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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感-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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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哥的心猛地被什么东西拱了一下,眼睛就湿了:“你做梦了,别怕。”
  明亮说:“不对,小鳄,今天是你的生日!”
  汉哥看了看碎花小鳄,她的眼睛也湿了,她使劲儿眨了几下眼睛,把眼泪憋了回去,然后说:“今天太晚了。汉哥说,明天你们给我补上。”
  明亮说:“真抱歉……汉哥,你给我倒点水。”
  汉哥赶紧找到水杯,倒了水,递给她。她“咕咚咕咚”喝下去,惊魂未定地嘀咕了一句:“刚才我去哪儿了?”
  汉哥说:“你先休息,明天再说。”
  说完,汉哥把她轻轻搀起来,扶进了卧室。
  明亮在床上躺下来,碎花小鳄给她盖上了被子。明亮的眼睛一直瞪着棚顶,似乎在追忆什么情节。
  汉哥朝她笑了笑,说:“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你现在的任务是睡觉。晚安。”
  明亮依然瞪着棚顶。
  汉哥把灯关了,退出来,轻轻关上门,长长吐了口气。
  碎花小鳄站在他旁边,无助地看着他。
  汉哥:“应该没事了。”
  碎花小鳄说:“你再待一会儿吧,我害怕。”
  汉哥想了想,说:“好的。”
  两个人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
  碎花小鳄小声说:“你觉得她好了吗?”
  汉哥在嘴巴上竖起食指,用更小的声音说:“她还没睡着……”
  碎花小鳄就不说话了。
  墙上的电子钟在无声地移动,夜越来越深。
  明亮的卧室没有任何声音。
  汉哥站起身,小声说:“没问题了。明天早晨我再来,半夜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碎花小鳄突然说:“你别走。”
  她的声音太大了,汉哥被吓了一跳,赶紧朝明亮的卧室看了看,里面依然无声无息。
  碎花小鳄说:“我不敢!”
  汉哥的心里有点儿酸楚,这个家庭只有这对母女,没有男人。而碎花小鳄才18岁,漫漫长夜,母亲随时都可能再次发疯,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她肯定害怕。
  汉哥说:“好吧,我留下来。”接着他低头看了看沙发,问碎花小鳄:“家里还有铺盖吗?”
  碎花小鳄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要你跟我睡。”
  汉哥愣了愣:“小鳄,你在说什么!”
  碎花小鳄说:“我被她吓破胆了,你不在我身边,我肯定做噩梦。”
  汉哥说:“她是你妈!就算她再犯病,也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好了。再说,我就在沙发上。”
  碎花小鳄说:“我就要你跟我睡。”
  汉哥郑重地说:“小鳄,那不合适。要不你睡在沙发上,我不睡了,坐在这儿看着你。”
  碎花小鳄固执地说:“我要跟你上——床——睡。你放心,她会睡得很安稳,不会再发疯了。”
  汉哥眯着眼睛看着这个女孩,过了好半天才说话:“你妈病成这个样子,你觉得你这么说话对吗?”
  碎花小鳄一下变得无情起来:“她不是我妈。”
  汉哥说:“小鳄,现在我们并不知道真相。那个侯先赞很可能因为别的事跟你妈结了仇,他其实是在骗你,不然他为什么不想要回你?”
  碎花小鳄说:“我才不管这些恩恩怨怨呢,在我心里,他不是我爸,她也不是我妈。我只有一个亲人,他活在我的电脑里。”说到这里,碎花小鳄看了看汉哥,突然问,“要是她真的被那个人害疯了,永远都是这个样子了,你会娶我吗?”
  汉哥摇了摇头,一字一顿地说:“你妈永远不会疯。我走了。”
  说完,他起身就朝外走。
  碎花小鳄在背后冷冷地说了一句:“你真走?”
  汉哥头也不回地说:“我一直开机。”一边说一边走出了房门。
  第五章 弗林医院
  明亮躺在卧室里,渐渐地彻底清醒了。
  她在弗林小区的家中,她是明亮,一个小提琴教师。她爱汉哥,她爱女儿,她的生活很安静,没有任何灾祸,下个月,她就要举行婚礼了……
  那么,弗林医院是怎么回事?
  想起发生在弗林医院的一切,就像一场漫长的噩梦。不,那绝对不是梦,那是她的一段经历,它太完整了,太清晰了,太真实了,就像她的另一个人生……
  弗林小区,弗林医院,究竟哪个是真的?
  卧室里一片漆黑。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脑袋突然再次狠狠地晕了一下,接着她就回到了弗林医院。
  最初的一瞬间,她知道自己是从另一个地方来的,环境的骤然转换让她十分恐惧。不过她很快就适应了,她喜欢这个工作单位,喜欢明亮大夫这个身份。
  碎花小鳄要出院了,明亮和她一起站在医院大门口,等她的父亲来接她。
  这个父亲从车上下来之后,明亮吃了一惊——他竟然是侯先赞大夫!
  一个大男人的头上竟然戴着一顶黑色头巾帽,明亮认得出,那是她的帽子!侯先赞走到碎花小鳄跟前,接过她的背包,说:“宝贝,爸爸等了你18年。”
  碎花小鳄拥抱了父亲,然后就上了车。
  侯先赞走过来,对着明亮笑了笑:“谢谢你,明亮。”
  明亮疑惑地问:“碎花小鳄是你的女儿?”
  侯先赞说:“是啊,一直托付你照顾着,让你费心了。”
  明亮还是不理解:“我们在一起共事,你为什么从来没说过?”
  侯先赞说:“不,你错了,我们并不在一起共事。”
  明亮更糊涂了:“你不是……侯先赞大夫?”
  侯先赞说:“我当然是。不过,我们在两个世界的两个医院工作。现在我们该走了,你得留在这儿,保重吧。”
  说完,他真的上了车,开走了。
  明亮紧紧盯着那辆黑色轿车,想看看它是去城里还是去野外。它到了丁字路口,似乎一转眼就消失了。
  碎花小鳄怎么会是侯先赞的女儿呢?
  他们回到了另一个世界?那么,这里又是什么世界?
  明亮越想越糊涂。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她也不是明亮。真正的明亮在吉普里躺着,已经残缺不全,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恐惧。
  明亮慢慢走回了医院,开始琢磨:自己是谁?从哪里来?
  最早,她觉得幕后藏着一个人;后来,她发现她就是藏在幕后的那个人;现在,她依然觉得幕后藏着一个人……
  她感觉,这个人该出现了。
  天黑之后,明亮去了住院部,来到109病房巡查,她的一举一动要跟真的明亮一样,尽管她并不知道自己是谁。
  109病房里只剩下了饭饭和季之末。季之末依然戴着治疗帽,坐在床上看画册。饭饭依然面对墙壁说着没人懂的话。
  明亮分别朝两个人笑了笑,没有一个人理她。
  她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正要走出去,季之末突然说话了:“10月25号午夜12点就到头了。”
  明亮回头看了看她:“你说什么?”
  季之末依然低着头,好像是在读画册。
  明亮盯着她,她始终没有抬起头。
  走出住院部之后,明亮忽然意识到,季之末并不是在读画册!今天就是10月25号,怎么会这么巧!另外,她发觉时间好像快进了,由夏天直接变成了秋天,都不打个招呼。
  她的心里结了疙瘩,越想越不舒服,什么叫“到头了”?
  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几个人狂奔过来,借着路灯光,明亮看见最前面是个老头儿,他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光着脚,两条腿跟竹竿似的,却跑得飞快。后面追随着两个大夫,一个保安。
  这个老头儿瞪着明亮,直接朝她扑过来。
  明亮愣在了路中央。
  老头儿冲到她跟前,“扑通”一下跪倒了,老泪纵横,气喘吁吁,飞快地说:“10月25号午夜12点就到头了!快跑!”
  他也在说这个日子!
  保安跑过来,一下就把老头儿按在了地上,明亮听见了那把老骨头和水泥地面磕碰的声音,不由得缩了缩肩。
  明亮能感觉到,这个老头儿拼死冲过来,就是为了对她说出那句话,如果他一直跑的话,那三个人绝对追不上他。
  老头儿被保安用腰带捆起来,他并不理睬,躺在地上依然深切地看着明亮,似乎有很多很多话要对她讲。
  明亮急匆匆地走开了。
  午夜12点,午夜12点,午夜12点……还有几个钟头了,会发生什么?
  她回到了门诊楼。
  一楼黑着,随着她的脚步声,楼道里的灯亮了,那么昏暗。它们似乎只有一个功能,让一群暗处的人能看见一个明处的人。
  二楼只亮着一盏灯,它似乎快燃尽了能量,更昏暗。它也似乎只有一个功能,让一个明处的人能看见一群暗处的人。
  她上了三楼,放轻了脚步,声控灯没有亮,楼道里一片漆黑。这些睡着的灯也似乎只有一个功能,让一群暗处的人和一个明处的人能互相看见。
  回到诊室,明亮把门锁上,把灯打开了。
  诊室的灯莫名其妙比平时亮了许多,晃人眼,它也似乎只有一个功能,让暗处的人藏得更深,让明处的人更加暴露无遗。
  楼道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走光了。
  干点什么呢?
  明亮又想起了侯先赞大夫,想起了他头上戴着自己的帽子。他为什么偷帽子?难道是为了向她传达什么信息?
  她把电脑打开了,画面里出现了自己!
  明亮愣了一下,那其实是她的照片,视角是侯先赞大夫,此时,他正对着这张照片。
  照片是黑白的,挂在一面雪白的墙上。明亮不确定那是什么地方。
  奇怪的是,照片里的明亮竟然抱着一把小提琴,微微地笑着。这是什么时候拍的?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侯先赞大夫在说话,声音嘶哑,很像在施放诅咒。当明亮听清之后,顿时被巨大的恐惧笼罩了,他一字一顿地说:“明亮啊,10月25号午夜12点就到头了……”
  第六章 纸上写了什么?
  汉哥钻进车里,坐在后座上,把手机放在旁边,从车窗朝楼上望去——很多人家亮着灯,多是温馨的橙色,只有明亮家的灯显得很苍白,令人困倦。
  他摘下椅背上的颈垫,放在座位上,然后躺下来。
  今夜,他决定就在车里睡了。
  半个钟头之后,电话一直没响。他忽然想起了什么,爬起来,拿起了前座的iPad,它黑屏,处于休眠状态,汉哥按了按home键,出现了界面,本来他想关机的,没想到碎花小鳄忘了关掉视频,明亮家的场景清晰地呈现在他眼前,他看见碎花小鳄在客厅里焦躁地走动着。
  看来,她真的很害怕。
  过了会儿,她走进了书房,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沓纸,坐在沙发上看起来。汉哥清楚地听见翻动纸张的声音:“哗啦,哗啦,哗啦……”
  看着看着,她仰起头来,嘴唇微微蠕动,好像在背诵什么东西。她要考试了?
  几分钟之后,她又走进了书房。这次她出来的时候,手上那沓纸不见了。她一步步走到明亮的卧室门口,竖起耳朵听了听,然后做了一个非常古怪的动作——朝门里来了一个飞吻。
  汉哥突然感到这个女孩阴森了。
  现在看起来,她并不害怕,母亲刚刚得了癔症,尚不知道最后能不能彻底康复,在这种糟糕的情况下,她这个飞吻太不庄重了。
  接着,碎花小鳄在母亲的卧室门口坐下来,盘着腿,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似乎进入了某种冥想。
  她在练瑜伽吗?
  她一直保持着这个不正常的姿势,过了一会儿,卧室里突然传出了明亮的尖叫。
  碎花小鳄似乎听不见,继续静坐,纹丝不动。
  汉哥立刻对这个女孩充满了怀疑。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她的电话。
  视频中的碎花小鳄侧着脑袋听了听,终于站起来,走进书房,把电话接起来。
  汉哥:“明亮怎么了?”
  碎花小鳄说:“一直很安静。”
  汉哥:“一直很安静?”
  碎花小鳄说:“刚才好像叫了一声。”
  汉哥:“你在干什么?”
  碎花小鳄说:“我在等你。”
  汉哥:“我再问一遍,你在干什么?”
  碎花小鳄说:“我躺下了啊。”
  汉哥:“你真的躺下了?”
  碎花小鳄突然不说话了,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电话里传来她的脚步声,接着,汉哥在视频中看到了她,她走出了书房,来到笔记本电脑前,在视频中跟汉哥对视。
  过了好半天,她才说:“我在为我妈祈福。”
  汉哥绷紧的神经松弛下来。他特别希望碎花小鳄对母亲的冷淡只是一种表象,而内心还是爱着她的。
  汉哥:“好了,你休息吧,我也睡了,我们都清醒点儿。”
  碎花小鳄突然笑了一下:“要不,你上来跟我妈一起睡?”
  汉哥听出了她的不怀好意,说:“不,我睡在车里就行了。”
  碎花小鳄说:“你们早上过床了,怕什么!现在,她需要你。”
  汉哥:“小鳄,你不该对我们指手画脚。晚安。”
  碎花小鳄不依不饶:“我就知道我不该回家的,要是我不在,你们肯定躺在一张床上了。”
  汉哥:“你说什么呢?这是你的家!你不是回来得太多了,而是回来得太少了。”
  碎花小鳄说:“哦,这是我的家,也是她的家,也是你的家……真好。你来吧,我们三个睡在一张床上,我们是一家人嘛!”
  汉哥想了想,说:“小鳄,你这么说话,是对你妈不尊重,也是对我不尊重,更是对你自己不尊重。”
  碎花小鳄说:“我无所谓啦,如果冒犯了你们的爱情,我道歉。”
  汉哥:“先挂了。”
  碎花小鳄说:“别!其实有一天晚上我回来了,那天你在这儿,我听见了你们在说话,我没有声张,悄悄溜进了自己的卧室,第二天天没亮我就离开了。那天晚上我一夜都没睡,你们不让我睡,我听见你们在搞,声音太大了,就像在放A片。你知道我当时什么心情吗?”
  汉哥“啪”地挂了电话。他已经暴怒了,他担心自己压制不住,会冲上去揍她一顿。
  视频中的碎花小鳄举着被挂掉的电话,微微地笑着,伸手就把视频关了。
  汉哥再也看不到明亮家里的情形了。
  他在车里躺下来,又坐起来,朝楼上看了看,明亮家的灯还亮着。
  他的手机响起来,他以为是碎花小鳄打来的,正要挂断,仔细一看,竟然是明亮的电话!
  第七章 剧本
  汉哥手忙脚乱地接起来。
  明亮的语调很虚弱:“汉哥,你在哪儿?”
  汉哥赶紧说:“我在楼下!”
  明亮说:“你上来……”
  汉哥说:“马上!”
  他从车里跳出来,冲上三楼,“咚咚咚”地敲门。
  碎花小鳄在里面问:“谁?”
  看来,她并不知道明亮给汉哥打电话了。
  汉哥说:“我!”
  过了好半天,碎花小鳄才给他打开门,探询地望着他:“想通了?”
  汉哥说:“明亮给我打电话了,我要和她聊聊。”
  碎花小鳄回头朝明亮的卧室看了看,不太相信地说:“她醒了?”
  汉哥走进房门,快步来到明亮的卧室门口:“明亮!”
  明亮打开门,走出来。
  她看了碎花小鳄一眼,说:“宝贝,你还没睡啊?”
  碎花小鳄静静地看着她,没说话。
  她说:“你去睡吧,我和汉哥说会儿话。”
  碎花小鳄指了指书房:“睡在这里?101?”
  明亮皱了皱眉:“什么101?”
  碎花小鳄说:“没事了。”
  说完,她低头走进了她的卧室,反身关上了门。
  明亮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看地上被烧毁的拖鞋,说:“这是怎么了?”
  汉哥握住了她的手:“没事儿,没事儿。”
  明亮看着汉哥,眼睛湿了。
  汉哥说:“你别激动,你记得什么?告诉我。”
  明亮努力想了想,说:“我好像去了另一个世界,那里有个弗林医院,是个精神病医院,我是那里的大夫……在那个世界里,小鳄不是我的女儿,她是我的患者,我一直在给她治病,我可以通过电脑看到她大脑里的情形。后来,那个世界变得异常,我发现发生在小鳄幻觉中的恐怖事件,在我身边陆续发生了……”
  汉哥紧紧盯着她。
  明亮继续说:“最后,我看到了另一个我,最后,我把她杀了……杀了她之后,我发现我才是假冒的……”
  汉哥说:“你给我讲讲细节。”
  明亮想了想,说:“细节……”
  汉哥:“想不起来了?”
  明亮摇了摇头:“太清晰了,只是……”
  汉哥:“只是什么?”
  明亮说:“细节太多了。”
  汉哥:“你随便讲吧。”
  明亮说:“弗林医院西南角有个石头凉亭,据说那下面埋着一个姓李的大夫,她被人杀了,一直没破案……”
  汉哥:“嗯。”
  明亮说:“有你。你和小鳄勾勾搭搭,你给她制造了一辆两轮轿车,我很讨厌你……”
  汉哥:“嗯。”
  明亮说:“医院大门口有个便利店……”
  汉哥:“嗯。”
  明亮说:“我们有个副院长,他临时管理医院的全面工作……”
  汉哥:“嗯。”
  明亮说:“医院那些楼的外墙上,刻着很多名字……”
  汉哥:“嗯。”
  明亮说:“对了,小鳄的病房里总共有三个患者,另外两个女孩一个天天说话,一个永远不说话……”
  汉哥:“嗯。”
  明亮说:“没了。”
  汉哥突然问:“有没有一个姓侯的大夫?”
  明亮:“姓侯的?有。”
  汉哥的心一下提起来:“他叫什么?”
  明亮说:“他叫侯先赞,在四诊室,和我只隔了一个癫痫诊室。”
  汉哥立即问:“他跟你是什么关系?我是说,在那个世界里,他跟你是什么关系?”
  明亮说:“同事关系。”
  汉哥:“还有呢?”
  明亮说:“哦,对了,最后那天,我送小鳄出院,她说她爸来接她,结果我发现,她爸竟然是侯先赞……”
  汉哥一下子难过起来,似乎一出戏剧不可逆转地走向了一个悲剧结尾。
  他说:“明亮,你在生活中认不认识一个叫侯先赞的人?”
  明亮想了想,说:“不认识。”
  汉哥说:“再想想。”
  明亮说:“绝对不认识。”
  汉哥突然说:“小鳄是你的亲生女儿吗?”
  明亮愣了愣,说:“当然是了!十月怀胎,我至今都记得那种拖累,那种幸福……你问这个干什么?”
  汉哥说:“当时,你那个病房里有没有其他产妇?”
  明亮说:“我住的是单间。”
  汉哥迷惑了:“你确定出院的时候没有抱错小孩?”
  明亮说:“我确定。小鳄出生的时候,脖子上有块胎记,直到3岁之后才消掉……”
  过了一会儿,汉哥忽然想到了什么:“你说小鳄的病房里总共有三个患者,另外两个女孩叫什么,你记得吗?”
  明亮说:“记得,一个叫饭饭,一个叫季之末。”
  汉哥小声说:“你在现实中认识她们吗?”
  明亮摇头:“不认识。”
  汉哥小声说:“那你听过这两个名字吗?”
  明亮还是摇头:“没有。”
  汉哥继续小声说:“你不是每个周末都去小鳄的学校看她吗?那你应该见过她那两个室友的,她们一个就叫饭饭,另一个就叫季之末!”
  明亮说:“是吗?小鳄这孩子太要面子了,每次都不让我进校门的。”
  汉哥的声音更小了:“你并不知道现实中有饭饭这个人,也不知道有季之末这个人,可是,她们为什么出现在了你的幻觉世界里呢?”
  明亮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是啊,很奇怪……”
  汉哥猛地把目光射向了碎花小鳄的卧室。
  门关着,里面一片死寂。
  汉哥说:“你等一下……”
  接着,他慢慢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走向了书房。第六感告诉他,碎花小鳄刚才拿的那沓纸上很可能有答案!
  明亮问:“你干什么?”
  汉哥立即回过头来,“嘘”了一声。
  明亮愣愣地看着他。
  他走进书房,四下看了看,电脑桌上整整齐齐,不见那沓纸。书架上的书整整齐齐,不见那沓纸。他慢慢打开抽屉,抽屉里放着一些零碎杂物,也不见那沓纸。
  碎花小鳄把它藏在哪儿了?
  她越藏越说明那沓纸有问题!汉哥一定要找到它,除非碎花小鳄把它吞进了肚子里。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那些书脊上——
  恐怖小说——《三减一等于几》。
  他把它抽出来翻了翻,没有。
  爱情小说——《我是我的情敌》。
  他把它抽出来翻了翻,没有。
  人物传记——《世界著名音乐家的传奇人生》。
  他把它抽出来翻了翻,没有。
  菜谱——《顿顿不重样》。
  他把它抽出来翻了翻,没有。
  汉哥翻了十几本书,最后抽出了一本实用书——《1000种致命危险》,翻了翻,那沓纸“啪嗒”掉出来。
  汉哥赶紧弯下腰,把它捡起来,纸上写的好像是小说或者剧本的大纲,那些小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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