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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死对头灵修后-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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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听完凤祁的话,思索道:“这么说来,下手那个人不仅是想诬陷季朝云作弊这么简单?那他到底是……死凤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凤祁将视线从季朝云身上移开,问:“你在与我说话?”
江城气得咬牙,冷冷道:“……没有,滚。”
季朝云听着这两人在身后斗嘴,思绪却渐渐飘远。
为什么会是魔族?
魔域的封印真的松动了吗?还是说……幕后其实另有其人。
“魔族这次是有备而来,他们对我们的计划了如指掌,我想,仙域中或许有他们的内应。”
“仙域危在旦夕,早已无人可以信任。小龙,乖乖在凡间等我,等我封印了魔域,就回来接你。”
“……我一定会回来的。”
季朝云下意识抬起手,隔着衣物刚碰到那熟悉的荷包,立即闪电般松开了手。
这动作纯属本能,他恍然一怔,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心头忽然闪过一丝危险的异样。
季朝云脚步一顿,拦住身后那两人:“等等,不对劲。”
凤祁和江城斗嘴斗得正来劲,听言停下脚步,随后察觉到了古怪。他们如今已走到一处偏僻的窄巷内,这巷子四通八达,曲折蜿蜒,半魔人居住之所便在这其中。
三人簇然抬头,数道身穿黑衣的暗影从屋脊上方落下,将三人团团围住。
黑衣,长剑,雨夜。
季朝云瞳孔微缩,目光越过几名黑衣人看向巷道尽头,那里隐约有道暗影一闪而过。
“这里交给你们!”
季朝云快速交代一句,抽出配剑一挥,凌冽剑意将包围圈生生撕开一个裂口。他没有迟疑,闪身朝远处追去。
他这一剑出得太快,袭击他们的黑衣人浑然来不及反应,还想再追时,却被一道修长的身影拦住去路。凤祁金鞭一甩,干脆利落地将那几人甩到江城面前,才回头看向季朝云离去的背影,眼中含着一丝隐秘的笑意。
那小龙还没发觉,他的灵力在一夜间增强了不少。
“操,凤祁你发什么呆,帮忙啊!”窄巷中只剩江城以一敌众,怒喝道。
凤祁收回目光,语调不紧不慢:“我受着伤呢,不能动武。江小岛主能者多劳,这几个小杂碎你都打不过?”
说话间有人朝凤祁刺来,凤祁闪身躲开,一脚把人踹到江城面前,险些与他正面撞个正着。
在江城的骂骂咧咧中,凤祁淡定道:“你先打着,我去看看朝云。”
“死凤凰你——”
他不再理会江城,转身朝季朝云离开的方向追去。
另一头,季朝云一路循着那暗影追去,不知拐过多少弯道,脚步忽然停下。
他的面前,是一间带院落的屋宅。陈旧的房门虚掩着,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季朝云斟酌片刻,抬手推开房门,院落内恰在此时闪过一抹血光。
被一剑穿胸男子颓然倒地,尚未熄灭的眼神越过他身前那位黑衣人,猝不及防对上院门外的季朝云目光。
季朝云脸上血色尽褪,前世临死前的记忆卷土重来。
“神域已然封闭,千年内不可能打开,你还留着凤凰金翎有什么用,你以为他还会回来?!”
“我们现在就是宰了你也不会有人知道,把东西交出来!”
血腥破碎的记忆终于在此刻汇成完整的景象,季朝云抬起头,过往与现实在眼前重合。
那名背对他的黑衣人转身,剑锋在脚边滚落一串血珠。季朝云终于看清,那黑色兜帽下藏着的,是一面纯白的、唯独露出双眼的面具。
“……果然是你。”
季朝云呼吸急促,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真切。
黑衣人没听清他在说什么,只是轻轻地笑了笑:“如果我是你,绝不会独自一人追来。”
季朝云:“你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
黑衣人话音刚落,提剑朝季朝云刺来。直到此时季朝云才看清,他手中的长剑附着一层黑色雾气,看不清模样。
季朝云下意识后退,前世今生交错的熟悉景象让他神情恍惚,动作不由慢了半分。
剑锋转瞬即至,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季朝云瞬息间只来得及护住要害,正欲生生受了此剑。
可就在这时,一道金光击偏剑锋,季朝云被人从身后用力一拉,撞入一个怀抱中。
凤祁护着季朝云疾步后退,急切问:“没事吧?受伤了吗?谁让你自己追上来的,就不能等等我吗?”
季朝云抬头看向面前的人,神情有些恍惚。
前世那些人为了凤凰金翎而来,而装着凤凰金翎的荷包唯有他才能打开,所以他没有第一时间丧命于那群人之手。
就像是捕猎者戏弄猎物一般,他被那些人追赶了数日,几乎精疲力尽。
他那时曾在心中祈求,无论是谁都好,只要能救救他。
可至死也没有人来。
季朝云垂下眼,喉头有些干涩:“对不起,我怕他跑掉……”
“回头再收拾你。”凤祁将他拉到身后,抬眼看向面前的人,心头却闪过一丝古怪的熟悉感,“你是……”
不等他说完,黑衣人忽然捏碎一道符篆,身影化作一缕光芒消失在原地。
传送符。
庭院内只剩下凤祁与季朝云面面相觑,片刻后,江城气喘吁吁赶来:“如何,抓到人了吗?”
凤祁一摊手,无辜道:“跑了。”
“……”
季朝云走上前,半蹲在那具已经渐渐开始冷却的尸身旁:“这应该就是阿桃姑娘所提及的半魔族,是被灭口了。”
“一剑毙命,毫无挣扎的余地。”凤祁道,“也不知是那人太强,还是这半魔太弱。”
“很强。”季朝云抬眼看向凤祁,道,“真打起来,不一定在你之下。”
凤祁啧了一声,江城问:“所以那到底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我们查到这里,还事先埋伏?我他娘的还以为就是书院弟子想给季朝云使个绊子,这都是些什么事?”
“……”
“你们看我做什么,我说的不对?”
季朝云低头注视着那具死不瞑目尸身,忽然伸出手,将对方的眼眸轻轻合上。
凤祁移开目光,拍拍江城的肩膀:“江小岛主别再问了,赶紧找找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海市不安全,我们尽快回书院。”
三人几乎将那庭院翻了个底朝天,没有找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只得空手而归。
回到书院时天色将暗,凤祁谢绝江城想与他们回文曲峰,再分析分析如今线索的提议,并保证了阿桃出结果会立刻通知他,将人撵走,带着季朝云回了文曲峰。
二人缓步走在文曲峰的山道上,季朝云始终低垂着眼眸,一言不发。
凤祁想伸手拉他:“朝云。”
季朝云本能往后一缩,躲开他的手。凤祁的手僵在半空,季朝云移开视线,问:“抱歉,你说什么?”
凤祁不动声色收回手,神色自然道:“没事,就是想与你聊聊方才遇到的那个人。”
季朝云:“你不是说现在线索缺失,没什么可说的么?”
“那是应付江城的。”凤祁笑了笑,道,“不累的话就与我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二人在竹林深处改道上山,穿过半山腰的竹林,很快登上峰顶。他们登顶之时太阳正好落山,天边的霞光尚未散去,映照在远处的峰峦之间。
“这里不错吧?”凤祁迎着霞光,得意道,“都说九天崖乃书院最美之景,那是他们没来过我文曲峰。我在文曲峰上施了法,此地四时变化与凡间相同,春夏秋冬,日月交替,风光不比万年如一日的九天崖好看许多?”
季朝云没什么心情与他说笑,问:“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这个?”
“唔,倒也不是。”凤祁在崖顶的青石上坐下,观察着季朝云的神情,问,“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对方的目的是什么了?”
季朝云沉默下来。
许久,他才轻轻道:“我觉得……他们或许只是想将我赶出书院。”
“……我在凡间时,曾遇到过今天的黑衣人,他们是想抢我的荷包。”
凤祁:“他们为何没有得手?”
季朝云目光稍有躲闪,缓慢道:“我运气很好,有人救了我。”
凤祁点点头,没再追问,又道:“所以他们这次卷土重来,应当也是为了这东西。给你下药,将你赶出书院,则是因为在书院无法下手?”
“或许吧。”
“可我还是不明白,他们抢凤凰金翎做什么?”
季朝云一愣:“你怎么知道这里面是凤凰金翎?你打开过荷包?”
“……”
季朝云偏头看他,后者神情飘忽不定。半晌,凤祁叹了口气,如实道:“我承认,我的确打开过这东西。当时在落欢楼赎回荷包,我有些好奇这里面是什么,就……不小心打开了。我真的不是故意想看你的秘密。”
季朝云怔怔开口:“可、可是他说过,这东西只有我和他……”
凤祁打断道:“我知道,这上面有神契,只有你与他,以及与他血脉共通之人才能打开。”
血脉共通,无非父子兄弟,亲缘后代。
凤祁越想越是绝望,他按着眉心,声音有些虚弱:“别再说了,我真的一点也不想知道,我和那位到底有什么血脉共通的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既我醋我自己和我骂我自己之后,我们殿下终于又开发了新思路,我给我自己当儿子【bushi
小细节修文,影响不大,不用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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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25章
神契之事; 季朝云是知道的。
当初凤霄将东西给他时便说过,凤凰金翎乃世间至宝,不可为人所知; 否则必遭灾劫。因此他在荷包上施加了神契; 只有他二人,以及他的血亲可以打开。
可凤祁……不是凤族太子么?
季朝云问:“可你明明是凤族太子,怎么会……”
凤祁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迟疑片刻,朝季朝云的方向靠了靠; 轻声道:“这可是个秘密,我兄长叔父从不让我告诉别人。我要是告诉了你,你能替我保密么?”
季朝云点点头:“嗯。”
“我并非我父王亲生。”凤祁道; “当年神魔大战; 我父王率凤族前往应敌,是他从战场上把我捡来。父王将我视作亲子; 后来他重伤不愈离世,我兄长继任族长,按照父王的遗愿; 将我封作二太子; 悉心照顾。”
“从战场上……”
“是啊,也不知我亲生父母到底是什么人,我被父王捡回来时还是枚凤凰蛋; 什么也不记得。”凤祁笑了笑; 道,“不过我倒不在意这些,我父王、兄长、叔父; 以及所有族人都待我很好。凤鸣谷是个不错的安生之所,我又何必困于往昔身世?”
季朝云:“原来……凤族还有这段秘辛。”
他眼眸垂下; 心中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
他知道凤霄没有妻儿,可并不知道他是否有兄弟姐妹。他们相识得太仓促,短短三个月的时间,相守已是不易,根本不会有时间询问这些。可那人毕竟寿数长久,身份又非比寻常,在这世间仍留有血亲后人,倒不是不可能。
其实最开始遇到凤祁时,他便考虑过此人会不会是那人留在世上的后人。
如今看来,恐怕真是如此。
那他岂不是与凤霄的后人……
太荒唐了。
“我先前打听了你的秘密,现在把我的秘密也告诉你,这才公平。”凤祁瞧着对方的神情,可季朝云始终眉眼低垂,摸不清态度。
凤祁顿了顿,温声道:“不过,我的来历并不重要,不是么?我父王已经逝去,叔父兄长亦不清楚我的来历,无论我与那位是不是血亲,都不会妨碍……”
都不会妨碍我喜欢你。
他最后那几个字压得极轻,季朝云沉于思绪,没有听清:“你在说什么?”
“……没事。”
现在说这些不合适。
凤祁闭了闭眼,按捺住某种呼之欲出的冲动,在心里默默想着。
季朝云还没有接受他,昨夜的荒唐让他们如今的关系比往日更加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全盘尽毁。
不能再刺激他了。
凤祁重新看向季朝云的侧脸,后者神情冷得透骨,看不出半分真实情绪。
从来都是这样。
他永远不会把任何情绪展现给外人,越是沉重的心事,越藏得深。
落日余晖终于一点一点暗下去,傍晚微凉的风卷过崖顶,吹起二人的衣袂纷飞。在铅灰色的天空下,季朝云面向广阔无边的山野,身形比往日更加单薄。
凤祁忽然有些后悔今天提到这件事,他揉了揉眉心,道:“朝云,天快要黑了,我们回去吧?”
季朝云恍然清醒,轻轻道:“我……我去练剑。”
凤祁眉头一皱,下意识拉住他:“你身体才刚刚恢复,现在不能……”
“没关系的。”季朝云始终没有看他,他挣动一下,却没挣得开。季朝云眼眶酸涩,把头偏向一边,“今日的功课……我还没做,我得去补回来。你让我……让我自己静静吧,求你了。”
整整一天,他始终将自己的情绪隐藏得很好。
他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自责,他应该做的是尽全力洗清冤屈,留在书院。可现在,所有完美隐藏的情绪仿佛在这一刻尽数崩盘,季朝云声音微微发颤,语气中甚至带上了祈求的意味。
凤祁一时僵在原地,手下意识松了力道。季朝云挣脱他的手,轻轻道了声“抱歉”,转头快步离开山崖。
天边飞快暗下来,晦暗不明的光线中,几乎看不清少年狼狈离去的背影。
弯月如钩,亘古不变的冷清月色洒在竹林间的空地上。空地中央,一道素白消瘦的身影随剑意舞动,久久未曾停下。
不知过去多久,那剑势陡然一顿,剑气掀倒前方一片竹林,旋即突兀地停下来。
季朝云单膝落地,深吸一口气,脱力颤抖的手终于握不住剑柄,无力地掉落在地上。他额前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呼吸急促而微微发颤,脸颊显出过度透支后的薄红。
季朝云颤抖的手探入怀中,取出那枚荷包。
他用指腹抚摸着那荷包上精巧的凤纹,仍能想起那人是如何坐在屋前,一针一线将其绘制而成。
那双握惯了神兵,有通天彻地之能的双手,做起这种细致活时,依旧好看得令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你怎么连这都会?”
“活得长了,自然什么都能会点。过来看看,喜不喜欢?”
“……喜欢。”季朝云跪坐在地上,眼眶通红,小声道,“我真的……很喜欢你。可我好像做了件很糟糕的事,我……我到底该怎么办?”
他将荷包贴近心口,仿佛只要那样,就能感受到对方的气息。
半晌,季朝云轻轻道:“可我还是想见你。”
哪怕过去了这么多年,哪怕犯下这么荒唐的错,可他还是……想见他。
所以,他必须留下来。
不管还要耗费多少努力,还有多少困难,他都一定要留在这里,一定要通过登天之门。
自怨自艾是最无用的事情。
许久后,季朝云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他重新睁开眼,深深吸气,手指已经不再颤抖了。
他收好荷包,捡起落在地上的配剑起身,目光触及四周被自己搅得一片狼藉的竹林,却是一怔。
他平时练剑的时候……也这样么?
另一头,凤祁坐立难安地等在庭院中,眼神止不住往门外打量,神情焦急不已。
从季朝云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个时辰,可那人还是没回来。凤祁有心去寻人,但以季朝云如今的情形,他出现在那人面前反倒会适得其反。
凤祁焦躁地在庭院里转来转去,心里一遍遍浮现起季朝云苍白的脸色。
他昨天刚灵力失控,又被热潮期折腾了一夜,今日奔波一整天还跑去练剑,他那身体怎么受得住?
他把自己当铁打的吗?
凤祁越想越是放心不下,终于耐不住性子,起身朝院门外走去。
刚拉开院门走出去,远远却见季朝云缓步朝庭院的方向走来,神色看上去有些古怪。二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相撞,凤祁心虚地移开目光:“那什么……我不是要去找你,我就开门透透气!”
“?”
在院子里……开门透气?
“……”凤祁说这话完全没过脑子,说完才发现自己犯蠢。他脸上有些挂不住,若无其事缩回门内。
片刻后,季朝云推开虚掩的门扉走进来。
凤祁小心瞧着对方的神色。
那张脸上因为练剑留下的薄红尚未消散,发间沾了些湿意,漆黑的眸子洗过一般,清透漂亮。神情虽然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但眼中似乎已经没有先前那令人喘不过气的沉重心事,反倒看上去有一丝犹疑与心虚。
……心虚?
凤祁心下没来由一沉,战战兢兢问:“你怎么了?”
季朝云没敢看他,小声道:“你之前是不是说过,这院子外面的竹林是你亲手,一株一株移植而来,是极其珍稀的仙竹。”
“……对啊。”
季朝云道:“你是不是也说过,这林中的每一棵青竹都价值连城,要上百枚上品灵石才能买到一棵,且有价无市。”
“…………没错。”
季朝云抿了抿唇,小小声道:“那如果,我弄坏了你的仙竹……”
季朝云带着凤祁出了门。
凤祁事先听他这么问时心中已经有数,那仙竹寻来的确不易,从幼苗到培育成如今的竹林,更是不知耗费了他多少灵力灌养,要说毫不在意那是假的。
要换了别人,凤祁估计能与他拼命。
可谁让这人是季朝云呢。
凤祁叹了口气,强忍着心疼道:“没关系,别放在心上,一两棵竹子我还是——”
他劝说着抬起头,话音戛然而止。
原本郁郁葱葱的青竹林,如今以某个区域为圆心,方圆数丈内,尽成了一片荒芜。近百棵青竹,自半腰截断,被剑光划得七零八落,死得不能再死,显然已经救不回来了。
“………………”
季朝云心虚地低着头,声音细弱蚊蝇:“对、对不起,我也不知道为何会如此……我平时也在这里练剑,从没有出现过这种事。可今日心神不定,等发现的时候已经……”
凤祁没有回答,季朝云偷偷瞥了他一眼,十分没有底气道:“……我赔你吧。”
“没……没关系。”凤祁从齿缝中艰难挤出几个字。
“……真的?”
“嗯,真的。”凤祁压着突突跳动的眉角,竭力让自己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都是些身外之物,毁了就毁了,不用放在心上。”
“可是你之前说……”
“没有,那是骗你的。”凤祁果断插话,义正言辞道,“只是一片竹林而已,贵是贵了点,也没那么宝贝。回头我找人来收拾一下,再移植些过来就好。只要你……只要你别难过。”
季朝云一愣,明白过来他在说什么,摇摇头:“已经没事了。”
凤祁悬着的心终于放了回去,他轻叹一声,道:“没事就好,我们——”
“别再提了吧。”季朝云轻轻打断他,“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们都不要再提了。”
“……好。”
夜色已深,二人一前一后,缓步走在竹林中。
凤祁抬眼看着季朝云的背影,终于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
虽说毁了片竹林,但万幸把人给哄好了。
只要他能开心,莫说是一片竹林,就是让他把浑身的羽毛都拔给他,他也愿意。
虽然在季朝云心里,可能依旧比不过某个混账留给他一根羽毛。
……混账凤霄。
凤二殿下只觉得这世间恐怕没有比自己更憋屈又苦闷的人,在心中暗自发誓,若有朝一日能见到那混账,定要好生揍他一顿出气。
血亲前辈算什么,就是亲爹他也揍。
凤祁想了一路,稍稍觉得舒心了些。二人走到院门口,忽然听得林中传来一声鸟鸣。
二人同时回身看去,一只灵鹊从远处飞来。
凤祁与季朝云对视一眼,抬起手,让灵鹊落到了他的指尖。
灵鹊纤细的脚踝上,绑了一枚储灵戒。
“是阿桃。”凤祁简单解释一句,取下储灵戒,顺手摸了摸灵鹊的羽毛,对它说,“多谢,你回去吧。”
灵鹊恍然未闻,亲昵地在他指尖蹭着,叽叽喳喳叫个不停,还试图往他怀里钻,就是不肯走。
凤祁警告地瞪它一眼。
灵鹊的动作停下,它委委屈屈地低鸣一声,转身飞走了。
凤祁拍去身上被灵鹊蹭上的羽毛,道:“我早让阿桃不要派这些小鸟来送信,一只比一只缠人。”
季朝云道:“凤乃百鸟之王,它们喜欢你很正常。”
“我又不稀罕它们喜欢,我只想要……”
凤祁扫了季朝云一眼,没说下去。可后者的注意力只在他手中的储灵戒上,根本没注意他的欲言又止。
二人快步回了庭院,将储灵戒打开,取出阿桃放入其中的一瓶灵药与一个酒壶。
与此同时,还有一封密信。
凤祁展开信纸,快速扫了一遍,眼神陡然沉下来。
季朝云心中不安地一跳,问:“阿桃姑娘查出来了?”
凤祁点点头,神色阴沉:“阿桃说,从灵渊海的这瓶伤药中,查出了少许血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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