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扣额呼宫神-第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文案:一个辛勤修炼数千年的老树精临飞升被挖了树根,决定千里寻仇。结果仇人已经病得快死了,家里还乱成一锅粥,处处受人诽谤议论,叫他都看不下去。于是,寻仇的变成心灵导师,快死的最终长命百岁。这是一个经过不太艰辛的过程最终修成正果的故事。

  内容标签: 强强 宫廷侯爵 玄学
  搜索关键字:主角:郑喆,姬疏 ┃ 配角: ┃ 其它:

第1章 
  郑国都城外等待盘查入城的队伍,实在太长了。满载的货车首尾相接,布衣的文士成群结队,明晃晃的日头晒得人头晕眼花,城门的士兵翻了个白眼。
  “没完没了的商人游士。”
  “这样多的人,社稷里管治安的延林卫肯定也不得片刻休息。”
  “没办法,都是上头的规定。”
  “你们还不知道吗?公子喆已经被贬出国都了!兄弟们的松快日子不远了。”
  队伍里的商人游士也在躁动,他们急不可耐地要进入繁荣的郑都。
  “郑都市集聚四方商贾、纳天下财富,据说走在街上都能踩着金子!”
  “郑都的鹿鸣馆乃公子喆所建,其间门客三千,世有大才者具向往之!”
  “那燕国的揽雀楼呢?”
  人群寻声一看———嗬,好一张沟壑丛生疤痕狞狰的脸,忒骇人也。
  “揽雀楼?连先世子岫都倒台了,揽雀楼还能好到哪儿去?早就被世子良败干净啦!”
  疤脸摸摸脸上的疤,不说话了。
  疤脸回到自己的货车队,坐上车辕翘起腿:“阿青。”
  侍女走过来。
  “你去问问,郑公子喆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郑公子喆,君夫人次子,深得国君宠爱。郑国积极的改革派,建鹿鸣馆招揽天下人才,礼贤下士、贤名远扬。因生不足月而先天有疾,国君求遍天下名医,得昆山名士生不易。生不易善方术,谏以昆山神木建宅邸,神木聚万物灵气、寿与天齐,住进此宅邸可得神木庇佑,长命百岁。国君大喜,赐宅邸于都城西郊泮山。岁余,宅邸得建,公子喆出国都。
  市集里人声鼎沸、摩肩接踵,远道而来的商队正在卸货,游士们向市南的鹿鸣馆走去,一路谈笑风生、意气风发。
  市南的鹿鸣馆,由嵌着绿松石的牌匾打头,累着几重楼阁,翠竹作篱笆、清泉馆中流,倚靠石山有绿树掩映的小亭,攀上楼阁能俯瞰郑都的全景。楼阁大堂常闻高谈阔论之声;馆中经库总有秉烛夜读之人。其景色之美、气势之盛,郑都无两。
  鹿鸣馆是公子喆一手建成,属于私产,但它大门敞开欢迎四方做客,连疤脸这样面目可怕之人入内闲逛也没有受到盘问。
  疤脸走出馆内的经库,又走过清泉石山,最后走进楼阁大堂。鹿鸣馆的盛况令他无话可说。大堂里聚着许多人,居中搭了台子,此时正有人在台上发言——“地有优劣、人有壮弱,各地租税不均本就容易滋生龃龉。公子喆的主张没有错!丈量土地、统一税制势在必行。。。。。。”
  都是改革派的门客,鹿鸣馆与揽雀楼讨论的话题也没什么不同。疤脸隐在人群中听——余光里出现一个熟悉的人。
  今天的日头的确很烈,但比起城外焦急等待的队伍,薛太傅的心情十分舒畅。因为薛太傅已经上了年纪,烈日烤在他身上只能令他感到温暖适宜。并且因为没有人敢让太傅焦急等待。太傅乘坐彩绘雕漆的服车,挂上他薛氏的木牌,即使过皋门入宫城也没有侍卫阻拦。
  主殿边上的承明台是国君经常接见臣子的地方,或者说是因为国君喜欢待在那儿所以臣子也不得不到那里去见他。承明台有百级阶梯,门窗大开纱帐高挂的时候,四方通透,高可览尽宫城。年老的臣子都不愿意上承明台,幸好薛太傅还有坐轿辇的特权,但当他终于上去后被高处的凉风一吹,一个激灵过去心情就阴晦了。
  国君坐在四方通透的高台中央,设了热汤鲜果正等着他。
  寺人搀着薛太傅走过去与国君见礼。热汤氤氲的雾气里,国君端方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薛卿,辛苦了。”
  薛太傅呷下一口汤,热气顺着喉咙暖进肺腑,此时并不是很想开口说话。国君怎么想,薛太傅从来不考虑。郑国的薛子与庸叔子,奉天子之命监守郑国,地位极高,可与郑君平等对话。
  国君侧身向承明台大敞的远景望去,淡淡道:“寡人先前同薛卿所说的决议,薛卿以为如何?”
  “宗见乃夏朝天子,是一国之礼仪大事。今君上欲遣大公子宗见天子,即是令大公子执郑国国礼。可郑国除却公子序,还有一位公子喆,公子序虽为长子,声望却不及其弟。敢问君上,何以遣序而非喆?”
  “声望?这种东西,等他回来不就有了?”
  薛太傅意外:“君上的意思,是决定请立大公子为世子了?”
  国君笑出声来:“薛卿,难道你要向我推荐阿喆?”
  薛太傅与公子喆不和,满朝皆知。薛太傅不喜公子喆的改革措施,朝堂之上都曾直接呛声。国君从前疼爱二公子,常常有所回护,后来不知为何二公子又突然失宠,被逐出国都,连朝也不让上了。
  薛太傅冷哼一声:“别人不知道,老臣还不清楚么?公子喆与君上您从来就不是同心戮力,这些年他那些愚蠢幼稚的改革烂摊子不都是君上帮着收拾的吗。公子喆不如其兄远矣。”
  国君看着承明台的远景笑了笑。承明台是宫城里最高的建筑,国君的目光越过宫墙,能看见鹿鸣馆影影绰绰的高楼,翻过城郭,还能看见青山模糊的影子——那就是国都依凭的高山,是西郊泮山,公子喆如今的居住之地。
  国君在泮山阳面的山腰处为小儿子修了一座楼,挨着山腰的一眼泉,泉水流出山壁飞漱而下,崖上生着零星白色的花。那座楼靠山壁修建,是七层十三檐式的高楼,公子喆亲书匾额“与山齐”。因为是由神木建成,为祈求长寿,顶楼还设了祭坛。当初掘神木、建高楼,都是国君亲自督工,建成后却一次也没来过,比宫里的小疾臣还不如。
  佩剑的侍从拎着书简上楼时,侍女正守在门前——小疾臣在里间为郑喆诊脉。
  “还没结束吗?”
  侍女还没反应,郑喆的声音已经从里间传出——“进来”。声音不大,听上去有点中气不足。
  白衣高帽的小疾臣跪坐在席上收纳针石,微微抬头:“脏气衰竭、精元不足是公子自小的毛病了,只靠药物调理是不足够的,公子自己也要劳逸适宜、心平气和,平日里要注意保养。”
  小疾臣背上医箱,朝对席稍一倾身:“这次就加黄芪党参煎汤服用。”
  对席那位慢悠悠一抬手,拢上施针时褪下的半边衣领,泛着淡淡青色的苍白肌肤隐在素白锦衣之下,秀致的眉眼闲闲一抬:“听见了吗,若黛。”
  门外的侍女应下。
  临走了,小疾臣又摇摇头道:“依臣愚见,什么昆山神木可佑人长命百岁,那方士也是信口雌黄。公子住进来好几个月了,身体是一点没见好转。君上倒好,为那神木选个风水宝地,把公子选出了国都,这样远的路程,反倒不利于公子治病了!”
  头顶木椽传来咔擦一声响,正压在小疾臣说话的尾音上,仿佛在表达抗议。郑喆抬头看一眼,示意若黛领了小疾臣离开。
  侍从走进,将书简放在郑喆手边。小几上还煨着小炉煮药,苦涩的气味弥漫满室,侍从便顺势又跪坐下来,盛了碗药和书简放在一起。郑喆的手指有些细瘦,指节稍微突出,执起书简时显出隐晦的脆弱。侍卫安静地跪坐着等他细细看完,皱起眉头,发话:“这是什么?”
  那侍卫面容憨厚,说话也中规中矩:“今日有人到鹿鸣馆,给记室先生递了这份书简,请求公子过目。”
  “什么人?留了什么话?”
  “什么话也没留,也没有表明身份。不过记室先生已经查出,此人是从燕国来的商人,姓吕名缜,来郑都做生意,目前在市东落脚。”
  “只有这些?”瘦白的指肚摩挲药碗边缘。
  侍卫低下头,不好意思地撇了下嘴:“目前就是这样,还要更多的信息,恐怕就要寻访同行的其他商队或者派人前往燕国。不过,还有一个就是,这人相貌可怖,脸上有数道狰狞伤疤。”
  这点信息叫人无话可说,郑喆一声咳嗽,端起药碗凑到嘴边——那药足够苦,从舌尖顺着喉咙涩进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这种药在小几上熬着是当汤喝的,从小苦到大。
  原燕国世子吕岫座下第一谋臣,竟然隐姓埋名混入鹿鸣馆?
  指节敲着书简微微泛青,郑喆面色平淡,静坐思索。
  有趣有趣,势必得查个清楚明白。
  只是找谁来查呢?
  他在与山齐住了数月,原本怄着一口气谁也不想搭理,这时拿到这封书简才发现,想找谁也找不着了。原来是谁也不来搭理他。
  心口突兀剧痛,他咳出一口血。
  侍卫吓了一大跳,连忙扶住他的脊背,大喊大叫着找人来。
  小疾臣的话犹在耳旁,要心平气和自我疏解。
  郑喆看着洒落在书简上零星的血点,心想,连疾医都看出来了。鲜血的红与书简的青,对比得分外惊心。


第2章 
  泮山的清晨静谧而美丽,山间有淡薄的晨雾,飞瀑潺潺的水声清脆入耳。郑喆独自坐在与山齐开阔的平台上,头发也没束一副闲散模样,披着衣裳盯着下方澄蓝的湖面出神,手边放着昨天的书简和今天的药。
  高楼的风穿堂而过吹了郑喆一个激灵,让他想起了鹿鸣馆的楼台。郑喆建鹿鸣馆的时候,还不知道上高台对他而言是件这样辛苦的事,他将半边身子靠在扶拦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喘息一边摆手拒绝身边焦急的侍从们,那时候还在想,父君从不召他上承明台,大约是舍不得他受苦罢。
  鹿鸣馆与承明台,郑都唯二的高楼。郑喆站在鹿鸣馆最高的楼顶,一眼就能望见官城里那座巍峨的高台。他常觉得,有人也正坐在承明台里向他望来,有时是国君,有时是兄长。国君的目光锐利如刀,兄长的目光磅礴如岳,他就在楼顶摇摇欲坠。
  郑喆端起药碗,皱起眉头:“若黛?”
  侍女从门外进来。
  “今天的药呢?”
  “已经盛给公子了。”
  他把空碗拿给若黛看。
  若黛睁大眼睛:“但是。。。。。。奴确实。。。。。。公子您已经喝了吗?”
  郑喆看着她不说话,复又叹口气:“再去盛一碗来。”
  喝没喝过他自己还不知道吗?真是奇了。郑喆放下空碗,手移到一侧的书简上――绳编已经解开了。。。。。。
  是不是他解开的他自己还不知道吗?郑喆面无表情地注视着朱漆的栏杆――最近楼里怪事很多,空掉的药碗解开的绳编、莫名其妙嘎吱作响的椽梁、四处散落的文案――凭栏上出现一双赤舄,黑色的衣角绣着精致的山字纹,视线再往上,又全都消失了。
  还有这个,郑喆抬手按按眉心,常在自己眼前忽隐忽现的虚幻人影。
  昨日那个佩剑的侍卫端着药碗走进来跪坐在他身侧。
  “生不易先生已经到了。”
  生不易,方术大能,与山齐的建造者。
  郑喆终于系上外袍、束起发冠,开始慢条斯理地将自己收拾出一副人样。
  生不易这人,来历成谜。某一日游历到郑国,适逢郑喆大病国君悬赏天下名医,凭借护魂之术救了郑喆一命,被国君拜为客卿。国君十分信任生不易,为了一个空口无凭的昆山神木,愿意出动军队进山发掘。但昆山神木究竟有何神奇之处,连发掘的军队都说不清楚。它扎根群山之间、混在密林深处,外表平平无奇,当生不易抱着罗盘兴奋地手舞足蹈时,军士们杵在它盘虬的根节之间面面相觑。
  郑喆住进与山齐的时候就没抱什么希望,几个月过去,小疾臣依然是泮山都城两头跑。然而最近的怪事太多,这时把生不易请过来,代表他心中也起了疑惑。
  布衣道袍的老人轻飘飘走进来,郑喆同他见礼。
  这是郑喆第二次见到生不易,老人清矍挺拔、目光如炬,尽管一张脸皱巴巴的十分衰老,精神头却很好:“公子所求臣已得知,不过是山中精怪作祟。臣有一劾鬼符箓,持此符箓则神鬼莫近,可解公子烦忧。”生不易从袖里掏出一个木牌递过来,远山替郑喆收下,木牌上鲜红的鬼画符叫他抽了抽嘴角,有点嫌弃。
  “先生认为是山中精怪作祟?”
  “偌大一个泮山,只公子一人居住,有精怪扰人再寻常不过。”
  郑喆谦虚地问他:“可是,与山齐本就是神木所建,神木聚天地灵气,还不能防住山里那些小小精怪吗?”
  生不易捋捋胡子,笑出了声:“臣明白公子的意思了,公子有话直说无妨。神木的确有树灵,但花草树木之流空有灵性没有血性,除非有另有灵物附着,否则都是修不成精怪的......”说到这里,他看了郑喆一眼,郑喆也正看着他,温温和和的。
  “公子问臣神木之灵,其实也是想问为何所谓的延年益寿收效甚微吧。其实借神木延年益寿之法并非臣开创,早在前朝就有人想到了,那是前朝文王的太子——姬疏。”
  姬疏与郑喆的情形很像,自小体弱多病,医师断言活不过而立之年。文王很早便广招名医能士,却回天乏术。朝政劳瘁,太子疏便一心修行五行之术,在古籍中寻找救命之法。后来不知从何处得到昆山神木的消息,树本有灵,自古就不乏借古树的灵气修行者,但借来颐养身心的,太子疏确是第一人。他上书文王自请去昆山隐居,自那以后便消失在世间,了无踪迹。
  “臣也是因为知道此事,才上昆山一试。虽找到了神木,却没有发现太子疏的旧日住处,也不知他最终成功与否。如果太子疏能借用神木之力,没道理公子您就不能。”
  “亓文王太子姬疏?”郑喆皱眉。
  生不易有点惭愧:“姬疏此人天赋异禀,或许他知道该如何医治公子的病。”
  “与山齐也不行?”
  “行不行,公子心中不是已有论断了吗?只能是臣的方法有误,也许当初是通过别的方式使神木发挥了作用。究竟怎样才能延年益寿,只有当事人清楚。”
  郑喆从前不信鬼神,远山从小跟着他,很受他的影响。但生不易的话真真假假,他确实治不好郑喆的病,姬疏或许是唯一的希望。郑喆亲自将生不易送出山道,远山偷偷瞄一眼主子依旧平静的神色,心里有点忐忑。
  “你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山路边生着兰草,清香舒畅心肺,郑喆慢悠悠地往回走,随口提点了侍卫一句。
  远山挠挠头:“公子,生不易先生说的话是真的吗?您要找到姬疏吗?”虽然是方术大能,几百年过去了,姬疏还活着吗?此时又在何处呢?远山十分替主子忧心。
  他们沿着青山石径,看见与山齐飞出树林的一檐屋角,脊兽昂扬地蹲在檐角上。郑喆没有回答远山。做一个健康长寿的人,那是从前的愿望。
  进门的时候,郑喆将劾鬼符挂在门廊上,远山跟着他上楼。郑喆虽然远离朝堂但仍有实职,平时处理公务都是远山传信。这个点一般会吩咐远山给鹿鸣馆的记室带话,尤其是昨天记室还送来了一封很受重视的书简。
  郑喆一边嘱咐远山一边推开门:“让文记室把馆里一个叫郁良夫的人的资料给......”声音戛然而止——山风透窗而过,黑服鼓起,衣缘茜红的山字纹旗帜一般展开,那是前朝王室的纹饰。赤舄黑服的男子扬起手中书简,对郑喆和目瞪口呆的远山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都城的东门巷,夹宫城与社稷之间,向南是闹市烟火,向北是宫墙朝堂。这个位置很好,闹中取静大隐于市,最重要的是离宫城很近,国君的近臣都住在这里。郑喆那间宅邸最初便计划修在东门巷,彼时东门巷里住着大人物还很高兴可以沾沾神木的仙气。最近水的楼台是郑喆的兄长、国君长子郑序,他俩原本就是对门。
  郑国的两位公子,关系不算亲密,府邸挨得如此近互相也没串过几次门儿,是以今日郑喆前来拜访,着实叫阖府上下吃了一惊。郑喆与郑序在正堂议事,门外守着持刀的侍卫。郑大公子序,领中军上将军职,国君特批府兵持刀乘马。刀兵守门,那是闭门谢客擅闯者斩的意思。
  正堂的门闭了一下午终于开了,当先走出来一人,身材魁梧、体貌威严,脸廓如刀削般锋利,神情严肃不苟言笑,这就是大公子郑序。刀兵在他身侧听令,大公子眼中气势很盛。
  “备马,准备进宫。”
  公子出门,当乘彩绘服车。大公子出门,当乘烈马良驹。一路啼声滚若雷霆,直入雉门无人敢拦。
  国君在承明台等他,郑序剑履上台。
  国君依旧在煮汤,闲闲地眺望远景:“元生所来何为?”
  郑序在他面前坐下,青铜剑敲击在地上发出铿锵之声:“元生已将父君派我宗见天子一事,告知喆弟了。”
  国君猝不及防被挡住视线,笑笑:“那又如何?”
  “喆弟请求与我同行。”
  ......
  国君垂下目光盯着沸腾的汤面:“从前不知他竟如此胆大妄为。”
  “是关于昆山神木的。”郑序道。
  国君抬起头来看他。
  “那方士今日告诉喆弟,使用昆山神木延年益寿的方法只有前朝亓文王太子姬疏知晓。前朝的文书记录又只有王都窦窖存有,喆弟得知我不日将要北上,特地请求同行。”
  “昆山神木?”国君有点意外,“此事过去已久,寡人都险些忘了。若是为了这事,他该亲自来求寡人。”
  郑序正色道:“父君先前将喆弟贬出都城,喆弟无颜面见父君,故托元生代为转达。”
  “行了,”国君神色略有缓和,“他那身体从小寡人也没少操心,真能找到根治的办法也好。不过你要记住,郑国宗见的使臣,是你。子寿即便要跟着去,也是不能留名的。”
  “元生知道了,元生替喆弟多谢父君。还有一事,元生心中有些疑惑,想请教父君。前几年燕国的动荡,父君可清楚?”
  两年前,因世子岫颁布“废除大夫封地,分与耕农所有”的政令,燕国贵族联名上书燕君处死世子吕岫及其座下门客,都城血流成河。之后又废除了吕岫制定的诸多改革政令,改革牵涉甚广、工程浩大,一时间民怨载道。
  “你问这个作甚?”
  郑序看着国君,眼里闪过一道光:“有一个人,元生想请父君调查一番......”


第3章 
  文记室今日有些慌张,自从公子喆搬离都城,鹿鸣馆的谋士就丧失了纪律性,以前进馆还知道走侧门(正门那是留给主人家的),如今一个个全从正门进出,道路拥挤车马难过。
  “哎,哎!”记室先生的文弱身躯艰难挡在众人跟前,“今日不能走正门啊诸位!还请移步啊!”
  鹿鸣馆的谋士来自天南海北,无不身负大才,颇有些恃才傲物——“记室此言何意?公子喆礼聘我等为郑国出力,虽无官职也是白衣卿相,怎么连正门也走不得了吗!”
  记室先生满头大汗:“非也非也!实乃今日公子视察鹿鸣馆,诸位拥塞正门,让公子如何进馆啊!”
  这时,道路上传来车轱辘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公子喆的车驾到了。
  记室急急迎上去。远山下马撩起车帘,一只手伸出来扶住窗门。手腕清瘦,肤色像黑夜里的雪,是经久不见天日的白。
  是公子吧,记室心想。
  车里那人露出一截衣角,玄黑矜贵的锦缎,有捻金的绣边。
  咦?记室一愣。
  那人走下马车。俗世的阳光刺得他抬袖挡了挡,脸色苍白眼眸浓黑,仿佛白日里行走的鬼,俊秀而妖异。他朝门庭若市的鹿鸣馆看去,眉眼间兴致盎然。
  这人是谁?记室在脑中徒劳无功地检索郑都贵人们的面孔,一边又机敏地作揖叫着“大人金安”
  车里又下来一人,白衣宽袍气质温和,是郑喆。
  “有劳先生等候。”郑喆照常问候一句。
  鹿鸣馆堵门的谋士们一见是他,便扑蜜一般蜂拥而至,个个都有说不完的主张和见解,刹时人声鼎沸。
  座下门客三千,郑喆不能记住所有人,文记室是他的另一个脑袋。
  “这位是徐先生,上月提出了化整为零的新军制。”
  “久仰久仰。”
  “这位是皋阳子,两天前才来到郑都,之前游历列国环辙天下,见识广博。”
  “幸会幸会。”
  “这位是、这位是、这位是。。。。。。”
  侍卫们悄无声息地护住郑喆辟开一条进馆的通道,记室落后一步打算跟在郑喆身后,却见郑喆也稍停了停,让那个黑衣的男子走在前头。那人也不推辞,一边饶有兴味地打量谋士们密密麻麻的人头一边当先走着,脚步声有些清脆,像是木舄踏在石板上。
  文记室眼珠一转,知道是个贵人了。
  文记室是郑喆的属官,负责打点鹿鸣馆的一切事务,他将郑喆同那黑衣男子请进日常办公的书房。一进到屋内,黑衣男子周身阴冷的气息仿佛更甚,�
返回目录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