌云压在心窝,就要漫天暴雨。
  阮洋一扫前一刻嬉皮笑脸的撩拨,内心的手足无措被这些照片搅得在胸腔四处乱撞,无处发泄。之前最不愿意相信的猜测得到证实。耳边好像回响着无数稚嫩的呼救声,眼前不停地闪回手机里收到的那条私信。
  阮洋撑在琉璃台上,埋头深吸了一口气,抬起脸盯向静坐在幽暗里的应教授。
  天色已经晚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笔记本电源指示灯的光,幽幽地亮着。
  应教授背靠在椅子上,出声确认:“你想好了?”
  “我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些毒瘤,装作自己眼瞎。我可能无力改变整个局面,可我也要撕开这道口子。那个女孩,那个女孩还在等着迟到的公道。”
  从开始的义愤填膺,到说到最后一句的颓然,懊悔和自责齐齐涌入脑中。阮洋想起许梦,想起还没查清的私信主人,指尖在琉璃台上捏得发白。
  难以想象当时的情况,私信主人是在怎样惊恐的状态下,选择他,发出了这条求助的信息。
  在有人信任你,完全把求生的希望寄托在你身上的时候,你以为是条宣传广告,随手抛掷脑,一起掐灭了她最后的希望。
  罪恶的花朵不因你而起,却因你的无视而结果。
  “资料都在这,你决定吧。”
  应教授轻轻出声,退出U盘,摆正好笔记本和鼠标,整齐地摆在一条水平线上。顺手将一口未喝的水杯洗好放回杯架上。琉璃台上留下的一圈水渍也被纸巾擦净。
  阮洋在玄关处截住推门而出的应教授:“你要袖手旁观吗?”
  玄关的灯光自应教授的头顶洒下,晕染出一层浅浅的光圈。
  “因果自有安排。”
  阮洋似是难以相信他听到的回答,孤立无助的他渴望得到唯一的战友支持,却惨招对方的无情拒绝。双手一用劲推他出门:“我真是瞎眼看错你!”
  “砰!”
  褐红色的防盗门被主人狠狠甩上,差点撞到应教授的鼻尖。周身的空气都因这一巨响而震得微微荡漾。
  应教授轻叹一声:“这样,你就能离我远远的了吧。”
  隔日凌晨五点,在多数人还在睡得香甜时,拥有三千万粉丝的美食主播,停了两天的微博,动了。
  一条爆炸性的长图,惊得微博程序员被夺命连环call从被窝挖起来,维持微博免于瘫痪。
  这是美食主播阮洋,第二次上爆搜。
  作者有话要说:  阮洋:“你千方百计地远离我。”
  应教授:“今日一时拽,追妻火葬场。”


第9章 坠楼新魂09
  应教授打了辆网约车。
  “悯仁慈善院。”随即闭目靠在车后座上,不再吭声。
  司机从后视镜看去,只觉这位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乘客,浑身却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压力,莫名让人身体紧绷,安静地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汽车尾气消散在还残留暑气的空气里。应教授与普通的过路人无异,穿过马路,走进小巷,左右无人,纵身一跃,消失在围墙那头。身手快得根本不像是正常人。
  办公楼窗口黑洞洞的,似猛兽张着大嘴,等着意外来客。
  意外来客闪至办公室内,打了个响指,一层无形的结界铺开,罩住门窗,不让一丝光亮,一点声音偷溜出去。
  “不出来么?”
  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
  一层薄薄的白光慢慢在应教授的面前,舒展开来。女孩瞪大眼睛出现了。
  “有何冤屈?”
  女孩有些惊讶,然后欢喜起来,老半天才挤出几个字:“叔叔你……阮哥哥……”
  “叔叔?哥哥?”应教授低声重复了一句,结界内的空气骤然冷了十度,连魂魄状态的女孩都忍不住抖了抖。
  女孩转移话题,“为,为什……没来,救我……”
  应教授皱起了眉头,没想到建了个结界,这个小女孩还是不能流利说话。
  “你生前就不能说话?所以发私信给他,求助?”
  女孩急忙点头,迫切地想表达什么,又害怕应教授浑身散发的冷气,只得挥着手着急比划着。
  “为何跳楼?是受到陈越的侵害,难以承受?”
  应教授的话很直接,没有丝毫顾及到女孩的心情,毕竟在他眼里,这只是一个即将魂归冥府的魂魄而已。他的身份和地位,从来不需要顾及别人的感受。
  女孩本来没有什么血色的脸变得更加透明。
  “此事如何不能得以解决,何苦自寻短见?”应教授目露不赞同,“被迫害的人不忍重辱离世,只会助长毒瘤的气焰,甚至造成更多无辜者的惨痛悲剧。罪恶早一日被曝晒在阳光下,暗夜里滋长的污秽才能早一日被铲除。”
  这是今日应教授说过最长的一段话。若是阮洋在这儿,没准就要妒忌女孩了,能引得应教授费那么多口舌。
  生前不能发声,死后言语有幸得人倾听,已是老天垂怜。女孩把自己的怨恨,悲痛都收拾起来,费劲地说出了三个字:“资,助,人。”
  应教授疾步走向电脑,登陆了悯仁慈善院的官方网站,在一个不显眼的角落找到了资助人登陆链接。
  陈院长的话,如在耳际。
  “还有些新来的货。您可以用我们提供的账号密码登陆,就可以查看货的资料了。”
  在阮洋家整理出来的资料,确实有一份账号密码单。随意挑了一个输入,显示“已成功登陆。”
  跳出一长串的贫困生名单,每人附有一张照片和个人信息,基本上都是孤儿,或者是聋哑,智力障碍的孩子。每个孩子旁都有个“我要资助”的按钮,点击后,直接跳出转账操作页面。
  粗看,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可以拿出去在任何大会上,做“信息化如何高效管理资助和保护孩子隐私”的成功范例。
  仔细再找,看到了与女孩同样的一张脸。
  陆婷婷,17岁,连市平阳镇吴林村人。父母双亡,有交流障碍,无法正常说话。
  应教授忽然想到了什么,调出U盘里的数据文档,找到了陆婷婷的资料编号,后面跟着一串交易流水号。
  交易流水号属于同一月份,不同银行。如果是资助人资助,大可每月一次银行划款,而不是搞得如此复杂。
  应教授心里隐隐有种荒谬的想法,即便见过冥府十八层地狱的花式酷刑,也没有此刻心底的猜测,让人感到阴寒。
  婷婷又指了指书橱,再指了指自己的腹部。应教授眉眼一动:“你的孩子?”
  婷婷点了点头。饶是冷酷无情的应教授还是心头微颤,看着这位还未成年的少女,长叹了一声,移开书橱后,打了个响指。扎着冲天辫的云朵小娃翻了个跟斗腾空出现。
  应教授在半空中飞快地画了几下。手指所划过的路径都是金光灿灿的线条,组成一个复古式样的纹案。手一挥,金色纹案落到婴鬼的身上。白日里见到的黑色光球飞出,像识得归家的路般,直接钻入婷婷的小腹中。
  婷婷轻轻地抚着小腹,脸上神色极其温柔。云朵小娃则拖起棺木一溜烟消失了。应教授没有过问,他知道棺木会在一个恰当的地方焚烧殆尽。
  “你的冤屈我已知晓。等时辰到了,阴差自会来寻你。此前莫要旁生枝节。”
  不知眼前的男子是什么身份,可浑身的威压让婷婷忍不住俯首称臣,依言安静退下。
  一道细微的金光掠过,结界消失,夜半来客也无影无踪。
  天际慢慢泛白,这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
  以前微博要隔好久才能爆搜一次,这回隔没两天,二次爆搜,而且主人公还是同一人。
  点开长图,第一行字跃入眼帘。
  “这是一位悯仁慈善院女孩的自白。”
  网友们心里哦了一声,首富之子这是要开始做慈善事业了呀。可以可以,点赞支持一下。
  长图接着往下拉,心里越沉。直到拉到最底端,心已经不能用沉来形容。
  有的人沉默,有的人像点了炸/药一样到处爆炸,还有的人冷嘲热讽美食主播炒作。
  因为涉事的两方,一方是爆搜博主,一方是社会上颇有名誉的慈善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加之各种言论混杂在一起,把这条长图微博的热度,一下子如火箭般顶了上去。
  “希望能给女孩,给公众一个交代!@悯仁慈善院 @平安东城”
  “自从当了母亲,泪点很低,很怕看到这样的新闻。自己的孩子有家人可以护着,那些慈善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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