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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星令-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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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哉哉地往后一靠,歇着去了。
对方将手缩回去后还似是嫌弃般吹两口,把纸抽了过去。
那纸上写好时刻与地点,详细的不能再详细,连几时几刻都标的明明白白。
那恶霸见到便笑,笑出一口黄牙。
“成,待老子发了,再回来赏你。”
然后他将纸团了几下揣进怀里,也不付钱,起身便走。
“那在下便静待着那普天同庆的大好时辰了。”身后悠悠传来何辰泽的声音,带着掩饰不去的笑意。
对方走的时候听见何辰泽说的话,他本就乐的开心,听了心情更加畅快,笑呵呵地踹翻几个路旁馄饨铺摆好的木马扎,也没去找事。
☆、第五章
施原幸是真的不会带孩子,他将自己外衫解下来,把小林涧连身子带头裹成一个大粽子,最后还十分骚气的打了个结。
这天界来回巡逻检查的可不少,怀中孩子万一被他们发现他俩都得完。于是他连声对着小林涧道几声歉,一拂手就把孩子弄晕了过去,化成狐狸原型将他当包裹一样衔在嘴里,悄悄地溜进去。
“偷偷摸摸地干什么呢?”
身后传来声音,吓的施原幸大粗尾巴上的毛都炸起来。从喉间发出威胁意图的低吼声,撒开丫子头也不回地就跑。
后脖颈处骤然一紧,被拎起来的施原幸四只小短腿空中不甘心地扒拉两下,最后颓颓地垂下来。
他眼睛往对方那瞟了一眼,心中顿时大松一口气。
星日马正皱着他那独具特色的浓眉谴责地看着施原幸,一副随时准备把他丢出去的样子。又见他嘴里叼着东西,伸手接了过来,掂量几下发现不大对劲。
星日马也没空管他了,把手一松就去解那衣服的扣结。
“你疯了?!”
说时迟那时快,狐狸反应迅速地把大尾巴一甩,严严实实地堵住了星日马的嘴。
对方猝不及防吃了满嘴毛,脸皱成一团把施原幸尾巴吐出来,连呸几声。
恰巧自己的神殿离这很近,踹了一脚施原幸示意他跟上后搂着小林涧就往回跑。
屁股才刚一沾地,旁边的连环追问就来了。施原幸干脆就保持着狐狸模样,耳朵往后脑勺上一贴,两条前腿扒扒地,把脑袋搭在上面开始装睡。
后来在星日马真的气的想变成马来咬他时,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我是想去九泉那一趟,给林涧查查那里文录的。”
“……”
“一,你走反了,二,你带着他做什么。”星日马的火气正临近爆发点,随时准备着把施原幸轰成灰渣。
施原幸伸出小粉舌头舔舔自己白色的前爪,只好坦白。
“好吧,我是想金屋藏娇。向那个大长虫借了三天,地府太危险了不能带他去,所以我准备先把小林涧藏回自己殿里再说。”
星日马脑子转半天才明白施原幸到底是向谁借了那三天。
“……你是说何辰泽?”
“对呀,蛟龙可不就是个大长虫嘛。”
星日马眨眨眼,内心想说还好角木蛟现在不在场,不然可能给自己表演活扒狐狸皮。
施原幸也休息够了,抻直前身长长地伸个懒腰。化出神形背着身摆摆手跟星日马道别。
“正好,你帮我照顾他一下,照顾孩子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的嘛。”
话音刚落也不等星日马答应,又擅自离开了天界。他这一头从天界栽下去,穿过人界直奔九泉后脑袋还有些发懵,看东西天旋地转的。
等缓过来之后他才好好抬眼看这所谓的九泉幽冥 。当真是实打实的暗无天日,哪里都亮着一盏长明灯,勉强照亮一分天地。他抽抽鼻子,突然觉得这里很可怜,在这的所有东西无论怎样怕是都会发霉。
但愿阎王那的各类文书没有发霉吧,他还不想吸上那满满的一口霉灰。
他变成狐狸,匍匐在曼珠沙华的花海里一路蹿过去,幸好他是一身红毛,混在这些花里面不怎么明显。花海终究也有尽头,他躲过那边长得奇形怪状的侍卫们后,从边缘处探出湿漉漉的小黑鼻子。
面前有青石板桥,另一端桥头站着位女子,紫黛薄衫外罩,内处红袍比外衫长上一截,从袖口和尾摆处露出来,正坐在石桥栏杆上盯着底下河水发呆。
施原幸这人向来不厚道,见人姑娘好看还偷偷摸摸地趴那盯上半晌。之后吃准了对方是个女子,喜欢毛茸茸双的小动物,于是舔顺自己的毛后唰的一声就冲上了桥。
对方也眼尖,他一冲上去那姑娘就把目光扭了过来。
施原幸咬了咬牙,内心默念了几遍牺牲小我完成大我后一个翻身仰在了姑娘面前,大尾巴被压在身下甩来甩去。
那女子看他一会,终究抵抗不住,从栏杆上下来俯身挠他痒痒。手是美如柔夷,顺挠着逗施原幸开心。
“你是哪来的小狐狸,连九泉都敢来?”食指指尖佯怒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尖,施原幸装傻,也拿冰凉凉的鼻尖拱她掌心。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就往我这里凑?”
施原幸内心哼哼两声,他怎么会知道。
但装傻充愣还得继续的,在女子面前懒洋洋地打个滚就算蒙混过关。
“我是孟婆。”
孟婆?!施原幸耳朵立刻支了起来,睁着大葡萄眼直瞅她。孟婆他可听说是地府一绝色,混在地府里一群歪瓜裂枣中可真是委屈大了。
今天看来……施原幸咧了咧嘴,他也算讨了个大便宜。
他闹的同时边存着心思往桥的另一头挪,等没几步到的时候,他也把孟婆哄的开心,利索地从地上翻起来,一个猛子扎进对面花丛。
来之前他好歹也是做了功课,虽然这在九泉里偷东西不好偷。但要想偷四圣殿里的九泉画图他可是易如反掌。施原幸非常嘚瑟的从怀里掏出九泉画图,一本正经的抖开,顺着上边走。
到了这里才发现这地方大的很,施原幸撒开腿半走半跑地赶了六个多时辰的路,才勉勉强强看到了阎罗殿的那个大牌子。
正大光明的走进去是不可能了,施原幸利用他的攀爬能力和小尖爪子一路上蹿,蹿上殿顶还累的喘半天粗气。
用牙叼着把砖瓦移开,一头钻了进去。殿内冰寒至极,让他趴在顶部的房梁上冷的半天动弹不得。这殿宇实在太过高大,他爬在上面勉强能看见前殿有一人坐在那里,手里翻阅着什么东西。
那人身后的后殿则是万千书阁,书册多的令人叹为观止。
施原幸在房梁上缩成一团,脑子仍然还在一刻不停地转,权衡利弊过后他觉得还是直接问这个殿前人会比较明智。但在他还没进行下一步的行动时身体的一侧突然感到疼痛,一时稳定不住身形就从房梁上跌了下去。
施原幸极为惨烈的嚎叫一声,整只狐狸团在一起等着摔在地上成为肉酱。在落地前后脖颈一紧,再睁眼时竟被一人拎在手上。
“好玩吗?”
施原幸眼前还是恍惚的,下意识地就扭头去咬那人揪着自己的手,被对方用力一甩又给甩晕了头。
“我看你还想再玩一次?”
“不了不了不了!!!!”
施原幸被对方一挥手解除狐狸的形态,解的同时还不忘松开他。于是他就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四肢着地毫无形象地跌在了那人面前。
也不是从多高的地方摔下来,爬起来是能接着爬起来的,就是被摔的龇牙咧嘴。
施原幸捂着胳膊谴责地看着面前这人,气得直磨牙。可是在看第一眼的时候他就愣了愣,皱着眉头又不知道说什么。
就无端的感觉到熟悉,像是在一片懵懵懂懂地混沌之中曾经看到过的一个模糊的轮廓,根本无从忆起。
另一方面倒是觉得这人奇特,瞳仁呈暗红色,跟他刚进来时一头扎进去的彼岸花同样色泽,只可惜这样少见的眼睛配上这一身黢黑,以施原幸的审美来讲完全算不上好看。
其实对方虽是一身黑衫却也是有暗纹的,领口赤红绣着乌雀 ,如漆般长发一丝不苟地用金丝绞的布束起。
这在别人眼里可是好看的紧,是经典的可远观而不敢亵玩的主。
更何况是在对方还在瞪着自己的时候,可能能直接把魂给吓掉了。不过也正好也不用排队,隔壁就是忘川河轮回道。
只可惜在施原幸眼里看来这人透露出来的想让自己自觉拒他千里之外的气息是深闺怨女被关久了常会有的气质。而那眼里对于闯入者的愤怒他完全划归在对方或许眼睛因为翻阅书页太久不舒服而导致自己产生了错觉里面。
总之!他已经强行把面前这人认定成为一个热情好客的人了!还是不容反驳那种!
所以他嬉皮笑脸地从地上爬起来,还自觉有些丢人地挠挠后脑勺,牙齿倒是笑的白亮亮的一排,直晃眼。
“来干什么?”
“敢问尊姓大名?”
两人同时开口,一个语调上扬一个沉至谷底。
“在阎罗殿里的还能是谁?”阎王语气不悦,特别的不悦。
施原幸舔了舔嘴角,不长眼色的回答:“说不定是牛头马面…… ”
话说到一半被对方眼神逼的硬生生把后半截吞了进去,舌头转弯,忙答:“这在阎罗殿的自然是阎王大人。”
对方被气的咬牙,牛头马面?牛头马面那副模样难道不是应该早就排除吗?!自己的样貌跟牛头马面有半分相似之处吗?!但既然那人改口了,自己自然也不好揪着不放,缓缓语气才说。
“所为何事?”
“寻个文录。”
“何人?”
“是位星君,张月鹿。”
谁知阎王听后眉心都拧起来,将目光停在施原幸脸上,张了下嘴又阖回去。后又似转意,扭头看向自己身后那堪称壮观的千百个巨大的藏书柜。
“在那,自己找吧。”
施原幸脸抽了抽,莫名感到一阵牙酸,不可置信地冲着他咧嘴笑说。
“大人,这不好……”
“无妨,尽管去寻便可。”阎王双臂交叉端在胸前,一脸等看好戏的神情。
“我就剩两日时间……要不大人通融通融?”
“寻不到就别寻了。”
说的同时就转身走回去,坐回长椅上接着看刚才没看完的文案,留下施原幸一个人仰头看着面前巨大书柜发怔。
所以施原幸不单要在书录里一位位的找,还要同时在这里毫无形象的爬上爬下。
施原幸找了一天一夜,阎王也好兴致,也陪着他在阎罗殿半歇息半工作的呆了一天一夜。
中途还会抬头看施原幸一眼,虽然脸上并没笑意,但那幸灾乐祸的心态依然毫无阻碍地传达了过去。
后来施原幸翻的手抖眼花,把书柜间的其中一层全给扫到地上,自己可怜兮兮地钻进去瘫在里面歇着喘气。
“怎么?累了?”
阎王听到动静将书册一合,起身捏捏僵住的脖颈,一步一步走到施原幸所在的书柜旁仰头看他。
“快了,还剩一多半而已。”
他将双手负在身后,如愿听到头顶施原幸被气的用鼻子哼了一声。阎王抬头,暗红的一双眼睛盯着他看。
“梁无乾是吧,看什么看?”施原幸没好气地把头别到一旁,气到冒烟。
下一秒他又猝不及防的被对方拎着腾空悬起来,施原幸在空中看着负手而立鬼帝,呲出自己的小尖牙。
“你怎么知道的?”梁无乾眉头拧结,眼底闪过诧意,轻飘飘地问他。
“这里有写,我猜是你。”施原幸几下翻身上去,从杂乱的书堆里叼出其中一本,对着他晃了晃。
“这上面没说是我。”
书里确实没说,就是像其他一样记载着,上面还写了这孩子早夭,十四岁就丢了命。
“这叫直觉,聪明人才有的直觉。”
施原幸拿指头戳了戳自己脑袋,嘚瑟的很。
梁无乾右手轻抬,隔空冲着施原幸的狐狸尾巴蜷起五指。
“我不喜欢问第二遍。”
施原幸顿觉疼痛,整个被倒着翻了过来,四肢挣扎着在半空蹬动。
“猜,猜的……松手……”
倒挂着血液反流,再加上尾巴处疼的厉害,差点被激出几滴泪来。
话落的同时对方也松了手,他被慢慢降下来,梁无乾将书册从他手中取走,用一旁蜡烛点燃后丢在地上。
“不许让其他人知道。”
复又冲着后方书柜伸直胳膊张张手,瞬时有一本书册应招而起,飞速归入他手中。
梁无乾看到施原幸怕再被自己拎起来就化了人形,盘腿坐在地上抱着被自己攥过的大尾巴可怜巴巴地揉,终归是于心不忍,弯腰握着他手腕把他带了起来。
他本就犹豫,去搀对方的时候只是虚虚地探一下,所以施原幸不愿他碰抽手时也很容易就挣开了。
梁无乾手被挥开后在空中顿了顿,才又收回背到了身后,他把刚取来的书册递给施原幸,对方接过后才缓缓说道。
“是这个。”
施原幸听后抬头瞪一眼梁无乾,没好气的说:“那你为什么不早给我?”
“不愿意。”
“小肚鸡肠。”施原幸拧头轻哼一声,自顾地坐在地上盘起腿来看着。
等看完最后一页翻上时,施原幸有些迷糊地抬头看梁无乾。
“这里记录了……一只鹿啊?”
“神,仙,精怪之类的,是不被九泉判司记录的。”
在梁无乾话说完的第二秒,那本书就被施原幸丢过来砸在他身上,梁无乾额角的青筋抽了抽,深吸一口气后还是忍了下去。
“我要查他成为星君后堕天的原因!你就拿这个糊弄我?!”
施原幸越说越委屈,瞅着翻了一天一夜到现在还在抖的手,又锤捶爬上爬下而酸痛的腿,最后被气的又回到狐狸的模样跑到书柜角落缩成一团,把整个脸埋进大尾巴里不肯出来。
梁无乾盯了他许久,终是妥协地叹了口气。走到施原幸身旁蹲下,把他的尾巴从脸上拿开,不出所料地看见了那双眯起来的湿漉漉的眼睛。
对方不愿理他,又把大尾巴盖了回去。梁无乾轻戳了他后背几下,见没反应,索性把他团起来的整只拎了起来放怀里,走到自己带有软垫的长椅上放下。
“我知道些,你想听就给你讲。”
☆、第六章
何辰泽手里捏着写有所谓恶霸发财时辰的纸条,拇指食指一撮从中燃起一小抹火光,将纸条烧成了灰。
他本就不需要睡眠,加上林涧也被狐狸带走了,于是他就整日整夜趴在铺前,白日替来来往往的人算算命数,等到了夜晚就托着腮望天,空中星点许多,叫的上名的叫不上名的,他都会好好地看上一会。
从前在天上这么些年,那些还未成星的小孩子也总会时不时地过来各星君的殿内偷偷观瞻几眼。
星君们早习惯了,这些孩子也不需要自己去特地去欢迎,他们来的时候该做什么依旧做什么,任随他们躲在门后双眼发光地望着自己。
何辰泽看着远处弱小黯淡的星辰,心中忽而涌上感慨。
这些孩子小心翼翼地瞧了自己几百年几千年,即便再微弱再黯淡,他们也在这几百几千年中默默守着世事轮转,候着岁月更迭。
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还在模模糊糊地混沌日子里,所做之事无非就是盘踞深林,亦是嬉于湖间。
何物为蛟,非龙非鱼,跻身不进龙之列,升不入神之境,又不甘为鱼,不愿做兽。像世间这些人兽草木虫鱼无异,盼着神降,盼着衣食饱腹。
后来真正归入仙列时才明白,他们这些升为君的神兽大多都是不愿现出原本模样的,一是怕世人见此畏惧惊慌,二是心中空端着副神仙架子,不屑再同飞鸟虫鱼相提并论。
何辰泽想到这里时脑里闪过一人,那人非要与众不同,就像跟其他星君较劲一般,动不动就喜欢现出原形晃着大尾巴在其他人面前转来转去,看不惯于其他神君的装腔作势,别扭的很。
又想起来他们二人认识的时间竟比自己同林涧认识的时间还要久,见面就掐撞上就打,好死不死地打闹过了这么些年岁。
何辰泽就在这里日月颠倒地发呆,不知生死,无畏病痛。好奇地看着世间人奔走忙碌,见妇人怀抱孩童,见老人乘凉荫下。
就算是如此是劳碌一生,最后仍旧是万物归零,所做所劳皆数化为灰烬。
何辰泽理解不了,所以只是觉得有趣地看着。
就在他每天托腮发呆度日,混混沌沌时,神算的名声已经传满全城。那个恶霸在一次掳掠中取得一箱金饰,那盛有金饰的石制箱盒巨大,铸有庞大蟠龙,其重量需三位青壮年男子同抬才能开盖。
此人贪婪,在第一时间探头进去,恰巧盒盖不稳,砸到脖颈时瞬间毙命,年月时辰与何辰泽所写分毫不差。
当真是普天同庆之刻。
再加上所有被他算过的命数全都一个个兑现,神算名号就因而传开,从街巷口耳相传至庙堂,被臣子记进奏折,入进君王的眼。
当何辰泽听到中原天子召见自己时还一时没反应过来,懵懵懂懂地拢着袖子就被朝廷的人带走。
众人还笑他太过激动,连礼数都忘了,不知跪拜领旨。
跪,他当然不会跪。但面子还是要给的,何辰泽冲着来者躬腰,拱手行了一揖。
像是被押送一般到了天子面前,何辰泽蒙着眼摸索着进去,在进来时还被重重绊了一下,姿势不雅地踉跄踏入殿内。
坐在龙椅上的君王毫不掩饰地皱起眉头,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扶手。
伴君多年的大太监立即察言观色地躬身将何辰泽拽着冲皇上跪下,向他挤眉弄眼半天才反应过来对方是个瞎子。
“你就是那个神算?”君王居高临下地看着何辰泽开口。
“是。”言简意赅,何辰泽站直身子装成循音找人的模样,向上抬抬头。
“依你看,这天下国运如何?”
“草民需触陛下的手才可断出。”
对方听后冲着何辰泽身边的太监勾勾手,示意他把人带上来。大太监会意,领着何辰泽走上前去。
“陛下果真是真龙天子。”
何辰泽冲着他笑了笑,恭维的语句不辩真假。
他伸手,扣上了身旁立着的小太监的手腕,顿了顿接着说:“不愧是天下君圣,社稷有此……”
“滚下去。”
嘭的一声,面前皇上气的牙关紧咬,五指猛地一拍,把住身旁扶手指甲泛白。
“嗯?”
“把他带下去!”
挥手令下,龙袍拂风,皇上遥遥指着何辰泽鼻尖,叱到:“此人妖言惑众,迷乱百姓,押下去!”
殿内侍卫在令下瞬间几步逼近,压制住何辰泽。何辰泽被几个人压着单膝跪在地上,仍旧演的起劲,开口便是求饶冤枉。
之后佯装抵不住侍卫拖拽,被拖往殿外。
“陛下何故如此生气?”殿外有人信步而来,双手揣进袖内,发冠高束,朱璎翡翠为缀。
何辰泽转头看过去,见对方模样清俏,芽白薄衫外罩,声音温润。
此时恰逢暖光而入,他衣领斜插间露出的素衣被浸作泛金的奶色,肩处绣有翔鹤展翅,尾羽的鸦青若似点漆。来者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何辰泽,径直经过他跪在了君王面前。
“不过江湖骗子罢了,当今君主圣明,何必为一目盲之人置气。”
皇上听后提提气,没再开口。
“陛下的圣明之耀早已笼罩整个殿宇,这太监天天伴君左右,早已荣幸得以沾染。此人眼目不见,倘若不能一下辨出,岂不恰巧证明的确如此。”
言语不疾不徐,几分恳切几分哄骗,瞎编乱造的得心应手。说的同时神情波澜不惊,带着谦恭的笑意说着,连何辰泽都看不出半点虚假。
“禹卿你……罢了,带下去吧。”君王滞了口气,最终松口,无可奈何地扬扬手示意侍卫将其拖下带走。
被丢出去后何辰泽无所事事地在宫门口晃荡,脚下蹿过一只野猫,他正闲无聊,出手如风一把揪住猫的后颈,将它拎起来。
那猫被气的浑身毛都炸了起来,喉咙里发着低吼。
忽而感到手中一轻,那猫被来者接过放在了臂弯里,猫也很配合,一头栽进去不再理何辰泽。
何辰泽舔舔后牙,略显尴尬地干笑几下:“真不给我面子。”
对方也回他笑,笑时目睫微垂,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在下禹桓,是宫中奉常,久仰公子。”
他说时手顺着猫颈间的短毛,何辰泽听见那只猫喉中发出的呼噜,于是也伸手过去,学着禹桓的动作抚了几下,果真没受到反抗。
“何辰泽。”
何辰泽摸猫同时点头,言语干净利索,与禹桓明显带有长年在朝廷摸爬滚打而具有的尘世气息迥然不同。
“何、辰、泽。”
禹桓将他的名字缓缓念了一遍,模样认真。
怀中猫不耐,蹿身出去,几下就失去踪影。何辰泽隔着绸缎看着面前这人的脸,看着他神情觉出几丝熟悉,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完全没想起来。
“你刚才说你是奉常?占星官?”
“是,祖辈相传。”
何辰泽顿了一下,伸手解开绑住双目的绸缎,睁开眼看他时蕴有林木深潭般的瞳中墨绿流转。
禹桓见此竟无半分讶异,垂眼静等何辰泽的下一个动作。之后何辰泽伸出食指,点上禹桓眉心,指甲尖端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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