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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边开客栈-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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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母惊慌的大叫着,伸手推着棺材板,可依旧无济于事,那往棺材上钉棺材钉的声音愈发的清晰,一声一声,响在她的耳边。
  乔母挣扎着,双手不停的抓着棺材板呼救,可渐渐地,便觉得自己的双腿根本动不了,似乎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乔母抬头望去,却见着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上,带着诡异的微笑,正一点点的从乔母的双腿往上爬。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梅如画的声音空灵,一声声犹如催命符一般束缚着乔母的脖颈。
  乔母想喊喊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梅如画爬到自己的面前,背贴着棺材板,长发垂下,落在乔母头颅的两边,与乔母面对面,四目相对着。
  “你个贱人……你个贱人!死了都不安生,还想来吓唬我!”乔母故作戾气十足,冲着梅如画吼着。
  可梅如画却依旧阴诡的笑着:“那些个男人撕扯着我的衣服……他们不肯怜香惜玉……你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梅如画凄厉的声音夹杂着钉棺材钉的声音响在乔母的耳边,使得她头皮阵阵发麻,方才的一声吼也算是用尽的全身的力气,此刻再听到梅如画那一声声的控诉,往事便如潮汐一般立时席卷了乔母的脑海。
  她亲手将第一个男人送进了梅如画的房中,她就在外间坐着,听着房间内梅如画那声声绝望的叫喊,她无动于衷,心里只有手中的那一定银子。
  苦日子过怕了,乔母从未见过那么容易就能赚来一锭银子,于是只要乔书不在家,她便往家里张罗男人同梅如画欢好,然后收钱……
  至于梅如画,虽说有乔书的一纸婚书,可到底不曾得到她这婆母的承认,不曾拜过堂,宴请邻里便做不得数,左右是梅如画不要脸,还未成婚便大了肚子,如此放荡的女子,自己此番也不过是圆了她那性子,自己又能有钱拿,一举两得。
  她乔家的儿媳妇儿,必然是要旺夫的,像梅如画这般的女子,莫说已经脏了身子,就算是不脏,她能害得乔书赚不到钱,就是她的错……
  一阵婴儿的啼哭声将乔母从回忆中拉了回来,乔母听着那响在棺材里的婴儿啼哭,心脏骤然一紧。
  忽然,她觉得自己是手指在被杀什么东西啃食着,她挣扎着将那啃食着手指的玩意儿打开之后,却发现自己的手掌赫然只剩下白骨,血肉皆不见了。
  婴儿的啼哭再次响起,乔母只觉得头皮发麻,无论她怎么挣扎,这外头的人都听不见棺材里的声音。
  “那是你的孙儿啊,你看,你的孙儿啊。”梅如画捧着血糊一团送到了乔母的面前。
  乔母躲闪不及,与那团血糊的东西四目相对,那双小眼睛只剩黑色的瞳仁,他直勾勾的看着乔母,发出了诡异的小声。
  “那是我的孩儿啊……是我的孩儿啊。”梅如画笑着,将那血糊的一团放在了乔母的耳畔。
  乔母躲着,却不想那血糊的一团冰凉刺骨,饶是乔母躲的再远,他也贴了上去,撕下了乔母的脸皮,让乔母的声音停在了喉咙里,根本没有机会喊出口……
  乔书醒来时已经是凌晨了,听见门口丫鬟敲门,打算进来伺候老太太。
  乔书从地上爬起来,瞧见了地下的烛台,脑海中忽然想起昨夜点燃烛火后出现的那张脸,吓得他脚步一顿,冷汗便一茬一茬的往外冒。
  老太太的房门被推开,丫鬟们见着乔书连忙行礼:“状元公在此守了老夫人一夜想必是累了,快回去歇着吧。”
  乔书点点头,这便往外走,可刚出房门,便听到屋内丫鬟的失声尖叫,乔书连忙返回了房间,还未问询情况,便瞧见乔母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在床上躺着,浑身僵硬,面若死灰,早已断了气。
  “怎么会……怎么会……”乔书有些不可置信,一时跌坐在了地上,脑海中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模样反复不停的出现,片刻便晕厥了过去。
  不过一夜的时间,这乔家便从喜事改为了丧事。
  府中的下人们忙碌着将门口的红纱换成白纱,挂起了白纱灯笼。
  而被乔家收留一夜的柏溪与青云月城便在此时像乔书辞行,只是乔书神情恍惚,却还是与柏溪作别。
  “冒昧说一句,乔状元应当知道一诺千金是为何意,还请乔状元好自为之,若能及时止损,则还能救你一命,若你冥顽不灵,便是神仙也难救。”
  柏溪望着乔书那恍惚的神色,连忙开口说道。
  乔书原本还未从丧母之痛以及被梅如画所惊吓中缓过神来,听得柏溪说了这么一嘴,连忙道:“公子何意?”
  “令堂的死,是欠了别人一命,如今那人回来讨了。”柏溪一脸严肃的望着乔书,随后又道:“你与人有约,却不曾做到信守承诺,被你所欠之人也会来找你,言尽于此,还是乔状元珍重。”
  柏溪瞧着乔书的模样,抱拳一礼,随后便带着青云与月城走出了梅家大宅。
  “大人,我们就这样走了,不捉那厉鬼了?”一出了大门,青云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她报了仇,这煞气便减少了些许,昨夜我们没出手,她便知道我们没有恶意,我们只消在外面等着她就行了。”柏溪笑着说道:“我已经向那位乔状元提醒了,若是他有心与梅如画和解,想必还能救他一命。”
  “那为什么不救他母亲呢?”青云接着问道。
  柏溪侧眸看着他,凝望了半晌后才作答:“作恶太多,因果报应,若是我们昨夜救下了乔老夫人,只怕梅如画的煞气便会越积越深,不利于将她带回客栈,煞气太重,怨气太深皆过不了黄泉之门,我们的责任是帮助他们放下执念,解决怨气,自然不能拦着。”
  “哦。”青云似懂非懂的应了一声,随后便与柏溪朝着昨日那个查探走了去。
  青云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喋喋不休的问道:“大人,那老太太是怎么死的啊,我们瞧了一夜,都没瞧明白。”
  “梦境。”柏溪言简意赅的回答:“梅如画之所以是厉鬼,是因为她能给人制造梦境,这乔老夫人被梅如画请进了梦里,然后这老太太便是活活被吓死的。”
  青云听到柏溪这么说,立时瞪大了眼睛,想了想乔老太太死时的模样,顿时背脊发麻。
  在青云还沉浸在乔老太太死时的画面时,柏溪却是在茶摊前停下了脚步,神色凛然的望着那个早在茶摊前候着他们的人了。
  冥君见着柏溪回来,只是侧眸看了他一眼,随后便拉开了一旁的凳子,示意他们过去坐下。


第57章 鬼妻'5'
  冥君端坐在茶摊前的长凳上; 一双深邃的眸子凝视着朝着他走来的柏溪; 随后便吩咐煮茶的老板再上几个茶碗。
  柏溪没想到在渝州城还能遇上冥君; 只是抱拳略微一礼,随后才与身后的二人一同走过去坐下了。
  自柏溪从梦中醒来,记起前世事后; 他还没想过该怎么面对眼前的这个人,他能明确的感知到前世的明月对眼前这个人那个眷恋,可那不是自己的感情。
  他自己也清楚,冥君是神; 是他不能肖想的对象; 饶是有来世之约又如何; 不该是自己的; 就一定不是自己的。
  “冥君怎么来这儿了; 是怕我们将那厉鬼抓不回去么?”柏溪饮了茶; 抬首看着对面坐的冥君; 略带调笑着问道。
  说来连柏溪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冥府中的摆渡人对冥君皆是毕恭毕敬的; 毕竟冥君是冥府之主,掌管着人间的生死,亦掌管着冥府众人的升迁及后路。
  可柏溪却是不怕他的,饶是他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的,可他依旧不怕他,倒不是说他大逆不道; 而是他觉得冥君并非凶神恶煞,虽然不易亲近,可到底却不是穷凶极恶的。
  “嗯。”冥君回答的倒是简单,幽深的眸光凝视着柏溪的双眸,收起了手中的幽月扇,在柏溪开口回嘴之际,便又道:
  “人间有人在猎魂,且猎的皆是化作厉鬼的魂,此事日益增长,且不曾减少。”
  柏溪刚想开口反驳,可在听到冥君接下来的那句话后,便立时皱起了眉头:“猎魂?像腾蛇与那狐妖一样,猎魂炼术?”
  冥君没有开口,只是将幽月扇搁在了桌上,正襟坐着,如此端端正正的模样,加上他惊世容颜,显得与这茶棚格格不入,却又出奇的和谐。
  “那,那梅如画岂不是下一个对象?”柏溪忽的想起来,梅家宅院里的梅如画此刻便是厉鬼,只因了了一桩事,而煞气大减,可依旧改不了她是厉鬼的事。
  听得有人在猎厉鬼,冥君又在此处出现,柏溪想着此事应该有些难办。
  冥君阖眼颔首,算是应了他的话,柏溪也来不及与冥君寒暄了,随即唤了青云与月城,再次往梅家大宅,而今的乔府走去。
  只是还未到府门前,柏溪的肩头便被人握住了,柏溪连忙回头,却发现冥君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你们想如此进去?”冥君开口说着。
  柏溪连忙点头,可随后又想到早晨才刚刚离开的,如今却又想堂而皇之的走进乔府,却是有些难办的。
  冥君瞧着柏溪那略蹙的眉头,幽月扇在他肩头轻点,这柏溪便立马换了一身装束,玉冠束发,一身紫衣,这幅模样像极了昆仑派的那些弟子。
  柏溪刚刚欣赏完,却不想冥君也舍去了一身玄衣,紫衣加身,衬得他愈发的仙姿绰约,仪表堂堂。
  “走吧。”冥君开口说着,遂先行在前,走到了乔府门前,望着那守门的仆人道:“在下昆仑派云离上仙首徒金鸿,想见见乔状元。”
  仆人听着冥君的自报家门,有些茫然,连忙问道:“昆仑派?云离上仙?”
  冥君颔首应承,可那仆人接着道:“可是不巧了几位,府中有丧事,不方便接客。”
  “府中故去的是乔状元之母,死时面目狰狞,且入棺后,香蜡皆断,可对?”冥君倒也不急,只将早上的事一一道来。
  莫说门口的仆人了,就连柏溪也惊讶无比。
  冥君就是冥君,这人间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冥君的眼睛。
  早上灵堂的事柏溪亲眼所见,却一字都不曾向冥君提及,他却知道的一清二楚,不愧是掌管天下生死的冥府帝君。
  “府上有厉鬼,若不除,必定家宅不宁。”冥君再次开口说道。
  仆人一听,留下一人邀请四位进府,而另一位则是飞奔进府,去向乔书禀报。
  刚刚踏过门槛,冥君便停下了脚步,回首望了一眼,眼神四下一看,随后便负手与仆人走进了宅院。
  乔书听闻昆仑派来人了,便急匆匆的来了,见着迎面走来的冥君,连忙朝着他行礼道:“见过上仙。”
  冥君颔首示意,抬眸时却发现乔书印堂间的那团黑气,负手掐指算着,随后道:“我非上仙,我师父才是上仙,我只是奉了他的指示,前来化解乔状元的劫难。”
  乔书有些欣喜,忽的想着此刻还在院中,连忙邀请他前去花厅:“我母亲刚刚过世,我悲痛难忍,不过,仙家说我有劫难?此话此前倒是有人跟我说过。”
  冥君略微回首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柏溪,复望着乔书道:“如此,乔状元如何决定的?”
  “起先我是不信的,可听得仙家这么说,便由不得我不信了。”乔书一声叹息,连忙吩咐人送上热茶,一脸求助的望向冥君。
  “其母之死,则是一命换一命,天理昭昭报应不爽,若是乔状元想保命,只怕是得好好化解这一段怨气了。”冥君的手指拨弄着手中的幽月扇,双眸直视着眼前的乔书。
  乔书有些惊愕,垂眸凝思片刻,却又不可置信:“我乔某一生并未与人结怨,唯有那个贱人,我待她好,可她却想我死,难不成昨夜我母亲的死也与她有关?”
  听到他的话,柏溪心中便也了然,随即道:“乔状元说的是谁?”
  乔书的脸色渐渐愤懑,也到一旁坐下道:“那个贱人是曾经心仪于我的梅如画,曾经这梅宅的大姑娘。”
  “哦?”柏溪故作惊讶,却负手示意青云与月城先离开:“乔状元不妨细细说来,好让我师兄替乔状元化解。”
  乔书略想了想,瞧着他们身后跟着的小师弟离开,随即点头道:“此事说来也是丢人现眼,那贱人名唤梅如画,花朝节上与我相识,后来又引我做了她幼弟的启蒙先生。”
  “我原以为她是一番好意,却不曾想她竟然另做他意,日日都让她幼弟送来书信于我,信中所言皆是爱慕,如此直白,直教我一个男子都羞愧难当,她却毫无羞耻之心,日日都送。”
  “我疏远于她,可她却找上门来,后来她父母便将我赶出了梅家,我也承诺不再与她往来,而她父母也为她定下了亲事,她却依旧让她的丫鬟来找我,还同我一道私奔,我与她见面,想绝了她的念头,奈何被她父母带了回去,因为她,我险些丢了半条命。”
  “可她依旧不死心,还让她的丫鬟来找我,甚至还勾引我,就那一次,便让她有了身孕,她被赶出家门前来投靠我,想着此事我也有错,便也收留于她,可她呢,不思伺候婆母,却要每日与我母亲争吵,我母亲孤身一人将我养大,读书,甚是不易,可这梅如画却还是每每与她顶撞,没有丝毫敬重之意。”
  “我乔家供她吃喝,也不让她做过什么苦事,可她呢,却要害我,若非我母亲发现的早,及时救下我,怕是当日我也死了,那贱人活着不曾与我母亲好好相处,死后竟然还要害死我的母亲,如此歹毒心肠,我必定不会原谅她。”
  “即使如此,那乔状元为何还要买下梅家的宅院?”柏溪略微蹙眉,试探着问道。
  乔书叹息一声,随后才道:“虽然梅如画不曾与我有夫妻名分,可到底与我有乔家有缘,梅家父母也是可怜,若我不买下这宅院,怕是这宅院会被官府卖掉,我念着与她的情分,替她守住宅院,可她却恩将仇报。”
  柏溪与冥君相视一眼,随即起身朝着乔书行礼:“既是这样,我们心中也清楚了,必定会替乔状元处理好此事的。”
  “那多谢二位仙家了,不知何时能够……”乔书抬头望着眼前的两人,试探开口。
  “今夜即可行事。”冥君应道。
  “如此,便安排二位在府上住下。”听得冥君的应承,乔书也安心了不少,连忙唤来了吓人,领着他们去往安排的院落。
  而此次安排住处,却又是当初梅如画的绣楼,冥君握紧了手中的幽月扇,抬眸扫视了一下绣楼的格局,等着柏溪将那下人打发走以后,这才坐下。
  柏溪走到冥君身边,有些不解的问道:“冥君打算怎么做?”
  “要化解梅如画心中的怨气,说难也难,说不难也不难,今夜,自有分晓。”冥君自信满满的说着,眼神却是直勾勾的看着柏溪,一寸也挪不开。
  柏溪看着冥君那直勾勾的眼神,连忙挪了两步,躲开他的视线。
  可无论他怎么挪,冥君的视线都随着他走,若有所思,格外难测。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冥君金鸿的名字以及身份参考:
  据东方朔撰《神异经》称:“昔盘古氏五世之苗裔曰赫天氏,赫天氏子曰胥勃氏,胥勃氏子曰玄英氏,玄英氏子曰金轮王。金轮王弟曰少海氏,少海氏妻曰弥轮仙女也。弥轮仙女夜梦吞二日,觉而有娠,生二子,长曰金蝉氏,后称东华帝君,次曰金虹氏,即东岳帝也。”《东岳大帝本纪》、《历代神仙通鉴》亦持此说。
  东岳大帝、又称泰山神、泰山君、五岳君,排于玉清元宫之第二位,冠五岳之首。相传为盘古王的第五代孙,它掌握人们的魂魄,主掌世人生死、贵贱和官职,是万物之始成地。
  传说东岳大帝各地众说纷纭,话说东岳大帝为泰山爷,他掌管着天下365路诸神,是阴曹地府十殿阎君和十八层地狱的主宰者,有些地方人们死了之后还要去东岳面点名一说(意思是去阴曹地府报名一样)。


第58章 鬼妻'6'
  刚刚入夜; 乔府中面陷入了一片死寂。
  许是因为有丧事的关系; 此时的乔府内更是让人发憷; 一想到乔老太太死时的模样,在灵堂陪着乔书守灵的下人皆瑟瑟发抖。
  阴风阵阵灌进灵堂,就连乔书也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渐渐地,灵堂上便越来越静了,除了燃着的烛火,与扬起的白幡; 便再无其他。
  一阵风灌进灵堂; 灵位钱的蜡烛摇摇晃晃后便熄灭了; 就连香也拦腰折断; 灵堂上立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来人; 点蜡。”乔书连忙唤到; 随后便上前去续上香蜡的火; 然后莫说是灵堂了,就连整个乔府都不曾有人前来。
  乔书连忙回头看着陷入一片黑暗的乔府; 一颗心立时提到了嗓子眼里,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不知为何此刻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他越是想要忘记,便愈发的清晰。
  乔书害怕的双腿都在打颤,却依旧强撑着站起来,拿着烛火却点灯笼。
  可刚迈出一步,便因着脚下踩上了冥纸滑到; 好在他眼疾手快扶上了乔老太太的棺材,可这棺材盖子却因着他这一推,掀翻在地。
  烛火下,乔老太太脸色灰白,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面对着眼前的乔书,乔书大叫一声跌坐在地,冷汗一茬接着一茬从额头滑落。
  没来由的,乔书就觉得自己手脚发软,头皮发麻,他记得将乔老太□□置进棺材的时候,已经恢复如常了,为何现在又会是这般模样。
  比起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乔老太太那双目瞪圆,张牙舞爪的模样倒让乔书有些失魂。
  “来人……来人……”乔书颤巍巍的呼喊着,可终究没有一个人回应。
  寂静的乔府无形中有一根绳索攀上了乔书的心脏,一圈一圈的缠绕着,密密匝匝,使得他呼吸越发的不顺。
  忽然!
  乔老太太从棺材里坐了起来,乔书更是惊叫一声,连爬带滚的想要逃出灵堂,可还未爬出两步,梅如画那七窍流血的脸便再次出现在他眼前。
  乔书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唯一能够想起来的,便是还住在乔府中的那两个昆仑派的弟子。
  “仙家……仙家救我。”乔书躲着迎面而来的梅如画,可一回头,乔老太太却是张牙舞爪,硬着四肢朝他走来。
  乔书浑身发抖,根本动不了,只能任由着脖颈被乔老太太的双手所擒,梅如画便站在他的面前,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心肠歹毒,我知恩不报,我好惨啊……”
  梅如画诡异而空灵的声音如同利刃一般,狠狠地穿刺着乔书的心脏,将他原本就被恐惧而束缚的心,慢慢击溃。
  忽的,一张红色的纸从天而降,落在了乔书的面前,他瞧见那红纸上的字迹后,便立时觉得呼吸不顺,晕厥了过去。
  那红纸上写着:敬告天地,今渝州城乔书,与梅氏如画结为夫妇,神明为证,此心不改,立书人乔书。
  有婚书为证,他乔书便与梅如画是夫妻,无可更改。
  乔书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自己的母亲死了,就连梅如画也来找自己了,可眼下却是安安静静的,并未有半分的响动,安安静静的……
  乔书从梦中醒来,可醒来的那一刹那,却发现自己身处的并非从前的梅宅,后来的乔府,而是五年前的乔家小院。
  乔老太太还未死,她在外头说着话,声音欢喜,谄媚,似乎是在做什么交易。
  乔书欣喜的从床上下来,可穿鞋的时候却发现床边的是一双女人穿的绣鞋。
  乔书惊讶,却喊不出任何的声音,他仔细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原本纤细白嫩的手此刻伤痕累累,不复往日的玉手纤纤。
  是梅如画的手!
  乔书立时明白了过来,他心脏一紧,恐惧立时袭上心头,他想喊,可喊不出,他想逃,却发现自己的母亲领着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贪婪而下流的笑着,只给了乔母一锭银子,乔母便欢欢喜喜的出去关上了门。
  乔书多来扑上来的男人,朝着门口而去,却不想被那男人拦腰抱起,扔到了床上。
  乔书推搡着,挣扎着,皆无济于事,换来的却是那个男人毫不留情的一巴掌,半张脸便火辣辣的疼着。
  乔书不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他依旧挣扎着,想要逃离,这不是他的母亲,不是他熟悉的乔家小院,也不熟悉的梅如画……
  男人狠厉的闯进了他的身体,将他最后的最后一丝挣扎都撞的稀碎……
  他不能相信,他也不能接受……
  柏溪与冥君远远地站在廊上,冷漠的看着乱作一团的灵堂,直到梅如画在他们面前现身,冥君的眼神才略有动容。
  梅如画抬手,将手中的婚书递了上去。
  冥君接过了婚书瞧了瞧,脸色阴沉,不过一瞬,婚书的一角便燃起了星火,将那婚书焚烧殆尽:
  “如今你执念已去,便安心去投胎吧。”
  “多谢冥君开恩。”恢复了本来模样的梅如画,模样精致,真是如她名字一般,梅如画,美如画,让人难忘。
  她伏地叩拜,柏溪见状连忙将她扶起来,梅如画望着柏溪,再次行礼道:
  “也要多谢柏溪大人肯信我,肯帮我。”
  “不用谢,我的责任就是帮你化解执念,让你安心投胎。”柏溪浅浅笑着,随后又道:“如今你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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