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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际雌虫穿成乡村哥儿-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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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术与谢槐钰认识这么些天,这还是第一次听他聊起自己的家人。
  他十分开心的点点头,眼睛弯成了两弯月芽:“放心,你让他跟着我混,我肯定不让人欺负他的。只是念书的事情,就不用了。我现在只想赚钱,一天都恨不得分成八瓣儿用,实在是没有时间念书。”
  听白术这样说了,谢槐钰便也不再勉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时间就已到了巳时。
  小树过来询问,白术要不要留下用饭。
  白术这才起身,依依不舍的说:“你瞧,时间总是过的太快了。”
  “你舍不得我?”谢槐钰笑道。
  “自然是舍不得的!”白术一本正经的点头道。
  “你可是个哥儿,这样的话,于你名声不好,以后可别再和其他人说了。”谢槐钰无奈的叹了口气。
  以白术现在的身份,他是碰不得的。万一发生些什么,坏了他的名声,反倒是害了他。
  要想把白术光明正大的放在身边,就必须要给他一个身份。
  他还得好好想想,这个身份,要怎么包装才好。
  白术离开谢家,就去了家里的工地。
  工地的工人们干劲十足,干得如火如荼。可不一会儿,却来了个不速之客……
  李三郎拿着柄折扇,提着包柑桔走了过来。
  他看到白术的时候,先是咳嗽了一声,打开扇子踱步而来。
  白术看他走路姿势如同鸭子,左摇右摆,愚蠢至极,心里忍不住又是冷笑出声。
  然而周围的那些村民们看见了,却十分崇拜的议论道:“看看,李三郎走的那是官步吧?多威风!”
  “不愧是秀才老爷,以后可是要考举人的材料,和我们可就是不一样。”
  白术:“……”
  “咳咳——” 李三郎走到白术面前停下,清了清嗓子。
  他收起扇子,单手背在身后,拿出那包柑桔说道:“这是我娘——让我带给你的。”
  他重点强调了我娘二字,说完,还看了看周围村民的反应,见没有笑话或起哄,才接着说道:“我娘——她还说了,你若有空,可去我家坐坐,吃个便饭。”
  其实李三郎的爹娘是让他去找白术重修旧好。可白术一天到晚泡在工地,也见不着人,被逼无奈,他只能到这儿来找了。
  当着这么多的村民,李三郎还是要点面子的,实在是不想直接承认自己要和白术修好,便只托称是他娘叫白术去吃饭。
  不过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大家也不是傻子,都能知道那背后的意思了。
  白术要是识相的话,就低头服个软,再说些好话。看在他如今有地的份上,他也就勉为其难娶了他吧。
  “替我谢谢你娘了。”白术冷笑一下,一把接过那包桔子。
  接着又转手递给旁边的人道:“把这桔子拿起给几位师傅吧,大夏天的,正好吃点水果解暑。”
  转头,他又对李三郎说道:“吃饭的话就免了,我和你无亲无故的,也不缺你家那口饭吃。再说我若去你家吃饭,难免你又要自作多情,还以为我对你有意。岂不是徒增烦恼,倒不如不要来往,撇清关系,对你我都好。”
  围观的村民们,都听说过白术和李三郎的事情。
  因此也都知道,白术可是曾经为了李三郎大病一场的。
  看到李三郎又来找白术,他们内心难免觉得,白术恐怕又会和李三郎在一起了。
  毕竟整个白塘村里,所有未婚的男人中,李三郎的条件是最好的。
  可他们万万也没有想到,白术的态度竟然如此冷漠。还话里话外的暗示李三郎自作多情,倒衬的李三郎剃头担子一头热,没得掉了身价。
  “你!”李三郎被当众说成自作多情,整张脸顿时又青又白,指着白术半响说不出话来。
  “我真没看上你李三郎。”白术翻了个白眼道:“求求你别再想像我喜欢你了好不好?我白术就算是嫁猪嫁狗,一辈子单身不嫁人,也不会去找你李三郎的。”
  白术这么一说,周围的村民们就哈哈大笑起来。
  李三郎平日里仗着自己秀才的身份故作清高,还吸引了村里大把姑娘和哥儿的注意力。
  有好些青年汉子也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于是便你一言我一语的说道:“李三郎,你再别自作多情了,白术这可是当着大家伙儿都说了,他看不上你。”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家。白术现在有钱了,再找男人,也要找个家里地多的,你家才几亩田,也没人耕种,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了。”
  “你真以为你是什么白莲花!”李三郎又羞又恼,怒急了破口大骂道:“个死娘的东西,要不是看你有点钱,我还能看上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说罢又指着那些笑话他的汉子们说道:“你们现在倒是帮着他来说话,以前背地里可没少骂他长得丑。怎么,洞房的时候,把眼睛一闭,就当看不见了?”
  村里头骂人,都是往下三路上走。李三郎考了秀才,骂人的功力只增不减,说得极其难听。
  白术脸色当场就垮了下来,起身就拿起附近锄头,想用棍柄教训他一顿。
  可他还没来得及动手,有人就比他抢先了一步。
  陈冬青正从附近挑了粪肥路过,正巧听到李三郎辱骂白术。
  那些难听的词句,他从前没少从别人的嘴巴里面听到过。
  陈冬青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白术这么优秀,这个人凭什么这么骂他!当下就一桶粪水泼了过去,浇了李三郎满头满脸。
  泼完以后,还犹不解恨的说道:“你秀才又怎么了?不做人的秀才,还不如田里的庄稼汉呢。你先与白术订了亲,眼看着他落魄了,就去找白禾。现在白禾家没钱了,又反过来想吃回头草!”
  “呸!我看你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天有眼了,才让白术落魄了一次,正好把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给看清了。”
  陈冬青的气势,把白术都惊到了。
  他还记得自己刚穿过来时,对方可没少劝过自己,还一个劲的说哥儿哪有不嫁人的,若是有人提亲,就随便找个人嫁了。
  没想到这才过了多久,他就觉得李三郎也配不上自己了。
  看着陈冬青比自己还要义愤填膺的模样,白术觉得很安慰。他没有看错人,自己的这个朋友,果然没有白交。
  “你——”李三郎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撕了这两个人。
  特别是陈冬青,竟敢为了白术对他泼粪,也不看看自己和他是什么关系!
  说起来,陈冬青的丈夫,还是李家的表亲。李三郎与他有些交情,还要唤他一声表哥,陈冬青也是与他家沾亲带故的。
  “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表哥,看他不好好把你教训一顿!”李三郎恶狠狠的说完,便转身离去。
  留下陈冬青听到他的话,才想起了家里那个煞星,脸色一片青白……


第40章 
  白塘村这样的村子; 统共还不到二百户人家。
  村子里有几个大姓,每家每户都沾亲带故,七竿八绕的打得上关系。
  陈冬青的丈夫名叫赵二,是李赵氏哥哥的儿子; 比李三郎大八岁,还听他叫一声表哥。
  李三郎回去的时候一身狼狈; 看得李赵氏是心疼极了。
  等他换了身衣服; 把刚才的事情和李赵氏一说,李赵氏当下就气得浑身发抖。
  对白术她是不敢说些什么的; 但陈冬青,可是她外甥的媳妇。竟敢胳膊肘向外拐帮着白术对付他儿子?
  她要是不给他点颜色看看; 就白活了这么多年了!
  李赵氏立刻就去找了娘家嫂嫂,赵二的亲娘。
  李赵氏嫁了个秀才,又生出个秀才儿子; 在赵家的几个兄妹之中; 说话自然也有些分量。
  她一到哥哥家里; 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了赵二媳妇的恶行。
  说道陈冬青泼粪的时候; 更是咬牙切齿道:“你家老二这个媳妇; 不过是个哥儿。嫁过来的时候一穷二白,一点嫁妆也没有。况且他这么多年也只得一个哥儿,连个儿子也没生下。”
  “他对咱们赵家; 是一没有功劳; 二没有苦劳。如今脾气倒是不小; 帮着外人一起对付自己的亲表弟了; 完全就没把咱们赵家放在眼里。”
  赵二的亲娘听到李赵氏的话,也是一肚子的气。
  家里这个老二,她原本就不太喜欢的,否则也不可能就分他三亩薄田,让他娶了个哥儿。
  对陈冬青这个儿媳妇,她就更不喜欢了。
  他平日里笨嘴拙舌,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响屁,也不知说几句讨好她的话。且就像李赵氏说的,结婚好多年了,连个儿子也生不出来。
  如今被李赵氏告了状,赵二的亲娘觉得也是该敲打敲打自己这个儿媳妇了。
  于是便找来了自己的儿子,当着李赵氏的面把他狠狠教训了一顿。
  赵二是个窝囊的性子,被亲娘和李赵氏骂的一声不吭。
  可他一想到自己受的委屈都是因为陈冬青这个媳妇,就恨的牙痒痒。暗暗的握紧拳头,等他回了家,一定要好好把人给教训一顿。
  ·
  白术还记得陈冬青家里那男人打人的那副嘴脸,只是他没想到,李三郎和他还有这层关系。
  “冬青哥?你别怕,一会儿我陪你一起回去,想那人也不敢对你如何。”白术说道。陈冬青为他得罪了李三郎,他肯定是不能就这么放着他不管的。
  “算了。你别管了。”陈冬青脸色晦暗的说道:“你帮得了我一时帮不了我一世,这是我的家事,我躲也躲不过的,大不了回去挨两笤帚。再说我现在赚了钱,他最近都不怎么打我了。”
  听陈冬青这样说了,白术自然也不好硬凑过去。
  其实这段日子,陈冬青已经改变了不少。
  但他根深蒂固的思维,也不是那么容易转变的,白术便不再勉强,只等着他自己慢慢想通。
  只是最后仍对他说道:“你可想好了,要是他再打你,你直管过来找我,我总是能帮上你的。”
  陈冬青应了,重新去挑了粪肥。
  他给三亩地施好了肥,又检查了下地里的情况,才把工具收好,回到家里。
  一推开门,他就看见自己的丈夫赵二,一脸阴沉的坐在家里的床上。
  “跪下!”一看到陈冬青,赵二就爆呵一声。
  吓得陈冬青浑身一个激灵,反射性的就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陈冬青自嫁进了赵家以后,除了刚过门的那几天,几乎每隔一日就要挨一次赵二的打。
  刚开始的时候,陈冬青也哭过闹过反抗过,可这样以后,赵二反而打的更凶,赵家的婆婆公公也帮着赵二一起指责他。
  忍不下去的陈冬青,终于在一个月后跑回了娘家。结果反而被家里人一顿训斥,说赵二打他,一定是他自己做的不好。
  连他的亲娘也对他说,既然是个哥儿,能嫁人就已经很好,要让自己的夫君喜爱,必然要比一般人下更大的力气。
  久而久之,陈冬青被一群人轮番洗脑,又死了心,也就觉得自己挨打是理所应当,不再反抗。
  不久之后,他就怀上了粒儿……
  刚怀孕的时候,赵二倒是对他好了几分,不仅打他打的少了,还给他买了鸡蛋吃。
  赵二对他好了一点,陈冬青就觉得感恩戴德。还打心里觉得,赵二也还算不错了。要是自己生个男孩,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可事情却并没有让他如意,十月怀胎,陈冬青只生下了一个哥儿。
  粒儿生下来的当天,赵二就变了脸。
  准备好产子后下奶的母鸡也给卖了,当天就把陈冬青从床上拖下来一顿毒打。还没出月子,就使唤陈冬青下地干活了。
  陈冬青在月子里落下了病根,后面和赵二在一起多年也没能怀上一个孩子。
  渐渐的,赵二也死了心,不再碰他,家里的粮换了钱就拿去买酒喝。
  对陈冬青更是非打即骂,喝 多了以后,还连他和粒儿一起打。
  也就是最近陈冬青赚了钱,赵二的态度才好了些。
  虽然脾气仍旧很大,但对他和粒儿也不怎么打骂了。
  只是陈冬青赚到了钱,全都被赵二收了过去。
  他问赵二存了多少,赵二就含含糊糊的,告诉他有一百多文了。
  陈冬青也没再说什么,只想着等到钱多了以后,再让赵二去买块地。
  等粒儿出嫁的时候,就把那块地陪给他,也能让粒儿以后的日子好过一些。
  赵二手上拿着壶酒,恶狠狠的盯着陈冬青,仰起头来喝了一口。
  陈冬青到家之前,他已喝了好一会儿,现在脸色微红,浑身酒气,起身抓起墙角的一把扫帚就走到陈冬青面前。
  陈冬青这时已是全身发抖,紧张的话都不敢多说一句。
  以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越是说,赵二就越凶狠。还不如咬牙忍忍,让他打够了,也就一了百了了。
  家里的扫帚,是陈冬青自己扎的,一头是稻杆,另一边是儿臂粗的竹竿。
  赵二打他的时候不用稻杆那头,而是反着拿,用竹竿使劲抡下去。
  他喝了酒,又正在气头上,手下也毫无保留,劈头盖脸的一顿打。
  不一会儿,陈冬青头上就肿起好大的包,又热又麻,低低的把头埋下来,后背也已经被抽的麻木了。
  只是被打成了这样,陈冬青仍是一声也不敢吭,只能咬着牙默默承受。
  脑袋里不住的想着,快点打吧,打完了就过去了。等明日去县里卖了药,多换些钱,赵二的气也就消了。
  “臭婊、子,你害我绝后!”赵二嘴里含混不清的嘟囔着,还不忘用力把竹竿贯在陈冬青身上。
  他这一下力气用的太大,打得陈冬青脑子里一片空白,也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我草!”赵二叫骂了一声,把手里的扫帚扔了出去。陈冬青用余光虚弱的看过去,原来是竹竿都被打断了。
  没了打人的工具,赵二就改成了用脚来踹。
  从陈冬青回来,他已经打了大半个时辰,打得都有些累了。就坐下来休息一下,喝几口酒,休息好了继续动手。
  喝到最后,赵二大抵是喝懵了,开始胡说起来,对着陈冬青骂道:“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早把你给休了。等我存够了钱,再去买个女人回来,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这话说得让陈冬青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来,对赵二说:“那是给粒儿买地的钱,你不能动!”
  赵二一脸阴狠,又是一脚踹在陈冬青头上:“一个哥儿还想买地,做梦!我一个子也不会给他。”
  “那是我赚的钱!”涉及到粒儿的事情,陈冬青再也忍不住了,对着赵二喊道。
  “你赚的又怎么样!连你都是我的人,你赚的钱也是我的!我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说完他还嫌不够解气般的,又是几脚踹在陈冬青身上。
  陈冬青趴在地上,心里一片冰凉。
  他天不亮就起来干活,又种田又采药,就是为了能多赚两个钱,给粒儿一个保障。
  可赵二那个混蛋……他竟然说一文钱也不会用到粒儿身上,还要把他给卖了!
  这个时候,赵二已经打了陈冬青一个多时辰,天也渐渐黑了。
  村里的孩子们玩回来了,粒儿推门进屋,就看到陈冬青跪在地上,而自己的爹爹,拿着壶酒,坐在床边,有些醉熏熏的。
  粒儿最怕的赵二喝酒了,以往他只要喝了酒,都会把自己和阿爹痛打一顿。
  但最近这些日子,赵二没有再打他们,态度也好了许多。
  他觉得自己的爹爹变好了,也没那么怕他,就跑过去拉着赵二的袖子说:“爹爹,天黑了,我饿,你让阿爹起来做饭吧!”
  “个赔钱货!就知道吃的东西!”赵二一双眼睛混混沌沌,目光阴霾的看着粒儿:“就是你这个没用的东西!害得我被人笑!你怎么不去死了!”
  说着猛力一脚踹向粒儿的脑袋,把人踹飞出去,撞到墙上嘭的一声巨响。
  “粒儿——”陈冬青凄厉的叫了一声,扑了过去。
  粒儿摔在地上,被陈冬青叫着名字,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只叫了声阿爹,就哇的一声吐了。
  陈冬青摸到他脑袋,手下就是一个鸡蛋大的包。
  粒儿吐了一阵后,就闭上眼睛,昏死了过去。
  ·
  此时已是夏季,天气十分闷热。
  屋外的空地上,大群的蜻蜓低空飞舞着。
  白术回到家里,浑身是汗,也没有什么食欲。
  他简单的做了点烤鱼,吃过以后,就做起了俯卧撑锻炼。
  自穿越过来后,只要有空,白术每日都会抽出一小会儿训练。
  只是也不知哥儿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练的不少,却并不怎么长肌肉。
  这么长时间过来,也只是胳膊和小腹上薄薄的长了层肌肉,和他以前矫健的身材比起来还差远了。
  练着练着,窗外亮了一下,天空中划过一条银色的电蟒,把云朵照成了暗紫色。
  紧接着,就是隆隆的雷声,由远及近,一阵盖过一阵。
  白术打开房门,一阵凉风袭来,他嗅到了空气中浓浓的青草气味。
  要下雨了,白术看了看天,正想着,豆大的雨滴已一颗颗落下,密密麻麻,在院子里砸出了一层水雾。
  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陈冬青家的药草收了没有,白术想到。
  要是没收的话,怕是这批药草明天就要泡汤了。
  雨越下越大,溅湿了白术的半身衣服。他转身关上房门,走进了屋内。
  多亏了他早已提前补好了屋顶,不然这样一场大雨下来,这屋子里怕是要淹水了。
  正在这个时候,咚咚咚,门口突然传来了大力砸门的声音。
  这种时候,谁会来找?白术有些诧异的打开了房门。
  有人抱着个孩子站在门口,浑身被雨水浇了个透湿,脸上五颜六色,青一块紫一块,都看不出原形了。
  “白术……”他哑着嗓子开口:“救……救命……”
  白术这才反应过来,面前的这个人竟然是陈冬青!
  “快进来!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白术赶忙把陈冬青拉进了屋内。
  陈冬青进来后,虚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仍抱着孩子不放手,哆哆嗦嗦的说道:“救命……救命!求你帮我找谢公子借马车!我要去县里看大夫,粒儿……粒儿他不好了……”
  粒儿被陈冬青抱在怀中,手脚低垂,到现在都没有动弹一下。
  白术心里一沉,连忙伸手去摸。
  孩子身上大概是被雨淋的,冰冰凉凉。好在鼻息还是温热的,也还算平稳,白术这才松了口气。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白术说完从柜子里翻出几件衣服,把粒儿包住。
  又拿了个斗笠戴在头上,从陈冬青手里接过粒儿,和他一起跑了出去。
  白术力气不小,脚程也快,陈冬青虽然没有力气,但为了粒儿,也拼命咬牙跟在后面。
  不一会儿,他们就到了谢家门口。
  白术砰砰敲了两声们,谢家的大门就打开了。
  见到来人是他,看门人立刻把人请了进来。
  白术和那门房的说了几句,也不进去,就和陈冬青坐在门口的屋檐下等。
  这个时间,谢家的下人们也大都干完了一天的活,回去休息了。
  大下雨天的,白术在门口闹出了不小的动静。他们闲得无事,就跑过去看。
  林舒语坐在屋子里,就听见了外面的动静。
  他打开窗户,就听到有两个小厮在议论,说白小哥儿来了,正抱着个孩子等在外面,连公子都惊动了,正往门口赶过去呢。
  林舒语一挑眉,立刻就披了件衣裳走出去。
  他倒要过去看看,这谢公子到底是什么模样的。
  来到门口的玄廊附近,离着门口还有些距离,林舒语停下脚步。他没有带伞,这里到门口这么大雨,他是会淋湿的。
  因此他便只远远的站着,踮着脚观望,想看看谢公子在哪里。
  结果他看了一圈,也没见到公子摸样的人,不由得想到,八成是那两个小厮在乱说。
  谢公子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为了那个送鱼的哥儿亲自跑出来。
  这样想着,林舒语就回过头,准备回去了。
  结果他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不远处一个人匆匆朝这里走来。
  那人穿一身鸦青色常服,头发松松在脑后挽了个髻,插一根白玉簪子。
  长眉斜飞入鬓,目若桃花,鼻梁高挺,气质如山中青竹般凌然。
  他目不斜视的经过了林舒语身边,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松香。
  林舒语有些怔愣的看着他的背影,就看见小树也追了过来,跟在他的身后气喘吁吁的说道:“少爷,慢些。别忘了把伞拿着。”
  原来这就是谢公子。林舒语半响没有回神,竟有些痴了。
  他还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时,也曾幻想过能找个俏郎君,气质卓然。以至于京里来提亲的那些纨绔公子们,他是一概也看不上的。
  若说他心目中合适的夫君长什么样子,大概就像这谢家的大少爷一样。
  他只看了谢槐钰一眼,就觉得他这副模样,就像是从他脑子里走出来的。
  ·
  谢槐钰从小树的手中接过雨伞,走到白术身边。
  他听人来报,白术抱着个孩子过来借车,浑身淋得透湿。当下心里一沉,立刻就赶了过来。
  上次白李氏生孩子时,白术也过来借了次车。
  那次,白李氏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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