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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鬼师-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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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有些意外,即使见惯了帅哥美女,这张脸依然让他觉得惊艳。
  路灯映着青年的双眸,平添几分神采。要不是因为他虽然转过头,脸却是直直对着他胸口的方向,根本看不出来是个盲人。
  男人很快回过神,抓着他的手没有松开,“前面有个下水道口,没盖盖子,我带你过去吧。”
  声线不高不低,醇厚如同美酒,能听出成熟男人的沉稳可靠。
  青年错愕的表情很快收敛,听到他的话并没有马上给出反映,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男人却无端体会到了几分评估的意味。
  他微微蹙眉,修长的手指伸出,捏住青年的下巴,将他的脑袋往上抬了一些正对着自己。
  “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带你过个马路。”男人又补充了一句,心里想着这瞎子该不会还聋吧,那就有些麻烦了。
  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还夹杂着淡淡的烟味。
  青年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头一侧挣开了男人捏着他下巴的手,淡淡回道:“我知道,我不过去。”
  然后他拿着导盲杆指了指下水道口的方向,“这下面有个人。”
  清冽的声音如山间清泉,给这燥热的夏夜带来一丝微凉。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存稿

  ☆、催命(五)

  事情从张诚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开始不对劲了。
  先是莫名其妙摔下站台,差点迎面撞上驶来的火车,要不是他身手敏捷,人估计已经凉了。出站的时候,原本好好在口袋里的车票也不翼而飞,无奈只能重新补票。再后来,突然冲着他飞驰而来的出租车,无声无息从楼上掉下来的花盆,每一件都像是要他的命。
  张诚平时游手好闲,主要从事妙手空空的行当,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算穷凶极恶。一次可以说是意外,多了不免让人多想。
  该不会是撞到什么邪门的东西了吧。
  他今天早上刚去临城看望了父母,然后坐动车回来,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那就是在车上遇到一个奇怪的瞎子,出于职业习惯,顺手拿了那个瞎子一件东西。
  一块墨绿色的玉牌,在炎热的环境下握在手里还能透出丝丝凉意,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的物件。
  虽然每次都惊险万分,但总差那么一点,从另外一个角度看,自己的运气也算不错的。
  晚上跟同伴喝酒吹嘘,还能把今天的事情当成乐子。
  只是最后一次,他就没那么好运了。
  昏黄的路灯下,一高一矮两个人站在一个下水道口旁。陈助理从家里拿着文件跑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
  他家老板低头看着下水道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旁边站着的那个……似乎是个瞎子。
  气氛莫名有些诡异。
  “钟总,您的文件。”陈助理快速跑到他们身边,打破了片刻的静默。
  被称为钟总的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头用下巴点了点下水道口的方向,开口道:“下面有个人。”
  “啥?”陈助理一脸懵逼,还没搞清楚状况。
  “我说,下面有个人。”钟总眉头微皱,重复了一遍,他平时精明能干的助理,今天似乎有点傻。
  “啊……谁掉下去了?路政也真是,这么大一个洞不好好遮一下,也不知道有多深,会不会出人命啊。”陈助理边说边往下水道口看,只看得到路灯照得到的地方,再深点就是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照明功能,蹲下凑近了再往下看,依稀看见一片水光,影影绰绰显出半个人影的轮廓。
  他一脸惊诧的抬头看看老板,又转头看看旁边那个瞎子,“这还真有个人!”
  “人已经死了。”
  钟总猛然转头,青年直挺挺站着,除了刚说的那句惊人的话,再没有什么表示。
  两人刚接触的时候,这个盲人只说下面有个人,而现在却用肯定的语气说,人已经死了。有“人”和有“死人”,一字之差,却是一条人命。
  钟总犹豫了片刻,直接做了决定,“报警吧。”
  他旁边的人听到他的话,握着导盲杆的手指动了动,脸上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下面的人彻底断了生机。
  这个城市很大,找人花了点时间,按照陆雨的估计那人应该早就丢了性命。没想到等他找到的时候,还剩一口气在。他正打算施救,这个钟总突然出现了。
  男人出现的时间很巧妙,不早不晚,那人的一缕生机如同落入汪洋大海的小鱼,彻底没了痕迹。
  这不免让陆雨觉得有些意外。
  这个钟总很特别,陆雨竟然等到他近身了才察觉。而且就在他拉住自己的那一刻,一股浓烈的煞气侵入他的身体,仿佛厉鬼索命一般,陆雨差点掏出一张驱鬼符拍过去。
  只是那煞气出现片刻便没了踪影,仿佛是他的错觉。
  吞了别人的生机,身上竟然没有半分因果。
  陆雨从业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对于该怎么处理,暂时还拿不定主意,只能静观其变。
  陈助理听话的报了警,三个人围着一个下水道口,模样更加诡异,偶尔有人路过想凑过去看,却在看清其中那个高大男人的脸后快速的避开。
  “我们……就这样看着?”陈助理有些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如果下面的人还没死,他们这样干等着人来,是不是错过了最佳的救人时间?这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他怎么知道下面的人是死是活,那么肯定得说人已经死了,难道是被他推下去的?陈助理内心活动激烈,只是另外两个人都一脸淡定,仿佛事不关己。
  “你怎么知道这下面有人?还……还知道人死了。”陈助理受不了这样的气氛,直接开口问陆雨。
  “本来还活着,他过来的时候就死了。”陆雨没有回答他第一个问题,却说了另外一个,他伸手一指,正好指着钟总的方向。
  “你这人说的什么鬼话!”陈助理没想到陆雨会这么回答,忍不住骂了一句。什么叫钟总来了,人就死了,搞得好像是钟总把人害死了似的。他直直的盯着陆雨的眼睛,半眯着的双眼在路灯下看不出情绪,也看不出是真瞎还是假瞎。
  “我说的是人话。”陆雨微微皱眉,一脸严肃道,“鬼话是说给鬼听的。”
  “……”陈助理被噎了一下,顿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他狐疑的看着陆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寒意。深夜的马路上出现一个盲人,这个盲人还说下水道里有个死人,这件事怎么看都透着诡异。更何况,这人还长得挺好看的,好看得……不像个真人。
  在这炎热的夏夜里,陈助理打了个冷战。他犹豫着伸出一只手,在陆雨眼前晃了晃。
  “你在干什么?”钟总对陆雨明显冒犯的话没什么反应,反而针对陈助理的举动,助理毫不掩饰的行为对一个身有残疾的人太不友好了。
  “我,我就随便动动。”陈助理赶紧把手收回来,轻吐出口气。钟总一说话,刚才越来越往某个方向发展的诡异气氛瞬间就没有了。
  “你不走么?”钟总阻止完助理,又转而问了陆雨一句。
  陆雨微侧着头,听到他的话只是眨了眨眼,仿佛不明白他的意思。
  “你是第一目击证人,如果警察来了,肯定要带你回去录口供的,程序比较繁琐,估计今晚回不了家。”如果下面的人真的死了,后续处理起来更麻烦,说不定还会被拘留。钟总没有说出后面的情况。见陆雨无动于衷,又补充道:“你这个样子,一个晚上不回家,家里人应该会很担心吧,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陈助理偷瞄了一眼高大男人,内心顿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这还是他们冷血无情杀伐决断的大老板吗???该不会是被鬼附身了吧!这种乐于助人的行为,根本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想提醒他这样处理不太好,这个锅咱们不背,但是强烈的求生欲让他选择了闭嘴。
  空气莫名又安静了下来。
  过了许久,久到钟总再次怀疑他还是个聋子的时候,才听到一个清冷的声音,“我有东西落下面了。”
  陆雨并不领情,陈助理暗自松了一口气。
  钟总盯着下水道口,估摸了一下警察赶到的时间,沉吟道,“小陈你回去拿个梯子,快点。”
  “啊……哦……”陈助理一愣,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要管到底了。给钱的是大爷,老板都不嫌麻烦,他瞎操心什么,只能默默的回去拿梯子。
  陆雨有些意外,没想到这两人会帮忙。其实只要没有人在,他一张五鬼搬运符就能把人弄上来,顺便要回自己的东西。
  只是师父告诫过,尽量不要在普通人面前施展术法,驱鬼时鬼怪带来的阴气容易影响普通人,轻者大病一场,重者一命呜呼。
  这两人过问这件事皆是出于好心,总不能害了他们。
  这个钟总虽然有点奇怪,但是目前并没有什么异样,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可以再观察观察,以后再处理。
  “你们走吧,我自己可以。”陆雨打定主意,想着还是把人打发走再说。
  钟总却并不理会,反而问了一句:“你丢了什么东西?”显然并不想马上离开。
  男人态度坚决,陆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要是大黄在就好了,起码能放狗把人赶走,他第一次觉得放那条狗到处浪是个错误的决定。
  “汪~”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怨念,大黄从黑暗里猛的冲出,洪亮的吼了一声。它其实没有走远,出于某种原因,避了到了远处。以往陆雨搞定这种事不会耽误很久,却没想到这次迟迟没有动静,这才冒险回来看看。
  这一看,就看到一个浓郁的人型黑影站在陆雨身边,强烈的危机感让它不由得狗毛倒竖,龇牙咧嘴。
  钟总听到狗叫,再看清来狗的凶狠模样,毫不犹豫的把陆雨拉到身后,严防戒备。在城里见到一条这么大的土狗让他觉得有些意外,而且还一副要攻击人的样子,多半是条疯狗。
  “有条疯狗跑过来了,你别乱动。”他伸出一只手挡在陆雨身前,安抚了一句。
  “汪?”大黄突然愣住了,就在那个黑影碰到陆雨的一瞬间,清晰的显出了男人的样貌,那浓郁到宛若实质的黑气消失得一干二净,仿佛并不存在。
  “那是我的狗。”陆雨皱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对挡在身前的男人淡淡道。说不上是什么感觉,这个陌生男人的举动让他觉得心里一紧,突然想起来了逝去的亲人。
  “……”钟总转头看向身后的青年,有些意外,没想到一个瞎子会养一条中华田园犬当宠物。
  大黄听到陆雨的话,摇着尾巴恢复了一脸憨厚,屁颠屁颠的跑回他的身边,眼睛戒备的看着男人。刚才肯定不是看错了!这哪来的妖魔鬼怪,道行高到狗爷完全看不出根脚。
  钟总看着它一副护主的模样,挑了挑眉,出于好心提醒道:“这狗看起来……有点凶,出门容易被人惦记。”
  陆雨也知道大黄看起来一副很好吃的样子。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伸手进背包里掏了掏,拿出一根狗绳来,摸索着扣上大黄脖子上的项圈。
  遛狗牵绳,这很文明,就是不知道会不会被它带沟里去。
  钟总看着他的动作,莫名有些想笑。

  ☆、催命(六)

  两三分钟的功夫,陈助理已经扛着梯子赶了回来。让人意外的是,闪着红蓝光的警察也紧随着呼啸而来。
  “是谁报的警?”执勤的民警跑下车,一扫眼看到三人,待看清站在中间的那个高大男人的脸时,明显吃了一惊。只见那人脸部轮廓分明,五官深邃,论理应该是非常英俊的相貌,却被右边眼睛周围的红色印记破坏,那印记形状并不规则,如同一个小面具遮了小半张脸,再配上那副面无表情的神态,竟然比他以往见过的最可怕的歹徒还要凶恶几分。
  陈助理一见这情形,立马放下梯子,主动迎了过去,正好挡住了民警的目光,“同志,是我报的警,我们发现有人掉到这个下水道去了,所以就报警让你们过来处理一下。”
  警察一听这事,注意力很快被拉了回来,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他们不敢懈怠,先是打电话叫了消防然后再打电话给医院,一步步有条不紊。
  陈助理的梯子来得及时,警察总不好让民众自己下去,很快就分配好了任务,有人负责下去捞人,有人负责封锁现场。
  很快掉下去的人就被捞了上来。
  浑身脏污的人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模样,还携着一股恶臭,虽然已经没了呼吸,警察还是做了简单的急救,从他嘴里抠出了不少污物,但那人完全没有活过来的迹象。
  这正是喝完酒路过这里,一脚踩空掉下去的张诚。
  张诚被捞上来以后,陆雨捂着鼻子退到一旁,他的眼睛看不见,嗅觉却十分灵敏,尸体带上来的恶臭熏得他一时失了判断。
  他的脸对着下水道口的方向,过了好一会才感觉到那股熟悉的气息。人上来了,东西却还在下面,估计在他掉下去的某个时刻离开了他的身体。
  这么多人在场,看来今天是没办法取玉牌了,只能再找个时间回来一趟。
  陆雨心里有了主意,转身便走,脚步有些急促,显得一刻都不想多待。
  “哎?那个人,站住别动。”正打算把人带回去录笔录的警察看到他的动作,赶忙阻止。
  钟总对着陈助理使了个眼色,陈助理心领神会,马上走到那个警察面前,笑着开口道:“警察同志,那个人看不见的,就是路过而已。刚才我们是怕他也掉下去才拦着让他等了一会儿。”
  警察狐疑的看向牵着狗拿着导盲杆慢慢走远的陆雨,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陈助理主动积极的配合着警察问话,一旁的钟总看着陆雨远去的背影,犹豫了片刻,快步跟了上去。
  陆雨听到后面的声音,停下脚步微侧过身,疑惑道:“有事?”
  “刚才的事情你不想解释一下吗?”钟总刚才并不是不介意,而是场合不对,他不方便说。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总要问个明白。
  陆雨有些为难,刚才这个人虽然好心办了坏事,但初衷却是好的。对于好人,陆雨不忍拒绝。他尽量用普通人能理解的方式说道:“那个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所以就死了。”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他运气不太好。”
  钟总皱眉,目光幽深的看着陆羽,“是因为他运气不好?还是因为我?”
  陆羽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你信命吗?”
  钟总摇了摇头,“我不信。”
  陆雨又问:“你全家是不是死光了?”
  空气一瞬间凝固。
  昏暗的环境下,钟总的脸色黑得吓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强大气息。如果一般人听到这样的话,估计早就一拳挥了过去,他没有动手,这得感谢他多年以来积累的涵养。
  陆雨看不见,却感觉到了钟总的情绪波动。
  他不傻,只是不通人情世故,说话还比较直接。他想了想,换了一种委婉的问法:“你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过了许久,耳边突然传来男人的一声冷笑,“你平时都这么说话的吗?”
  陆雨抿唇,轻点了点头。
  “你就这么想知道?”男人盯着他的脸,说话的声音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那我告诉你,我家里没有其他人了,他们,都是光了。”
  陆雨听到这话,并没有多余的反应,他像是确定了一般:“这就对了,确实是你来了他才死的。如果你不来,他不一定会死。”
  “这么说是我害死了他?”
  “是,也不是。”陆雨斟酌着回答,“他本来就应该会死,只是突然出现的那一缕生机,他没有抓住。所以就死了。”
  “行了,我知道了,你走吧。”钟总突然觉得,他跑过来继续询问这个瞎子,是个错误的行为。神神叨叨的,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不说,还让他回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旧事。
  今晚还得替这个瞎子去警局一趟,虽然不费什么事,身为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明天的会议怕是赶不及了,真是倒霉的一个晚上。他转身正要走回现场,手臂却被人一把拉住。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人,有些不耐道:“还有什么事?”
  陆雨抓着人的手紧了紧,刚才被恶臭熏得难受,差点忘了一件事,只听他缓缓道:“虽然你们没有帮上忙,不过还是谢谢你。”
  “嗯,好说。”钟总挑了挑眉,没想到这人居然会拉着他道谢,只是连道谢的话都说的不太好听,似乎还忽略了帮他挡住警察的事。
  “我能摸摸你吗?”陆雨道完谢,还提了一个要求。
  这要求不免让他钟总有些意外。今晚这个瞎子带给他的意外实在有些多,最终,他决定拒绝,“不能。”
  陆雨听得一愣,没想到会有人拒绝,他都没问他要卦资,只是出于感谢想帮人看看。
  他就算不摸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命里带着浓重的煞气,克亲就算了,估计也活不长久,好歹相遇一场也算缘分,虽然师父说过不能给不信命的人算命,但是适当提醒两句还是可以的。
  陆雨不惯欠人因果,想今日了结完事,被拒绝后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才好,只能暂时拉着他的手不放,大有一副不给摸就不让走的架势。
  钟总挣了挣,竟然没有挣脱。
  他看向那个瞎子抓着他的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上细小的伤疤纵横交错,不由得愣了愣,他轻叹口气,“算了,你摸吧,赶紧。”
  陆雨因为他突然转变的态度,难得的勾了勾嘴角,那张好看的脸顿时鲜活起来,旁人很明显的感受到了他喜悦的情绪,钟总忍不住盯着他的脸多看了一会儿。
  微凉的触感从手指尖一直延伸到上臂,酥麻中带着点酸胀的感觉。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多久。
  “摸够了没有?”钟总全程看着他的脸,看他从一开始的面无表情到惊讶,再到眉头紧锁的沉思。
  陆雨却仿佛没有听见,而是轻声嘟哝了一句,“怎么是个男人?”他想再摸一遍确认,钟总却没能让他如愿。
  趁着他失神的功夫,男人把手抽了出来,退后了好几步。
  “我是个男人,这有什么问题?”钟总双手插在口袋里,耐心已经告罄,今晚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处理,不能再在这个瞎子身上浪费时间了。
  陆雨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怎么是个男人呢?隔壁王叔叔的对象明明是个女的。”
  钟总不明白他的性别跟隔壁的王叔叔有什么关系,也不想搞清楚。眼见着瞎子开始说胡话,对他不再纠缠,索性不再理会,快步回到现场。
  等陆雨回过神来,人已经上了警车没了踪影。
  陆雨有些沮丧,除了知道这个人被叫做钟总,他并没有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想再确定一次暂时是不可能了。
  之前那个火车上的小偷,是因为身上带着他的玉牌,才那么容易被找到,而这个人,除了那时隐时现还要靠近才能感觉到的煞气,跟其他普通人没什么两样,想要在这大城市里找人,难度非同一般。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陆雨俯身摸了摸大黄的狗头,大黄狗欢喜的汪了一声。
  第二天晚上,陆雨再次回了这里一趟,顺利的拿回了自己的玉牌。
  墨绿色的玉牌静静的躺在他的掌心里,方方正正的形状并没有什么出奇的地方。可是就在昨晚,因为它,一条人命从人间消失。这不是第一次,当年他的师父张辰山,也因为这个东西丢了性命。
  “催命符……”陆雨轻声呢喃,他用拇指指腹按在玉牌正中间的地方,随着他的动作,玉牌上有红光微微闪动,以他的拇指为中心,诡异复杂的纹路渐渐变得清晰,等那纹路达到肉眼可见的程度,浓郁的黑色气息突然冲天而起,然后在半空中折了个方向,径直没入了他的眉心。
  红光消失不见,那玉牌又变回了普通的模样,只是原本光滑的表面,出现了一道裂痕。
  陆雨摸着那道裂痕,脸上显出几分无奈的神色。他想起当年张辰山死的时候,拿着这块催命符跟他说,这东西能保他十年性命,如今十年之期将至,这块玉牌看起来也快要到极限了。
  就在几天前,他那位死了好几年的师父突然托梦给他,陆雨还没来得及诉说这些年的思念之情,就被告知他必须在这第十年找个对象才能度过命劫。
  能活着,谁也不想死。
  虽然他不觉得自己的命有多重要,却是他的师父用自己的命换来的,他得替逝去的人好好活着才行。
  难道只有找个对象这一个办法么?陆雨从来都是一个人,就连张辰山都没能陪他一辈子,何况是一个素未谋面的对象。他心里其实有些不愿意,但这是师父的嘱托。
  张辰山了解陆雨,只要是张辰山让他做的事情,他就一定会去做,而且会尽一切可能去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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