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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边开客栈-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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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倾玉连连点头,返回了客栈,吩咐了月城与青云与柏溪一道前去追那出逃的厉鬼。
  厉鬼重现人间,必定会有祸乱,这个责任,他们担不起。
  柏溪自然也知道事态的严重,也不曾拒绝月城与青云的相随,随后便取出了清心珠,查出了厉鬼出逃的方向后便追了出去。


第54章 鬼妻'2'
  柏溪手中的清心珠可以追踪到魂魄; 可清心珠的白光在到达渝州城时便消失了。
  青云还有些疑惑; 不由问道:“大人; 这光怎么就……”
  柏溪收了清心珠长吁一口气,侧眸看着眼前的两个人,无奈道:“生死簿上记载着这魂魄便是从渝州城来的; 想来她是回渝州城了,至于为何这白光会停止,怕是她躲起来了。”
  “她可是厉鬼啊,若是不抓到她; 她会害人的。”青云连忙说道。
  “大人当然知道了; 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愚蠢么?”一旁的月城白了青云一眼;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青云侧眸瞪了他一眼; 冷哼一声站到了柏溪的另一边; 柏溪瞧着眼前这两个斗嘴的小孩儿; 也有些无奈:
  “好了; 咱们先进渝州城吃点东西,打听打听这魂魄的来历; 等着她放松了警惕再将她抓回来。”
  青云与月城应了一声,这才同着柏溪一道走进了渝州城中。
  许是赶上了当集的日子,渝州城中人声鼎沸,货品应接不暇,小摊上的脂粉发簪也是满目琳琅。
  青云年岁不大,不过十六七岁,这做了摆渡人不久; 对于人间的一切他还有些眷念,看着小摊上摆放着的玩意儿也是东摸摸,西碰碰,跟在柏溪的身后,开心的不行。
  唯有月城脸色阴沉,眉头轻蹙,一脸的担忧:“大人,你说今日人这么多,那……”
  “不会,此刻正值午时,阳气最盛,饶是最厉害的恶鬼也不会出来的。”柏溪信心满满的说道,瞧着那街角处茶棚,连忙带着青云与月城走过去坐下,要了一壶茶水,听着身后那些做活的工人们谈天说地。 
  “你们听说了嘛,这乔家的状元公要娶亲了。”
  也不知是谁提了这么一嘴,忽的这原本安安静静喝茶吃着干粮的人,纷纷提着手中的茶壶聚到了一起。
  “乔家,就是那个东四巷的乔家,当年和梅家姑娘殉情的那个乔公子?”
  “没错,就是他。”
  “这梅家的姑娘去了也有四五年了吧,可怜的老父母,万贯家财散尽,最后也没能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倒是那个乔公子,说是与人殉情,最后贪生怕死。”
  …………
  听着身后的议论纷纷,柏溪忽然想起那逃走的魂魄便叫梅如画,是这渝州城人士,听着他们如此说,那梅家姑娘,就该是梅如画了。
  “几位大哥,打听一下,这梅家姑娘和乔家公子到底什么事儿啊?”柏溪连忙提着茶壶转身,为在座的几位添了茶水,笑着问道。
  那些人抬头看了看柏溪,又瞧了瞧他位置上坐的人,笑着道:“三位是外乡来的吧?”
  “我们啊都是落第的秀才,也不打算再考了,所以听着你们说的事,想着日后回到乡里,写个话本子出来,这样还能赚些糊口的钱。”柏溪笑着。
  他生的好看,这样一笑更是赏心悦目,这喝了他茶的中年人便放下了茶碗,开始说起了这渝州城五年前的一件人尽皆知的笑话。
  为何是一个笑话,因为再他们所有人眼里,梅家姑娘做的事,就是一个笑话。
  五年前渝州城的花朝节,梅家姑娘梅如画在乳母与丫鬟的陪同下,去了花神庙拜花神,祈求姻缘,与花神庙前摆摊卖字画的乔家公子乔书一见钟情。
  一个貌似天仙,一个风流倜傥。
  虽说乔书的家境贫寒,可梅家的姑娘却是个死心眼儿,就认定了乔书,便借着父母为幼弟请启蒙先生,将乔书带进了府中,每日便靠着幼弟传书以解相思。
  情窦初开的少女面对着乔书那样的才子,哪有不动心之理,尤其还是个模样俊俏的才子,饶是家境平寒又如何,梅如画喜欢了,便是一头栽进去了,听不得旁人的劝。
  可乔书渐渐地因着家境的缘故疏离梅如画,而梅如画是痴情的女子,乔书疏离她,她便上门去找他,可时间一久,梅家的父母听见了风言风语,便将梅如画关在了绣楼中。
  梅家父母也找来乔书,他承诺日后不会再踏入梅家半步,与梅如画断绝往来,甚至写下了绝笔书。
  梅家父母甚是满意,可梅如画却是哭的死去活来的,险些寻了短见。
  梅如画的贴身侍女翠玉见不得自家姑娘那副令人伤心的模样,便偷偷的做起了信使,为梅如画与乔书之间传递书信。
  起初的乔书是心如铁石,对梅如画的书信是置之不理,可渐渐地他便动摇了,却还是碍于承诺,而不能去见梅如画。
  而梅家父母为了让梅如画死心,便也为她定下了一门亲事,也算得上是门当户对了。
  一听到梅家父母为梅如画定了亲,先前摇摆不定的乔书也有所动摇了,当夜便偷偷的潜入了梅家,将梅如画带出了家门,准备私奔。
  却不想被人告发,梅家父母带人抓住了梅如画与乔书,当着梅如画的面,痛打了乔书一顿。
  梅如画哭的是肝肠寸断,最终忍受不了心爱的人受折磨,便放弃与乔书私奔,安心备嫁。
  乔书伤重被赶出了梅家,可心里却还是惦记着那个要嫁做他人的梅如画,而梅如画因着不能嫁给心爱之人,在乔书偷偷与她相见时,颠鸾倒凤,初尝了云雨。
  眼见着婚期将至,可梅如画却有了身子,未出阁的姑娘竟然有了身子,这是梅家的奇耻大辱,在梅母的逼问下,她才道出与乔书早有夫妻之实。
  梅母因此气的一病不起,婚事告吹,梅父因此将梅如画赶出了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
  身无分文的梅如画便只能去投靠乔书,乔书得知她有身孕,对她也是关怀备至,奈何乔母却是瞧不上梅如画这未婚便先有身子的女人,饶是她腹中是自己的亲孙儿,她依旧不满意,处处针对。
  寒冬腊月还要去提水砍柴,因为乔书是读书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那家中大小事事物便都由梅如画来做,她当时已有四个月的身子,每日忙碌不止,终于滑胎了。
  乔母对她冷眼相对,饶是在小月子里,也没有一口热饭,乔书也因为乔家的关系,在渝州城再也找不到一处地方卖字画,或是做别人府中的先生,日子过的愈发的拮据,每日回到家中还要听着母亲对梅如画的种种指责,终于忍无可忍,甩门而去。
  乔书甩门而去,乔母便更是对梅如画没有好脸色,动辄打骂。
  直到有一日,这乔母竟然引着别的男人回到家中,男人瞧上了梅如画的美貌,强行与之欢好,梅如画喊着,闹着,在外屋的乔母似没听见一般。
  直到男人心满意足的出门,给了她一锭银子,她这才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那种阴森诡异,令人作呕的笑意。
  尝到了甜头的乔母,往家里领的男人便越多了,偶尔一日便有三四位,梅如画便被乔母生生的逼成了暗妓。
  乔书每日与朋友相聚饮酒,很晚才回来,根本察觉不到梅如画的异样。
  梅如画后悔了,却再也没有脸回去找自己的父母,也恨透了乔母,想着如何才能让她痛苦一生,便偷偷的买了药,下在了自己与乔书的酒盅里。
  原本两人都饮下了毒酒,可最后却只有梅如画一人命归黄泉,而乔书却是大难不死,被捡回了一条命。
  梅家父母虽然恨自己的女儿被蒙了眼,可到底还是心疼的,听说梅如画死在了乔家,还是中毒而亡,他们便开始打官司,状告乔家母子害人性命。
  哪曾想到,与乔书日日饮酒的人中,有一位朝中高官之子,他不过是动了动口舌,这乔书母子便从牢中被放了出来。
  从此以后,梅家父母状告乔家,皆被打出了衙门。
  倒是乔书,攀上了一门关系,科举之年去了京城,考中了头名状元,也算是光宗耀祖了。
  据说还的圣上赐婚,娶的是宰相侄女,慧荣县主,可谓是节节高升,世人只知乔状元,皆忘了当初的穷乔生。
  柏溪听完这茶摊上那些人所说的故事,也忽然想起了当年梅如画出现在了客栈时的情形。
  她过不了黄泉之门,是因为他的怨气太重,执念太深,所以她才留在了黄泉客栈之中。
  如今她成了煞,变作了厉鬼,想来是因为感知到乔书另娶他人,她心有不甘,在怨气的催化之下变作了厉鬼。
  “大人,这梅家姑娘是不是……”
  青云刚要开口,便被柏溪堵住了嘴,继续为那几位讲故事的人添茶,待得一壶茶喝尽,柏溪这才带着青云和月城离开。
  “大人,我们现在去哪儿找那个厉鬼啊。”青云跟上柏溪的脚步问道。
  “去乔家。”柏溪回答着。
  “为什么啊?”青云不解的问道。
  “你蠢,说了你也不懂,跟上就行。”月城开口毫不留情的嘲讽着青云,气的青云瞪圆了眼睛。
  可月城却同没事人一般,追上了柏溪的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应该会有二更的。


第55章 鬼妻'3'
  乔书是新科状元; 还是宰相的女婿; 这府邸自然也该比从前的要大。
  可这乔书也不知道是为何; 知道梅家落没了,便花钱将梅家的宅院买了下来,也不知是为了报复梅家父母; 还是为了怀念梅如画。
  而梅如画曾经所居住的院子便一直锁着,不曾打开过……
  乔书与慧荣县主柳娘的婚礼在京城办过了,如今回来渝州城也不过是满足乔母的心,邀了乡邻前去赴宴; 让新媳妇来认认亲戚。
  柏溪与青云月城虽是外乡人; 可架不住这乔母好面子; 听着是外乡人; 还是与乔书一同参加科考的秀才; 便也邀他们进府赴宴。
  不得不说; 这乔书的婚宴办的格外丰盛; 鸡鸭鱼肉样样俱全不说,味道还是一流; 不得不说京城里来的厨子,就是不一样。
  “乔状元,这新娘子该给我们请出来瞧瞧啊。”
  也不知是谁起哄说了一嘴,这院子里赴宴的乡邻便纷纷起哄,嚷着让新娘子出来敬杯茶水。
  柏溪看着那站在人群中为众人敬酒的乔书,一身锦缎长袍,长身挺立; 面如冠玉,剑眉星目,难怪会让梅如画一个豆蔻少女甘愿为他与家里人断绝关系。
  就是可惜了……
  乔书含笑着朝着诸位乡邻行了礼,这才嘱咐了丫鬟两句,让她们去请少夫人出来给诸位乡邻敬杯茶水,丫鬟便领命去了。
  “大人,你说这新娘子会是什么样的啊?”青云有些好奇的问道。
  柏溪侧首看着一旁的青云与月城,随即轻声道:“这府中有厉鬼出没的气息,你们且小心注意,莫要让她伤了无辜之人。”
  “那我们要抓住她么?”青云又问道。
  柏溪想了想:“抓住她之前,让她先解决执念,如此抓了她她才不会反抗,也好将她摆渡过黄泉。”
  青云与月城听着柏溪的吩咐,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听着众人说新娘子来了,皆纷纷伸长了脑袋,想看看这儿宰相之女究竟有何不同。
  慧荣县主乳名柳娘,因着姑姑是皇后,这才在出嫁时得了个县主的封号,凸显了尊贵。
  她一身红衣锦绣,梳起的发髻上珠钗摇曳,步履也是格外沉稳,只是那秀丽的脸上没有一丝的笑意,她站在正堂上,由着侍女搬来了凳子,随即便坐下了。
  看热闹的人们有些纳闷儿,虽然他们说请新娘子出来敬茶是玩笑话,可瞧着新娘子到了夫家还摆谱的,实在是奇怪极了。
  “夫人,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们都是我在渝州城的一些朋友长辈,你且随夫君我一起为他们斟杯酒水。”乔书看着柳娘的模样,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连忙上前与她商议着。
  可柳娘一听却是变了脸色,起身冷哼一声,有些不可置信的扫了一眼院中的人:“我容你买下这梅家的宅子,便是恩赐,如今还想让我为他们斟杯酒水,你怎么不让他们先给我行礼呢。”
  “夫人。”
  柳娘的声音大,似乎是想让每一个人都听见一般,可这样乔书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连忙道:“他们好歹是我的长辈及朋友。”
  “我是圣上封的县主,有品衔在身,向他们斟酒岂不是乱了纲礼法。”柳娘见着乔书那副样子,却是气不打一处来,撇开了他的手,有些鄙夷的笑着:
  “原是我听说你的这些亲友是想见见本县主,要行礼的,却不曾想是让我堂堂一个慧荣县主,给他们这平头百姓斟酒,真是笑话!”柳娘拂袖将乔书撇开了一些,也不留下了,转身便回了后院。
  身姿摇曳,步摇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却独留乔书一人在堂前有些无所适从的站着。
  柏溪端了酒杯送到嘴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望着柳娘离去的背影,随即搁下了酒杯。
  “大人这是笑什么?”月城有些纳闷儿。
  柏溪再次为自己斟上酒:“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守着那位新娘子就好了,等着她将执念放下了,便将她带回去。”
  “那新娘子是……”青云有些惊讶的开了口,可还没说完便被月城堵住了嘴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只是柏溪隐隐觉得有些不安,今夜似乎是要发生什么事一般。
  因着醉了酒,这许多赶不回去的客人便也都在乔家歇下了,柏溪与青云月城也不例外,许是下人糊涂,他们被安排在了梅如画曾经住的绣楼之中。
  闺女家的绣楼格外的雅致,桃粉的罗帐,还有那副绣着鸳鸯戏水的屏风。
  画屏前的一架琴规规矩矩的摆放着,盖着绣帕。
  绣楼里的陈设一应都不曾改变,想来以前梅家还未败落前,梅家父母还是在等着梅如画回心转意的,只是梅如画自己曾经要强,被父母赶出家门,便再也拉不下脸去求父母,饶是被乔母欺负,也不曾向父母去求救。
  “你们怎么来这里了。”
  柏溪正欲拉开绣帕碰琴,却被以少年清亮的声音多打断。
  身着下人服饰的少年眉眼如画,明亮清澈,不过十一二岁的模样,他手里还端着不知要送去何处的茶水,只是见着绣楼亮灯,便走了过来:
  “这绣楼是我姐姐住的,且前两日这绣楼闹鬼,你们还是莫住了,我姐姐不喜欢别人碰她的琴。”
  少年提醒道,柏溪笑了笑,搁下了手中的绣帕,走到门口居高临下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你是梅如画的弟弟。”
  “你知道我姐姐?”少年一听到柏溪提及了梅如画的名字,便立时脸色大变:“你怎么会知道我姐姐,我姐姐五年前就去了。”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你姐姐,我们是她的朋友,来帮她的,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来,知不知道。”柏溪伸手抚上少年的脸颊,认真的说道。
  少年惊愕的望着眼前的人,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依旧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这才端着茶水离开了,像是知道了什么秘密一般,双唇紧抿,一副不打算再开口的模样。
  而这主人住的院子,乔母听说了柳娘在前院给乔书没脸的事,在柳娘刚刚回到自己的房间时,乔母便差人请了柳娘过去。
  柳娘倒也不嫌麻烦,带了丫鬟们便去了,只是一道门口,这乔母便厉声让柳娘跪下。
  柳娘眉眼一抬,有些嗤笑:“你是什么人,不过是乔郎的母亲罢了,有什么胆子敢叫我给你跪下。”
  乔母一听柳娘的话,便立时气不打一处来,拍案而起:“出嫁从夫,你是书儿的妻子,便是我的儿媳妇,儿媳妇儿跪婆婆天经地义,让你跪你就跪得!”
  柳娘根本不将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太婆放进眼里,只是兀自到了一旁的凳子上坐下:“我是圣上亲封的县主,我的姑母是皇后,是有品衔,吃的朝廷俸禄,你算个什么东西,按照礼节来,你要见我都必须经由我通传才能得见,我不计较你的失礼,你倒是要耍婆婆的威风了,别忘了你儿子是因为谁才有得今日的富贵。”
  乔母被柳娘这跋扈的样子气的不轻,连忙冲上前想要教训这个儿媳妇儿,却不想她身边的侍女却将乔母拦下,她根本近不得柳娘的身,只能气的跳脚,指着柳娘的鼻子骂,骂她不敬婆母有悖伦常,骂她口吐恶言目中无人。
  乔书闻声赶来,这乔母便是将戏做的十足,坐到了地上痛哭,哭诉着自己将他养大如何不容易,原以为娶个儿媳妇儿回来能够孝敬婆母,却不曾想这个儿媳妇却是调转跋扈,不近人情,非要让乔书将她休离。
  “向我娘道歉。”乔书将乔母从地上搀扶起来,冷眸瞧着柳娘说道。
  柳娘丝毫没有觉得讶异,只是笑的有些诡异,直勾勾的盯着眼前的一对母子:“忘恩负义便说的就是你们吧。”
  “什么?”乔书有些惊讶。
  柳娘笑了笑,在乔母住的这间屋子里走动着:“当初你们母子害死了梅家姑娘梅如画,若非我兄长为你开脱,你以为你们母子的罪名如何能够洗去?”
  一提到梅如画这个名字,不仅乔书,就连乔母的后背都跟着发麻。
  柳娘接着道:“你回到渝州城,便急着买下了梅家的旧宅,还留下了梅如画生前所住的院子,怎么,你不怕午夜梦回时,她在你耳边喊冤么?”
  柳娘话音刚落,眼神便愈发的犀利,唬的乔母身形一颤,点点汗珠沁出了额头。
  “我从未对不起她,倒是她一心想要毒害我,最后却背自己毒杀,也算是遭了报应,她有何冤!”乔书被柳娘那直勾勾的视线盯的后背发麻。
  他总觉得今夜的柳娘与往日的大不相同,且从他们将梅家旧宅买下来后,这宅子里便有些不安生,还是乔母说的,她镇得住,便也没多想,如今却不想那柳娘却是一改从前温婉的性子,这让乔书有些发憷。
  “冤不冤的,自然是害她的人最清楚了。”柳娘笑着,随后便带着侍女拂袖离去,只留下乔书守着乔母。
  子时的梆子声一过,风声便愈发的清晰明了,乔书守在乔母的床前,直到乔母熟睡之后,这才起身准备离开,岂料着刚刚起身不知何处吹来的风便将烛火熄灭。
  乔书被惊的后背一麻,可随后便稳了稳心神,掏出了火折子将烛火点上,可刚刚起了火苗,便又被吹灭了。
  乔书有些不耐烦,再次点上了烛火,可当烛火照亮时,渐渐映现在烛光前的便是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迟来的二更。


第56章 鬼妻'4'
  赫然出现的鬼脸让乔书惊叫着将烛台朝着鬼脸扔了过去; 转身想逃却被凳子绊住了腿; 重重的摔倒在地; 晕厥了过去。
  而被乔书吵醒的乔母也从梦中惊醒,望着漆黑的屋子,急切的唤到:“书儿; 书儿怎么了?怎么了?”
  半晌乔书都不曾回应,乔母摸黑从床上爬了起来,穿了鞋子望着搁烛台的地方走了去。
  可刚迈开了步子,烛台上的烛火蹭的燃起了火苗; 乔母轻抚着胸口; 瞧见乔书摔倒在地; 连忙惊叫着跑了去; 将乔书扶起来:
  “书儿; 书儿。”乔母急切的唤着; 乔书似乎也转醒了; 只是抬头看向自己母亲的时候,却是露出了诡异的微笑; 下一瞬,从乔书的七窍中便缓缓地渗出血来。
  乔母惊叫着将乔书一扔,后退了几步,忽然想起方才自己亮起来的烛火,更是头皮发麻,也顾不得地上的乔书,连忙借着烛火朝着门口走去。
  只是在距门口一尺之遥的时候; 乔母便觉得自己动弹不得,脚踝处有只冰冰凉的手,将她的脚踝紧紧地扣着。
  “什么东西!放开我!”乔母惊呼着,可那只冰凉的手却顺着脚踝抚到了小腿上。
  乔母只觉得□□一热,腿上那冰凉的手便没有了。
  她双腿一软跌坐在了地上,抬眸的瞬间,却瞧见了一身红嫁衣的女鬼,七窍流血,伸着双手朝着她过来。
  乔母认出了那女鬼的模样,是梅如画!
  正是因为如此,乔母惊呼着,见着梅如画朝着自己越来越近,似乎忘了年纪一般,起身扒开了房门便冲到了院子里:
  “来人啊,来人啊,有鬼!有鬼啊!”
  整个梅家宅院空空荡荡寂静无比,鸦雀无声,只能听见乔母一个人的声音。
  再回首时,就连她自己房间里的那唯一一盏烛火也熄灭了,整个梅陷入了一片死寂,暗黑无比,乔母不知自己身陷何处,只觉得自己胸口的心脏狂跳不止。
  凉风吹过,□□下也是凉飕飕的,让乔母觉得后背一阵发麻,站在原地根本不敢动。
  一道红影从她面前一晃而过,吓得她跌坐在地,在一转头,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便立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声嘶力竭惊呼一声,晕厥了过去。
  许久,乔母似乎听见有人钉钉板的声音,似乎是响在耳边,她手脚乱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不想一脚踢到了板子上,虽然不觉得疼,可乔母却感觉自己此刻似乎是躺在了棺材里。
  乔母惊慌的大叫着,伸手推着棺材板,可依旧无济于事,那往棺材上钉棺材钉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一声一声,响在她的耳边。
  乔母挣扎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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