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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眼鬼师-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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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看舌尖上的华夏的时候，就是随口说了一句想吃北海的虾酱，他的徒弟竟然就自己跑去了海边，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弄了一罐回来。看着他手上又添的新伤，张辰山偷偷抹了抹眼泪，还好徒弟看不见，不然丢脸就丢大了。从那以后，张辰山再也不敢在陆雨面前乱提要求。
托梦回来，也不过是不想徒弟就这样去地府给他作伴，他还这么年轻，还没有享尽人世繁华，连个对象都没有，总不能像他一样，死的时候还是个童子之身。
说到对象这个事情，张辰山当年也是验证了许多次才确定的。陆雨小的时候有他照看着，并不会出什么事，他就没有跟他提，想着自己还年轻，有生之年肯定能想到办法护陆雨一世周全，谁知道他却英年早逝，没能陪陆雨走到最后，重要的事情还没来得及交代清楚就死了。
好在还能托梦。
梦里的事情也不知道陆雨记住了多少，他不怕陆雨找不到人，只担心陆雨为了完成他的嘱托，直接把人给强了，那可真是害人害己。
他的徒弟虽然聪明，在人情世故方面却非常迟钝。
张辰山越想越觉得那样的可能性很大，只是时间紧迫，那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他虽然知道但是却没有实践，不好教给徒弟，说了半天就是没有正面回答，被徒弟问得急了，只匆忙留下一句，“总之，你那个对象的命格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记得找到人还得搞搞，还得人家愿意，可不许强迫啊！”
陆雨十分苦恼，师父只教了怎么找对象，却没告诉他怎么搞对象啊……
☆、阳魂（一）
“这搞对象嘛，首先，你得有个对象，再然后呢，自然就是两情相悦的事情。”黄胖子咽下嘴里的一块鸡肉，给旁边的张燕夹了一个鸡腿。
男人之间的话题，张燕不好参与，陆雨的问题只能交给自称老司机的黄晓冰来回答。
黄胖子绞尽脑汁，想着怎样才能说得通俗易懂。要是陆雨是个正常人还好说，他那里有很多科普小短片可以供人参考，可是无奈对方是个瞎子，光靠听的，怕是也不太明白，这可是关乎一辈子幸福的大事，不能马虎处理，实在不行就只能把学生时代的生理卫生课本找出来读给他听了。
陆雨不知道胖子的内心纠结，他等了等，没有听到后续，便端着一碗汤喝了一口，头转到张燕的方向，问道：“燕燕，你为什么愿意做这个胖子的对象？”
张燕被问得一愣，她知道陆雨并不是调侃，而是真心询问，她有些害羞的看了黄晓冰一眼，尽量用陆雨能理解的话说：“这个胖子是个好人呗，表哥你也看过了，他对我挺好的。”
陆雨皱眉，回想前两天遇到的那个人，愿意帮他，说明是个好人，对他也算不错。
他端着碗沉思片刻，又问：“燕燕觉得我是个好人吗？”
张燕回答得毫无压力，“那肯定是啊，乡里乡亲的哪个不夸表哥人好。”
“这么说，他应该会愿意做我对象。”陆雨心里松了一口气。
他认识的人挺多，但是愿意跟他说话的不多，有对象的，能帮忙参考的，离他最近的人就只有张燕。
前晚拿回了玉牌，第二天他就把张燕叫了出来。
三个人挑了一家离出租房很近的饭馆吃饭。
陆雨一脸淡定，另外两个人听到他的话却十分好奇。黄胖子给张燕使了个眼色，“这才两三天的功夫，你表哥就把对象找到了？难道之前早有目标？”
张燕摇了摇头，陆雨来的时候他们不是问过吗，当时还说不知道呢，现在听他那话的意思，似乎是看上谁了，但还不确定那人答应不答应。
如果对方还没答应，那聊怎么搞对象似乎有点早，八字都还没一撇呢。黄胖子打算先转移一下话题。“那个……表哥啊，你说的那个“她”，怎么遇见的？”
陆雨觉得他问这个也许跟自己的问题有关，回想了一下，老实回答：“当时我在找东西，他跑过来，说要带我过马路。”
黄晓冰一听，连连点头，“嗯嗯，是个好姑娘，还愿意扶盲人过马路，说明人心思不坏。”
“然后呢？表哥你就看上她了？”张燕也是满脸好奇，迫不及待的追问。
“嗯……我让他给我摸摸，他本来不愿意，但是最后还是给我摸了，然后我就知道，我的对象就是他。”陆雨省掉了中间那段过程，想着这么说应该不影响别人理解。
“啧啧啧，不得了。”黄胖子忍不住叹了一句。别人是用看，瞎子直接用摸的，这波操作可以。
“那……表哥你看上的那个姑娘，有没有问她叫什么，要联系方式了没有啊？”张燕想到陆雨的情况，不免有些担心。搞对象的套路，她表哥不一定懂。
陆雨听到这话，却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默下来。
张燕两人互看一眼，坏了，这表现肯定是什么都没问啊！那可怎么找，他又看不见，估计连认人都困难，难道这段“一见钟情”要无疾而终？
“那……表哥你还记得是在哪里遇见她的吗？知道人在哪，要找到也不是不可能。”张燕想着陆雨虽然看不见，可是听力却很好，听声音也许能认出人来。
陆雨依然沉默。
看来这表现是连在哪里遇到的都不知道啊！这就不好办了。
过了许久，却听陆雨突然问了一句：“一定要是姑娘吗？”
张燕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放下碗筷。难道已经不是姑娘了，是有夫之妇？那可真够刺激的。黄胖子直接问道：“难不成是个大妈？”
陆雨慢慢的摇了摇头。
“总不会是个老奶奶吧！”黄胖子随口接了一句，被张燕踢了一脚。
陆雨又摇了摇头，干脆直接说了出来：“是个男人。”
只要不是老奶奶，男人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张燕两人不约而同的想。
“没想到表哥喜欢男人，真是前卫啊，哈哈哈！”王胖子在娱乐公司上班，喜欢男人这样的事，早就见怪不怪了。
张燕的关注点却不是这个，如果是姑娘，那事情还简单一些。只需要找到人，再展开追求，那是常规操作。现在却说是个男人，那就完全不一样。毕竟性向不同，很可能一辈子都追不上。
“表哥，你能不能换个对象？”张燕斟酌道。
陆雨还是摇头，“只能是他。”
张艳燕一下子想了很多，都是一些不好的结果，她顿时觉得有些食不下咽，一脸沮丧的拨着碗里的鸡腿。
黄晓冰见不得女朋友不高兴，连忙开口：“表哥喜欢男人也没什么不好的，看上了就去追呗，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结果？当初我追你的时候，我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胖子呀。”
陆雨轻点了点头，深以为然，“我想先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师父说过，我不能强迫他。”
“。。。。。。”总觉得哪里不对，另外两人聪明的选择忽略后面那句。
“所以……他叫什么？是哪里人？”于是，三人又回到了最初的话题。
陆雨再熟人面前有问必答，“我只知道另外一个人叫他钟总，听不出来他是哪里人。”
“叫钟总，多半是个大老板。不过这个城市姓钟的人很多，光知道他姓什么，要找人还是比较困难。他还有其他什么特别的地方吗？”张燕了解她这个表哥不善于与人沟通的性格，一点点引导他说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他声音挺好听的。”陆雨回想当时的情景，那个男人最特别的就是他的命格，但是他的职业操守不允许他在本人没有同意的情况下把那些告诉另外的人，除了这个，印象比较深的就只有他的声音。
“前面有个下水道口，没盖盖子，我带你过去吧。”“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带你过个马路。”“你这个样子，一个晚上不回家，家里人应该会很担心吧，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那声线不高不低，醇厚如同美酒，能听出成熟男人的沉稳可靠，跟陆雨那青山玉石一般清冷的质感完全不同。
黄胖子满脸惊诧的看着对面的人嘴巴一张一合，吐出了与刚才完全不同的话语，如果不是看着他说话，简直怀疑他对面坐了另外一个人。
他呆呆的转头看向张燕，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喃喃道：“你表哥……是复读机？”
张燕翻了个白眼，“你TM才复读机，学别人说话算什么，表哥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黄胖子也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点傻，讪笑道：“我没想到还有人能这样，听一遍就能把别人说过的话按着原样再说出来，这技能简直逆天啊。”虽然这个技能很厉害，但是要在这么大的城市里找人，还是十分困难的，“只是知道那个人说话是什么样，还是不太好办呀，总不能上街一个个跟人家说话搭讪吧。”
“他今年应该30岁。”更多的，陆雨不方便再说。其实他找张燕主要是为了弄明白一些事情，并没有指望他们帮忙找人。
他原本以为，搞对象这件事只存在于一男一女之间，原来男人也是可以的。
“30岁，这个年纪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张燕看着依旧表情淡然的表哥，有些不确定道。
陆雨顿了顿，肯定的说：“没有。”
张燕松了一口气，“那还好，总不能做小三去抢人。”
黄晓冰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啧啧称奇，还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他觉得肚子又有些饿了，正想再添碗米饭，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总觉得刚才那几句话，有些耳熟。
“表哥你再说一遍？”他有些激动的看着陆雨，心里隐约有些猜测。
“他今年应该30岁。”陆雨以为他刚才没听清，把刚才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黄胖子却使劲摆了摆手，“不对，不是这句，就是刚才，你学那个人说的那些话，你再学一遍。”
陆雨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前面有个下水道口，没盖盖子，我带你过去吧。”“我不是坏人，就是想带你过个马路。”“你这个样子，一个晚上不回家，家里人应该会很担心吧，现在要走还来得及。”
张燕心领神会，马上就明白了男友的意思，“你听过这个声音？”
黄胖子心里还有些不确定，他看了一眼张燕，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问了陆雨一句：“当时，是他一个人还是有另外的人一起？”
“还有一个，叫小陈的。”陆雨回想当时的情景，确实还有另外的人。
“小陈……小陈……”黄胖子念了两句，还想再确定一下，“那个小陈有说话吗？”
陆雨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又换了个声音：“钟总，您的文件。”“路政也真是，这么大一个洞不好好遮一下，也不知道有多深，会不会出人命啊。”
如果说刚才那几句黄胖子只是觉得有些耳熟，那现在这两句，他简直不能更熟悉。作为天影娱乐公司的后勤司机，跟这位说话的机会虽然不多，但肯定不会少。
事情不会这么巧吧，黄晓冰做最后的垂死挣扎，“表哥，就用刚才这个声音，说一句‘小黄，把车开到楼下，一会儿钟总要用。’”
陆雨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照着他的话开口：“小黄，把车开到楼下，一会儿钟总要用。”第一遍有些停顿，他又认真的重复了一遍：“小黄，把车开到楼下，一会儿钟总要用。”
黄晓冰脸上的顿时表情变得十分精彩，果然是他想的那样！这声音简直一毛一样！
他声音艰涩，看着陆雨的眼神充满了同情，“表哥，咱还是换个对象搞吧，那个钟总，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实在太难搞了，估计一般人搞不定啊。”
作者有话要说： 钟总表示：我不是你们想搞就能搞的。
陆雨摸了摸他的手，钟总看一眼表示：随便你搞。
☆、阳魂（二）
天影娱乐作为国内现有的最具影响力的几家娱乐公司之一，无论是平台、资源、艺人、经纪人在业内都属于一流水平。谁也想不到当年不过一个三流小公司，竟然能成长到这个地步。
这一切都要感谢前几年突然从老秦总的手上接棒，大刀阔斧对公司进行改革的钟总。
业界人称钟阎王的钟总，本名钟锦，今年三十岁，未婚，小时候因为长得丑被他娘丢进垃圾桶，后来被好心人捡到抚养，却没想到好心人中途死了，只能流落街头，最后被他的外公老秦总找回，作为接班人培养，斗倒了那些居心叵测的公司老人以及虎视眈眈的各路亲戚，最终顺利接掌天影娱乐，成为名副其实的娱乐公司第一人。
这简直就是逆袭爽文的经典套路现实版本。
一个星期以后，黄晓冰把人带到了天影娱乐。来得路上，他已经给陆雨普及了钟总的生平履历，旨在说服陆雨放弃那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念头。
“表哥你不再考虑一下吗？就认定是他了？”他把车停到地下车库，并没有马上下车，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陆雨，表示现在反悔回去还来得及。
陆雨摇了摇头，答非所问：“师父让我来找燕燕，果然是对的，你是个好人，谢谢。”
黄晓冰突然收到好人卡一张，有些不好意思。他也听出来陆雨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轻叹了口气，也不再多劝。他带着陆雨下车，语气郑重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你是张燕的表哥，那就是我的表哥。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尽我所能的支持你。”
陆雨点了点头，心里充满感激，脸上却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表情。
那天张燕两人跟他说了很多，他原本以为找对象就跟寻常找人差不多，找到了带回家就行，哪想到过程居然那么复杂。他平时只会抓鬼画符算命，哪里知道该怎么追求对象，师父没教过。不过师父肯定是早就有了打算，不然也不会让他来找张燕。
黄晓冰心宽体胖，相处几天也大体对陆雨有些了解，虽然他样子冷清，但是那些话他肯定都听进去了。
他不怎么在意陆雨冷淡的态度，领着陆雨进了电梯后，便从随身拿着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表格来抖了抖，继续道：“既然表哥想要……追求我们钟总，那么首先我们得见到人吧。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比作为同事更容易见面的关系呢！只要你在这里工作，总是会有机会的。表哥来的很是时候，我们公司目前正在做一个选秀的综艺节目，主要是从民间挑选合适的艺人进入公司发展。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
黄胖子说着话，电梯门在两人面前缓缓合上。
突然，“碰”的一声巨响，电梯门被撞的晃动了几下，然后一只苍白的手从电梯外伸了进来，堪堪插进快要关闭的门缝。
就在黄胖子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准备合上的电梯门慢慢变成了敞开的状态，一条人影趁着电梯门打开的功夫，瞬间闪了进来。
他往旁边站站，给进来的人腾了一个地方。那人转过头来，竟是一个英俊逼人的大帅哥，他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对两人爽朗的笑了笑：“抱歉，吓着你们了。我赶时间，不介意吧。”
黄晓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了笑：“不介意，你是。。。。。。”
一旁的陆雨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袖，打断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
“怎么了？”黄晓冰满脸疑惑的转头看他。
陆雨对他摇了摇头，却没有说话。
黄晓冰被他的反应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不让跟这个帅哥搭话的意思？
“你们也是来参加面试的吗？”他还没想明白，那位却自己凑了上来。
别人都那么主动，他也不好不理会。黄晓冰盯着陆雨看了一会儿，见他再没有其他表示，便回了一句：“是啊，帅哥你也是？”
“嗯。”那人重重地点了点头，似乎是因为见到两个目的相同的人，显得非常高兴。
这人体型修长，穿着普通的牛仔裤和卫衣，脸长得十分英俊，笑起来的时候有阳光男孩的温暖气场，性格看起来也不错。看来这届新人的竞争压力很大啊，黄胖子忍不住心中感慨，要不是为了燕燕，他才不想费这么大功夫。
两人不过几句话的功夫，面试的11楼就到了。帅哥按着电梯门，主动让两人先走。
陆雨的表现有些奇怪，他仿佛不知道旁边有另外一个人，连招呼都不打，握着导盲杆径直走了出去。
黄晓冰有些无奈的冲那个帅哥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刚才的事不过是一个小插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
他领着陆雨从员工通道来到一间休息室，趁着左右没人，拿出刚才的表格，开始抓紧时间给陆雨补课，“这个选秀节目呢，对外是说从民间寻找优秀的艺人，这其实就是个噱头，基本已经内定了的。
今天过来参加面试的人，大部分都是我们公司从各大艺术院校找来的以及其他公司塞过来的几个有潜质的备选新人。
只除了你。
好在负责这次节目策划的那个人跟我有共同中了五百万的交情，不然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
陆羽站在窗前，轻点了点头。
黄晓冰等了一会儿，见陆羽再没有什么表示，不免有些意兴阑珊，有种不被认同的挫败感。
不过既然答应了燕燕要好好照顾她这位表哥，那就一定会做到。
黄晓冰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设，拿出笔，按着表格在桌子上边填边继续道：“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人长得很好，声音方面我就不多说了。
只除了。。。。。。眼睛的问题。看不见也挺好的，咱们都不用特意卖惨，绝对的货真价实，连复杂的人设都有了。
哎呀，这些说多了你也不懂，咱们就照之前说好的。一会儿我带你过去，你就唱之前练好的那首歌，说自己喜欢音乐，梦想是让大家都听到你的歌声。”黄晓冰被自己说的话酸了酸，陆雨有那种逆天的技能，他还需要什么梦想。
他把表格补完了，抬头却看见陆雨背对着他，面向窗外，也不知道听到他说的话没有。
他突然有些生气，但是却不能发火。只能在心里默念：这是燕燕表哥，这是燕燕表哥，这是我哥，这是我哥！我哥！哥！
心情很快平静了下来，他走到陆雨身边，顺着他面对的方向往外看去。
天影娱乐办公楼左侧的秀香大道上，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中间人行横道的位置，就在轿车前面不远处，一个人影躺在血泊之中，生死不知。
四周围满了围观群众，虽然警察拉了警戒线，却还是无法阻挡人民看热闹的强烈欲望，本来就拥堵的交通，直接瘫痪。过了许久，救护车才突破重重包围赶到现场。
“这种地方还能发生车祸，这人开车技术也太差了吧。”黄晓冰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耽搁了这么久，那个被撞的人估计早就凉了。
他转回头看向一边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动静的陆雨，有些踟蹰的问道：“你。。。。。知道下面发生了车祸？”
陆雨点了点头，竟然没有否认。
他是怎么知道的……黄晓冰直愣愣的看着陆雨，心中满是惊讶。
张燕曾经跟黄晓冰说过，她的舅舅和陆雨是当地非常有名的鬼师。在社会主义环境下长大，坚持唯物主义许多年的黄胖子虽然嘴上说着那个职业挺好，心里却十分不屑，在他的观念里，那种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糊弄人的。
之前陆雨除了模仿别人说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也就是个普通残疾人士，刚才的表现却让他体会到了陆雨的不凡。
今天的天气不错，能见度很高，黄晓冰只要往窗外看就能看清下面发生的事故。但是陆雨是不可能看见的，他是个瞎子。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如果是听到，那更加不可能，就算打开窗户，从外面传进来的也只有分不出具体来源的嘈杂声响。
“你是怎么知道的？”黄晓冰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陆雨转过头面对他，用与平时一般无二的淡漠语气道：“我看到了。”
“你不是个瞎子吗？”黄晓冰更加惊讶，难道这人一直在骗他们？
陆雨并不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误会，他难得轻叹了口气，“我的眼睛确实看不见，可是“看”不一定要用眼睛。凡人除了两只用来视物的双眼，其实还有第三只眼睛。”
陆雨伸出手，摸到黄晓冰的脸，而后用食指点了点他的眉心，“就在这里，我就是用这第三只眼看的。”
黄晓冰被他冰凉的手指激得退后一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惊叹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天眼通？”
陆雨摇了摇头，“天眼通是佛家的叫法，而我身为鬼师，这只眼应该称为”鬼眼”。普通人有两只眼就够了，这世间的繁华和一生喜怒哀乐，皆由这双眼掌握。而我幼时还没有深刻体会，就失去了这双肉眼，好在上天垂怜，师父引我入道，让我开了“鬼眼”，虽然无法跟普通人一样看见人间繁华，却能看到一些不一样的东西。”
黄晓冰第一次听见陆雨说这么多话，本来是一件稀罕事，但这些话却颠覆了他的三观，虽然他不想相信，但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他声音干涩的发问：“那你……看到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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