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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君别乱来-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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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他趁着自己没有力气阻止他竟不愿跟他回宫了,那抹白衣一旦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他就算不死,穷其一生恐怕也难以找到。
南宫轩觉得恐惧,比自己邪气侵体还恐惧。
*
凤无邪下了马车后直奔五云观而去,五云观是京城最大的道家庙观,当初梁绍要带他来京城的时候,就哄骗他说自己要到五云观来传播道法。
这里香火鼎盛,大殿之中无数善男信女都在参拜元始天尊,而侧殿之内还有几个道士正在为凡人解签。
凤无邪不去看这些,径自穿过正殿向后面走去,后院亦有几间小房间内供奉着各处的仙尊,他找了一间没人的进去,那供奉在案的神仙不知是谁,但他凤无邪觉得自己似乎认识。
他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找回自己遗失的记忆,他是为了这里的香灰而来。
桌案上的香炉里铺着厚厚一层香灰,几柱香还在氤氲燃烧,凤无邪轻轻挥袖,那香炉中的死灰顿时复燃起来。
火光印着他面无表情的一张脸,他看着供奉的神仙不痛不痒道:“本君借你的香火一用,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话音刚落,燃烧着的香灰轰然寂灭,香炉之中哪还有一点灰尘,一颗草灰色的丹药静静悬浮在炉中,凤无邪一把抓住了丹药转身就走。
“谢了。”
没走几步就撞上了一个五云观的小道士,小道士先是被他惊为天人的容貌吓了一跳,继而低头让到一边。
凤无邪问他:“这里可有一个叫梁绍的人。”
小道士有些诧异:“公子认识梁师叔?”
梁师叔?
凤无邪挑眉:“他在哪。”
小道士答道:“梁师叔前段时间惹了官司,被官府处决了。”
一瞬间有些不可置信,不过凤无邪很快就明白过来,南宫轩那样霸道的男人不惜悬赏天下寻找一个只见过一面的人,看到他身带重伤怎么会不起疑心,就算梁绍可以骗官府的人说他身上的伤与自己无关,但南宫轩为了不让别人知道他凤无邪在皇宫里,杀个人,灭个口,简直是轻而易举。
不过这样一死未免太便宜了梁绍,凤无邪冷哼一声飞快离开五云观,独剩小道士一头雾水的看着那人,难道他今天碰到神仙下凡了?
凤无邪回到皇宫的时候太医刚刚给南宫轩诊治完毕,内室之中进进出出的宫女在按照太医的吩咐想办法给他减轻痛苦,皇后和众妃嫔本来在外殿哭哭啼啼的,但见凤无邪来了,顿时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他。
妖孽祸国,无耻低贱,但凡是恶毒的话语,皆被她们从一张张涂满蔻红的嘴中吐出,如果谩骂可以伤人,凤无邪现在一定体无完肤了。
当初他因为没有灵力才任由这些人自说自话,现在他身上的灵力恢复了,要不是他听的脑袋要炸了肯定也不会多管闲事。
“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就赶紧让开。”
“你大胆!皇上现在因为你生死未卜,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到底使了什么妖术!本宫就算为了皇上也不会允许你再祸乱宫闱!”
凤无邪眸光冷冽,皇后瞬间脸色煞白,整个大殿亦陷入安静。
随即扑通一声响,不管是身着侍卫太医宫女还是妃嫔,接二连三的尽数倒下。
终于安静了。
☆、涣神香
白衣之人刚要拂帘入室就看到一人身着青衣急急从寝殿走了出来,来的不是别人,是柳青眠。
柳青眠几乎是冲到他的面前,他双目之中饱含杀气,一股强烈的黑气自他身后升腾起来,凤无邪瞬间被他推出老远,砰的一声撞在柱子上,吃痛皱眉。
“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凭你是魔,也配质问本君?!”
柳青眠一声怒吼,震的他耳膜发疼。
“你凭什么这么对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你才是魔!你才是恶魔!”
呵,他九天白凤怎会是那肮脏的魔,凤无邪的嘴角微微勾起,他眸光冷寂如冰:“如果你不想他现在就死,最好放开我。”
这句话很容易的让逼近他心脏的魔爪撤了回去,柳青眠的手不住颤抖:“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他不会死!是不是!不会的!”
凤无邪振衣将他推开,摊开手心,是那颗五云观取回的丹药,他眉眼微抬,带着几分慵懒的嘲讽:“你不会是在凡间呆久了,连邪气如何化解都忘记了吧?”
柳青眠眼睛一亮,看着凤无邪手中的丹药欣喜若狂:“香灰,是五云观的香灰!”
“哼,要让一位帝王每日服食香灰他肯定不愿,这一颗丹药足矣。”
柳青眠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丹药飞快冲进房内,凤无邪轻轻吐了一口薄气:“关心,则乱,本君可以不怪你。”
这话像是对柳青眠说的,也像是自嘲。
不过,魔就是魔,在人间生活的再久也还是魔,就算不曾杀生为祸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凤无邪在金凤楼中有些坐立不安,宫中留言漫天飞,都说皇上因为邪气侵体而波及殿中的人,皇后与一众妃嫔醒来之后再也不敢踏入寝宫一步,只有吏部尚书柳青眠衣不解带的伺候在宫里,当然,怕死的太医和宫女为了不被砍头也不得不留在那。
凤无邪站在金凤楼的窗边看着漫天星空灰暗无光,这不是吉兆,人间恐生浩劫,是魔尊即将现世?
不用去海底他也能感受到地心的波动,听说明明是春光明媚海边却下起了冰碴子,加上狂风巨浪,海边居民苦不堪言,现在的深海和当初他住的时候肯定不一样了。
这些事情他和南宫轩在邙山的时候就知道了,也无怪乎皇后和妃嫔对他如此指责。
发生这样的大事都在等着南宫轩的抉择,不管是赈灾还是救灾,这位帝王都应该呆在御书房内下达命令,而不是和他远在邙山,一切政令都要靠快马加鞭传达。
好在太玄派和须弥岛是修仙宗门的南北泰斗,亦是最难解决的两个门宗,其他门派一夜间的寂灭让这两个门派提高了十二分的警惕。
泰成帝被邪气侵体,柳青眠衣不解带的侍奉,外面的魔族祸乱基本可以和他划清界限了。
但若为祸的魔不是柳青眠,又会是谁?魔界到底还有多少人遗漏在凡间?
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第一个对付的应该是太玄派,听说须弥岛内有神君驻守,很难对付。
而太玄派,作为掌门人的萧羽势必会和深海联手。
星光被乌云遮住,凤无邪走下了金凤楼,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似泛着莹润的白光,所行之处无人阻拦,任他毫无阻碍的进了帝王的寝宫。
一帘之隔,他闻到了淡淡的药香,眼前又浮现出南宫轩强忍疼痛的面庞,这对一个凡人来说,的确不容易。
他想问问,当初舍身救他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的安危。
情之一字,真的可以让人奋不顾身?
但是指尖还未触及珠帘便顿在了半空,寝宫之内传来对话声。
“无邪呢……”泰成帝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作为帝王的威严丝毫未减。
“陛下……”是柳青眠的声音。
“他是不是走了?”
“回来了,一直在金凤楼,要微臣请他过来吗?”
“他又回来做什么……无处可去了吗,还是觉得朕死不了,还能宠他一段时日……”
凤无邪心口缓缓一凛,他想冷笑。
但柳青眠却接着说道:“不是,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凤无邪回来的时候有问过陛下的病情,微臣说无碍,凤君才回了金凤楼。”
“若是朕一命呜呼……”
“陛下……”柳青眠轻声道:“陛下先把药喝了吧,一会可要凉了。”
“不喝!”帝王薄怒,帘外的人听见药碗翻倒的声音,似乎烫到了柳青眠,他轻声痛呼压抑在自己的唇舌间。
“陛下……您打翻药没关系,您打翻一次微臣还会去再熬一次,陛下龙体为重!”
室内长久的沉默,泰成帝半晌之后才开口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没事……臣去熬药了。”
“朕的命是你救回来的?”
“微臣,微臣不过是误打误撞,以前听到有个老法子可以化解邪气,微臣也不敢担保就一定能救命,陛下无碍是上天保佑……”
接着是长久的沉默,室内二人再说什么,再做什么,他也不想知道了。
经此一事,他便整日在金凤楼闭门不出,早先被封为左相的乌龙也好像被众人遗忘。
柳青眠也因为衣不解带照顾皇帝而博得青眼,皇帝给他在寝宫留了一席之地。两人之间的暧昧本来在朝上一直隐晦不提,但现在想不提都不行,柳青眠也不以为杵,他对于自己的面子看的很轻,任别人在背后如何议论,他都一心一意心向社稷,心向南宫轩。
南宫轩大好之后开始忙于政务,积压的事情太多,但还是被这位帝王雷厉风行的处理干净。
凤无邪心里略略盘算,算着议政的时间该结束了,便打开了那扇通往御书房的暗门,这条通道他第一次走,通道并不宽阔,还有些闷热,但曾经那位帝王却乐此不疲的每天往来好几趟,他当时不以为意,现在真心佩服他的毅力。
到了御书房便看到南宫轩正在伏案书写,而柳青眠也换下了朝服,一身蓝色布衫在他身上雕琢出一种天然出尘的美,这个男人长的不算很漂亮,但却带着书生气的儒雅和清秀。
两人看到乍然出现的凤无邪都皆自一怔,凤无邪一身白衣,身姿高洁。
“本君前来辞别。”
镇定自若的几个字却如五雷轰顶灌注进南宫轩的耳膜,他眉头紧蹙不由攥紧了笔杆。
柳青眠微微抿唇道:“这么突然……”
凤无邪道:“不突然,早该走的。”
柳青眠似乎还要说话,南宫轩却道:“青眠,你先下去。”
“皇上……”
“下去!”
“是!”
柳青眠临走之前深深看了凤无邪一眼,似乎怕他会说出什么。
南宫轩在柳青眠离开之后就走下王座,他浓眉入鬓,黑眸深邃:“是怪朕这段时间冷落了你?”
“人间修仙宗门接二连三惨遭灭门一事,陛下知道吗?”
南宫轩蹙眉:“朕知道,但这是六界之事,朕心有余而力不足,若真有魔尊现世,生灵涂炭的一天,朕愿与天下共存亡。”
“你是人间帝王,确实管不到这些,但有些人却在为这些疲于奔命。”他说的是萧羽,亦或者深海。
“本君本也不想多事,但到底食人间香火供奉,总不能置身事外。”
南宫轩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无关紧要之人。”
“朕为你做了这许多,你到头来就一句无关紧要?!”帝王几乎暴怒,一把抓住他道:“朕可以为你倾尽天下!让你留在这里怎么比让你死还难?!魔界凶残,那么多修仙宗门都无能为力,你去就是白白送死!”
凤无邪冷然看着他,面无表情,直到他胸膛的喘息逐渐平复,表情变的安静,他才说道:“你凭什么让我留在此处?就凭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
南宫轩的表情瞬时狰狞,他越是如此,凤无邪就越是想笑,他的手腕被攥出一片青紫。
“是!朕是喜欢你!喜欢到无药可救!这还不够吗!”
“你喜欢我什么?你喜欢的不过是我这张脸吧?你若实在喜欢,本君大可以割下面皮,你想贴在谁的脸上就贴在谁的脸上!”
他说的是实话,但却结结实实激怒了南宫轩,男人用力一推,砰的一声将他推靠在墙上,他眸光泛红,大掌紧紧锁住他的喉咙:“凤无邪!朕宠你,你便是朕的天下,朕不宠你,你就什么都不是!”
什么都不是?
帝王做久了,这凡人竟然也开始不自量力起来了?
凤无邪平静的听他说完,想要推开南宫轩的钳制,却有有些力不从心,他的身体逐渐失去知觉。
他看着南宫轩,声音疲软:“你从哪里弄来的涣神香……”
那只钳制在他脖颈的手猛然缩回去,南宫轩的表情似有惊诧:“什么涣神香?”
凤无邪身子一软,几乎跌倒在地,但却迅速被男人的铁臂抱在怀中:“无邪,你怎么了?”
“请陛下恕罪!”柳青眠的声音传来,南宫轩回头,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支熏香,烟雾缭绕却没有任何气味。
“你手上拿着什么!”南宫轩几乎是在怒吼。
柳青眠一脸漠然:“既然陛下这么想留住他,微臣只是略尽绵薄之力,这涣神香可以让陛下得偿所愿。”
☆、罪劫
南宫轩低头看向凤无邪,看到他唇畔带着一抹讥讽的笑意。
“柳青眠……本君本还想放过你……”
“微臣所做所为皆为陛下。”柳青眠宣布自己的立场。
南宫轩没再理他,抱起凤无邪就进了暗道。
将凤无邪送回金凤楼的头几日南宫轩一直留在那里办公,但二人之间的交流很少。
柳青眠制作的涣神香日夜点着,凤无邪第一次体验到行动受限是什么滋味。
这位帝王的生辰即将来临,不管是前朝还是后宫,无数的人都在想尽浑身解数逗这位帝王开心。
南宫轩不以为然,百官肥的流油,他收点贺礼算不得什么,况且他也有私心,他可还有金楼藏娇等着哄呢,说不定就有什么稀罕东西能博美人一笑。
而且,美人许久未笑了。
“皇上,沃启国使臣到了……”
外面太监禀报之后南宫轩就离开了,凤无邪的目光追随着他下楼。
南宫轩离开之后,有内监匆匆上楼。
内监手上抱着一只小巧的琉璃鱼缸,鱼缸之内养着一尾金色的鲤鱼。
这鱼很奇怪,脑袋不大,却长着两条长长的须子,金尾轻轻一摆就掀起金光璀璨的水花,这还不是最出奇的地方,最出奇的地方要属鱼儿的眼睛,鱼儿的眼睛湛蓝如海,滴溜溜打转,如宝石一般。
内监道:“这是齐王进献给陛下的金龙鱼,柳大人说这金龙鱼很是吉利,可保万事如意事事顺心,说不定还能讨凤君的欢心,陛下便说,送到金凤楼给凤君观赏。”
凤无邪看着那尾金鱼游的欢快,还时不时蹦出水面,他若有所思,转而道:“柳青眠既然想让本君事事顺心,为何还点着涣神香。”
内监道:“陛下如此在乎凤相,凤相怎么还忍心离开陛下,涣神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凤无邪眉心一紧,不再多说其他,继而盯着那尾鱼看了又看。
金龙鱼,金龙鱼,金龙……
‘啪’鱼儿跃至半空,溅了凤无邪一身的水,他欲要避开,奈何手脚发软,眼疾手快的宫女又忙搀他坐在榻上,还贴心的将琉璃鱼缸抱近了一点。
凤无邪莫名觉得烦躁,自己现在的样子和废人无异。
他用力一挥手想要将鱼缸打下地去,奈何身体里的力气好像被抽光了一样,打在鱼缸上软绵绵的,只能让他无比郁闷的对宫女出气。“你们都下去!”
宫女不敢离开他,被他多次呵斥之后只得一步三回头的下楼。
他软软的靠在榻上,眼睛盯着鱼缸发呆,长发泻下腰身,缠绕在他的白衣上。
“八嫂!”
凤无邪觉得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
“八嫂!”
这一句听的清楚多了,他也找到了声音来源,将目光锁向鱼缸里的那尾金龙鱼,他凤目微眯,带着些许的质疑:“你是……你是龙宫里的那位九太子?”
鱼儿焦急的跃出水面,甩甩尾鳍上的水珠:“八嫂!你快逃吧!”
凤无邪对八嫂两个字既敏感又反感,他挑眉道:“该逃的应该是你吧。”
小鱼儿摇头摆尾围着鱼缸转了一周,最后只得哭丧着脸道:“我逃不出去,八嫂你再不逃的话会受天雷之劫!”
天雷之劫?
他自在太玄派醒来之后还没受过天雷之劫,听说凡人修仙时受了天雷之劫便能飞升,而神仙亦要每千年受此一劫,熬的过的,功力大增,熬不过的就去转世轮回。
“本君的天劫到了?”
他没什么时间概念,不管是不是天劫,以他现在的状况别说天雷了,就是雷公打个喷嚏他也未必能承受的住。
小九儿却将尾巴摇的飞快:“不是天劫,而是罪劫!我本锦鲤,自从得跃龙门被龙王爷收为义子,自此便脱胎换骨入了神籍。捕捉我的渔人不敬仙神要受天雷罪劫,而凡人囚了我也会受此罪劫,天雷罪劫不问因由,凡是触犯六界之法,都会受刑!这楼里的人都不能幸免于难。”
凤无邪算是明白了,感情自己成了囚禁神龙的帮凶,难怪柳青眠会这么热情的送金龙鱼来,作为一只魔,他怎么会看不出这只鱼的来历,怎会不知得罪深海神龙一家的下场。
一边用涣神香向南宫轩邀功,一边又费尽心机的算计他。
可惜了柳青眠的如意算盘,本来是一个可以让自己彻底消失的计划,现在就这么成了一个笑话,他柳青眠千算万算也算不到自己和这只‘鱼’是老相识吧,说起来,还关系匪浅,不然他如何当的起一声八嫂。
凤无邪道:“本君命他们将你送到别处就是。”
“八嫂!”小金鱼立刻眼泪汪汪的看着他道:“八嫂!你怎么忍心将如此善良可爱的我交给别人?指不定就给送进御膳房煮了!”
凤无邪不以为然:“煮了更好。”
睚眦必报的他,还没报当日他给自己吃丹药的仇呢,说起来,有生之年能看一次煮龙的盛况,还真是不虚此生啊。
如此想着,他的嘴角竟缓缓翘起,那不怀好意的表情让小鱼儿浑身直哆嗦,不过小鱼儿很快就平静下来,三哥教过,说是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事情一定要反客为主!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父王过寿的时候,各个水域的龙王,天上地下的神仙都会往这龙宫里跑,每当这个时候,他作为龙王最小的儿子,除了卖萌之外还有一项极为重要的责任,那就是要接受他们的盘问。
这个问,功课如何,有没有惹先生生气啊,有没有得到先生表扬啊。
那个说,哎呀哎呀,长的这么好看,有没有喜欢的小龙女啊,你看我女儿怎么样,要不要结个娃娃亲啊。
每当这时,他总是欲哭无泪,不理这些人吧,就会被划归为八太子一类,所谓八太子一类就是指天上地下那些不思进取的纨绔子弟,不仅好逸恶劳还经常惹是生非!
虽然自己的八哥这几年收敛了不少,但他当年大闹天宫的犯罪史仍然成了他一生的污点,时不时的被众多仙和妖拿出来诟病,也成了他们教导孩子走向正途的案例。
所以在看到自己可怜的小九儿被盘问的几乎快要吐血的时候,三太子教给他一招百试不爽的计策:反客为主!
但凡长辈一开口,自己先热络的打招呼问好,施礼之后就赶紧问长辈身体如何,夫妻是否和睦,小妾是否懂事,房中生活是否和谐,孩子又添了几个,拜了哪个鼎鼎大名的师父,功课如何,打算做个什么仙,成个什么神。
往往问到第四五个的时候,等着盘问你的长辈已经打着哈哈逃之夭夭了,这成了小九儿屡试不爽的神策!
所以他现在盯着凤无邪果断哼哼一笑:“八嫂!你怎么会在皇宫里!我八哥为了找你可把天上地下翻遍了!”
凤无邪眸光冷冷向他瞥去:“他哪是在找我,他在找诛灭修仙门宗的魔族之人。”
“才不是呢!不过八嫂,方才我听他们说的好奇怪啊,难道皇帝喜欢你?不然怎么会把小九儿这么重要的金龙鱼送给你?八嫂!你不会,你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八哥的事情了吧!啊!八嫂!你怎么能这样,难怪你急着要把我送走,原来你是想杀龙灭口!”
凤无邪头疼的扶额,如果他现在可以动弹,立马一记炎阳真火烤了这鱼!
小鱼儿在鱼缸之中游弋了一圈,喋喋不休的啰嗦了半日,见凤无邪懒的理他终于讪讪闭嘴。
就在此时窗外狂风大作,凤无邪抬眸看着窗外黑云翻滚飞沙走石,低声道:“难道天雷要下来了?”
小九儿这才想起正事,也不逞口舌了:“八嫂快躲起来!”
他要向这只鱼解释一下现在的自己,被专门克制神仙的魔族涣神散给软化了吗,不过这种丢脸的事情怎么能和别人说,而且这个别人还是渊歧的弟弟……
“八嫂!”小鱼儿着急的在鱼缸里跳来跳去:“八嫂!你怎么还不走!”
凤无邪无动于衷,不是他不想走,只是他现在真的无法动弹,想站起来都费尽。
可恶的柳青眠,没他九天白凤居然会死在这个魔之前。
但凡是稍有灵气的飞禽走兽皆能明白现在的情况是天劫之兆,唯恐避之不及,而在普通的凡人眼里,只不过是初夏的一场雷阵雨而已。
窗外大风吹动树梢唰唰作响,压顶的黑云好似要从天上罩下来,天色大暗,一片青灰,很快,滂沱大雨如期而至,雨声轰隆掩盖住了天地间的所有声音。
凤无邪平静的坐在那里,他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总是把死字挂在嘴边,现在真的要死了,却没像自己曾经想的那么平静。
金凤楼顶的黑云形成一个漩涡,翻滚旋转,带着霹雳闪电。
‘轰隆!’一声天雷劈了下来,凤无邪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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