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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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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村民没有文化,听白术说到登记,便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偶有几个知道的,也不耐烦的嚷嚷道:“不就是修房子么?我都去县里帮人盖过好几次房子了,我们都是一个村的,还登记个啥啊?”
“不想登记的,现在就可以回去。”白术冷冷说道:“我不管你们修过几次房子,有多少经验。给我干活,就要守我的规矩。”
听他这样一说,所有村民都噤了声,老老实实的排成一条长队。
白术便让人一个个来到桌子前面,询问每人的姓名、家庭情况、擅长的事情等。
那些工人一一作答后,白术就把基本资料登记在宣纸上面,算是登记好了。
院子外面,王木头低着头,悄悄的排在了人群最后。
他想在白术这儿做工,可又实在没脸,就只敢远远的站在最后。
尽管他十分的低调,可还是被人看见,便立刻有几个站在末尾的人高声说道:“哎呦,这不是王木头么?你怎么来了?不会是又来提亲的吧?”
王木头那天朝白术提亲的事情,早就传遍了整个白塘村,成了这些村民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如果白术还是那个一无所有的穷哥儿,人们倒是不会对王木头有什么想法。
不过白术现在发财了,不仅买了地,还要修大房子了。
那些村民再看王木头,就觉得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言语间多少也有些瞧不起。
他们这样一起哄,坐在桌前的白术便也发现了王木头。
经过上次的事情,白术对王木头的印象其实也不是很好。毕竟这一场误会,让谢槐钰差点生气了。
这王木头,怎么又来了?
白术巴不得和对方不再打交道,以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该避嫌的。
白术微微皱眉,开口问道:“王木头,你来这里,可是有什么事情?这就说吧。”
他这样一问,王木头立刻满脸通红,支支吾吾的好一会儿也没说出一句话。
见他这副模样,那些村民们笑得更狠了。
还有人大声说道:“王木头,白术都让你开口了,你怎么还这么胆小?怪不得人家瞧不上你呢。”
王木头听了,整个人如被油煎火烤一般。
他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咬了咬牙,转头快步离开了。
白术有些无语,也不知道这王木头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他继续让后面的人过来登记,不过到底留了个心眼。
等所有人登记的差不多了,白术便寻了个姓王的村民过来。
这个姓王的村民是王木头的小叔,名叫王石头,和王婆子也沾亲带故。
白术便问他:“你可知道刚才那王木头是干什么来了?”
王石头生怕白术因为王木头的事情迁怒于他,不再录用。于是连忙解释道:“白小哥儿,我看那王木头这次过来,应该是没什么别的想法,只是想来做工的。”
怕白术不信,他又接着说道:“您不知道,这王木头家的老二,前些日子生了风寒。因病的厉害,被他带去县里看了大夫,几副药吃下去,才总算是好了。不过您也知道,再便宜的药,一副也得十几文钱的。这王木头现在也是真的没钱了,家里开锅都难,昨儿还去我家借了粮。这次会到这里来,怕也是知道你这里钱给的多,还有肉吃,也顾不上脸面了。”
白术听完王石头的话,沉默了半响。
没想到王木头会来这里,还有这么一段原因。
白术是真不想和王木头再扯上半点关系,但一想到自己曾经见过的那三个孩 子,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了。
罢了,大不了他今天再去和谢槐钰好好解释一番,白术想到。
于是他便对王石头说道:“既然是来做工的,那他为何也不来登记,直接就跑了?”
“这样,看在三个孩子的份上,我就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岸边刚挖好的鱼塘,还没来得及找人耕种。如果他愿意,就让他去帮我种稻子。工钱和修房子一样,包一顿饭。你现在就去问问他吧。”
“愿意的,愿意的!他自然是愿意的!”王石头听了连连说道,一溜烟就跑出门去。
对他们这些庄稼汉来说,种田比盖房子还要简单多了。还能拿一样的钱,王木头这是走了大运了。
赚上点钱,他再去买些粮食,就能撑到秋收,到时候日子也会好过些了。
·
王木头家里,三个孩子正捧着碗喝完一大碗井水。
老大第一个放下空碗,看着王木叫道:“爹,肚子还饿。”
“爹,我饿……”
“我也饿。”
三个孩子轮番叫饿的声音让王木头心中涌起一阵烦躁,他第一次忍不住朝三个孩子发了火,大声吼道:“饿什么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这还没到吃饭的时辰呢!”
三个孩子被王木头一吼,怔了一下,哇的一声,纷纷哭了起来。
王木头被震天的哭嚎声包围,顿时头昏脑胀,沮丧的把脸埋进了双手之中。
“王木头,王木头!”门外传来了咚咚的敲门声。
王木头听出这是自己小叔王石头的声音,便整理了一下情绪,起身过去开门。
王石头一进来,先是看到三个孩子嗷嗷大哭,连忙开口哄道:“哭什么哭什么!你们爹爹有好事了,饿不着你们,别哭了。”
那三个孩子听到有好事了,啜泣声渐渐变小,一个个抬头看着王石头,冒着鼻涕泡。
王木头脸色晦暗的叹口气道:“小叔,我能有什么好事,你就别诓我了。你看看家里这情况,就借你的那斗豆子,还要撑到下个月。现在孩子就只能吃点豆子汤配野菜过活,饿的直哭哩。”
“嗨,我既然说是好事,必然是不会诓你。”王石头一屁股在王木头家床上坐下。
王木头家穷,打不起家具,因此来人都是直接坐床上的。
“我告诉你啊,刚刚白术通知我,让你去给他的鱼塘里种稻子呢。”王石头说道:“工钱和盖房子的一样,还包你一顿饭。这可不是天大的好事?”
王木头一听,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才他落荒而逃,就是觉得白术对他好像十分反感,觉得做工的事情肯定没戏了,这才直接走掉。
没想到没过多久,王石头竟来通知他,自己被白术给录用了!
“你可没骗我吧?”王木头几乎不敢相信:“白术怎么可能会录用我?”
“真的!”王石头说道:“我是你亲戚,还能骗你这个。刚才他亲自找我说的。”
“说起这白家小哥儿啊。还真是个心善的。”王石头说起有些感慨:“他问我你来是干嘛的,我就把你家的情况如实跟他说了。结果听完以后,他就说看在孩子的份上,给你一份活儿干。上次白老三家儿媳妇出事,他不也亲自去县里请来了大夫么?这样的心性,村里可没几个人有。就算长得像男人,娶了也值了。”
见王木头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怅然。王石头便接着说道:“你既然对这白小哥儿有意,不如再追求一下。现下你有了和他接触的机会,再表现表现,说不准他就同意了。以他现在的身价,你要是娶了他,可就是锦鲤翻身了。”
“这话你可别再说了。”王木头听到王石头这样说,连忙阻止他道:“白术这人,我之前碰到过两次,见他对孩子们不错,还以为他对我也有些意思。”
“那个时候他家里还穷,白老三对他又不好。我想虽然我有孩子了,但去和他提亲,他也应该会答应的。”王木头道:“哪知道白术现在发了财,地也买了。而且白李氏那事儿,我才知道他是真的心好,对谁都好,是我自己会错了意。”
“我现在已经彻底死了心。”王木头正色道:“就我这样的,哪里配得上他?他拒绝我也是应该的。这次他不计前嫌,能给我活干,我就很感激他了。要是我还没脸没皮的凑上去,那是毁他的名声,把他给害了。”
见王木头下定了决心,王石头便也不再劝他,只摇摇头道:“都说你是个老实的,还真是一点没错。左右是你自己的事情,我也不便多说,你自己拿主意就是了。”
·
白术登记完所有人的信息后,经过一番挑选,择取了五十多人,分为三组。
这三组分别是挖地基的,运沙土的,运砖石的。后期地基挖好了后,还要再重新细分,把他们安排去砌墙,锯木头什么的。
这次来应聘的人里,同姓的一家人很多,白术特地把人打散了 ,把一家人均匀分到三个不同三个组里。
毕竟人多了,对人的品性就很难考验。一家人聚集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想要摸摸鱼,偷偷懒什么的,还能互相掩护。
这样把他们全部分散了,彼此监督,干活的效率也会更高一些。
除了打散分组外,白术还提出了奖惩机制。
三组的工人们比赛,哪组的活干的快干的好,那组整体每人当天就能多得一文钱的奖励。
这些村里的村民们,大多世代种田。又哪里见识过这样的奖惩方式。
一个个顿时如打了鸡血一般,都想自己的组能干的最好,多得那一文钱的奖励。
除此之外,白术又找来了之前帮自己挖鱼塘的两人。
他们原本也和其他村民们一起过来应聘,还以为自己一定能被选中。
可等来等去,白术把组分好,其他人都安排好了工作,却还是没有叫到他们。
这两人心里难免有些惴惴不安,还以为白术不想用他们了。
所以当白术通知他们,让他们帮自己监工,并给他们另涨了工钱以后,这两人立刻都激动万分,对白术感恩戴德。
白术让那个年轻些的汉子负责监督工人进度,每天多给他三文。
而那个老长工,白术则让他负责管理各种建材,每天多给他五文。
这是个肥差,也是最容易偷鸡摸狗的岗位。
这长工是被白术考验过的人,目前看来还算老实,白术就先让他在这个位子上试试。
至于刘哥儿,一个人做饭显然是忙不过来了,于是白术又招了那汉子和长工家里的妇人过来,和刘哥儿一起做饭。
见之前跟着白术的人都涨了薪水,可自己却没有。刘哥儿立刻垮了脸,显然是有些不高兴了。
不过白术也不必理会他的感受。
刘哥儿的性子,作些烧火做饭的活儿还行,却着实不适合委以重任。
看着他是陈冬青叫来的朋友的面子上。白术准备等修房子的活计结束了,再让他帮着陈冬青一起种种药草。
不然陈冬青又送鱼又种药草的,恐怕很快就会忙不过来了。
·
三个工匠再来的时候,白术建房子所需的材料,都已经联系好了。
大部分的材料,县城里就全部能买到,还有一小部分,只有府城里才有。
谢槐钰没告诉白术,自己使了下人去帮他采购,也一并用马车给送来了。
见到白术招好的工人,几个工匠有些吃惊。
他们修过很多房子,什么样的工人都见过。
即有专门负责皇家建筑,纪律森严的工人,又有经验丰富老道却爱偷奸耍滑的工人,也有从附近临时招来的,没什么经验的杂牌军。
原本在白塘村这地方,他们也没指望白术能找到什么好的工人。
可如今一看,这些人整整齐齐的排成三队,一看到他们,各个眼冒精光,神采奕奕。恨不得立刻摩拳擦掌的大干一番。
单是这精神气,倒是把皇家的御用工人都比下去了。
那花白胡子的工匠忍不住称赞道:“白小哥儿,你们白塘村还真是不一般。连村民们都这么有朝气啊。”
白术笑道:“不过他们大都是些没经验的,还请各位把流程讲解的清楚些。免得到时出现错漏。“
“白小哥儿放心,这是我们分内之事,我们这就开始吧。”
说罢,三名工匠带领着一群工人们向事先规划好的土地走去,白术家的院子里这才安静下来。
好不容易歇下来,白术把案几重新搬进屋里,又坐下喝了几口水,准备休息一下就动身去现场看看。
从早上登记到现在,白术忙得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谢槐钰那边也没来得及去,他准备等一会儿从现场回来后,捉几条好鱼送去给他。
正想着,门口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不急不徐的笃笃两下,让白术一愣,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来找他。
打开房门,一个身长玉立的人站在门口,他穿着身竹青色麻布长衫,戴着一顶椎帽,把脸遮住。身上还有股清淡好闻的松香味儿。
白术实在猜不出白塘村里到底有谁出门会带上椎帽,可他看着对方的身形,倒是觉得挺熟悉的。
他刚想开口问对方是谁,头戴椎帽的人却轻笑着开口说道:“怎么?不想请我进去?”
低醇的声音传入白术耳中,让他怔了一下,浑身的寒毛都炸开了。
这这这!这不是谢槐钰又是谁?
谢槐钰怎么到他家里来了!
第37章
谢家的庄子; 白术已去了无数次,可谢槐钰还是第一次到自己的家里来。
白术看了看自己现在的住处……
小小的窗户让屋内白天也十分昏暗,南方气候潮湿; 这里又靠着山; 房子的墙角上已经有地方长青苔了。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 白术刚刚买了批新家具,看起来还算有个住人的模样。
不然让谢槐钰看见他连一张床都没有,也实在太丢人了。
白术紧张的搓搓手,把谢槐钰请进屋内,支支吾吾的问道:“你……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房子很小; 白术也没地方放椅子,他焦急的转悠了一会儿; 也不知道应该让谢槐钰坐在哪里。
雄性第一次上门,就让人坐自己的床; 在虫族的来说; 是一件非常不礼貌的事情。
可白术也不能让谢槐钰干站着……就在他手足无措之时; 谢槐钰几步走到床边,用袖子扫了扫床榻,一屁股坐了上去。
白术:“……”
“抱歉; 见屋内没椅子; 擅自就坐了你的床。”谢槐钰说着摘下椎帽。
他嘴里虽然说着抱歉; 但脸上的表情却处之泰然; 十分的理所应当。
看他一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白术心中的紧张感也被消除一空。只剩下了浓浓的喜悦——谢槐钰来我家了!
“家里没有茶喝; 我去给你倒碗水吧。”白术说道。
他每次去谢槐钰那里,他总是在喝茶的,可来了自己这里,却连个像样的茶杯都没有。
“不必。”谢槐钰拒绝道:“我不渴。”
他还是有点洁癖的,白术家里没有茶杯,那碗想必也是和白老三一家公用。谢槐钰虽然不嫌弃白术,但对白老三一家,还是敬谢不敏。
“你过来坐。”谢槐钰招招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位置。
白术坐过去的时候,浑身还是飘飘然的。脑子里想的全都是谢槐钰和他坐一张床了!
见白术一副乖巧的模样坐在自己身边。谢槐钰才有空仔细的打量这屋子里的陈设。
他早就知道白术过得不太好,但没想到竟窘迫到如此程度。
即便是普通的庄户人家,也没人会住在这种长满苔藓的屋子里。
而且这屋顶一看就是翻修的,内部的房梁下到处是斑斑水迹,还长了蘑菇,看起来就是长期漏雨照成的。
现下虽然有了几件新家具支撑,可这家具也是前不久才买的,还是他亲自派去马车才拖回。恐怕那个时候,白术连张睡觉的床都没有。
都这样了,这傻子还每日给自己送东西,谢槐钰心里有点酸酸的,忍不住仔细看了白术一眼。
见谢槐钰朝他看过来,白术微微一笑,眼睛弯成了月芽的形状。
谢槐钰真好看!这样目光灼灼的模样,看得他心都痒了。
谢槐钰睫毛闪了闪,一双桃花眼里,印着白术的影子,似乎又多了几分暖意。
“今早我听人说,你招工弄得井井有条,颇有几分模样,就过来看看。”他温声开口说道:“刚才见你忙碌,也不便打搅,我就远远在车里看了一会儿。那些村民本不是好管束之人,可你即分组,又行赏,双管齐下,倒是把他们约束的很好。你若是个男人,怕是个调兵遣将的好材料。”
听到谢槐钰的话,白术在心里暗喜,又偷偷想道,自己本来就是干调兵遣将的活儿的,现在来做生意才是转了行。
不过谢槐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早上又看了多少?
白术突然想到了王木头的事情。他眼角跳了两下,额头上立刻沁出一滴冷汗。
谢槐钰即来的这么早,那王木头的事情,不会也被他看到了吧!
他默默关注谢槐钰的表情,抱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心态,咬咬牙道:“谢槐钰……有一件事情,我要与你说的。”
“什么事?”谢槐钰问道。
“这……那王木头刚刚来了。他孩子病了,又饿着肚子,着实可怜。我就给他安排了一个活计……”白术的声音越说越小,低着头忐忑的看着谢槐钰道:“你不会生气的吧?”
谢槐钰闻言,倒是一挑眉毛道:“你既知道我可能会生气,可也还不是如此做了?”
他这话说的态度和刚才不同,似是有些冷淡。
白术心脏怦怦直跳,一双大眼睛含着汪泉水般,直勾勾的看着谢槐钰,神色中带着丝恳求。
谢槐钰被那眼神一看,心下一软,又有些无奈。
其实刚才他在远处看到的时候,就知道了王木头的事情。
谢槐钰并没有因此生气。白术的为人,他是最明白不过,对方即心善,自己也愿意成全他,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他计较。
可白术刚才询问自己时的态度,倒是让他有些不悦。难道在对方眼中,自己就是如此不讲理之人?连个小小的老鳏夫也容不过?
他原本还想吓唬白术一下,以惩罚他对自己的不信任,可被白术这么一看,又心软了。
于是便道:“你既然做都做了,还问我作什么?这件事情,我自然是知道你的为人,这次就算了,下次再不可这样了。”
说完,怕白术误解自己是生了他的气,又解释道:“就算我不会误会。可那王木头这次得了你的帮助,会不会又有所误会?反而继续纠缠与你?”
白术听了连连点头,有些可怜的道:“你说得对,是我错了。”
这模样看得谢槐钰有些心痒,刚才白术在外面的模样他可是见识过的,那气势可一点也不弱。
怎么一到了自己面前,就和个小奶猫似的?
谢槐钰勾起一边的嘴唇,忍不住就想继续逗弄白术:“既然错了,那就得受罚。”
“额……”白术愣了一下,还要受罚的啊……不过既然是谢槐钰要求的,那罚就罚吧!
“要罚什么啊?”白术问道,有些紧张的咽了咽口水。
“你闭上眼睛。”谢槐钰道:“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睁开。”
白术就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
他听到谢槐钰起来的脚步声,脚步声慢慢走远,停留在一个地方不动了。
身边的热源忽然消失,白术还觉得有些不习惯,视线陷入黑暗,其他的感官就变得愈加敏感。
白术这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和谢槐钰靠得有多近。以至于现在谢槐钰突然离开,他就有些不习惯了。
没过多久,谢槐钰的脚步声又缓缓靠近。当脚步声停留在他眼前到时候,白术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手心里分泌出汗液。
他实在太紧张了,以前和敌军对垒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紧张呢。
没有视觉,谢槐钰的存在感就变得尤其强烈。
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让白术如坐针尖。他现在这模样,在谢槐钰眼中,也不知是不是很傻!
身下的床榻动了一下,谢槐钰在他旁边坐了下来,距离似乎比刚才还近。
白术浑身僵硬,两手紧紧抓住外袍下摆,都不敢动了。
一双温热的大手落在他下颌上。
白术浑身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同时他又觉得脖子很痒,忍不住就想缩起来。
谢槐钰捏他的下巴,是要干嘛!
白术一张脸涨得通红,同时又在心底暗骂自己。这副蠢态落在对方眼中,怕是要被他嫌弃死了。
谢槐钰微微抬起白术的下巴,向左偏去,就看到对方紧张的有些发抖,红色迅速从胸口蔓延上来,到耳朵尖都红了。
竟这么敏感?谢槐钰有些失笑,眼神暗了几分。
不过他看看这屋内的环境,无奈的摇了摇头,提起右手,悬空的笔尖在白术的耳后落下。
白术耳垂下方一凉,又湿又软的触感从脖子上传来。
“毛笔?”白术诧异的说道。
“不错。”谢槐钰说着,笔尖继续向下,龙飞凤舞的写下了几个大字。直到最后笔画在锁骨上转了一圈才收尾。
“好了。”谢槐钰停笔,凑近白术脖子边,轻轻吹了一下。
又引得白术轻颤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你可以睁开眼睛了,只是墨迹还未干,须得小心一点。”
“这……这就是惩罚啊?”白术有些发愣。
这不疼不痒的,谢槐钰又很温柔。他还觉得挺享受的,不知道到底罚了他什么?如果惩罚都是这样,那再多来点也挺好的。
“怎么?你还嫌罚的不够?”谢槐钰调侃的看了白术一眼,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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