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年铁甲动帝王[重生]-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们的话说?
顾烈摇头笑了笑,忽而转道:“我说过,你想问什么,以一换一。”
狄其野长睫微垂,眼珠子不安分地转了转,然后挑眉回应:“那你问。”
“你所知的凤凰,会浴火重生,”顾烈却又提起了先前的谈话,抬起头来,定睛看向狄其野,“那你所知的我,又是如何记载的?”
狄其野愕然:“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
顾烈抢断狄其野的话,解释道:“寝殿那晚,我推断出你今年十九,我当时说过,你此生睁眼过来,已是八岁,接着在山谷过了十一年。你曾说路上请衣店大娘帮你梳头,也就是说,你出山后未曾耽搁,直往楚军而来。”
“这些推断,你都不曾反驳,是也不是?”
狄其野玩味地看着顾烈,也不否认:“是又如何?”
“那么,你定然在‘你的时代’就知道我,否则,你怎会直奔楚军而来?”
狄其野反问:“我就不能是一路上听闻火凤杀神的威名,心向往之,临时起意?”
顾烈几乎要大笑起来,断然道:“青城山在秦州,当时还是四大名阀暗中占据。你从秦州入蜀,一路上所遇都是燕朝子民,你只会听到我这个蛮楚疯血是如何穷凶极恶,哪个会称我为火凤杀神?”
出生四大名阀的柳家女耳濡目染,素未谋面,可就将他视若蛇蝎。
“再者,狄其野,你难道不知你自己有多么过分挑剔?”
狄其野原本对顾烈的推断十分佩服,听到最后一句,顿时不服气起来:“我哪里过分挑剔?”
顾烈丝毫不留情面地拆穿:“你任性妄为,惯以强者自居。过分好洁,不愿意容忍瑕疵。”
“天下三分,你选择以我为主,想必是因为我与北燕、风族相比,师出有名,治军有道,没有任何你不能忍受的缺点。”
“蜀州相见时,你就说了,投效明主、征战天下是你的理想。而我,不过是你实现理想的最佳之选。”
狄其野下意识立刻反驳:“不对。”
顾烈一脸不信。
“好吧,大致都对,主公真是智谋双绝,”狄其野好奇地看着顾烈,勾唇笑着,“但不是最佳之选而已。”
他强调:“是唯一选择。”
“古今多少豪杰,唯独主公你合我眼缘,”狄其野厚着脸皮大言不惭,“这就是君臣缘分。我是慧眼识英雄。”
花言巧语。
顾烈抬眼去看那个厚脸皮,狄其野却一点都不羞愧,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潇洒模样,反把顾烈看得没了脾气。
狄其野反问:“我问的是那小乞儿,你为何突然说起这个?”
“你知道的我,是如何记载的?”
“这……”
文人笔墨如刀,大统礼仪深重,顾烈前世废柳王后、小太子死于冷宫,被书生戳着脊梁骨骂“虎毒尚不食子、火凤竟不容亲”,说他生性冷血,只知治国。
甚至有人说,楚顾不是亡于暴燕,而是亡于顾烈之手——这是何等锥心刺骨之论。
顾烈在位时,这就是他唯一值得抓的错处,自然从不曾断了批评之声。后世史书会怎么写,他有准备,左右逃不过无情这个批语。
狄其野拧起眉头,谨慎道:“我所阅读的史册残缺不全,对主公后宫并无记载。评价也只一句,说‘楚祖,明君也。知人善用,深谋远虑。无私无情,天生帝王材。’除此之外,就只是数卷战报,其余多为我复盘推测所得。”
果然,无私无情。
顾烈闭上眼,回头想想,又觉好笑,喃喃自语:“你推测来,我推测去。”
比打仗还费神。
又掉一层马甲的狄其野把前话理了理,也觉好笑:“跟着主公绕了半天圈子,是想说什么?”
顾烈这才说道:“本王今年二十有八,若是两三年间能够平定天下,到时称帝,也不过而立之年。”
“那时,群臣定然群起上谏,要本王娶妻纳妾,选秀女入宫。”
狄其野理所当然道:“不都如此吗?”
登基立国,广纳后宫,绵延子嗣,拉拢重臣,但凡开国之君,哪一个不是如此。
顾烈的坦然打了狄其野一个措手不及:“可本王厌恶与人亲近。”
狄其野的眼神不受控制往下去,在看不出什么的丝衣下摆逡巡起来。
“本王并无隐疾,”顾烈咬牙声明。
“心病而已。”
前世种种不堪提起,王后作乱下毒、外戚宗室有心乱朝,还有那一晚浓烈得痛彻心肝肺腑的夜息香,如今说来,不过短短四个字而已。
他眉宇间愁绪郁结,像是一个人扛了太久太久的重担,那担子越来越重,就快要抗不住了,终于在眉眼间泄露出深刻的疲惫来。
“那个,就是问问,”狄其野咳嗽一声,又把两人的风言风语拿出来说,故意逗顾烈开心,“主公您厌恶与人亲近,却把末将禁足于寝殿,该不会,是对末将有意思?”
顾烈被他气笑了:“我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啧,”狄其野抓住机会把顾烈曾嫌弃他的话还回去,“您说话也忒没个忌讳。”
胡闹。
到底是被狄其野逗得松了心绪,顾烈又道:“即使本王并无心病,又或是数年之后,本王医好了心病,娶妻生子,立了储君。你可知,开国之君的太子,大多是什么下场?”
那是大多没什么好下场。
“归根结底,本王太过年轻,若是年近半百,那即使心病难除,为大楚社稷,本王也定会娶妻生子,给群臣一个交待。”
这什么爱情观,狄其野暗自挑眉。
顾烈收敛心神,自嘲道:“算本王任性一回。”
“可姜扬他们……”
顾烈面不改色地编故事:“本王少年时遇公子雳后人,情不自禁,她诞下一子,携子归于清涧隐居。不料无意中发觉公子雳当年亡故真相,被家仆高望所害。本王收到传书,与狄将军晚来一步,所幸还是救下了本王幼子。”
这下,狄其野不是古人,都被顾烈的胆大惊得够呛。
“你要给这乞儿一个真正的王子身份?那他就是你名正言顺的长子!”
“我要除中州顾,没有长子在手,怎么动手?”
狄其野疑惑,中州顾办的事虽然愚蠢恶心,但已经得罪顾烈到这个地步了吗?他下意识反驳:“那也不必……”
顾烈却轻松地问:“你觉得这孩子不好吗?”
“这哪里是我觉得好不好的问题,”狄其野难得在面对顾烈时有无奈的感觉,“我并非这个时代之人,不在意嫡长,你就是禅位给一个能够延续大楚盛世的贤才,我都无话可说。这孩子是万里挑一的好孩子,好好培养,日后必成大器。但除非你明言剥夺他的继承权,否则,日后你有了嫡子,就算他知道感恩,不争不抢,你的嫡子也不争不抢吗?”
“那就抢吧。”
狄其野再度惊愕地看向顾烈。
他说什么?
“那就抢吧,”顾烈冷静地重复。
强秦二世而亡,强汉吕后夺政。他的孩子,别人的孩子,有何不同。当年那个与他一样姓顾的死里逃生的兄弟,因为火凤刺青丧了命。
谁能保证那个孩子如果活着,会比他顾烈做得差?
他始终觉得,他不过是背负楚顾命途的幸存者而已。
那么,争吧,抢吧,谁最出色,谁能够延续大楚盛世,谁就能坐上那个至高无上的龙座。
他的一切都为了复兴大楚,他的子嗣也不例外。
此生,他再不奢求拥有发妻爱子,就当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干脆放手一搏。
比起平庸的中州顾子孙,小乞儿从根性上,就已经胜出许多。
狄其野忽然笑起来:“主公,你说我疯,你也不差。”
狄其野叹气,最后还是劝道:“可人都是会变的,等到他年富力强,怎知不会起取你而代之的心思?”
顾烈却笑了:“假若他能在你我手下夺取江山,本王还有什么后顾之忧?本王死而无憾。”
前世他临终之时,只有轻松快意,没有半分留恋不舍。
……这人。
“值得吗?”狄其野思及顾烈生平,不自觉握紧了青龙刀,低声问,“你为大楚,付出了所有的一切。值得吗?”
被养父教得了无生趣,还被害得无法亲近他人,难以拥有爱人与孩子。
活生生将神魂身心都燃成火,烧尽血海深仇,烧到最后剩下一捧灰,还要拿去浇筑为大楚基石。
这人难道命中注定寒风烈烈,一点温暖都不能有吗?
值得吗?
顾烈却答非所问。
他说:“无怨……无悔。”
狄其野怔怔地看着他,哑然失言。
忽然,狄其野眼神一凛,伸指按唇,示意顾烈不要出声。
他放轻脚步行至门边,透过竹板缝隙一看,只见小乞儿轻手轻脚将铺盖拖到竹屋外侧的小厅,像是守夜小厮一般,靠墙睡在铺盖上,身旁地上点着一盏微暗的油灯。
脸上似有泪痕。
想来是突遭变故,夜里害怕,不敢一个人睡,想靠大人近一点,又不敢打扰顾烈,因此睡在小厅。
狄其野念及方才与主公的谈话,不知对这小乞儿是福是祸,心底叹息。
狄其野回头看向顾烈。
怎么屋里屋外,都是可怜兮兮的老实孩子。
无法与人亲近吗?
“是小乞儿。”狄其野用口型回答。
“主公,”狄其野大喇喇把青龙刀往紫霜剑边上一放,小声道,“白日急着找您吃饭,就整理出一间屋子,末将斗胆,借宿一晚。”
这话听得顾烈原本已经平静的心里火气直往上窜,还好意思说急着找我吃饭?
狄其野不拿自己当外人,脱了外袍往半边床上一躺,竟然无赖地就这么打算睡了。
顾烈好不容易才睡着。
昏暗的油灯暖光中,睡梦里的顾烈,眉头还紧紧拧着。
狄其野睁开眼,打量他的主公。
真是可怜。
听军医说,夜息香可医头痛,有安眠之效。
狄其野咬破手指,将血一滴不落地按在干净丝帕上,掖在顾烈的枕边。
他闻不见薄荷香气,但他看得到顾烈一点一点,松开了拧紧的眉。
于是狄其野安心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涅槃之说,是郭沫若先生借了西方传说杜撰
第40章 昭如日月
狄其野坐在屋外; 百无聊赖地看无双契而不舍撩大棕马。
顾烈早上醒过来闻香寻帕; 那脸色就黑如锅底; 狄其野坚称是昨日白天累死累活收拾竹屋时被竹刺刺伤了,并不是有意放血。
“都说了您该带上近卫”,为了避免下回还要做苦工; 虽然其实大部分活儿都是小乞儿干的,狄其野还是借着扯谎理直气壮地劝诫。
“你给我出去!”
顾烈紧握那块丝帕,心里除了被狄其野堵出来的怒气; 隐约又还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心绪; 搅得他头痛,把狄其野往外一赶; 和小乞儿说话。
小乞儿起得很早,已经去老乞丐坟上拜祭过了; 还换下了狄其野昨日在谷中找的上好孩童衣衫,换回了老乞丐亲手缝补而成的百衲衣。
他是乞儿; 穿得好讨不着饭吃,反而会被怀疑是偷衣贼。
他现下就只是一个小乞儿,没有能力也没有资格报答楚王与狄将军的恩德; 若幸运能长大成人; 他一定试着加入楚军,为老乞丐心心念念的火凤杀神效力。
但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是好好谢过楚王与狄将军,感谢他们做的一切。
小乞儿郑重其事地进了竹屋; 不再躲闪视线,替老乞丐好好看清大楚的天命明主,把顾烈的模样记在心里,以后到了地底下说给老乞丐听,老乞丐一定高兴。
他想老乞丐看不到楚王一统天下的那天了,不由得有些难过,但还是镇定心绪,有模有样地跪下来,对楚王行大礼。
“楚王与狄将军救了乞儿性命,为老乞丐报了仇,乞儿无以为报,”他吸了吸鼻子,极深极虔诚地磕了三个响头,“愿楚王和狄将军长命百岁,小乞儿来世做牛做马报答恩公。”
然而楚王接下来说的话,却令小乞儿怀疑自己是不是白日做梦。
楚王说要收养他。
还要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皇子身份。
小乞儿被天下掉下来的玉冠砸得晕头转向,满心惶惶,又听楚王说此举是为了用他当挡箭牌,安抚群臣,铲除有异心的宗室。
小乞儿却莫名安心了一些,既然是需要他做挡箭牌,证明他对楚王有用,不全是白占便宜。他的命都是楚王和狄将军救的,只要对他们有用,就算为他们赴死,都是他应该报答的。
他抬起头,发觉楚王眼神中竟然带着一丝不忍,问他:“即使如此,你可愿意当这个皇子?”
小乞儿不明白为何楚王是这样的神情,从乞儿到王子,对他来说可谓是一步登天。
甚至,小乞儿想起老乞丐讲过的狸猫换太子这些戏台故事,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是抢了楚王亲生子嗣的东西。
这下,他不会被当成偷衣贼,是真的要当一个窃取身份的贼了。
可楚王却在无上威严中看向他,眼神中潜藏着不忍,甚至是愧疚。
小乞儿受尽天下冷眼,除了老乞丐,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眼神看他。
他突然觉得,楚王真是一个仁爱、温柔的人。
老乞丐说得没错,楚王是天命明主,一定可以带领楚军一统天下。
他忍不住从心底生出一股令他羞愧的自私来。
即使是当一个贼,他也想成为这个人的儿子。
他可以向天上所有的神佛发誓,保证不贪恋本就不属于他的地位财富,保证会将一切都还给本该拥有这些的楚王亲子——除了在楚王需要他做挡箭牌的这段时间享有的父子亲情。
楚王竟然还问他愿不愿意。
“乞儿愿意。”
他当然愿意,他急匆匆地表达他的本分,害怕楚王认为他太过贪心,连自称都忘了,不那么通顺地说:“我会记住自己身份。我的命是楚王和将军救的,这条命就是您的。我会做到该做的,不会做不该做的。我不会贪心的。”
顾烈有些惊讶。
这孩子竟然能想到这个地步。
“你该改口,称我‘父王’了。”
小乞儿呆愣愣地看了顾烈半晌,试探着,小声地叫了一声。
“……父王?”
顾烈看着他,只是微笑着,没有答言。
小乞儿心底生出勇气来,端端正正地喊:“父王。”
“嗯,”顾烈站起身来,将手伸给小乞儿牵住,“咱们让狄将军给你找一身新衣服。”
小乞儿想说不用麻烦将军、昨晚换的那套就能穿、他自己去找就好。
但当他握住顾烈骨节分明、宽大温热的手掌,嗅到从顾烈衣袖间传来的浅浅淡淡的他不知道叫什么的香味,只觉得心跳如雷,忘了要说什么。
再回过神,就听到狄将军气冲冲地对楚王不满道:“都说了让你带近卫。我堂堂一个将军,又不是”
“想被禁足的将军?”
小乞儿心里过意不去,刚要开口,就被顾烈握紧了手,不敢出声了。
狄其野翻箱倒柜,翻出来一套甚名贵的孩童衣物,款式旧了,布料却洁白如新,不知道是韦碧臣还是牧廉小时候穿过的。
顾烈让小乞儿自己去换内衫,然后出来给他穿好系带繁复的外袍,再梳上小公子的发髻,倒也是个俊秀小童。
“你今年多大?”狄其野才想起来问。
“约是九岁。”并不清楚自己年龄的小乞儿拘谨地答。
他有些瘦弱,身高在九岁孩童中倒算出挑,因此显得更瘦。
狄其野打量着小孩,要把这么小个人养大,想想都有许多事情要做,好在自己是孑然一身,来去潇洒自在,没有这些烦恼。
“我们出谷。”顾烈收回远眺天下藏书阁的视线,下令道,“你带上王子。”
人就不能幸灾乐祸,会遭报应。
狄其野一本正经地说:“主公,您们父子刚刚相认,该多待在一起,联系感情。”
顾烈也是语重心长:“狄将军马术精湛,本王自愧不如,将王子交给你,是本王对你的信任。”
狄其野狐疑地看着顾烈。
顾烈确实有些“近乡情怯”,毕竟前世并无太多与孩童相处的经验,回想起每回抱小太子听到的撕心裂肺的哭闹,心绪复杂。
虽然这孩子比前世小太子乖上许多。
狄其野到底是照顾弱小,把有些无措的小孩往无双的马背上一拎,翻身上马。
*
楚王与狄将军进了山谷一晚上,出谷时,狄将军的马背上多了一个衣衫古旧却华贵的孩童。
观其样貌,是个俊秀聪明的孩子,气质沉稳,想必出身不凡。
近卫军不敢问也不敢多看,留下半数人马封锁青城山,其余的跟随楚王回营。
骑马赶路毕竟颠簸,何况对于没有骑马经验地孩童,狄其野低头询问,小孩很乖,摇头说没事。
这时,狄其野才想到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他放松了缰绳,无双立刻赶上了大棕马,热情地蹭了上去,狄其野的腿差点撞上楚王的腿。
顾烈额头青筋直跳,咬着牙低喝:“你做什么!”
“末将请罪,”狄其野神神秘秘地凑过来,用手遮着嘴巴,懒洋洋地低声提醒,“但是主公,末将忽然想起,你儿子还没名字。”
顾烈愣了。
他确实没给小乞儿起名字。
狄其野看他反应就知道自己立功了,很是满意,自叹道:“末将真是操碎了心。”
顾烈对他的厚脸皮无言以对。
思忖半晌,中途休息时,顾烈终于定下了小乞儿的名字。
前世小太子名为顾宁,是安宁的意思,顾烈取这个名字,是期望他延续大楚盛世,为天下百姓保住安宁的生活。
后来继任的中州顾顾炎,也是顾烈给他改的名字,诏书上自然把原因写的冠冕堂皇,其实是顾烈有些嫌弃此人假模假式,讽他势利。
如今小乞儿的名字,顾烈思来想去,定为顾昭。
昭,日明也,意喻光明、美好。
小乞儿对此接受良好,顾招嘛,百姓家也这么取名,招来弟妹,是个求子的意思。
等到顾烈在泥地上一笔一划地写出,小乞儿才知此昭非彼招。
不是求子,是黑暗中所见的光明。
顾昭眼睛发热,他眨眨眼,认真地学顾烈的笔划,将昭字写了好几遍。
他是顾昭。
*
行至大楚军营对侧的山腰,便听到喊杀声战鼓声响成一片。
狄其野与顾烈策马至峰侧,只见楚军兵马与风族骑兵在楚军大营外杀得不可开交。
果然一如顾烈所料,风族撕毁盟约,前来偷袭。
东侧战场宽阔,陆翼敖戈的帅旗高高飘扬,楚军对风族骑兵呈压倒之势。
而西侧战场更靠近楚王一行所在的山峰,地势则被山脉阻挡,较为逼仄,表面上是姜通率领的楚军占尽上风,实际从上方看来,风族骑兵已经借助地势逐渐包围了这部分楚军,姜通的处境十分危险。
“主公。”
狄其野把小王子往顾烈怀里一丢,青龙刀出鞘,无双跃跃欲试,焦躁地踏着马蹄。
他双眼牢牢盯住风族军旗,眼神锐利如刀,似笑非笑地勾着唇角:“末将请战。”
顾烈无奈地搂住小孩。
“去吧。”
还不忘嘲讽他:“可别被竹刺扎了手。”
狄其野朗声大笑,大喝“甲三乙二”,两队近卫应声而出,跟随狄其野纵马而下,如同一柄银枪,扎入风族敌军之中。
“好好看着,”顾烈对怀中的顾昭说,“这是我大楚兵神。”
第41章 弥天大谎
风族骑兵的嗜血嗜杀比传闻中更为恶劣; 姜通亲眼见到手下士兵已经中刀殒命还被敲碎脑壳; 悲愤得把牙关都咬出血来; 奋力斩杀着来敌,可风族骑兵已占据地势呈包围之势,战局对他们是大大不利。
姜通满心自责; 原本按照将军临走时的提点,此番迎击前来偷袭的风族骑兵,必然不会打成这副惨状; 可惜他被敖戈反复的激将冲昏了头; 一力担下西侧战场,才使得手下兄弟浴血拼命。
敖戈是想以他的失利挫狄其野的锐气; 也许还想趁机收买人心,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被钓上了钩。
他也不是没有安排后手; 右都督敖一松本该在此时过来接应,但始终不见人影。
姜通不愿意怀疑这个并肩作战的兄弟背叛了自己; 咬牙鼓舞士气,嘶吼着,将心底的自责忧怒都化为战意; 做困兽之斗。
“将军!”
“是将军!”
姜通忽然听到士兵们从远到近地狂喜欢呼; 他一刀斩退缠斗的风族骑兵,急忙循声望去,却见狄其野如银枪利箭一般穿透敌军人海,带领近卫补上楚军缺口,楚军顿时士气一振; 几乎在瞬时牢牢守住了防线,此时狄其野立刻回马,打上头阵,用他那把又美又凶的青龙刀灵巧地扫劈削斩,敌血飞溅上他的潇洒容颜,简直如战神临世。
姜通杀红的眼睛又红了一圈,用沙哑的嗓子大喊:“将军来了,跟我杀——!”
待到敖戈快搞定东侧战场,才终于肯把扣在眼皮子底下的敖一松放去西侧支援姜通。
敖一松是敖戈的远房亲戚,二人并不亲近,只是敖戈是将军,在主公不在、狄将军也不在的情况下,敖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