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级律师[星际]-第4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
他转身的时候,那条围巾垂下的边角在垂着头缓神的顾晏眼前一晃而过。
顾晏似乎终于听清了对方的话,半阖的眼睛轻轻眨了一下,而后伸手抓住了燕绥之的手。
第87章 发烧(三)
燕绥之愣了一下。
因为之前一直在屋外的缘故,他的手很凉,顾晏的手指却很烫。
燕绥之任他抓了一会儿,等他缓过那阵刚起床的劲,才出声问道:“怎么了?”
顾晏另一只手揉按着太阳穴,片刻之后哑着声音问道:“去哪……”
燕绥之垂着目光看他,心里又被恼人的东西挠了一下,说不上来是有点痒还是有点刺,“去厨房,给你把药拿上来。”
“……我是说,拿着围巾去哪?”
燕绥之这才想起手里还有围巾,顿时失笑道:“去阁楼找衣架挂起来。”
顾晏微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能弄错了什么。他揉捏着眉心,房间里一时间安静极了。他没有松手,而对方也没有把手抽回去。
这在燕绥之身上是极为少见的,以至于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他是默许且纵容的。
只是不知道,这算不算一种病人的优待。
不过最终,燕绥之还是晃了晃被他抓着的手指,玩笑似的提醒了一句,“顾同学,楼下的粥要糊了。”
顾晏:“……抱歉。”
他松开了手,微烫的体温从燕绥之指尖撤去,凉意重新包裹上来。
直到下了楼,把药盒拆开,燕绥之心里都泛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刚倒了两片药在掌心,就听见楼梯那边传来了沙沙的脚步声。
“怎么下来了?吃了药再睡一会。”燕绥之道。
“不用。”顾晏走过来,微烫的指尖触到他的手心,拿走了两片药,自己用玻璃杯接了一点温水。他仰头咽了药,又喝了几口热水,喉结滑动。
燕绥之看了他片刻,又收回视线,闲聊般问道:“赶了早班的飞梭机?”
顾晏喝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捏着杯子“嗯”了一声,“中途接到德卡马和赫兰星的检测通知,航程耽误了一阵子,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到。”
“只是这样?”燕绥之道,“检测没有出问题?”
“……还好。”顾晏只挑了结果说,“不然我现在会在春藤医院。”
燕绥之正站在砂石锅旁,一手插着西裤口袋,一手用瓷勺顺时针轻搅着愈渐浓稠的米粥。闻言没有去戳穿什么,而是道:“下回再碰到什么,不管是好消息还是坏消息,尤其坏消息,别藏着掖着……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希望我能尽早知道。”
过了一会儿,顾晏含糊地应了一句,“嗯。”
“嗯什么。”燕绥之转过头来,“说实话,你在这方面不太有信誉,现在清醒一点儿没?去把光脑拿来写个保证协议,这样才显得没那么敷衍。”
他说完笑了一下,又继续精心地熬他那锅粥。
顾晏看着他的背影没说话,乌沉沉的眸子动了一下。他似乎想脱口说点什么,但话转了一圈就变成了另一个问句,“你之前说……新公寓找好了?”
“对。”
“在哪边?”
“白马街那一带,到南十字律所步行也很近。”
“布置怎么样?”
“还不错,房东是个艺术家,在房子里挂满了自己的画,非常干净。”燕绥之说。
也许是之前的针剂终于缓慢地见了效,也许热水确实能让人舒服一些。顾晏比之前刚起床的时候略微精神一些,但听完这话之后,他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他重新接了一杯热水,倚靠着琉璃台,看着燕绥之瘦白的手指搅动着瓷勺,沉声问道:“什么时候走?”
燕绥之笑了一下,转过头来没好气地问道:“你这么急着赶我出去?”
“没有。”
“没有你十分钟问我两回?”
顾晏垂下目光,一时间没说话。
燕绥之以为他被这句堵得哑口无言,又闷回去的时候,他突然开了口——
“我不问,你就不走了么?”
微哑的声音低而沉,明明很平静,却莫名让人有点触动。就像是给你填了一罐浓醇的酒,矜骄地封得严严实实,却在不经意间透出了一条缝隙。
燕绥之活了四十三年,冲动的、丰沛的、夸张的表达见得太多,总是兜头盖脸来势汹汹,好像不撬开一条缝找到一点回应就不会罢休。他兜着圈子客客气气地避让了那么多年,到头来最吃的居然是顾晏这一套。
他搅着粥的手停了一会儿,抬起了眼。
顾晏的眸光一直落在他身上,比什么都轻……又比什么都沉。
在他身后,隔着客厅柔软的地毯,几米之外是那片透明的玻璃墙,墙外八棵新种的灯松在夜风中簌簌摇晃,一部分灯松虫适应了新环境,零星地冒了出来,绕着散发冷香的灯松针叶上下飞舞,像是散落在暗夜中细碎的星火。
燕绥之朝那边扫了一眼,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顾晏。”
“嗯。”
“你托乔弄的灯松,今天送到了。”
“看到了。”
燕绥之收回目光看向他,“我听菲兹说,你其实不那么喜欢灯松。”
顾晏顿了一会儿,淡淡道:“……不是特别喜欢。”
“那么……等我搬走了,这些灯松是不是没人看了?”燕绥之问完,笑了一下,状似随意地说:“我跟房东签了一个试住协议,原本打算等你回来打声招呼再过去,后来打算等你烧退了,明天再走。现在这些灯松被运过来,我只好再改一下主意。所以,你不问的话,我可能真的就不走了。”
燕绥之说着,把手里的瓷勺搁下,又不紧不慢地拿了一块软巾垫手,把砂石锅盖子盖上。
米粥汩汩的微沸声被闷进了盖中,窗外的夜风声依稀可闻,星星点点的荧光绕着灯松飞舞,温黄的落地灯铺散在大片柔软的地毯上。
屋内温暖而安逸。
顾晏就这么靠在他身边的琉璃台上,握着玻璃杯,看着他有条不紊地做着事情,然后沉沉开了口,“不知道是不是发烧头脑不清醒的缘故,你让我产生了一点误解。”
“什么误解?”燕绥之头也没抬,依然在忙。
“……误以为我可以说一些荒谬的话,或是做一些唐突的事。”
燕绥之停了手,终于转头看向他,挑眉道:“比如?”
顾晏垂着目光看着他,突然用食指关节轻抵了一下他的下巴,“比如这样。”
衬衫因为这个动作在腰侧弯出两条皱褶,他微偏着低下头,吻在燕绥之的嘴角。
第88章 发烧(四)
即便在这种时候,顾晏也依然是克制的。
他甚至没忘记自己还在发烧,会有传染的可能,所以触碰只止于嘴角。
他还给人留有余地,如果真的是抗拒且排斥的,这一夜可以权当无话,第二天清早要离开的人依然可以拎着行李离他远远的。
他连台阶都给对方铺好了……
但在这种极度的克制之下,他轻吻完,微微让开毫厘,眸光从半阖的眼中投落下来,看着燕绥之的鼻尖和嘴唇,停了片刻,又在嘴角触碰了一下。
像是试图压抑却最终没能按捺住的冲动。
这种克制和冲动交织的矛盾莫名动人,至少对燕绥之而言是这样。
就像是有人在心脏的尖瓣顶上伸指一掐,说不上来是轻还是重,却在瞬间,满溢出万般滋味来。
他曾经碰到那些热烈情感时,总能找到无数种方式去拒绝,带着玩笑举重若轻,甚至能让对方在出口之前就自己将话咽回去。但不论是什么方式,本质永远绕不开两种理由——要么是一时冲动作祟,要么是因为把他想得太好。
但这两种在顾晏身上根本不适用,他绝不会是冲动作祟一时兴起,也从没有片面地把他想得太好。
很奇怪,顾晏刚好是这两者的反面。
更奇怪,燕绥之甚至根本没有去想什么拒绝的理由和方式……
他只是愣了片刻,抬手摸了一下沾了顾晏体温的嘴角,又垂下目光看着指尖,摩挲着出了一会儿神,然后哑然失笑:“这就是你上次说过的……荒唐的想法?”
顾晏看了他好一会儿,沉沉应了一声,“嗯。”
那些学生时代里压抑的、沉默的、青藤蔓草般无声疯长又无疾而终的情感;那些在办公室的窗玻璃旁、桌角的阳光里、阳台煌煌的城市灯火中悄悄冒头的荒谬心思,在横跨过十年漫长的时光后,就交付在了这样一个简单又平静的音节里。
顾晏转头看了一眼窗外,灯松和飞舞的漫漫萤火依然在夜色下摇曳。
这其实是他未曾料想的,当初让乔帮忙的时候,他其实忘了燕绥之只是暂住,终究是要搬出去的。他更没有想到灯松被送来的时间这么巧……
如果不是因为他出差让燕绥之多等了一天,如果不是因为发烧打乱了对方的计划,这些灯松种下的时候,燕绥之可能已经不在这里了。
他可能会一个人坐在偌大的客厅里,和光脑中堆积如山的文件默然相对,然后偶尔在休息的间隙,抬头看到那些无声的萤火……
但这是他自己的事,不应该成为别人或走或留的理由。
顾晏的目光重新落在燕绥之身上,“我吃过药了,烧很快会退,那些灯松种在庭院里也并不碍事,这些都不用在意。”
他替燕绥之把这些芜杂的干扰因素都划掉,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沉沉开口道:“但是我可能比当初还要荒唐一些……”
“……所以,你还走么?”
燕绥之看着他,片刻之后出声道:“我的行李箱其实已经收拾好了。”
“……另外,虽然现在看起来不太像,但我依然是你曾经的老师。”
顾晏“嗯”了一声。
“因为一些……缘故,我其实从没有想象过,自己跟某个人发展更为亲密的关系会是什么情形。”燕绥之斟酌着,“遑论对方还是我带过的学生。”
顾晏垂着目光,他穿着衬衣长裤,靠在琉璃台旁,就像在安静地听着某个卷宗细节。眼睫在下方投了一片阴影,即便站在他面前也看不清他的眼神,所以也不会给说话的人带来什么心理负担。
燕绥之看着他隐在阴影里的眼睛,思忖了片刻,终于继续道:“……但是很奇怪,我现在居然觉得这是一件令人心动的事情。”
顾晏愣了片刻,而后猛地抬眼,乌沉沉的眸子一转不转地看着他。
燕绥之任他看了一会儿,又偏开头翘着嘴角有些无奈道:“别看,不走了。去餐桌边坐着,粥真的要糊了。”
这种时候,谁还管粥?
但是燕大教授又紧跟着补了一句,“熬了一个小时,真糊了我肯定就气走了,毕竟这是你的房子,也不能把你气跑是不是?”
说完他还半真不假地咕哝道:“烧一点没退,净来厨房捣乱。”
顾晏:“……”
什么气氛,全被要糊不糊的粥和某人这张嘴搅和没了。
顾晏感觉自己的发烧可能又重了一点。
不过这也确实提醒了他,毕竟他还在生病,别自己没好还传染给别人。
粥隐约散出一丝糊味的时候,顾晏顺从地从厨房出去了。
燕绥之看见他朝餐厅的方向走,便收回视线,没好气地把砂石锅下面的开关关掉。好在糊得并不厉害,只是在边缘徘徊的程度,打开盖子闻起来还不错,汤汁和食料都被熬化在里面,浓香稠糯。
他拿了碗勺,避开锅底盛了两碗。
转头却见顾晏从楼梯那边走了过来,端了两碗粥搁在餐桌上。
“刚才上楼了?”燕绥之和他面对面坐下,拿瓷勺搅了搅糯香软烂的米,随口问道。
顾晏“嗯”了一声,没多说,认真地喝着粥。
燕绥之尝了一点,虽然他很少做这些,但自认为手艺还算过得去。
顾晏闷不吭声,即便生着病,吃饭的时候也很讲礼仪。吃完最后一勺,他看了燕绥之一眼,道:“味道很好。”
乍一听是句难得的人话,但是高烧没退的人吃什么都能淡出鸟儿,根本尝不出味,好个屁。
燕绥之领了他这句瞎话,半真不假地挑眉说:“真的?那多吃点。”
“……”
顾大律师默默看了他片刻,还真起身又去盛了一些。
有些人生病了食欲很差,因为尝不出味就只吃一点点,对恢复并没有什么好处。顾晏虽然难得生病,但以往病起来还真是这样,一天下来都吃不了几口,没想到这回碰上了一个能盯着他的人。
不过燕绥之自己却吃得不多,他的胃只能适应少吃多餐。他的粥只盛了小半碗,吃得还格外慢,更多时候是在等对面的人。
顾晏搁下勺的时候,燕绥之也刚好吃完了最后一口。
厨房的消毒洗碗柜里其实分有不同隔层,但一般情况下没那么多讲究,顾晏却细心地将两人的碗勺分别放在了两个隔层里。
燕绥之看了一眼,当时没说什么,只催着顾晏赶紧回房再睡一觉,养一养药效。
他跟在顾晏后面上了楼梯,楼下厨房客厅的灯光随着感应一盏一盏地在身后熄灭。
走了几级台阶的时候,燕绥之觉得有哪里烧了点什么东西。他一时没反应过来,又走了几步,余光瞥到楼梯边的墙角时,才突然想起来——
之前收拾好放在那边的行李箱不见了。
他愣了一会儿,走回三楼才发现行李箱已经回到了自己房间。这下,他总算明白之前熬粥的时候,顾晏为什么不是从餐厅过来端碗,而是从楼梯那边过来的了。
燕绥之看了会儿箱子,忽然心里痒痒地起了点儿逗弄心思,不紧不慢地下到顾晏卧室门外,笃笃敲了两下门。
门并没有关严,敲了两下就自己开了。
顾晏正站在床边喝水,闻声转头看过来。
他身材挺拔,这样微微侧身时,衬衫牵拉出来的褶皱刚好能勾勒出手臂和腰腹间恰到好处的肌肉弧度,实在赏心悦目。
“这位顾同学。”燕绥之干脆倚着门上下扫了一眼,噙着笑意明知故问:“你什么时候偷偷收了我的行李箱?”
“……”顾大律师把玻璃杯搁在床头柜,一脸平静地矢口否认:“没有。”
“不是你,它难道是长了脚自己蹦上来的?”
顾晏淡淡道:“没有偷偷,顺手。”
说话间,他已经走到了卧室门边。
不过燕绥之本来也只是来逗他一句,没什么别的要说的,所以冲他抬了抬下巴道:“行了,洗漱一下赶紧睡吧,我上去了。”
顾晏垂着的手指微微抬了一下,似乎想做点什么或者说点什么,但是又略带顾忌地收了回去。事实上这一整晚,他都是这样,说话的时候会刻意微偏一点角度,哪怕在最冲动的时候,他都有注意到避免把发烧感冒传染给燕绥之。
这种细微的在意燕绥之当然全都看在眼里。
顾晏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做,只是沉声说了一句:“晚安。”
简简单单两个字,燕绥之的目光却动了一下,似乎有一瞬间的出神。
也许是顾晏卧室里的灯光不太明亮,暗得刚刚好,也许种种细节让人心痒之余又有些别的说不上来的滋味,也许是因为那一句很多年没听人说过的晚安……
燕绥之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弯着眼睛冲他招了招手,“低头,有话问你。”
顾晏按着门框下意识微微低头。
燕绥之道:“我可能不太擅长,将就着吧。”
“什么?”顾晏没反应过来,疑问了一声。
话音刚落,燕绥之就凑过去吻了他一下……
“你的老师体质还行,不至于这样就被传染。”燕绥之说话的时候,呼吸轻落在顾晏唇边,扫得人有些不耐。
顾晏微微偏开头,下一秒又转回来,拇指摩挲着他的下唇,呼吸交缠,然后更深地吻了下去。
第89章 理念(一)
上午,南十字律师事务所一楼,一前一后进门的燕绥之和顾晏在楼梯前碰到了菲兹小姐,她手里抱着两个摞在一起的纸盒,高过了她的头顶,摇摇欲坠。
她正蹬着细高跟,小心翼翼地往楼梯上迈,忽然从旁边伸出一双手,把箱子接了过去。
菲兹手里一轻,人还没看到呢,先夸了一通:“我的天总算来个人帮忙了,谢谢!这么好看的手我猜猜是谁……”
结果这话刚说完,就听见身后有人扭头就是一个喷嚏。
“顾?阮?”菲兹小姐闻声转头,就看到燕绥之和顾晏一人戴着一个口罩站在后面,而燕绥之正偏着头打了第二个喷嚏。
昨天夜里信誓旦旦说自己体质好得很的燕大教授,今天起床就被啪啪打了脸,俨然有了感冒的征兆,原因自然不必说。
偏偏菲兹小姐一脸讶异,哪壶不开提哪壶,“你怎么好好地也感冒了?”
燕绥之说话带着轻微的鼻音,听起来懒懒的,“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昨晚逗猫被咬了一下吧。”
菲兹小姐:“真的么?那得赶紧去打针啊。”
顾大律师在旁边默不作声地瘫了脸。
燕绥之余光瞥到,又要笑不笑地冲菲兹道:“假的,开个玩笑,只是不小心着了凉。”
薄荷糖凉气冲头,效果立竿见影。
顾大律师听不下去这种胡说八道,抬了抬手里的纸盒,问菲兹:“谁的?帮你带上楼。”
“十分前收到的特别快递,寄给迪恩的。”菲兹道,“可能是一部分案件要用的东西吧。”
“迪恩?”燕绥之疑问道。
这段时间里他在南十字律所大楼里呆的时间并不多,有几位律师只有一面之缘,名字和人都对不上号。
“3号办公室那位圆脸律师。”菲兹解释道,“实习生菲莉达小姐的老师呀。”
燕绥之点了点头,“他很少在办公室。”
菲兹这么一说,燕绥之就想起来了。菲莉达偶尔抱怨过几次,那位迪恩律师跟其他老师不同。
别的律师出庭或者出差,时不时会把实习生带上,尤其是实习中后期水平足够应付一些事时,基本是走哪儿带到哪儿。但是迪恩很少带她出去,交给她的事情都是在办公室就能完成的。
这段实习期到现在为止不算长,燕绥之已经出过几回差了,甚至还独立打过案子。洛克他们虽然没出过远差,但近处的看守所法院也跟着跑过至少一回。唯独她,至今只在整理卷宗的时候,因为缺失文件去法院办过一次申请。
对比太明显,这种年轻的刚毕业的学生很容易多想,甚至患得患失。
“迪恩挺拼的。”菲兹说道,“顾知道他的,他偏好有争议的案子,希望能给自己多加点筹码,打响知名度,那样相对更容易获得一级律师的申请资格。这不,今早刚接了一个。”
“什么案子?”
“摇头翁案知道么?”菲兹说道,“两个月前好多人在讨论的那个,不过最近几天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基因修正和感染上,暂时盖过了它,但依然是一个很有热度的案子。”
两个月前,燕绥之还没醒呢,自然对这个案子所知不多。不过听菲兹的口气,这案子的热度似乎很高,没听过才比较奇怪。所以他也没多问,就冲菲兹点了点头,装得跟真的一样。
菲兹冲头顶某个办公室的位置指了指:“其实原本找的律师是霍布斯,老家伙之前一直迟疑着没有松口说接,后来一级律师初审通过上了公示名单,他就更不会接了。今早他去了医院,说自己有初期感染的症状,刚好把案子推了,转到了迪恩手里。”
“霍布斯被感染了?”顾晏皱了皱眉。
菲兹道:“对,早上接到的电话。他说他出了点疹子,其实还没确认是什么性质。虽然我不太喜欢他,不过还是希望他是阴性吧。”
……
毕竟各自还有事,三人没多聊。
燕绥之和顾晏帮菲兹把纸盒带上楼。不过脚还没站稳,高级事务官就在楼底下冲顾晏招了招手:“顾?劳驾下来一趟,有份文件需要大律师集体签字,你昨天不在。”
纸盒是燕绥之送进3号办公室的。
意料之中,迪恩律师刚接手案子就出门忙活了,没在办公室。代他收的是实习生菲莉达小姐,令人意外的是,洛克也在他的办公室里面。
“我老师进医院了,嘱咐我这几天先跟着迪恩律师。”洛克苦着脸对燕绥之道,“今早迪恩律师出门的时候,给了我们一部分案件资料——”
他两手一拉,“这——么多!我还从没接触过资料这么厚的。而且老实说,我不太想碰这个案子。”
洛克愁着脸,还想抱怨几句,但是看到了从隔壁办公室出来的大律师,只得讪讪地把话吞回去,“呃……回头再聊,我先回去干活了。”
燕绥之冲他摆了摆手,站在楼梯扶手旁朝下面看了一眼,略等了一会儿,没见顾晏上来,便径自开了办公室的门。
他把大衣和围巾挂上衣架,刚要在办公椅里坐下来,顾晏便进了门。
一般而言,顾大律师的洞察力非常敏锐,总能注意到其他人没注意的细节,而且非常善于抓关键。
于是,燕绥之刚要跟他说点什么,就见他不经意地朝办公桌角扫了一眼,然后动作就顿住了。
顺着他的目光,燕绥之看到了那盆常青竹。
顾晏出差前,那盆常青竹还是生机勃勃的模样,颜色生翠,根根挺拔,窄叶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