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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阆苑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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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殇跟一只灵猫似的上蹿下跳,那一堆江湖人咋呼了半天,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反倒被离殇用刀鞘打了好几下屁股,一时间羞恼异常,却又无可奈何。
  玄晶大师实在看不下去了,运足了内力大吼一声,少林狮吼功可不是闹着玩的,在场的学艺不精的人都感觉耳中阵阵轰鸣,更有的被震得体内真气翻滚,不得不就地坐下调息,而不会武功的朱袖,则直接昏死了过去。离殇玩得正开心,完全没有防备,此时也被震得脑中发麻,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玄晶和张真人对视一眼,拿了禅杖跟宝剑,两面夹击,待离殇神智恢复清明的时候,二人已经冲到了面前,玄晶大师的禅杖蓄满内劲砸到了离殇的锁骨上,在场的人清晰的听到了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
  离殇落地后一个翻身,躲过张真人刺来的宝剑,还没等他站稳,张真人便手腕一翻,剑式化刺为划,离殇后仰,堪堪闪过冲着自己脖颈划来的剑锋,紧接着玄晶的禅杖就又杀到了,离殇抬手用刀鞘格挡,然而少林浑厚的内力顺着兵刃传到了受伤的锁骨上,疼得离殇闷哼一声,险些握不住刀鞘。
  离殇心里明白,如今双手是不能用了,便索性扔了刀鞘,双手背后,只用两条腿来对付玄晶和张真人,虽然打得艰难,但也没有太过狼狈。离殇武功虽高,奈何缺少对阵经验,而玄晶和张真人身经百战,招式凌厉破绽极少,而且二人向来毕力平险并肩作战,合作无间,渐渐地,离殇便觉得有些应对不来,故意卖了个破绽给那二人,玄晶眼见着离殇背后露出了空门,心中一喜,赶紧提起禅杖抡过去,离殇本意是想卖了破绽之后,再转身出其不意的将玄晶大师一军,可是他忘记了自己双手被废,半空中转身时根本无法保持平衡,因此虽然躲过了玄晶的禅杖,却正中张真人的下怀,被人家一剑刺中,从前胸通到了后背,登时昏死了过去。
  离殇醒来的时候,看到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坐在自己的床边,眼睛红红的,手里拿着湿毛巾给自己擦拭额头,便对她笑了笑,“没想到你换上女装还挺漂亮。”
  一句话,把那姑娘的眼泪催了下来,吧嗒吧嗒的砸到离殇的脸上,滚烫滚烫的,“我还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离殇抬手想要帮朱袖擦擦眼泪,却发现一抬手,身上便隐隐作痛。
  “你昏睡了三天,身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只是锁骨断裂,需要好好静养。”一个男声平静地说道。
  “三天?!”离殇听到那人说话之后瞪大了眼睛,朱袖直觉他接下来的话会把自己气个半死,“怪不得我这么饿呢,丫头,快去,给爷去厨房端点吃的过来。”
  果然……朱袖恨恨的抬手想要砸离殇一下,却在看到了他胸前的绷带之后又把手放了下来,一跺脚,转身下楼找吃的去了。
  这时,离殇才看到刚才说话的那人,只见那人身穿一袭灰色长袍,腰间一根碧玉腰带,外罩一件水蓝色的纱衣,一头银白发丝用玉冠束起,整个人的气质看上去像是上了些年纪,脸上却没有一丝皱纹,当然,也没有一丝表情。
  “阁下是?”
  “寒眉老人。”仍然面无表情。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驻颜有术。”继续面无表情。
  “我听说从前有个灵鹫宫,里头有个天山童姥,年近百岁却面如女童,不知道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离殇看似一片天真的发问。
  “……并无关系”某人眉头微皱,面色更冷。
  “哎呀不知道你有没有收徒弟的打算,就你这驻颜的本事,不知羡煞了多少大姑娘小媳妇,要我说你不如办个学习班,保准能泡到不少小姑娘。”
  “……”某人脸上的表情出现了裂痕。
  “哎我说,你长成这个样子你媳妇儿自卑不?”
  朱袖端着盘子推开房门看到的就是,武林至尊一把扯下自己脸上的□□甩到地上,语气抓狂的说道,“哎呦我去,你赢了!”
  离殇笑得见牙不见眼,完全没有身为晚辈的自觉。
  离殇吃饭的时候,朱袖详细给他简述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朱袖的小姨是寒眉老人唯一的女弟子蒋玉蟾,在接到姐姐被冤枉只能藏身山洞的时候,她二话不说就带着门徒赶来了,所以当是朱袖才让离殇拖到中午,因为中午的时候蒋玉蟾就会赶到的,虽然蒋玉蟾只是一介女流,但是玉蟾宫在江湖上势力不小,更何况蒋玉蟾是武林至尊的弟子,说话很有分量。
  “那他呢?”离殇边啃一只鸡腿,边朝寒眉老人扬了扬下巴。
  “哦,他就是我小姨的师傅,寒眉老人。”
  “嗯。”离殇点点头,“武林至尊来的,我知道,我是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世上无巧不成书。”寒眉老人接过话头,“几日前,我去找我的老友鬼谷子喝酒,可谁知那老鬼居然惨死在家中,尸首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可见是死了不少时日了,家里被翻了个底朝天,装药方的宝盒被人撬了开,里头的方子被人给拿走了。”
  寒眉悄悄地朝离殇面前的盘子伸出手去,准备偷偷拿一片酱牛肉,可是却被正在喝粥的离殇一筷子打了回去,寒眉撇了撇嘴继续说道。
  “鬼谷子曾经给我写过一封信,说是得着了一张药方,按那方子制成的□□可以使人丧失理性,攻击力却可以提升不少,中毒之人须得以鲜血为食,实在是个害人的东西。”
  离殇有点心虚,开始反省自己当初干点什么不好,非得整那些奇奇怪怪的□□。
  “我看到那装药方的盒子被打开了,便意识到大事不妙,正好玉蟾这时候给我来信说了血妖之事,我就赶来了这里,想要找出真凶,顺便给鬼谷子报仇。”
  “嗯嗯”,离殇放下碗,抓起一把花生米,一颗一颗的往嘴里扔,“那如今事情就好办多了,你是武林至尊,你一来,那群乌合之众就不会咋呼了,我也能安心办事了。”
  寒眉和朱袖相视一笑,“离殇小友不必担心,血妖之事已经解决了。”
  “?!!!”
  “你不知道,在你跟那群江湖人打斗的时候,寒眉前辈就已经来了,是他在张真人刺你一剑的时候,用内力甩出一片柳叶,将张真人的剑打偏了两寸,否则你这次真的要被一剑穿心,醒不过来了。”
  离殇听到是寒眉救了自己,便把怀里捧着的酱牛肉推到了寒眉的面前,笑得一脸谄媚。
  “哈哈哈,小娃娃懂事,老夫就爱吃这口。”寒眉笑着捻起一片肉来,一脸满足。
  “袖袖,你刚刚说血妖之事解决了?”
  “对呀,寒眉前辈来了之后,我们就有人撑腰了,我直接将前辈带到了那日我们掉下去的山崖,那个山崖是万梅殿的地界,里头养了那么多的血妖,证据确凿,可那万梅殿的殿主还抵赖呢,非说是有人嫁祸于他。我就给一个血妖喂了解药,结果啊,哼!”朱袖一脸得意,“那血妖恢复神智之后,把万梅殿如何坑害他全都说了,这下子证据确凿,那娘娘腔可没法抵赖了!”
  “然后呢,那万梅殿殿主怎么样了?”离殇显然没有朱袖那么兴奋,面色平静地问道。
  “死了!”
  “果然,”离殇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截短短的竹杆,“袖袖啊,你可别高兴得太早,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朱袖看着离殇手里的竹杆,面露不解,“是啊,我父亲死前为什么要把这截竹杆交给我呢,好像对这次的案子没什么帮助呀……”
  “你忘记了,当初昭辉门为什么把你吊在油锅上面?”
  “可是……这截竹杆自始至终都没有起到什么作用啊。”朱袖还是想不明白,“哦,我知道了,父亲曾经对我说,一定要保管好这截竹杆,任何人都不要交出去,连母亲也不可以。”
  “你可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连你母亲都要防?”
  “当然不是防我母亲!”朱袖对离殇的言辞表示不满,“父亲说这截竹杆会带来杀身之祸的,他不让我交给母亲是为了保护她。”
  离殇转头看向寒眉老人,“前辈,你可听明白了?”
  寒眉点了点头,对朱袖说道,“袖袖,你在这里举目无亲,江南也已经没有值得你牵挂的人了,明日你就跟你小姨回玉蟾宫。”
  “我不要!”朱袖一听寒眉老人要赶自己走,显得有些激动,“我……我想待在离殇公子身边。”
  朱袖先是声音很大的拒绝,接着便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几个字连她自己都没听清楚,然而以离殇的耳力,却一字不落地听了个清楚,这含羞带臊的一句话……
  离殇扶额——哎呦,头疼!
  “那个,袖袖啊,你既然是江湖百晓生的女儿,那你不会不知道赵公子少见那块龙凤麒麟佩代表什么意思吧?”
  “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我只想跟在你身边伺候你,即使做一个侍女,我也心甘情愿!”朱袖眼角含泪,言辞恳切,奈何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恋落花。
  “得了吧,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离殇靠着枕头,睁眼说瞎话,“你既然能猜出赵公子的身份,那么跟在赵公子身边的我,我是什么身份,你会猜不出来?”
  “你,你是太……”
  “嘘!”离殇将食指立在唇边,打断了朱袖的话语,却没有止住她眼中的泪水。
  朱袖抹一把泪水,一跺脚,转身出了房间。
  “前辈?”离殇见寒眉老人还站在那里,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便开口问道,“您想说些什么?”
  “那个,离殇小友啊,你……你真的是个太监?”
  离殇翻了个白眼,好嘛,原来老爷子是个缺心眼!                        
作者有话要说:  嗯,快结束了,放心吧,离殇才不是太监。

  ☆、诡秘之笑

  寒眉给离殇用的是顶级的金创药,再加上离殇本身的恢复能力也不错,没过多久,他便可以下床了,朱袖知道了离殇的“真实身份”之后,果然乖乖地跟着蒋玉蟾走了,离殇坐在大堂里长吁短叹,唉,以后都没人给洗衣服喽。
  赵钺戎不知道离殇心里的感慨,还当他是舍不得朱袖,带着一脸坏笑晃到他面前,“怎么着,这才走了多久啊,你就开始想了,要不然再把人家给追回来?”
  “瞎说什么呢?”离殇白了他一眼,“我是在担心,我故居里头还有好多药方呢,不知道有没有被人拿走,若是落到了奸恶之人的手中,那可是个大问题!”
  “哦,原来你是在担心这个啊。”赵钺戎显得有些没趣,“不怕不怕,明日我们就动身,去你故居瞧瞧,若是那些药方还没被人拿走的话,那就烧毁了它们,省得日后害人。”
  “也好。”
  “等你好久了!”
  皇城边上的一个小村落里,一座废屋里传来了这么一声,接着里头就走出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两手抱胸,怀里抱着一柄银刀。
  来人是个女子,也是身着一身白衣,脸色苍白,眉清目秀,正是已经死去的朱夫人。
  朱夫人眯了眯眼睛,冷笑一声,“原来你是请君入瓮。”
  “切。”离殇嗤笑一声,“是你太蠢,破绽太多。”
  事已至此,朱夫人也不愿再藏着掖着,干脆打开天窗说亮话,“你是怎么知道万梅殿是被冤枉的?”
  “很简单,怪只怪你三番五次的想要置我于死地。”离殇从怀里摸出一个橘子,一边剥橘子皮一边说道,“山崖下面的那群血妖根本毫无智慧,只知一味地伤人,而你却屡次告诉我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桃林八卦阵,猕貅暗指乱葬岗,还有地宫联动机关,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群没有智慧的血妖可以干得出来的。”
  “仅仅是因为这个?”朱夫人显然对离殇的草率很不满。
  “当然不是了。”离殇摇了摇手指,“我记得,那天我去万梅殿夜探的时候,明明已经被发现了,但是后来寒眉前辈却仍然在那个山崖下面找到了血妖,试问,哪个有脑子的人会在自己的计划被发现之后,没有任何行动的?可见那些血妖的事情万梅殿并不知情,是有人想要嫁祸他们罢了。”
  “你怎么知道万梅殿殿主就是无辜的,说不定那个娘娘腔就是那么脑子呢。”朱夫人不屑。
  “那是你!”离殇噎了她一句,将手里的橘子皮丢到那女人的身上,“自始至终,我都觉得自己的行动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直到赵钺戎跟踪朱袖找到你我才明白过来,原来是那丫头一直再给你送情报。”
  “那丫头还在雨天给你送衣服呢,她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其实早就被你这毒妇杀掉了吧。”离殇坐到院子里晒药材的架子上,翘着个二郎腿,往嘴里送橘子。
  玉蟾宫的马车上。
  “什么?你母亲?你母亲早在一年前就已经死掉了。”蒋玉蟾听了朱袖描述了这几天的案件之后,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母亲一年前跟你父亲吵架,孤身到我这里来,可是却暴病身亡,正好那时我宫里有个女弟子,她的父亲得了急病,我便让她回家尽孝,顺便给你跟你父亲送信,可是你们爷俩最终却没有来,我只能将你母亲的尸骨葬到河南老家。”
  朱袖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山洞里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自己的母亲,怪不得赵钺戎问她知道些什么的时候,她净说一些已经查到的线索,那些都是自己告诉她的呀。
  “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朱夫人的?我自认我的易容术天下第一,决不会被人看穿。”那个假朱夫人勾起了唇角,看起来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离殇一边吃一边吧唧嘴,一边回答道,“一来呢,是因为江湖百晓生临死前的嘱托,我猜他不让朱袖把竹杆交给你大概就是因为他识破了你的身份,二来嘛……”离殇将最后的一瓣橘子也塞进嘴里,“如果你真的是朱夫人的话,你不会不知道玉蟾宫宫主就是自己的妹妹。”
  此刻那假朱夫人皱着眉头,露出了疑惑的神情,好像是离殇的话让她有了什么不解的地方。
  “哦,谢谢你,蠢蛋,”离殇抬头看天,“你的表情让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有同伙的,而现在你们却发生了内讧。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离殇望向院门的方向,“出来吧,昭辉门门主!”
  朱夫人闻言一愣,紧接着便恨恨地看向门口,果然,门口走进了一个人,正是尾随而来的昭辉门门主。
  “噗。”离殇看着下面那两个人互相露出了嫌弃的表情,一下子没忍住笑了出来。
  “哎呦呦,你们两个,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智者配精英,傻瓜找蠢蛋呀。”离殇自顾自的说着,完全不顾及底下那两个人脸上精彩的表情,“一个千方百计的向朱袖逼问竹杆的下落,另一个却还不知道竹杆是个什么东西,还真是精诚合作,亲密无间呀,哈哈哈!”
  昭辉门的门主脸色铁青,眼神里写满了鄙视,恶狠狠地朝朱夫人挤出几个字来,“蠢婆娘!”
  “哼,你还好意思说我。”朱夫人反唇相讥,“若不是你对我有所欺瞒,我又怎么会让那小子看出破绽来。”
  “得得得,你俩也不用谦让了。”离殇秉持着一向的毒舌风格,“这天下第一头号蠢蛋反派的名头,我就颁给你们这个组合了,争什么争,都是替一个主子办事的,还分什么你我?”
  底下两个人听到这话之后,对视一眼,默契的选择了装傻。
  “得了吧,就你们俩这智商,可不像是个下棋的,明显是棋子的角色。”
  朱夫人和昭辉门门主不为所动,离殇一见这架势干脆说得再明白一点,“朱夫人,你平日里都待在那个山洞里,但是难免你家主子会让你出门办点什么事,你因为怕朱袖发现你不在山洞,便弄了一具尸体来,在你外出之时丢在山洞里,佯装成你被血妖害死的假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尸体就是真正的朱夫人。”
  朱夫人深吸一口气,“不错,那尸体就是真正的朱夫人,你的确聪明,猜中了大半的真相,不过我却并没有什么主子,我联合昭辉门所做的这一切,只不过是为了让昭辉门门主当上武林盟主罢了,到时候,我就是门主夫人。”
  “呵,得了吧。”离殇对朱夫人的说辞表示不屑一顾,从怀里掏出从朱袖那里偷来的那截短竹杆,放在唇边,昭辉门门主见状,面色一变,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离殇轻轻吹了吹那根竹杆,竹杆发出低沉的声音,朱夫人的神色瞬间变得呆滞,紧接着两只眼睛泛起血色,整个人都变的凶悍了起来,蓄势待发,准备伺机扑上前去。
  “果然,我猜的没错。”离殇将竹杆从嘴边移开,朱夫人的神色片刻之后便又恢复了清明,“我记得我的那些药方只能将人变成血妖,却没有记载如何控制血妖,而这支短笛,就是控制他们的开关,不同的曲调可以让血妖们做出不同的举动,也算是摄魂术的一种,我说的对吗,昭辉门门主?”离殇转头望向昭辉门门主,却见那人脸色惨白,明显是被人说中了心事。
  “得了,你俩也别挣扎了,赶紧招了吧,相信我,我有上百种方法能让你们开口。”
  离殇说话间,眼睛紧紧盯着朱夫人的双眼,声音也变得又柔又软,仿佛是从天边传来的佛语,让人不自觉的沉浸其中。昭辉门门主眼见着朱夫人的眼神变得越来越混沌,神色越来越迷茫,心知大事不好。
  果然……
  “主人……是……呃!”
  还没等朱夫人说完,昭辉门门主忽然暴起,拔出随身的宝剑,一剑割开朱夫人的喉咙,鲜血喷溅的到处都是,弄脏了离殇的衣服。
  离殇啧了一声,心中煞是可惜,自从学了这摄魂术以来还一次都没有成功呢,这次眼见着就要问出来了,结果却……
  随手拿起一个晒药的簸箕,往正准备自尽的昭辉门门主那里丢过去,可是簸箕挡住了他的宝剑,却挡不住暗处飞来的飞镖,离殇跳下架子一看,两人都已经断气,昭辉门门主的胸口还插着一直蝴蝶形状的铁镖,离殇隐约响起,那死去的万梅殿殿主的胸口,似乎也插着这样一支蝴蝶形状的飞镖。
  离殇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刚刚从房里找到的药方,握在手中用力一捏,再张开手指的时候,那记载着绝世罕见□□的方子,已经化作细屑,随风而去了。
  离殇跟赵钺戎坐在去往京城的马车里,马车晃晃悠悠的走得不快,但是在忽然停下的时候还是把正在喝水的离殇呛了个够呛,离殇拉开车帘一看,朱袖伸平了胳膊挡在车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转头望向驾车的小伙,小车夫也不知如何是好,皱着个眉头,“爷,不是我不好好驾车,是这姑娘忽然冲了出来,我怕伤着她,这才赶紧把车停下的。”
  朱袖三步两步窜上马车,一屁股坐在离殇旁边,“我决定了,还是跟着你,你休想赶走我!”
  离殇回头,却见到朱袖眼神坚毅,脸上的神色甚为决绝。
  “啧,不是告诉过你了吗,我是个太监,你跟着我做什么,想要进宫当娘娘?”
  朱袖靠了过来,抬手往离殇脸上捏了一把,“你休想骗我,我想起来了,你昏迷的那三天里,我给你刮过胡子来着!”
  离殇无语的笑了笑,“好吧,你愿意跟,那就跟着吧,不过,我话给你撂这儿了,我跟你是不可能的,以后你为了我耽误了出嫁的年龄,成了老姑娘,可别怨我。”
  江南水乡,血妖的阴霾散去之后,大街小巷又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边的小摊上摆着琳琅满目的商品,纵横交错的小巷里跑过几个胖乎乎的娃娃,童音稚语飞到了每一块青砖的缝隙之中,煞是喜人。
  夜空下,一阵低沉的笛音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呜呜咽咽的飘到了一个妙龄女子的耳中,女子的眼神忽然变得混沌了起来,眼底泛起点点红光,嘴角上翘,勾起一个诡秘的笑容来……
作者有话要说:  嗯,第一案结束,接下来会有一篇番外,然后断更,大家不要担心案子还没有完全解决,因为这四个小案子穿起来是一个大案子,所有的谜底在最终都会一一被解开的,这一点还请大家放心(*^…^*)

  ☆、【番外】天下第一

  离殇跟赵钺戎回京的路上被朱袖赖上了,无奈,两个大男人只好带着一个小姑娘一起上路,朱袖见自己的“地位”稳固了之后,便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来,信封上写着两个大字——战书。
  离殇疑惑的瞥了朱袖一眼,可是后者不为所动,自顾自的从马车上的小桌上拿了只苹果,吭哧吭哧地啃了起来,丝毫没把自己当外人,赵钺戎秉持着爱屋及乌的想法,也没有对朱袖的行为表示不满,反倒抓了一把干果塞给那小姑娘。
  离殇摇了摇头,把信封拆开,一抖喽信纸。
  “离殇小友,自那日客栈一役之后,老夫便对你那一身武艺深表好奇,这世上能够资格跟老夫交手的人寥寥可数,而你就是为数不多的人之一,诚邀明日京城外白杨林柳河边一战,不去的人是小狗。
  ——寒眉”
  离殇见状亦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一大把年纪了,还发战书跟一个后生晚辈约战,还说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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