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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怼你不成佛-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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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脑婆若鸯君完结主受文《伪君子'快穿'》
金丝眼镜,西装革履,眼角一枚泪痣,侧首回眸时,唇角牵起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
安然披着君子的皮,皮下埋藏着阴暗与淤泥。
温润,优雅,内敛。
卑劣,傲慢,阴鸷。
扣上黄金的面具,披上华丽的冠冕,伪君子亲吻苍白指间的权戒,昂首,对众生粲然一笑。
——小人的盛宴,卑劣者的狂欢。
PS:其实就是个伪君子穿越到各个虐文世界打脸虐攻的俗套狗血故事
虐之前——
渣攻:我就是找小三,找替身,绯闻缠身,头顶绿帽,也不会爱上你!!
虐之后——
渣攻:……
安然:香吗^_^
渣攻:真香!
①狗血俗套快穿文,1v1,受前期被虐,后期反手一刀捅得渣攻嗷嗷直叫
②淡定从容影帝受x正牌攻
第二十三章
“嗯; 我打你屁股。”
言陵又在思齐的屁股蛋上拍了拍,漫不经心地垂着眼笑了笑:“这次就两巴掌; 下回再捣乱,不把你屁股打肿了,我言字倒过来写。听见没有?”
火辣辣的疼痛从臀部蔓上大腿与后腰; 这两巴掌真是半点没留力气,几乎打得思齐两腿发颤。
他一呆; 正要怒而暴起,但这痛感里却忽有一股奇异的酥痒从尾椎窜了上来; 像条电鞭一般,瞬间打得他腿一软; 直接跪在了言陵的大腿上。
膝盖顶过腿间。
思齐霎时瞪大了眼:“我、我……”
“打你两下; 起都起不来了?”言陵诧异,但小和尚这一条胳膊就能搂过来的腰委实太细了,令他也心生了几分迟疑; “来……我看看。”
“不用看!”
言陵的手刚从小和尚的腰向下一滑,就被一股大力甩开了。
小和尚脸色通红,眼神游移不定; 似乎藏着一股焦躁和惊慌; 趁言陵松手的空当赶紧推开他; 屁滚尿流地爬下了床; 微弯着腰抻了抻僧袍前面,道:“我……我该做功课了,师父布置下的……我抄会儿经书; 你、你先睡吧。”
言陵没动,眼里带着探究瞧着小和尚,“功课?”
思齐忙点了点头,在黑灯瞎火里摸着走到桌案后,去点烛台。
点了两次没点着,他分明地感觉到言陵投射过来的视线,心头狂跳,强逼着自己定下来,点亮了烛火,然后佯装镇定地在书架上翻了翻,抽出一本《楞严经》。
研磨洗笔,早有一卷一卷的白纸放在手边。
小和尚将纸张展开,微抿着唇,姿势端正地压上镇纸,开始抄经。
如若忽略掉他无法控制地越抖越厉害的手腕,和满篇形如蛛爬的字迹,倒真能算得上清正端谨,很有几分佛家气质。
言陵悄无声息地下了床,走到近前,却发现小和尚低着头使劲儿盯着那满篇的经文,根本没有注意到他。
他笑了声,从后抬手,握住了思齐那颤巍巍拿着笔的手:“几岁学的写字,笔都拿不稳?行了,不逗你了,躺回去睡……”
话未说完,他就感受到掌心里握着的手腕抖得更加厉害了,一股灼烫的热意从那细瘦的腕骨传来,烫得他几乎要握不住。
他一低头,才发现小和尚此时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你……”
思齐像是被这股突然靠近的陌生气息惊到了一般,按在桌上的手指猝然收紧,抓烂了一叠纸张。
他的鼻尖和额角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唇越抿越紧,脸颊的绯红湿过了眼角,带出一笔极浓的艳色。
他想开口让言陵离远点,但又怕一张嘴泄露出难堪的声音,便只好抬起那双姣好的丹凤眼,恳求地看向言陵。
言陵心里突然一悸。
他不动声色地将视线避开那双水润润望过来的眼睛,手指揩过小和尚的脸颊,擦掉滴下来的汗珠,然后一伸手,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思齐吓得满身情丝都消散了几分,一把搂紧了言陵的脖子,紧张道:“小、小僧不破戒的!不不不……”
话音还没挤清楚,他的裤子就被粗暴地扯了下去,然后啪叽一下,整个屁股都被塞进了一汪温凉之中。
“啊……”
上头的灼热顷刻一凉,小和尚一呆,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竟然光着屁股坐在了盛着冷掉的洗脸水的木盆里。
“这是洗脸盆!”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思齐脸色发绿。
“换新的。”
言陵似笑非笑拎了把椅子过来,坐到他面前,“清醒了?好好泡着,这水不算冷,你吸入的那粉色雾气应当也不多,泡一会儿再起来。我劝你别乱动……这盆架旧了,禁不住你一屁股。”
小和尚潮红的面色褪了几分,发觉这凉水泡屁股还真有点效,便不试图跳下来了。
“不然你帮我打点井水,我冲冲……”
这么光着屁股敞着腿,被人好整以暇端详打量,未免太过羞耻,思齐不安地动了动腿,眼巴巴看着言陵。
“我累了。”
言陵也没换上自己的衣衫,就披着思齐拿的那件红裙的外衫,下面套了长裤,姿态散漫地靠在椅背上,慢腾腾抬了抬眼,“没人想看你的绣花针,泡你的。大半夜折腾,你生怕不会再出事是不是?”
小和尚爱折腾,但也知道轻重缓急,不敢再提要求了,乖乖悬空着两条腿,憋屈地坐在木盆里。
沙哑的嗓音恢复了几分,思齐瞧了言陵一眼,压低声音道:“言少爷,你是不是在装傻?你看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忘了我那堆收藏的事……”
“不是装的。”
言陵打断他,神色微凝,“这件事我告诉你,你要是敢说出去,打得你三天下不来床。”
小和尚愣了下,赶紧道:“我肯定不会说出去,我嘴很严的。”
言陵眯了眯眼,看了看柜子上的沙漏,道:“我每晚子时开始,有一个时辰的自由,可以恢复正常,就如眼下一般。但除了这一个时辰,其余时候我的神智……或者玄乎一点,我的魂魄,都像是被关在这具身体里一样,只能看着周围的事,却不能开口,也不能反应。一些小的动作可以做,但太多的不行。”
小和尚皱起眉:“不是病的话,那你请术士看过吗?”
言陵摇头:“没用。这件事你暂时不用想了,至少你我都无能为力。今夜有人算计你我,以后要更小心。我白日里,就托你照顾了。”
眼神微动,思齐摸了摸下巴:“那我要你穿一次裙子给我看。”
“屁股不疼了?”
言陵凉飕飕看他腿间一眼,小和尚赶紧用手捂住,不说话了,但眼珠子转着,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时辰快到了,言陵晾他也翻不出什么花样来,便躺回了床上。
房间内安静下来。
思齐浑身的热烫慢慢消了下去,泡得昏昏欲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觉出了一丝冷意,才揉了揉眼睛,小心翼翼从脸盆里把屁股救出来,擦干。
穿裤子的时候他顿了顿,转头看了眼镜子,果然瞧见一圈红印围着他的腰臀,像被怪物咬了一样,印得还很深。
拖着两条麻了的腿爬上床,小和尚忿忿地钻进床里,把言陵挤到了边上。
“记仇鬼……”
思齐在朦胧的黑暗中捏了把言陵的脸,翻了个身背对着他闭上眼。
但没过一会儿,他又睁开眼,心有余悸地爬起来把房间的窗户都检查了一遍,确认关好了,再度翻身上床。
只是这次,小和尚拉开被子,轻手轻脚把自己和言陵紧紧裹在了一起,还悄悄拉起言陵一只手盖在了自己的背后,然后扯开言陵的衣领,把脸死死埋了进去,小声笑道:“进来贼人也先砍这个大个儿的……”
像是安心了一般,小和尚窝在言陵怀里,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还打起了小猫一样细细的小呼噜。
言陵睁开眼,木然的视线在小和尚身上转了一圈,收了回来,合上了眼。
昏沉未醒的睡意中,突然有嘈杂的吵闹声传来。
“思观师兄!”
“别打了,别打了!”
单薄的窗纸根本无法阻挡这叫喊声,言陵透过青色的纱帐望了一眼,窗外蒙蒙亮,时候应该还早,远不到撞钟起床的时辰。
“好吵……”
怀里一通乱拱,睡眼惺忪地小和尚下巴搁在他胸口,慢慢睁开眼。
先是一愣,然后面皮薄的小和尚就惊醒了般,耳根微红,避开言陵呆滞的目光,飞快翻身下床,“我听见有人喊思观师兄了,兴许出事了,我去看看……你接着睡。”
思齐脸也顾不得擦,穿上衣裳和鞋,便火烧屁股一样推开门走了出去。
看了眼那道半开的门,言陵慢慢起身,一点一点蹭着踩上鞋,又慢吞吞套了里衣,披上外衫,缓缓走到门边,没有出去。
院子里打得正热闹。
不少思字辈的僧人都住在这座小院里,横竖三排寮房,如今大半都开了门,十来个小和尚聚集在院子天井那儿,手忙脚乱地去拉中间两人。
中间两名僧人看年纪已是过了弱冠,俱都衣衫不整,僧袍凌乱。其中一名仿佛连裤子都没穿,脸色惨白,精神恍惚,被人拉开时隐约露出衣衫内里大片的青紫红斑,一双眼死死盯着对面几步之隔的和尚,气得发抖。
“思勉……”
这名叫思观的年轻僧人咬牙切齿,“我真是看错了你!”
思勉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神色难看,低着头,哑声道:“思观师兄,是我鬼迷心窍,犯了错,你要打要骂……”
他说着,似是不忍地抬起眼看了思观一眼,但也就是这一眼,他原本自责愧疚的目光突然一滞。
“打骂?”
思观平复了下怒气,闭了闭眼,尽量心平气和道:“我打你骂你有什么用?等会儿住持和师父醒了,我们去……”
“思勉!”
“思观师兄小心!”
话音未落,一片黑影突然兜头罩在了思观眼前。
思观蓦然睁眼,却只来得及看到一片猩红血幕猝然洒下,几点温热的鲜血喷射出来,溅在了思观的脸上。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思勉的面容近在咫尺,染满了血污,一边脑袋被他自己手里不知何时拿起的一把斧头砸开一半,几乎削掉半个脑袋。
红白之物流泻出来,滴滴答答落满僧袍。
思勉的身体摇晃了两下,栽倒下来,手里的斧子咣地坠地。
思观呆呆站在原地。
院内瞬息一静,旋即惊喊与哗然并起。
思齐踉跄着走到门口,却看见言陵站在门内,难以置信的表情顿时收起了一点,忙伸手去推言陵,低声道:“你、你怎么出来了?快进去……没、没什么事……是、是师兄们闹着玩……”
闹着玩,闹出人命来了?
言陵没说话,却在思齐靠近的刹那,状似不经意地翘起手指一勾,将小和尚随意挂在衣襟上的小兔子玉坠打了下来。
啪地一声,玉坠落地碎了。
思齐没注意言陵的动作,惊了下:“这是思渊师兄送的……”
正懊恼地要收拾,却听见身后有人叫他,便只好先把言陵塞进门里,掩上门。
“在,我在!”小和尚跑远了。
言陵站在门内,透过一条细窄的门缝,看到了对面寮房内,藏在窗子阴影后的思渊。
思渊静静注视着院内呆愣的思观和满地的鲜血,抬手摩挲了下脸上的两道伤口,笑意盎然。他留意到一道视线,笑意一收,隔着整座院子,望向那扇半掩的门。
目光相接。
言陵面无表情,缓缓动了动脚,脚尖慢慢碾磨,然后挪开,露出一条细长的小虫的尸体,血肉糊烂。
是从思齐的玉坠内掉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更新在晚上十二点
第二十四章
“住持来了!”
有人高喊了一声。
院子内混乱的场面一静; 惊慌失措的僧人们转头,便见空了大师匆匆迈进了院内。
许是太过焦急; 空了大师的袈裟都未来得及穿上,只披了件僧袍,鞋底儿也未踩实; 跨过门槛的第一眼,便看见了那滩刺目的鲜血。
空了大师的嘴唇哆嗦了下; 拄着禅杖快走几步,来到思勉的尸体旁。
“师父……”
听到禅杖砸地的声响; 木然跌坐在地上的思观猛地回过神来,看向空了; 嗓音嘶哑颤抖; 语无伦次:“思、思勉师弟他……我……我不知道他……”
空了来的路上已经听僧人颠三倒四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未亲眼所见,心中还存着侥幸。但眼下尸体残破; 血流遍地,那侥幸便被击得粉碎了。
他矮身将思勉的尸体扶起来,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 又将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环视四周惊骇无措的僧人们一眼; 将视线定在还算有几分镇定的思齐和思渊身上; 沉沉叹了口气:“思渊,思齐,你们两个去地窖里找一副棺材; 收殓了思勉吧。”
听到这声吩咐,思齐才从怔怔出神中拉回神思,看了眼旁边不知何时出现的思渊一眼,低声应道:“是,师父。”
空了大师是昭闻寺的定心骨。
一条条安排落下去,僧人们便都渐渐回了神,神色复杂地搀着思观去了住持禅房,留下几人打扫院子。
“思勉师兄……就这么死了?”
去往后院地窖的路上,思齐犹是不可置信。
昭闻寺多年以来都是青灯古佛安安稳稳的清净日子,不要说人命官司,就连半点波澜也无。如今却突然出了这等怪事大事,一时令人难以接受。
“昨日……思勉师兄还帮我挑了水……”他心里后知后觉地泛上一股惊悸般的难受,眼眶也泛了红。
走在前面的思渊回头看了思齐一眼,手里的风灯摇晃,映着他的面容也模糊不清。
“思齐师弟,你年纪还小,很多事都不懂。”思渊突然道,“你觉得思勉对你好,是个好人,对吗?”
小和尚看了眼思渊的侧脸,拢了拢僧袍的衣领,没有说话。
思渊嗤笑了声:“帮你挑水……思勉平日也帮思观师兄挑水,砍柴,抄经,还特地亲手制了极好的宁神香,就为思观师兄能睡个好觉。你心性单纯,看不出……这寺内相貌稍好点的,哪个他没有献过殷勤?有些时候,佛门清净地……也尽是藏污纳垢之地。不然你说,一个寺庙,又为何要在地窖常年备着棺材?”
一层冷汗铺在思齐后背。
他头一次听闻这种言论,心中震惊又发寒,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思渊好似也不求他的应答,几步来到地窖门前,掏出钥匙开了锁。
这地窖思齐从未来过,但思渊却轻车熟路,开门通了会儿风,把风灯塞给思齐:“在门口给我照着亮,我把棺材拿出来。”
说完,思渊便走了进去。
“拿?”
思齐留意到思渊用的词,下意识将手里的风灯往门里伸了伸,铺开一片昏黄的光,照亮了大半个地窖。
地窖不大,甚至可以说是很小。黑漆漆的,有一道灰土堆的台阶蜿蜒向下,一股寒气沿着台阶爬上来,冲得思齐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仔细看了眼,却没看见里面有什么棺材,只是冒着一股股寒雾,似乎放着许多冰块。
思渊的身影被风灯的薄光拉得扭曲过长。
他似乎弯腰捡起了点什么,然后便转身走了出来。借着光亮,思齐看清思渊手里托着的,是一罐子冒着寒气的水。
“那棺材……”思齐诧异。
思渊反手锁上地窖门,掂了掂手里的罐子,“这不就是?”
他瞥见思齐错愕的神情,眼中掠过一抹讥讽,边往回走边道,“思齐师弟,你是弃婴,自幼便被养在寺内,也有十七八年了,对于昭闻寺,你便一点都不知晓吗?”
“知晓什么?”思齐觉得今天的思渊有些奇怪。
思渊略带深意地看了思齐一眼:“当今天下,术士不超千人,且多得是连普通人都不如的。成为术士的那些人,有靠祖传秘宝的,有天赐机缘的,有得遇仙人造化的……那你猜咱们昭闻寺,一代一代的术士,都是怎么来的?”
整个昭闻寺,大多都是普通僧人,成为术士的不过就是三人。空了大师,思观,还有思渊。
思齐对这些一知半解,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说话,皱着眉摇了摇头。
“昭闻寺的术士操纵红玉,净化怨气,这些红玉又是从哪儿来的?”思渊看向思齐,嘴角扯出一个怪异的笑容,“世间有没有妖怪我不得而知……但魔与鬼,我们就在养啊。”
思齐脚步一顿,愕然抬头。
但思渊却避开了他的视线,又恢复了一副略微悲伤的模样,叹道:“思齐师弟,快些吧,不要让思勉等急了。”
说罢,也不管思齐跟得上跟不上,直接加快了脚步,健步如飞地冲出了后院。
不少僧人都在院子里清洗鲜血,蒂簿眼中残留着恐惧与惊愕。
思齐气喘吁吁地追进来时,思渊正好将罐子里的寒水灌进思勉的口中,然后将思勉搬进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院内的一副薄皮棺材里。
棺材被抬进了临时搭起来的灵堂里。
空了大师坐在最前面的蒲团上,对聚集进来的僧人们道:“思观与思勉一事,我已尽知。两人各有错处,思勉已死,不究死者。思观……我已废了他的红玉,再不是我昭闻寺的术士,今日天亮,便开门将他逐出寺内。”
所有僧人都知道住持对戒律看得有多重,也无人敢出声求情。
思齐迟疑着想要开口,却被一只手捂住嘴,带进了散满阴影的角落。
在人衣领子里埋了一夜,思齐在这只手伸过来的刹那便猜到了是谁,也没挣扎,任由手的主人将他慢吞吞拽到后面。
“言少爷……”
盖着口鼻的手松开,思齐看了眼照旧木呆呆的言陵,贴到他耳边轻声道,“我觉得不太对劲。”
言陵慢慢伸出一根手指,在小和尚的唇上按了下,示意他噤声。
思齐抿了抿唇,靠得言陵更近了些。
堂内寂静了一会儿,见无人有异议,空了大师叹了口气,面色沧桑得仿佛瞬间便老了许多岁,他默然片刻,继续道:“少了一名术士,寺内实力必大不如从前,这几日我想要从你们中间再……”
话音未落,便被一阵粗暴的敲门声打断。
“去看……”
还未等人反应,那动静便转敲为砸,咣地一声,一股强横地蛮力便将寺门破开了。
几乎同时,天边忽有一道流光飞来,如颗星辰一般,刹那临近,落在了灵堂前的院内,现出一名仙风道骨的中年男子。
“仙、仙人?!”
僧人们惊疑地瞪大了眼睛。
那御剑而来的中年男子神情倨傲,轻蔑地扫了一眼众人,又看向身后砸门进来的几人,毫不留情地呵斥道:“上头交代下来的事,办得这般不利索,还要我亲自跑一趟!一家一家走下来,要花多长时候?给你们灵兽就是让你们坐着飞的,否则留着当摆设吗?!”
进来的几名年轻人被训得面色通红,一人道:“师叔,那老虎我等制不住,连吃了好几个凡人……”
中年男子不悦道:“吃几个凡人而已,怕什么?罢了,此事不用你们,我御剑过去,再通知几间寺庙便可。”
说完,便不再理会杵在门口的几名青年,转而看向昭闻寺众人。
所有僧人并着空了大师,都已走出了灵堂。
言陵带着思齐跟在最后,呆滞的目光在中年男子身上略一停留,复又垂下。
“你就是这寺庙的住持?”
中年男子视线一扫,定在空了大师身上,皱眉道,“是个术士,不错,就你了。”
他很是敷衍地点了点头,从袖内甩出一枚玉简,“这是通关信物,七日内抵达漠北悬空岛,过时不到,你这寺内满门,就不用剩下了。”
所有人悚然一惊。
起初因看到飞天遁地之能的仙人而激动不已的几个小和尚瞬间转喜为惊,恐惧地看着中年男子,似乎想不明白传闻里普度众生的仙人为何会这般残暴。
空了大师脸上也掠过一抹意外之色。
他接住了玉简,低声道:“不知仙师所言的悬空岛是……”
中年男子不耐道:“就是十八年前漠北上空出现的秘境……说多了你等也不知道,走到漠北便能看见。好了,我等还有事,不多停留,你尽快启程吧。”
他潦草应付了几句,便又一掉剑头,飞上了高空。
砸门的人面面相觑片刻,也一言不发地走了。
流光如长虹,倏忽远逝。
“这就是仙人……”有和尚讷讷道。
众僧人被这兔起鹘落的一番变故惊得恍惚,回过神的忙道:“师父,您真要去漠北?您、您这一走,寺里可怎么办?”
空了大师苦笑道:“去,哪容得人不去?”
他转身,面对着一双双惶惑的眼,温和地笑了笑:“无妨,此去应当要不了多少时日,仙长们也忙着呢。我不在的这段时日,寺里一应事务……”他看了众人一圈,到了嘴边的一句交给思观硬生生卡住了。他差点忘了,他最得意的弟子已经被他逐出门墙了。
“就交给思渊吧。”空了大师最后道。
就剩下这么一个术士,不得不倚重了。
又安抚了僧人们几句,空了大师便让其他人都散了,只留下了思渊一人,似乎是要交待什么。
思齐神思不属地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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