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和死对头灵修后-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季朝云:“……”
第一次见人把仗势欺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
不过,这倒是解释了为何那两名弟子会将他送来这里。
他闭了闭眼,回答:“我明白了。不用你赶,我自己走。”
季朝云快步踏上石桥。
“等等。”凤祁忽然开口叫住他,“本殿下话还没说完呢,你们龙族都这么没礼貌?”
“……”季朝云忍着火气,“你还想说什么?”
凤祁问:“你要去哪里?”
季朝云沉默不语,转身欲走,却听凤祁又道:“弟子院已经分配结束,你想换只能去寻摇光仙君重新登记。摇光事务繁忙,你拿这种小事去烦他,他少说也要拖上一个月时间。前提是,七峰弟子院中真有空闲给你。”
“……寻别人收留就更别想,通行令牌一人一枚,就算别人把通行令给你,你也去不了其他弟子院。”
凤祁遥望着石桥上那道纤瘦的背影,唇边泛起一丝得意的笑:“马上就是宵禁时间,你出了文曲峰便是触犯宵禁。小妖龙,你不想入学第一天就犯禁吧?”
季朝云回身问他:“……你想如何?”
“是你想如何才对。”凤祁目光在那对龙角上凝了片刻,微微一笑,戏谑道,“不妨你过来求求我,将我哄得开心了,说不定我会答应你住下来。”
——“乖乖与我服个软道个歉,再为我当一学年的随从,说不准本少爷心情好了,就大发慈悲让你顺利入学。”
还真是一路货色。
二人隔着莲池静静对视,季朝云神情冷然,原本起伏的心绪竟飞速平复下来。
他现出原形没那么容易恢复,那双眼眸颜色极浅,显得整个人比往日更为清冷,甚至看上去有几分孤傲。
果然不是他。
他自嘲地想道,时间真是过了太久,久到他竟会如此荒唐,把随便什么人都当成那个人。
就算长了同样一张脸,但仍是天壤之别。
想清楚这一点,季朝云只觉浑身轻松。他远远望着斜倚在竹榻上的人,忽然轻轻笑了起来。
凤祁一怔。
他见过此人擂台应敌的利落身姿,也见过此人被吓出原形的委屈模样,无论哪一种,那张脸总是紧绷着,有种近乎刻板的清冷。
可他那么一笑,往日藏在那副木然美人皮下的风采再也压不住。琉璃似的眼眸中光华流转,勾得人心神一荡。
“你……”
凤祁喉头干涩,可不等他说什么,季朝云轻轻道:“住下就不必了。今夜暂借文曲峰下小憩,明日一早我自会离开,谢殿下好意。”
说完,季朝云不再看他,转身快步离开庭院。
夜幕很快降下,季朝云合衣倚在树干边,脸色在月光映照下白得几乎透明。
“我进鸿蒙书院了,还遇到一个……长得与你很像的人。”他轻声呢喃,手指在荷包上轻轻摩挲,“真奇怪,我怎么会把别人当成你呢,我明明知道那不可能是你,谁都不可能是你……”
他仰头凝望无边无际的夜空,眼底映着漫天繁星:“等见到你之后,我再向你赔罪。你想怎么样都行。”
“……晚安。”
。
翌日一早,刚入学的新生需在主峰传道堂测验根骨,以划分弟子等阶。辰时将至,众人陆续穿过传送阵法,来到传道堂外的空地上。
季朝云正捧着本书册在传道堂外晨读。
他们昨日刚刚入学,还没来得及分发弟子服。季朝云仍穿着那件银白粗布的袍子,在晨雾中畏寒地拢着,只露出捧着书卷的纤细手指,像是柳叶初生的新芽。
“朝云!”叶沉星快步朝他走过来,“你昨夜如何?那两个混蛋把你分到哪里去了?”
季朝云收了书本,摇摇头:“不提也罢,我今日去寻摇光仙君。”
“也好,我陪你一道去。”叶沉星身后还跟了个少年,他把少年一推,道,“你躲什么,不是一直想见朝云么?”
“这位是……”
少年五官清秀,带着些书卷气,看上去十分紧张,一张脸涨得通红:“我、我叫北染,你可能不记得我,你之前悬桥那里救、救了我,多亏你我才……”
“原来是你。”季朝云稍思索片刻,想起来这便是在考核前一日,他在悬桥救下的那位小少年。
北染哆哆嗦嗦地说:“季大哥,我真的很……很敬佩,也很……”
“行了闭嘴,看给你紧张的。”叶沉星一把拍在他后脑上,拍得北染一个踉跄,“这小子与我分在一间弟子院,缠了我一整夜,非要让我引荐,结果现在又是这副德行,丢人。”
北染闹了个大红脸,难为情地摸了摸鼻子。
季朝云:“无妨,日后都是同窗,互相关照便是。”
“听见没,以后就由你季大哥罩着了。”
季朝云无奈地看他:“叶沉星……”
叶沉星煞有其事:“朝云,你都不知道你在新生里人气多高,昨天那三场打得太漂亮了。”
“说到这个……”北染举起手,看向季朝云的眼神亮晶晶的,“破空刀在擂台无法施展,而江城据说自小疏于练剑,季大哥一定是斟酌过这些,所以才会选择比试身法吧?”
季朝云“唔”了一声,不置可否。
周遭的人听见他们说话,无意识朝他聚过来。一道道目光注视下,季朝云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小声说了实话:“我没想太多,只不过先前与江城打过,发现他的身法……比较普通。”
“若鸿蒙书院前十的高手都是这样,那他手下,应该也差不多。”
叶沉星:“……”
北染:“……”
众人:“……”
一片死寂中,叶沉星眼神沉重地往周遭一扫:“听说江城昨天输了擂台后发疯了大半天,这话千万别外传,他知道会气死的。”
辰时已至,传道堂的大门终于徐徐开启。一名墨色锦衣、手执竹简的青年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还跟了两名执事弟子。
这位便是负责招生事宜的摇光仙君。
“都别吵了。”摇光仙君清了清嗓子,音量不大,却毫无保留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排好队与我进来。”
众人步入传道堂。
传道堂与主峰白墙青瓦的建筑风格相同,众人从一侧的游廊步入,穿过院落,就来到了正堂。正堂殿门朝两侧大开,堂前立了一尊石晷。
众人在堂内落座。
“那就是测验灵根的石晷?”北染坐在季朝云身后,愁眉苦脸道,“都不用测,我定然是最低那阶了,以后可怎么办啊……”
鸿蒙书院不像凡间以学年划分弟子等阶,只以先天根骨区分。入学时的灵根测验,决定了初始弟子等阶,天、地、玄、黄四级,分别对应天、地、上品、中品灵根。至于下品灵根……迄今还没有下品灵根飞升成功的先例,因此并不在书院的考虑范围。
在座的要么灵妖化形,要么凡人飞升,大抵都对自己的灵根等级心里有数,测验根骨不过走个过场。
“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叶沉星坐在他右手边,嘟囔道,“还能怎么办,先天灵根弱,后天努力修行呗。只要不落到丙等,就还有机会。”
季朝云回头:“丙等?”
鸿蒙书院的制度他了解得不多,叶沉星也知道这位少爷平时两耳不闻窗外事,遂解释道:“书院弟子虽一同修行,但考核规定不同。天字级与地字级弟子三年一小考,十二年一大考。玄字级与黄字级,则每季一小考,每年一大考。”
“考核取前五为甲等,取后五为丙等。若三次小考与一次大考中都取得甲等,则可参与越级考核,考核通过,便能升阶。”
北染问:“那若四次都丙等……”
叶沉星朝他投去个“你在问什么废话”的眼神,摊手道:“四次考试,次次吊车尾,除了被退学还能怎么样?”
北染悻悻地缩了缩脖子。
季朝云垂下眼,神情看不真切。
测验灵根很快开始,被摇光仙君念到名字的弟子,依次走到石晷前进行测验。天灵根与地灵根在凡间极其罕见,此番入学的散仙大多都是上品或中品灵根,因此都被分在了玄字与黄字级。
叶沉星和北染两人都是中品灵根,也被分到了黄字级。
很快轮到季朝云。
“季大哥这么厉害,肯定是上品灵根吧?”
“我觉得不止,能战胜宋知非和江城,还与凤祁打得有来有回,这得是地灵根或天灵根吧?”
“希望是天灵根。”
“可书院近百年来,好像只出过凤祁一个天灵根?这几率太小了……”
季朝云对众人的议论仿若未闻,他走到摇光仙君面前,朝他躬身行礼。
他昨日错过了入学结果宣布,因此没有与摇光仙君见过面。
不过听叶沉星所言,昨日便是这位摇光仙君在一众新生面前解释,由于季朝云擂台表现出众,众长老商议过后,决定破例允他入学。
“你就是朝云啊。”摇光对着旁人都是一副没精打采的慵懒模样,见季朝云走过来,倒是来了几分精神。他眼睛微微眯起,上下来回打量他片刻,笑容可谓是慈爱,“别紧张,把手伸上来就可以。”
“是。”季朝云照做。
……无事发生。
传道堂内寂静无声,摇光嘟囔道:“难道坏了?刚刚不还好好的……不着急,咱们再试一次。”
“不用再试。”季朝云指着石晷上的刻度,小声提醒,“结果已经出来了。”
那石晷上等分为五个刻度,分别为天、地、上品、中品、下品五等。而此时,石晷上的刻度只往前走了极其微末的一点点,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出。
摇光看着石晷,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渐渐化作了惊愕。
第5章
“我早说不该为他破例,书院从未收过资质这么差的弟子!”议事殿内,一名身形高瘦,不苟言笑的中年道人没好气道。
摇光拨弄着手里的竹简,低声劝道:“开阳君何必如此,人家天生灵根如何暂且不论,但能登上鸿蒙山定然修为不弱,而且身法也是有目共睹,就算是个下品灵根……”
“他那是下品灵根?那根本就是下下下品!”开阳仙君吹胡子瞪眼,“我是不知你为何处处护着那小子,就连凡间的修真门派都不会招纳这种废物灵根,我们鸿蒙书院倒是不挑?”
摇光据理力争:“人家哪里废物,他昨日可还打败了两名天字弟子。”
“那是没用仙法,要是用上仙法,他在那两人手里过不去一招!”
“你这人——”
议事殿内争论不休,季朝云伫立在殿外的院落中,垂着眼眸看不清神情。
门内一直隐约有声响传出,听不真切,但大抵仍在议论他的事。一阵寒风卷过中庭,季朝云紧了紧身上的袍子,微不可察地叹息一声。
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他倏然回眸,一位须发尽白的老者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名高挑男子。
是凤祁。
凤祁已经换上了弟子服。
鸿蒙书院的弟子服取白底浅青云纹,按弟子等阶划分,等阶越高,则云纹愈加繁复,端的是一派淡雅出尘。
可那衣服穿在凤祁身上,气质却截然不同。
此人模样生得俊美,眉眼轮廓隐隐带着攻击性,犹如利刃出鞘时的那一抹雪亮,锐利逼人,就是一身素装,也谈不上丝毫淡雅。
季朝云的视线与凤祁短暂交汇,淡淡收回了目光。
直到二人走到近前,季朝云才朝前方的老者躬身行礼:“见过仙尊。”
鸿蒙书院现任院主天枢仙君脚步稍稍一顿,看向季朝云的眼神中似带了一丝复杂情绪。不过他很快收敛下来,淡声道:“先起来吧。”
说完,便继续领着凤祁朝议事殿走去。
季朝云后退半步,凤祁与他错身而过,神使鬼差地偏头看了他一眼。
这人不知已经在这里站了多久,血色尽褪的脸几乎比得上那山间雪色,透不出半分温度。他在寒风中站得笔直,脊背如青松般笔挺,看上去却格外单薄。
凤祁脚步不由放慢,像是想说些什么。
可天枢仙君已经走到议事殿外,在徐徐打开殿门前回头:“看什么,快与我进来。”
凤祁:“……是。”
殿门打开的瞬间,议事殿内的争论瞬间停了。
开阳仙君与摇光仙君分列大殿两侧,不约而同朝天枢仙君颔首行礼。
天枢仙君在堂前落座,凤祁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天枢的目光在堂下两人身上扫了个来回,问:“方才在吵什么?”
不等摇光开口,开阳率先道:“天枢君,我督考殿负责此番入门考核。昨日季朝云输了最后一场比试,本该遣返下山,可这摇光君偏要破例将他收下。现在倒好,测出个废物灵根,将鸿蒙书院的脸都丢尽了。……摇光君,您倒是说说,到底为何偏要收下这弟子?莫不是收了他什么好处?”
“这话怎么说的,我那是因为——”摇□□得脸色发红,正想辩驳,却下意识看了眼堂上的天枢仙君。
后者静静垂眸饮茶,摇光不知想到了什么,悻悻地闭了嘴。
凤祁却笑了:“这都什么年代了,开阳君怎么还以先天灵根看人。若灵根当真能注定一个人的成就,书院为何还要设立越级考核?”
开阳脸色一凝:“仙尊们说话,轮得到你插嘴?”
“好了,别再争了。”天枢仙君扫眼了凤祁,幽幽开口,“凤祁是我叫来的,他昨日与季朝云比试过,对那弟子有些了解。凤祁,就由你来说说,那弟子究竟如何?”
“他啊……”凤祁思索片刻,懒洋洋道,“身法不错,修为不知,至于人……还挺带劲。”
开阳:“……”
摇光:“……”
天枢低斥:“别耍混。”
凤祁无辜一摊手:“我这是实话。”
天枢一言难尽地看他:“……那照你看来,如今该如何处理?”
凤祁:“既然已经允他入学,此时再将人赶出去,岂不显得我鸿蒙书院反复无常,毫无信义可言?更何况,他资质再差,不也打败了两名天字弟子……”
“那是他没用仙法——”
没等开阳辩驳,凤祁率先打断:“可开阳君定下考核规定的时候,没说不让如此。”
开阳仙君脸上忽青忽白,片刻后,他咬牙道:“好,你们想留下他也可以。不过我鸿蒙书院决不招收废物,让诸位仙友笑话。我督考殿提议,以三个月后季考为准,他若落为丙等,则证明灵力天资不足以留在鸿蒙书院,直接退学。”
凤祁还想再说什么,天枢忽然道:“可以。”
摇光:“天枢君……”
“鸿蒙书院立院以来,从未招收过下品灵根弟子,这规矩不能破。”天枢道,“就按开阳君所言去办吧。”
。
议事殿的门徐徐打开,季朝云抬起头,开阳仙君与摇光仙君走了出来。
季朝云朝二人行礼,开阳冷哼一声,视若无睹地快步从他身边走过。摇光仙君反倒热切迎上来,扶了季朝云一把:“站累了吧,已经没事了。”
“仙尊,我……”
摇光不以为意地摆摆手:“你别理开阳君那家伙。他掌管督考殿,江城是他得意门生,昨日输在你手里,他心里肯定不悦。你闻闻,好大的酸味。”
“……”季朝云沉默片刻,问,“那我……我能留下了吗?”
摇光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手中的竹简,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道:“我问你,你为何要来鸿蒙书院?”
“我……”
季朝云敛下眼。
“鸿蒙书院?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数百年前的星空之下,男人将他搂在怀里,沉稳有力的心跳与说话时微微震动的胸腔透过脊背传来:“鸿蒙书院乃仙域最高学府,自鸿蒙书院修炼完成后,可前往仙域各处谋职,或成为镇守一方的仙官,更重要的是……”
“鸿蒙书院拥有仙域唯一一处通往神域的通道,登天之门。”
“不过,成神可比凡人飞升仙域困难千万倍,你想去神域何需如此麻烦。”男人紧贴在他耳边,声音温柔,“等此间事了,我便亲自带你去,好不好?”
当初的允诺历历在目,可他们谁也不曾想到,这看似简单的诺言,竟过去这么久也没有实现。
季朝云闭了闭眼,轻声回答:“我……不想碌碌一生,永远只是个散仙。”
这回答在鸿蒙书院内并不少见,摇光点点头:“我明白了。”
摇光:“方才天枢君已经决定,让你暂且留在鸿蒙书院,先入黄字级,与寻常弟子一道修行。不过鸿蒙书院从未招收过中品灵根以下弟子,因此,你有期限。”
“期限?”
“你只有三个月时间。”摇光比出三个手指,认真道,“三个月后的季考你务必通过,倘若落到了丙等,便会被提前退学,明白吗?”
“我不会。”季朝云道,“仙尊放心。”
“好孩子。对了,弟子服还没领吧,你先去料理这些琐事,然后回弟子院休息。今日没有安排功课,你先自己熟悉熟悉,以后有事可尽管来找我。”
“我……”季朝云张了张口,却忽然想到了什么,生生将到了口边的话咽下去。
他最后朝摇光仙君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
。
议事殿内只剩下凤祁与天枢仙君两人。
天枢仙君品茶间隙睨了凤祁一眼,后者送走了摇光、开阳两位仙君后,便无所事事站在堂下。天枢诧异问:“他们都走了,你怎么还不回课舍?”
凤祁看上去比他更诧异:“我以为叔父还有事要单独与我交代。”
凤祁乃凤族二太子,现任凤族长的胞弟。而天枢仙君,则是他们的亲叔叔。
天枢眼眸古怪地闪动一下,道:“与你说过,在书院内不要这么叫我。”
“是,仙尊。”凤祁回答得痛快,但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二人又静待片刻,凤祁问,“所以,仙尊当真没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天枢:“你觉得我应该与你说什么?”
“没有也罢,弟子倒是有个小问题想问。”凤祁道,“敢问仙尊为何要对季朝云如此优待?”
天枢君动作顿了顿,反问:“我优待他了么?”
凤祁悠悠一笑:“摇光仙君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他绝不会对一名新生如此上心,除非,是受了什么人的指示。您旧伤未愈,已经闭关了许久,可今日听闻季朝云灵根一事,便急急忙忙赶来议事殿。叔父,您还想继续瞒我么?”
天枢问:“所以,方才你是因为这样,才替他说话的?”
凤祁眸光微动,沉默了片刻才道:“哪怕我不替他说话,叔父也会将他留下吧。”
天枢没有再回答,议事殿内陡然沉默下来。
二人一坐一立,凤祁没有催促,略微抬起头,平静地与天枢对视。他周身气度丝毫不减,就是在这位在凤族与仙域都德高望重的长辈面前,也不显弱势,反倒隐隐有些势均力敌。
不知过去多久,天枢终于缓缓开口:“季朝云……你当真不认识这个人?”
凤祁一怔,昨天初见时,季朝云也问过他同样的话。
凤祁出生后一直留在凤族,没有踏出过半步,自五十年多前入学鸿蒙书院,期间虽曾下凡游历,可从未结交任何龙族。
而且,他脑中从未有过任何残缺不全的记忆。
凤祁狐疑地皱了眉:“我应该认识他么?”
“不,你不认识他……你当然不会认识他。”天枢端坐主位,遥望着堂下的凤祁,却像是透过他,看见了某些更深更久远的东西。
凤祁还要再问,天枢忽然轻轻道:“此人与凤族有渊源,凤族子弟遇他,无论何时,需以礼相待,尽心帮扶。”
凤祁一怔。
凤族出身高贵,性子天生高傲,在仙神两界地位崇高者不算少数。他还从未听过有什么人,担得起让所有族人“以礼相待,尽心帮扶”这八个字。
更何况,那还是条龙。
凤祁追问:“此令是何人所下,我兄长?”
天枢摇摇头,道:“其他的我不便回答,你也别再多问。季朝云既然已留在鸿蒙书院,你便多照顾着,切莫亏待于他,明白吗?”
“这……”凤祁默然片刻,没敢把昨天已经让那小妖龙睡了一夜竹林的事说出来。
天枢开始赶人:“行了,快去吧。天璇君前两日又来我这儿告状,说你十次早课能有八次不去,剩下两次到了课舍就一睡不醒。我知你天赋修为高,可你毕竟还留在鸿蒙书院,你就是装,也给我装得守点规矩。”
“知道了,叔父。”
凤祁正要往外走,忽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
“那季朝云……”他眼中露出一丝难得的迟疑之色,小心翼翼求证道,“他真不是我兄长的旧情人?”
“……”天枢神情空白一瞬,看见凤祁忍笑的模样才反应过来,怒斥道:“胡说八道,没个正型,快滚回去上课!”
凤祁一哂,滚了。
第6章
清晨,远山云雾笼罩,朗朗晨读之声从林间传来。
鸿蒙书院的作息极其严苛,每日卯时开始晨读,晨读结束则是早、午、晚课。直到亥时才可结束一整日功课,返回弟子院。
书院每十日轮一次休沐,诸位仙君通常会挑休沐日开大课答疑讲经,不设门槛,弟子可自由参与。
简而言之,课业比起凡间修真门派,有过之而无不及。
辰时至,晨钟徐徐敲响,晨读声这才渐渐止住。
黄字级的早课由天权仙君讲授道经。道经课本就枯燥且无聊,加之天权仙君古板严苛,读起经来慢慢悠悠,摇头晃脑,更是将这等折磨无止境拉长。
今年新入学弟子中有二十三名分到黄字级,加上原本那些,黄字级现今共有不下四十名弟子。不到半个时辰,课舍内便已经趴倒一片。
尸横遍野中,唯有季朝云仍然正襟危�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