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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令-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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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疯了吗?”最终憋闷凝成一句破口而出,施原幸气的靴尖直磕桌角。
骂完后两人才想起身后小林涧还在睡觉,一致猛的回头去看有没有吵醒他,索性孩子睡的熟,半分也没受到影响。
“没,我只是想见见他。”何辰泽压低了声音回他,拿过先前施原幸放在桌上的诗赋装模作样地看着。
“你即使不做你不同样能见他?!”狐狸虽是注意了音量,但语气仍旧是不可置信的气恼。
“不一样。”
手中书啪的一声合上,何辰泽借着烛光看向施原幸,墨绿色眼中是破釜沉舟般的毅然。
“无论他变成怎样,不用提只是变成孩子,就算痴傻我都可以没有半句怨言的照顾他,可终究还是不一样。”
“能有什么不一样。”
施原幸忽然涌上一股无可奈何地无力感,这人胸腔内犟着一口气,自己理解不了,那人劝也劝不听。
“水木相融,以前月晦时潮落我鳞片会因缺水渗血,他就每次都跑来找我,带着我到他人间的湖泽里去。”
“他不会水,就幻了鹿形在岸边看着我,一守便是一整晚。我原型比他大上许多,总是喜欢使坏从湖中腾起然后湿漉漉地扑到他身上。”
“他也不恼,就任我闹他。”
后来也就干脆将湖泊一股脑的全送给了何辰泽,当时何辰泽没反应过来,盯着林涧看了半天。
对方这才开始勉为其难的解释,说的含糊其辞,其实明白来讲就是想着万一等哪日自己不在了,有了湖泊他也不会难受。谁知道一语成箴,他果真不在了,比起鳞甲干裂撕扯的疼痛,心中难过更甚。
“他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对他的好他觉得是恩惠,以孩子的角度就觉得我是好人,是二十八星君中其中的一个好星君”
他只手撑额,少见的感到了苦恼。
“说白了你不过是为他觉得不值。”施原幸听的不爽,又不知道自己再不爽些什么,但还是开口一语道破。
“就烦你们这种所谓的君子作风,这个不值那个不值的,到头来弄得遍体鳞伤才值得了?”
狐狸生着闷气,一手拎着一个被单角抖了一下将床褥抖平,化了狐狸形一头扎进被窝里,被单中间鼓出一个小包。
“凭什么他就吃你这套。”
声音闷闷的小小的,何辰泽没听见,施原幸也没想让他听见。
☆、第三章
何辰泽见施原幸自顾地捂进被里不理他,也就熄灯往自己床边走。
刚走没两步眼前亮起一撮荧光,飘到房间门口就黯了下去。他会意,回头看了一眼在被子里捂着严严实实的狐狸,放轻脚步出了屋门。
这家客栈很大,二楼与一楼相隔甚远,木质长廊绕着整间房子盘旋一圈。何辰泽刚出去就看见了化回仙形的林涧正双肘撑在红木栏杆上,不知在往下望着什么。
何辰泽闭上门也顺着长廊走到他身边,靴子底部与木板磕碰,传出清脆空洞的响声。
“在看什么?”
他也随着林涧的目光往下望,看见一楼人影喧闹嘈杂,灯笼百盏。虽是底下热闹,但声音传上来时也已经被削弱的分辨不明。
“人间。”
“好看?”何辰泽装作疑问的感叹了一句,单手托腮也看着起劲。
底下众人喝酒嬉笑,侃天说地,从小菜家常聊到天天子庙堂,再从大江湖泊聊到杯中小酒。
“这里有一种虫子,叫蟪蛄。”
林涧没听说过,将视线收回看向身旁何辰泽,等他继续说下去。
“人们怜它生命短暂,就写诗写词来感叹惋惜。”
灯笼内的烛火映的整个厅堂漫着一层淡红,让这二人脸上眼中也带了些许暖色。
“但他们却不知他们自己其实也是如此,与你我来说同朝生暮死无异。”
“可又偏偏活的这么……认真。”
何辰泽说时还想了想,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形容为好,最后也就随随便便搪塞了个用。
何辰泽说话时林涧就一直盯着他,没开口回应,也没什么神情。就是时不时缓缓地眨了下眼睛,带着从一楼映上来的光亮。
“活的令人羡慕。”
一语中的,比何辰泽想半天憋出来的好多了。
对方听后笑着点了点头,两人也没再说话,并肩伏在栏杆下望着底下灯火通明。
“林涧,你喜欢这个名字吗?”
“嗯。”
“嗯?”何辰泽摸不清他的意思,偏头不解看向他。
“名字对我来说怎样都无所谓。”林涧双手交叉,搓弄着拇指骨节说。
“但如果若是有一个名字只有你们几人知道的话——”
“也挺好。”
他故意拖长尾音逗何辰泽,回应上对方目光时带着满面的笑意。这人连睫毛都是银白的,笑时眼睛眯起来投下一片阴影。
“走,我带你去看看人间。”
何辰泽一时心神荡漾,伸手便去拉林涧手腕,想带他去一楼。掌心扑空后滞了下,有些尴尬的看着他笑着眨了眨眼。
下一秒悬空的手腕就被轻轻扣住,由一股力量牵着往前走。
“那我带你去。”
林涧牵着他往下走时一直没有回头,何辰泽从后面能看到他耳根通红。
两人到了一楼就找了处角落的桌凳坐下,点了壶小酒,托腮看着前方台上的歌舞。
人们看不到现在的林涧,就只能远远的看见何辰泽,内心感叹何许人能如此出尘,但也只限于远远看着,暂且还无一人敢上前去搭话。
凡事总有个例外,比如面前这个红彤彤的家伙。
“玩的挺……”
施原幸叉腰刚想骂何辰泽,可当话说到一半瞥眼看到一旁林涧时,眼珠子瞪的快蹦出眼眶。
“张月——呜!!!!”
两次说话都没说个完整,施原幸被何辰泽一跃起身死死捂住他嘴,给按倒在另一旁长凳上。
过了一会施原幸好不容易双手并用挣脱开何辰泽,咬牙切齿地夸着他。
“好的何辰泽,你很棒,真的。”
“过奖。”
何辰泽笑的乖巧,在施原幸衣服上蹭着刚才被他咬后留下来的口水道:“你还真是一条狗啊。”
对方被他气的变回狐狸,怕引人注目还特地一头栽到木桌底下,再从下面蹿上去想趁其不备咬何辰泽的脖颈。
当然也被何辰泽毫不留情地抬脚一蹬,赤红色的一小团在地上打了个滚,灰头土脸的被林涧捏着后颈拎上来。
“你近战还是这么弱。”罪魁祸首挑眉对他笑的一脸嘚瑟,看见他鼻上沾灰还装作好心给他拍了两下。
“有本事施法啊!!你施法跟我打一场!!”
施原幸悬在林涧手里,冲着何辰泽呲牙。好在附近声音嘈杂,没听到这边狐狸长嗷。
林涧一看他俩吵架就头疼,先前在天上两人就见面掐,没想到这么长时间不见还是见面就打。据他这么长久的经验来说,最简单有效的方法就是——用另只手直接将狐狸上下口吻一把捏住,世界立刻清静。
等他把狐狸重新放回长凳时,施原幸就化出人形,可怜兮兮地趴在桌子上抬眼看林涧。
“你又帮他。”边说手还不老实,想去碰林涧搭在一旁的指尖。何辰泽看见了也没有理他,边嘬这小酒边看好戏。
结果不出所料的抓空,何辰泽看着施原幸笑的幸灾乐祸。
“为什么?你……”
“因为他不想让你碰,这么浅显还问。”
何辰泽嘴快,非要在林涧开口前占个口头便宜。
“呵,那你来,让我看看小涧想不想让你碰。”
这人还不傻,在跟何辰泽斗嘴时脑子转的还尤其快。小涧的称呼倒也唤的顺口,叫出来时半点不磕绊。
这才刚歇了没几口气,林涧看着这俩又开始头大。
他也很不容易的好吗?!辛辛苦苦脱离幼体化出个人形,没想到是来听这俩人吵架的。
“你俩喝点酒歇歇。”林涧将酒杯给他俩斟满,推至他们面前,以望能给自己争取到半刻清静。
面对林涧何辰泽和施原幸倒是听话许多,乖乖拿过来饮下一杯去。
施原幸没见过这种稀奇东西,只觉得真是个奇怪的东西,入口明明是凉的喝下去后喉头还能奇异的感觉到热度,咂着舌头回味了半天。
“这是什么?”
施原幸又自己盛上一杯,扭头问林涧
“杏花酿。”
林涧其实也不知道,他不过是指尖转着瓶身,读着上面的刻字现说的。
说话间何辰泽从一旁直接搬来几罐泥封的酒来,哐的一声放在施原幸扭头看林涧时的面前。
上身前倾手肘抵在酒灌封口上,冲着施原幸的笑里还带着威胁:“您少说话,多喝酒。”
可惜最后何辰泽失策,谁知道这狐狸天生酒量好的出奇。
何辰泽有心灌他,心想早灌倒早清静,可这施原幸喝了三大罐都面不改色,就一杯一杯托腮笑着看何辰泽慢慢醉倒扑在桌上不省人事。
“活该吧。”
施原幸吸了下鼻子,又是面不改色一杯下肚。林涧见何辰泽想灌别人还把自己灌晕过去,抽抽嘴角,自己都替他尴尬。
“小涧。”施原幸将酒杯放下,歪头对着林涧说话。
“我还以为你不在了。”
林涧一时间也不知道回什么,就只是对着他点头笑了笑。
施原幸开口都是带着一股杏花酒的清香,当真是喝了不少。
“还能看见你真好。”这是从心底涌上来的喟叹,所以笑意顺着经脉通至嘴角眼底眉梢,让这人罕见地能笑的显出乖巧。
他仍旧不厚道的打算趁人之危,在何辰泽醉的不省人事时变成赤色狐狸的模样,整只伏在长凳上。他耳朵下垂,大而蓬松的尾巴在后面摆动,金色的眼睛圆若桂果,湿润润地瞅着林涧。
果然那人在自己盯了一会之后还是一如既往的屈服,带着温度的手抚上自己的头顶,再由头顶揉过脖颈,最后在自己的耳朵上轻拍了两下。
这招屡试不爽,那条傻大个的龙才做不出这种模样,现出原型都那么长一条,还不够吓唬人的。
狐狸想到这里就暗爽,虽然知道林涧摸自己的心态跟摸小动物无异,但还是开心的在凳子上打了个滚。
同时他也没掌握好平衡,滚到地上。等他起身时就看看林涧已经皱着眉头拍醒了迷迷糊糊的何辰泽,冲自己招了招手,示意过去帮忙。
林涧现在这副模样自然是没法把何辰泽弄回去的,所以这个重任就落在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施原幸身上。
当然,人是完完整整的给拖回去了,不过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问题就只能等何辰泽醒了以后再算账。
林涧在自己把何辰泽拖回屋后就不见人影,独留自己守着睡着正熟的一大一小。
他怕何辰泽睡得人事不省跟孩子放在一起会不小心压到,本着不占便宜白不占,小林涧也是林涧的想法将何辰泽丢到另一张床上,自己则跑到孩子那边一掀被子钻了进去。
可能是因为孩子睡得早,所以小林涧很早就起了,起来后怕吵醒施原幸,就轻声从被窝钻出来,乖乖伸出小胳膊小腿将衣服穿好。再扶着桌角从床上滑下去,光着脚直冲向另一边的何辰泽。
何辰泽还在那边睡得正熟,小林涧就站在他旁边看,也不知道是乖过头了还是单纯的有点傻,竟然打算就这样等着他醒来。
狐狸在小林涧掀开被子时就醒了,他本来就不需要睡觉,是因为人间长夜实在太过无聊了才选择浅眠一会,发现了却也没动,就看着小家伙像翻越崇山峻岭一样跑到何辰泽身边。
☆、第四章
施原幸半睁眼睛虚虚看着原先被小心圈起的地方只剩被单皱褶,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他知道那孩子傻,这么早何辰泽一时半会肯定不会醒。而且天刚蒙蒙亮,寒气还没退下去,他就这样傻一样的赤着脚站在冰凉地面上等。
自己才不去管,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凭什么去插上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一脚。
施原幸将被单往身上一裹,气呼呼地蜷起身子来,眼不见心不烦。
不出两秒,被子又再次被掀开,狐狸怒气冲冲地一步一顿走到何辰泽床边。
“滚起来!”
这脚可是实打实的一脚,何辰泽被踹醒后闷哼一声,被光刺的睁不开眼同时勉勉强强的从缝隙中看到了那只臭狐狸。
还不单单是只臭狐狸,他胳膊还搂着那个小家伙。
“把林涧给我。”
眼睛都还没睁开,就死不要脸地张开胳膊去接小林涧。对方更是听话的乖巧,立刻也伸出两只胳膊去迎他。
狐狸气地磨牙,但还是将林涧轻轻递到何辰泽那里。然后一屁股坐到对方床边,翘着腿在红木桌上磨着自己的指甲尖。
“这样没目的的干耗也不行,九泉那边可能有记录,我有空去查查。”
“九泉那边你还认识人?”
“不认识。”施原幸皱着眉头把不小心磨掉尖的指甲放在眼前翻来覆去的看,接着说:“我得带林涧一同去,最多不用三天。”
何辰泽扭过头来看施原幸,满脸不情愿。
“别看我,这九泉文录你当想查就查啊?那些孤魂野鬼本鬼去查人家还不一定同意,你还想让我去替他查?没睡醒吧你。”
于是何辰泽抽了抽鼻梁后又皱了皱眉头,眯了眯眼睛又咬了咬后牙,忍痛将怀里的小林涧递到施原幸怀里。
“就三天,三天不回来把你皮扒了做毯子。”
施原幸早就对他的威胁习以为常,冲他冷哼一声就低头逗小林涧玩,等把对方逗得欢欢喜喜赖在自己怀里后才抱着他站起来,拿他的手冲何辰泽挥了挥道:
“来,小林涧给哥哥说回见。”
林涧坐在施原幸臂弯里,可能也不知道施原幸的回见是什么意思,就乖乖顺着他挥手,软软地冲何辰泽道别。
施原幸打开房门时还疑似良心发现,转头对何辰泽说:
“你也别担心,虽然你现在魂魄受损回不去上边,但如果有事我会赶下来告诉你的。就这样,回见了角宿大人!”
何辰泽今早突然发现自己的耳朵挺好使的,连自己被气的发出的磨牙声都能听的一清二楚。
后来等气消了翻身下床洗漱,在自己正打算睡乱了的长发重新束好时,系带的手突然顿住。
他跟狐狸约好三日回来,可狐狸在天界的三日……是凡间的三十余年。
之后何辰泽怔忪地看着恰好落在窗棱上的鸟雀,发了近半个时辰的呆。
在发呆的这半个时辰里,他已经在脑子里把施原幸烹煮翻炒了几百遍。
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其实这样也好,他活了百岁千岁,区区三十年可不就是一瞬,也不用那个孩子跟着自己在人间受奔波的罪。
话虽是这么说,但等真的见了那只狐狸,扒皮炖锅还是少不了的。
三十年的也不是太短,总得找个可以在人间落脚的身份。所以何辰泽就又按着原路去找了那个道士。
到了人家面前也就笑笑不说话,坐在对方铺子旁石头上盯着他跟来来往往的人测命求缘。
道士也同样装作没看见,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丝毫不影响。何辰泽就在这一连坐了两三天,道士也自顾自地忙了两三天。
在第四天早上,道士同样又看到那个人悠哉悠哉地踱步过来,没再坐在石头上,而是径直走向自己。
何辰泽俯身手肘撑在他铺台上,仰脸笑看他说话。
“道长得道也有些许时日,可知为何无法成仙?”
道士摸索着自己的八卦轮盘,过了许久答:“时机未到。”
复而抬眼意味深长看向何辰泽,笑意满盈的眼尾皱纹泄露出老朽。
“也许,就要到了。”
何辰泽挑眉,不置可否地直起腰身耸耸肩膀,转身走了几步,背着对方抛过去一个令牌状的物件。
道士忙双手接过,在落入掌心时才发现这看似小小的一块木头牌竟有千斤重一般,坠的他往下一栽。
“恰巧有个老仙曾经欠我个人情,你就把摊铺放在这,到时候把衣物弄干净叠齐放好。”
“人的话,去城郊外林里过一夜,睡前把这木头片扔护城河内,他就会接你。”
当天晚上何辰泽自然是跨坐在城墙上等着看好戏。他将一条腿曲起放在墙上,另一条悬空着荡来荡去,手里还捧着来前从客栈里抓的一把奶香瓜子,磕的起劲。
那道士心自然是没何辰泽的大,睡是肯定睡不着。他双手捧着木牌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入护城河中,那重的出奇的牌子遇水不沉,顺着水流就飘了出去。
手里的瓜子没一会就给磕完了,何辰泽两个指头捏着最后一枚往上一抛,再在空中用指尖点了一下,瞬间一变十十变百,哗啦哗啦又落了满盈盈的一手。
等他又即将磕完时,远处模糊不清的河水夜空交界处由暗转明现出星点荧光。
荧光逐渐由稀变盛,在水天相接的地方一路蔓延而来,何辰泽这才起了兴致,直起身子骨。
紧接有童子足踏荧光一路奔跑而来,带着孩童特有跳跃式的步伐,河中锦鲤也随着他,鳞片的光泽裹着荧光与辰色,蔚为壮观。
何辰泽单肘支撑,另一只胳膊在空中伸直冲着来者摆了摆,又讲单手拢成筒状放在嘴边,遥遥地喊。
“扶期!好久不见!”
底下的两个人显然是都听见了,但道士早被眼前景象震惊到言语不能,别说分心去顾何辰泽了。
而那童子则是见了他就下意识的心烦,脸上露出不符合他模样的老成神态,舒了口气才缓缓别过头去看上面的何辰泽。
“是啊,好久不见。”
然后对着他敷衍地笑了笑,操控荧光将道士周身一拢,恨不得长出八条腿一样快速地踏着河中荧光原路回去了。
何辰泽见他溜得如此之快,砸了砸舌,破天荒的开始自我反省一直以来惹事的频率。
……
好吧,确实不少。
麻烦精这个称号施原幸所属第一当之无愧,至于自己的话——也就勉勉强强屈居第二吧。
他手往身下一拍,放在城墙上的单腿借力跃起,身影欣长孤身立于数米高的城墙上,足下踏着万户灯火,额上沐着银河明烁。
何辰泽搓搓自己的下巴,抬头勉强辨认出方位,拿着指尖点着一个一个数过去,在偏东的地方找到了那只臭狐狸,把手里的瓜子掂上几下,用力向它掷过去。
当然,那颗瓜子在上升了一段后直线降落,嵌入泥里。何辰泽撇撇嘴,从墙头跳下,晃悠着回到客栈。
第二天早上,有人传这城中神算子的铺子已经换人,待到下午就有闲人陆陆续续地佯装路过地看个热闹。
连客栈中的小二也偷摸地溜出来,在远处遥遥地望几眼,扫兴的打道回府。
“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看的,用布条把裹得眼睛严严实实的,瞅人都瞅不见,还算什么命。”
小二万分嫌弃地把好奇来问的新人挥手敷衍走,又埋头开始忙活一天的生计。
这道士比自己矮上那么一截,连胳膊腿都短一块。何辰泽皱着眉头转着手腕,那道士的衣袍偏还不是敞袖的,袖口在腕处就收起来,露出一段手臂。
裤脚倒是无妨,他鞋靴不短,刚好能接上。
布条则是在客栈看见人家布料精细,棉纱质地的白绸缎,就偷偷从房中床帘边角撕的,穿过发间在眼上裹了几圈,倒也不难受。
只要客栈的人不去用手检查,他施的那点法术,骗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
自他来后这是第四人闻声过来,将信将疑地瞅他一眼,还伸手在何辰泽眼前挥了几下。
何辰泽不动声色地坐在那里,扮出一副高深莫测地模样。
看是自然看的见,就算把他五官都蒙住也一样半点阻碍都没有。就是因为这绿瞳麻烦,被寻常人见到怕惹出事端。
来者把自己身边的椅凳拖了出来,一屁股坐在他面前,倨傲不屑地抱臂看他。
何辰泽也觉有趣,食指指尖一下一下磕着桌面,指甲与木头想碰发出不疾不徐的脆响,每个间隔丝毫不差。
“施主来此所寻何物?”蹲那道士旁边蹲三天也不是白蹲的,形象语态措辞学了八成,只可惜把人仙风道骨样搬到自己成了风流不羁样,问句的尾音轻佻。
“寻宝贝。”
宝贝?何辰泽一听就笑出声来,这人活生生就一地痞流氓命,强抢掳掠定干的不少,体中魂魄散出的臭味都几度让人屏息。
附近同样还围着群看热闹的人,都因惧怕这恶霸,不敢真的凑上前来。
何辰泽把一旁八卦盘拿过来,让对方将手摊开给自己。他拿指头将对方明显的掌纹一条条的描了一遍,描的同时还时不时地还伸手摸索着八卦盘,像在上面寻着什么。
看是当然不会看,这里面的道道他自然不懂懂,不过就是见道士怎么做,他也就连蒙带猜地做上几个动作。
他虽在星君中不怎么爱做正事,但几千年也不是白活的,这凡间的人类被层层遮蔽的命数劫历都在他面前一个个剥的精光。
于是何辰泽装神棍装过瘾以后,将放在自己手心里对方的手松开,把纸笔铺好用左手装模作样地定了定位置,唰唰行云流水地写了几个字,下巴扬扬示意对方将纸拿走,又老神哉哉地往后一靠,歇着去了。
对方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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