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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王不上班-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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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病�
一直坐在旁边看热闹的封岁岁忽然开口道“项东子是不是说自己好心在路边捡了个女人,好不容易把人带回家里,结果人却变成了沙子”
封岁岁的话音刚落,几人齐齐扭头看向他,项宽又咽了口唾沫,声音听上去有几分颤抖“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昨天跟踪了我家东子”
“谁要跟踪他了”封岁岁嗤笑一声,摸着下巴道,“但我就算不跟踪他,我也知道,他早上肯定体温忽高忽低,动不动就吐白沫说胡话,还说自己嘴巴里有怎么也洗不干净的沙子,老头儿,你说我猜得可对”
“扑通”一声,宽癞子直接跪倒在地朝封岁岁行了一个大礼“高人求你救救我儿”
贺宸被项宽这一番动作吓了一跳,封岁岁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承下了这一拜,装作一副不耐烦的样子挥了挥手“你儿子昨晚还骂我呢,我救他岂不是傻”
“如果你能救好我儿,我一定揪着他来给你磕头道歉”宽癞子不由分说,先自己朝着封岁岁把头磕得哐哐作响,“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百万做报答”宽癞子手高高举起,粗壮的手指比了个“一”,信誓旦旦的。
看了看宽癞子身上破烂的衣服,贺宸其实不太相信他能拿得出一百万。杨婶也跟着嗤笑道“得了吧癞子,谁都知道你吃喝嫖赌的,哪能积得下一百万呐”
宽癞子梗着脖子道“我姨姥姥家有个古董瓷碗,值小一百万,她说了,给东子治病的钱她能出九成。所以高人,只要你能治好东子,一百万我愿意全部给你”
一听还有钱拿,封岁岁的眼睛也直了,他抑制住激动的心情摸了摸脖子,清清嗓子道“你回去等通知吧,具体要不要救,我还得再考虑考虑。”
项宽本来还想再说什么,封岁岁眼珠子一瞪,故意露出一个极不高兴的表情。项宽生怕惹怒了这位小神仙,自己的儿子就真的要疯一辈子了,只好耸着脖子点头哈腰说着“希望高人早日考虑好”,急匆匆地又离开了阖家餐馆。
餐馆里终于又只剩下三个人和一只猫了,封岁岁喝了一口茶,抬头看到贺宸和司不悔依旧用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尴尬地往后退了一步“你们看我做什么”
贺宸看了眼封岁岁的手环“可以啊小岁,你的手环还有这种功效”
“什么功效”封岁岁没有听懂贺宸的意思,迷茫地眨了眨眼。
“读心术啊,”贺宸好奇地伸手摸了摸手环,感觉触感和普通的运动手环并没有太大的区别,“要不然你是怎么知道项东子到底怎么回事的”
封岁岁恍然“哦你说这个啊”他的表情瞬间带了点害羞“我早上醒得早,陪不悔哥出去买菜,听菜市场里的马婶婶和胡??菟档摹!
所以封岁岁刚才那一出,既不是什么妖怪的特殊能力,也不是手环的神奇功效,只不过是提前听了热心群众的聊天内容,这才把这个无赖混混给蒙骗过去。
贺宸算是服了“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怎么办”
封岁岁诚实地回答“不知道。”
“不知道你还让人家回去等你再考虑考虑”贺宸惊了,“你考虑怎么跑路吗”
“我以为不悔哥知道。”封岁岁说着回头看向司不悔。
“所以司不悔小少爷,”贺宸也回过头去看司不悔,“你知不知道怎么救他”
在两人的目光注视下,司不悔还当真点了点头“知道。但我不想救。”
“为什么”封岁岁立刻不理解地大叫起来,“不悔哥你是不是傻那人说救好他儿子有一百万诶一百万”封岁岁把“一百万”三个字又重重地重复了一遍“一百万可以让宸哥至少三年不用开张做生意啦。”
“不就一百万吗”司不悔用一种“难道我很缺钱”的诡异眼神嫌弃地看了一眼封岁岁,“他们两个都对娘子不好,我不愿意救。”
司不悔的话说完,柯基先忍不住跑到了猫砂盘旁边,“呕”地一声吐出了一团毛发。
封岁岁也觉得后槽牙发酸,他揉了揉腮帮子,看着明显被这句话感动到的贺宸,同情地蹲下身去摸了摸柯基柔软的皮毛“辛苦你了,咱俩都不容易。”
贺宸的的确确被司不悔这无条件护犊子的劲儿给撩拨了一下心弦,但他在充分对比了自己的脸面和一百万这两者之间孰轻孰重之后,诚恳地劝司不悔道“反正我也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我可以为了钱忍辱负重。我劝你看在一百万的面子上,发挥一下人道主义精神。”
“娘子很缺钱”司不悔蹙蹙眉,似乎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而后悔,“我出门前小妹好像给了我一张可以无限刷的黑卡,我现在就上楼去找来给你。不够用的话我可以回家再去拿。”
我滴个乖乖,这到底是什么家庭背景,黑卡随便塞,不够用还能无限续卡贺宸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自己要再度审视眼前这个冒着仙傻气的小少爷了。
说话间,只听司不悔那只常年被冷落的手机忽然叮叮咚咚疯狂地响起了提示铃声。司不悔只好打住了上楼找卡的步子,掏出手机来解了锁查看消息。
贺宸就站在司不悔的身边,自然是跟着把手机上的消息尽收眼底。
人妖关系在线处理提示“客服38号向您派发了来自槐城的193号任务,请您及时查看并确认”,司不悔又是一通疯狂瞎操作一路点开选择确认。
只听“叮”地一声,系统提示接受任务成功,两人定睛细瞧,屏幕上写着硕大的一行字缉拿沙衣,并消除被袭击者的不良反应。
“沙衣就是这一次妖怪的名字么”贺宸问道。
司不悔点点头,向贺宸解释道“就是一种由黄沙精魂聚成的妖怪,喜欢扮作美女勾引过路人,等过路人接触到她的手之后就能汲取人的阳气,邪得很。”
听起来就是一种比封岁岁恶劣许多的妖怪。
贺宸戳了戳屏幕,又注意到了这次任务和上次任务相比,多了后半句话,觉得有些新奇“上次还只有缉拿妖怪一个任务,这一次怎么就翻倍啦”
司不悔看了看一无所知的贺宸,默默地把“家属通过考核自动纳入任务系统”的解释咽回了肚子里去,跟着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裴轩觉得我很闲吧。”
“你哪里闲了”贺宸立刻义愤填膺道,“每天都有忙不完的餐馆的活要做,这个裴轩也真是的,一点都不会从实际出发考虑。”说着说着,他便对这个电子设备都不懂平白遭了欺负的小少爷生出一丝心疼“中午想吃什么允许你点两个菜。”
司不悔勾了勾嘴角,眼神亮晶晶的“娘子,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
“瞎说什么呢,”贺宸不好意思地拿手推了推他的肩膀,“快点点菜啊。”
既然已经接下了任务,吃过午饭后,贺宸和司不悔一起出了门,打算去看看项东子。
项东子在乡医院发了一早上癫病,医院检查不出任何身体上的毛病。项东子本身是个破坏力极强的混混,才住了一早上,就把医院一张病床的床脚给敲断了,还在病房里大喊大叫的。万般无奈之下,医院只好把人打包又送回了家里。
贺宸和司不悔到的时候,项东子正裹着棉被惊恐地看着门楣的位置瑟瑟发抖,嘴里不时念叨着“我不亲了我不亲了,我再也不亲了啊啊啊啊”
看着铺满了整个地面的黄沙,贺宸有些庆幸自己今天没有随便趿了双拖鞋就出门来,他小心翼翼地避开沙子比较多的地方,踩着司不悔的脚印走进了门。
“项东子,”司不悔走到了床边,用力拍了拍手掌,语气平静,“你还认识我么”
项东子震了震,像是被人从梦中唤醒了。他的视线从门楣处移向了司不悔,涣散的瞳孔渐渐聚拢了微弱的光源“大大爷”他的声音似乎是从喉咙底部硬生生挤出来的,每说一个字都要伴随剧烈的咳嗽“快、快救救我”说着突然呕出一口血来,贺宸注意到,他咳出来的血液里甚至也有大量的沙子。
这样的场景不可谓不震悚,贺宸看了一会儿便觉得有些支持不住了,悄悄地往司不悔身后藏了藏。
司不悔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退却,左手往后一伸,轻轻握住了贺宸的手。
“娘子,别怕。我在呢。”贺宸听到司不悔这么轻轻地安慰着自己。
第23章 雪菜肉丝面
“你昨天晚上在回去的路上,又去了哪些地方”司不悔倒了点葫芦里的药泉水灌项东子喝下,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
项东子喝下药泉水,感觉耳边的鸣响减轻了不少。他拍着胸脯喘了几口气,这才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我昨天回来哪里也没去和顺子他们一起走到三岔口没走两步就在路灯下面看见了一个女人坐在墙角边上。”说到那个女人,项东子又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具体哪个路灯,你还记得么”司不悔问他道。
项东子摇摇头“天太黑,我又喝了酒记不太清了,大约是拐角的第二或者第三个。”
司不悔又问了项东子几个问题,然而这个昨晚喝了酒又被吓破了胆的小混混对于那些恐怖的事情实在是不敢也不愿再回忆,猛烈地摇着头哭求道“大爷求求你放过我吧”
见问不出来什么了,两人便离开了项东子家。临走时,司不悔还难得大发慈悲给他留了一杯药泉水,叮嘱他实在难受的时候可以喝上一口。
出了门,贺宸问道“你之前还说不乐意救呢,怎么这会儿又把药泉水给人家了”
“因为这一次的任务除了捉妖,还得救人,”司不悔解释,“只不过若是被沙衣吸取了阳气,人就容易元神出窍,除非补回阳气,否则药泉水只能保魂,人还是很容易魂魄离体的。”
魂魄离体那不就代表着死亡吗贺宸也跟着颤了颤,不由加快脚步“那我们快点走吧。”
槐城小,但架不住弄堂多,七扭八拐的,两个地方之间可以有无数条线路。司不悔和贺宸循着项东子的话走到他和其他小混混们的分别处,发现又有两条路通往他家的方向。
“怎么走”贺宸扯了扯司不悔的衣服下摆,“你的罗盘管用不”
司不悔出门的时候既没穿他那身鹤氅,也没有背什么稀奇古怪的包,如果不看腰际别着的葫芦,一身简单干净的牛仔搭配没有其他神神叨叨的痕迹。然后,在贺宸的注视下,他的手伸进裤子口袋里掏了掏,居然掏出了一只装着银色小甲虫的小瓶子。
司不悔拔开瓶塞,屈起食指轻轻敲击了几下瓶身,趴在瓶底的小甲虫不情不愿地扑扇着翅膀从瓶子里爬了出来,慢悠悠地飞到了两人眼前。
“这这是什么”贺宸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只小甲虫,“怎么从来没见你拿出来过”
“指路虫,”司不悔言简意赅地解释道,“这种虫子对于妖气比较敏感,我猜想项东子遇袭的那条路妖气会比另一条路更浓重,所以让它来带路会更快一些。”
贺宸看着小甲虫,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翅膀,收回手时才发现手指上沾染了许多银色的粉末,他郁闷地搓了搓手指,发现不但没有把粉末搓掉,反而原来没有沾上的几只手指也跟着变成了银白色“这虫子还掉色啊”
“翅膀上有粉末,”司不悔把自己的袖子伸到贺宸跟前,“娘子,擦在这儿。”
贺宸最终还是把手收了回去“算了,我回去再洗手吧。”说完他反手把司不悔的手臂推了回去,小声嘀咕道“你这衣服最后还不是要我洗么”不开玩笑的说,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少爷至今仍然觉得洗衣盆和洗衣机一样,是成熟的盆子了,会自己洗衣服。
“所以这虫子是你养的么”贺宸把手背在背后,走在司不悔的身旁,看着小虫子往前飞,“怎么之前从来就没有见你喂过它”
司不悔说“我半夜都会放它出去觅食的,第二天早上它会自动飞回来。”
贺宸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这点倒是比柯基好如果哪天柯基也会自己觅食就好了。”
远在家中的独苗苗小猫,仍然在坚持不懈爬饮料柜的柯基,突然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喵肯定是那个不要脸的铲屎官又在偷偷说我的坏话了
说话间,小甲虫飞过了好几个弯,带两人走到了一条人烟稀少的僻静弄堂里。贺宸看了看四周门窗紧闭的低矮平房以及那几盏破旧不堪的路灯,没有来由地相信这里就是昨天项东子遇到沙衣的地方。
小甲虫往前飞到了其中一盏路灯下,绕着路灯柱子盘旋着便不肯走了。
司不悔和贺宸跟着小甲虫走到了路灯下面,两人跟着走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发现。
司不悔把小甲虫收回到瓶子里,又揣进了裤兜。他仰头看着那盏残损的路灯,表情有些奇异。过了许久,司不悔收起视线,对贺宸道“娘子,我们走吧。”
“不看了”贺宸本来就没看出什么花样,但见司不悔一直仰着头神情莫测地观察着那盏路灯,不好意思打搅他,便也学着他的样子抬头看天,脑子则开始漫无目的地神游。
“应该看不出什么了,”司不悔道,“还是等先回去吧。”
两人转身离开了这条弄堂。他们走后,一阵穿堂风扬起了地上积着的厚厚灰尘,露出了角落里的几点黄沙。
晚上照例要开店,下午去项东子家耽误了不少时间,回去之后,贺宸便忙不迭地开始准备起晚上的食材。他一边剁着馅一边指挥司不悔切菜,继续打听着有关于项东子的事“像他这样的,阳气该怎么补食补吗”
司不悔点点头又摇摇头“食补是一种方法,但耗费的时间长。一般都是找出两人缔结关系的物品烧了,这样沙衣就没有办法吸取那人身上的阳气了。”
“缔结关系”贺宸又听到了个从前打游戏时常听的中二词汇,“就是那种用血画魔法阵问他你就是我的aster吗这种的”
司不悔听不太懂,但也知道贺宸说的和自己想的是两回事“不是这样的。沙衣是没有实质外形的妖怪,她需要依附在女人身上才能行动,而她想要害人的话,就需要对方接下自己身体一部分幻化出来的物品。但是这种物品通常都不太好找。”
“那你刚才怎么没在项东子家里找东西”贺宸剁完了馅,凑到司不悔身边检查了一下他切的菜,发现长度相等,粗细均匀,满意地点了点头。
司不悔皱了皱眉“他家都是沙衣入侵的黄沙,要等屋子里的黄沙全部清理出去才能找。”
“难怪你走得那么爽快。”贺宸恍然。
晚上来吃饭的食客并没有受到项东子发疯这件事多大的影响,反而是把他当做了饭后的谈资,成桌说着听来的见闻。那几个小混混们倒是因为项东子疯了,失去了主心骨,今晚都灰溜溜地猫在了家里,不敢出来招惹司不悔。
贺宸煮了一大锅雪菜肉丝面,盛到六只大海碗里预备端出去。司不悔见了,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刀,转身接过了贺宸手里的菜盘“娘子,这个太重了,我来端吧。”
贺宸从善如流地松开手,任司不悔接过了盘子,跟在他身后也出了后厨,笑眯眯地给那几个工厂夜班结束结伴来吃夜宵的大妈传菜道“婶子,你们的雪菜肉丝面好了。”
有个住的离项东子家近的,一边等食物一边绘声绘色地给姐妹们讲述昨晚的情形“我睡得好好的,忽然就听到隔壁家东子开始大哭,一边哭一边叫救命我还当是做了噩梦听错了呢,今天早上一醒来嚯,他那是偷水泥被人发现了吧沙子被人撒得满地都是,看着得打扫个好几天呢。”
“所以呐,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做车间小组长的大婶总结陈词,“一做就遭报应。”
说话间,面条已经端到了每个人的手边。只见雪白的面条上点缀着墨绿的雪菜和被切得齐整的肉丝,散发出诱人的食物香味。
大婶们本来工作结束就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嗅到食物扑鼻的香气更是食指大动,迫不及待地抄起筷子,夹了面条往嘴里送。手擀的面条筋道富有弹性,夹着肉丝一起送入嘴里嚼着颇有滋味。清凌凌的汤水看似寡淡,但饱浸了雪菜的咸香,呷一口就能鲜得把舌头都给咂掉。
“宸子,今天的面条擀得可真好”大婶边吃边冲贺宸竖起了大拇指。
“是吗”贺宸笑道,“今天的面条是司不悔擀的,您要表扬啊,该表扬他。”
大婶们又乐呵呵地表扬了司不悔“小司越来越能干了,等哪天学会做饭了,也让婶子们尝尝你的手艺。”
司不悔认真地说道“不好意思,各位婶子,娘子说我做的菜只有他能尝,所以我还是多给大家擀一些面条吧。”
“哎呦,没想到我们宸子连婶子的醋也要吃”大婶们听了司不悔的话,对贺宸不免又是一阵调戏,笑声飘荡满了整个屋子。
谈笑间,贺宸余光瞥见王婶虽然跟着一起在笑,精神头却比上一次来要更差了些,不由叹了口气,跟着露出忧心忡忡的神情来。
柯基似乎也察觉到了客人的不快乐,不知何时从饮料柜上爬了下来,悄悄地蹭到了王婶的脚边,讨好地摸了摸她的膝盖。
第24章 今天去买菜
这一天餐馆的生意极好,三人一直忙到早上七点才打烊。封岁岁数着收来的那一叠叠钞票,兴奋地告诉贺宸道“宸哥,我们这星期比上星期多赚了一千五百呢。”
“是吗”当初只有一个人的时候,贺宸从来不会去关心收入多少的问题,此刻听到封岁岁说到收入金额的问题,有点儿新鲜,“所以一共赚了多少啊”
封岁岁报了一个数字,贺宸惊异地瞪大了眼睛“原来我能赚那么多的吗”说完又想起自己曾经常年收支平衡的状态,又不免犯起了嘀咕“买菜要用那么多钱啊”
封岁岁望天,想不明白这个大学本科毕业的人类为什么还没有自己一只小山精数学好。
贺宸对于封岁岁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小时候自己一次次被叫去办公室里单独订正数学作业的时候,那个眼镜厚得跟啤酒瓶盖似的数学老师就是这么看自己的。被一只小妖怪看不起,贺宸有几分羞赧,红着脸想了半天才勉强想出一句回击的话来“数学好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得让我做菜”
“宸哥你说得对,”在手环的作用下,封岁岁在贺宸面前俨然已经变成了脾气温和的三好少年,“所以今天中午我能吃麻辣小龙虾吗”蹲在封岁岁脚边舔爪子的柯基跟着“喵”了一声,像是在附和他说的话。
“大中午的吃什么小龙虾”贺宸毫不客气地驳回了这只青春期山精天马行空的想法,“这个季节能吃的小龙虾都是妖怪变的,你吃了就要拉肚子。”
真妖怪封岁岁惊了,扭头向司不悔求证“不悔哥,宸哥说的是真的吗”
秉持着“娘子说什么都对”的原则,当年在学校里拿下妖怪概论最高分的司不悔脸不红气不喘地点了点头“是的,湖伯偶尔会附在小龙虾的身上,你吃的时候就会把湖伯的精魂也给吃进去,到时候他就会在你肚子里寄生取代你。”
封岁岁想象了一下自己把另一只妖怪吃进肚子里去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接着就开始疯狂摇头,表达了对这种才迷上不久的美食的抗拒之情“宸哥,我希望这道菜能够永远消失在我们餐馆的菜谱上。”
贺宸还要逗他“你不是前天才说麻辣小龙虾是一种如果两个人一起吃就算其中一个死了也不会察觉的美味吗要把这么美味的东西从你生活中剔除啦”
“那我也得有命尝才可以”封岁岁嘀嘀咕咕,但脸色已经变得煞白。
看着封岁岁的表情,贺宸闷笑着朝司不悔挤了挤眼睛。这只小山精果然是个性子淳朴的,自己说什么他都会相信,只要加以引导,日后摘了手环也依旧是只好妖怪。
小龙虾不在季节,贺宸想了想,对封岁岁说道“吃不吃赛螃蟹”
一听到“螃蟹”两个字,封岁岁的眼神又亮了,忙不迭地点头道“吃吃吃”说着美滋滋地抱起柯基狠狠地亲了一口“柯基咱们今天可以吃海鲜了”
贺宸听封岁岁的话,心知他是被菜名给误导了。出于诡异的恶趣味,他没有解释这赛螃蟹和螃蟹实际上是两种菜要知道,赛螃蟹虽然名字里也带着“螃蟹”二字,可整道菜在制作的过程中,却是没有一样食材和螃蟹有关。
今天是周六,晚上不用开店,看着还在后厨洗碗的司不悔,贺宸难得决定自己去买菜。他把小推车推上,对司不悔道“你洗好碗收到柜子里去,别的我来收拾。”
经过了好几个星期的岗前培训,司不悔已经初步掌握了洗碗的基本技巧,也逐渐能够脱离贺宸的监督,独立完成洗碗工作了。此刻他听到贺宸的话,放下手里的碗,擦干净手走到贺宸身边,取下挂在胸前的玉佩,仔细地挂到了贺宸的脖子上。
才从司不悔脖子上取下来的玉佩还带着点他的体温,紧贴在贺宸的胸口上,莫名让他感觉有一点脸红心跳。对于司不悔突然来这么一早,贺宸也是有几分不解,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做什么啊干什么突然给我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爷爷给我的,能够感应邪祟之物,”司不悔帮贺宸整了整挂绳,解释道,“娘子你一个人出门一定要小心些,如果感觉玉佩在发烫,就代表你所在的那个地方有危险,你什么都别管,赶紧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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