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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铁甲动帝王[重生]-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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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冉不太满意牧廉的态度,但到底是在楚军屋檐下,也没什么办法,反而放低了姿态咨询道:“牧廉先生,尽管您弃风族投楚,我还是想问问您的意思,您以为,风族应当如何做?”
她亲眼见证吾昆仗着牧廉的谋略抢走了她丈夫的首领之位,即使吾昆不愿意把牧廉的功劳昭告天下,但她被吾昆任为大妃,与吾昆相处日久,自然明白吾昆肚子里到底有多少货。也就明白牧廉此人究竟有多聪明。
于是她试图勾起牧廉的歉疚,想从牧廉那里问出些有用的意见。
牧廉对于弃风族投楚没有半点歉疚,吾昆可是差一点点就要了他的命。而且牧廉也不是像芙冉所想的,是为名利地位转投的大楚,他根本是一心来找小师弟的。
内人和有仇的外人,牧廉当然是帮内人。
牧廉假作沉吟,然后简短回答:“大楚不会给你更好的条件,尽早答应吧。我说这话,也许你觉得是为大楚,但信或不信,你想要风族继续繁衍生息,答应大楚是最好的出路。”
说完,牧廉不想耽搁时间,连芙冉的回应都懒得听,急着走了。
牧廉继续在楚军大营晃悠,他低头苦想,越走越偏,等到看到路边霜冻的田地,才发觉自己已经走出了大营。
“在想什么?”身后有声音问。
牧廉立刻回答:“在想怎么捉住你。”
姜延忍不住笑起来,对泥鳅一样迅速转过身的牧廉说:“为什么想要捉住我?”
牧廉歪了歪脑袋:“没想明白。”
然后姜延脸上又邪又帅的笑容让牧廉忍不住看呆了。
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面具,还好,是戴着的。
姜延走近了一点,看到他的动作,又问:“为什么戴着面具?我以为你不喜欢。”
牧廉猛地抬头,给了他一个惊讶的眼神,像是在问“你怎么知道”,姜延看着他灵动的眼睛,对他眨了眨眼说:“我就是知道。”
牧廉开心得不行,手不自觉拉住姜延的袖子,像是怕他又突然不见了似的。
牧廉说:“因为我的脸,坏的,不像主公、师父和你那么好看,所以戴着。”
说完,牧廉心里还很感叹,自己这时候还记得先赞美主公,真是很称职的大楚幕僚了。
“主公和将军长得万里挑一,这世上有几个人比他们好看,”姜延避开牧廉对自己的赞美,“不喜欢戴就不用戴着。”
牧廉追问:“你不觉得我的脸奇怪?”
姜延理所当然道:“不奇怪。”
他说不奇怪。
牧廉犹豫二三,一狠心把面具给摘了下来,他不知道此刻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不知道会不会吓到姜延,于是一双眼睛死盯着姜延,观察着他有没有害怕或者嫌恶。
姜延却没有害怕,也没有嫌恶。
牧廉此刻脸上,还是方才看见姜延脸上笑容时,傻愣愣的开心表情。
他本来就长得不差,加上御医张老定期给他针灸放松脸上经络,原本因为面部僵坏而有些拧的经络都梳理开来,整张脸虽然还是僵着的,却更自然舒展,不似以前带着分木偶般的诡异刻板。
姜延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温柔地抚过这个可怜男人的侧脸。
但手上触及那人温热的皮肤,他察觉到自己的失态,立刻抱歉,想把手收回来。
却被牧廉捉住了手。
牧廉灵动的眼睛还是直直地看着他,像个小傻子。
小傻子把姜延的手放回自己僵坏的脸上,然后愣了愣,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似的,姜延也呆在那里,心跳越来越快。
片刻后,姜延看到牧廉像讨要亲昵的猫儿似的,慢慢的,用脸蹭了蹭他的手心。
姜延心想,要命。
牧廉张开嘴发出好听的笑声,像是发现一个特别好玩的事情,笑着疑问:“这算是我捉住你了,还是你捉住我了?”
这小傻子为什么这么会。
姜延反手捉住牧廉的手,拉着牧廉继续向营外走,心里想,这他_娘的,真是要了老命了。
牧廉还在问:“我问你呢。”
姜延望着四周一点没有情_趣的空荡荡的田地,低笑着回答:“算你捉住我了。”
牧廉开心起来:“那你还跑不见么?”
姜延很无奈地说:“我是密探。”
于是牧廉就没那么开心了。
密探还是会跑不见。
姜延带牧廉走到山坡上的一棵参天古树下坐着,这棵古树很大很粗,牧廉绕着它走十步才能绕完一圈。
“你常来吗?”牧廉问。
姜延说:“我家祠堂外有棵比这还大的古树,所以常来。”
牧廉猜测:“你想家吗?”
姜延笑了笑:“想,也不想。”
牧廉不明白。
姜延有些想解释,又怕吓跑了他,于是转移话题问:“你为什么对风族首领说‘你想要风族继续繁衍生息,答应大楚是最好的出路’?”
“你听到了?”牧廉眼睛亮起来,“那时候你就跟着我?”
哪有被密探跟着还这么开心的。
姜延哭笑不得地点头。
牧廉又问:“你觉得我说得不对么?”
“并非如此,”姜延向后靠着树根,组织着语言解释,看他熟悉的姿态,的确是常来这里坐着,“我只是觉得,这前半句话有些多余,像是你加上这半句,有什么其他意味似的。”
说完,他抱歉道:“我是密探,惯来会多想一想,不是故意要”
牧廉打断了他的抱歉:“大楚密探都像你这么厉害吗?还是你特别厉害?”
这话夸得姜延有些不好意思,他轻咳了一声,把不合时宜的想法全都甩一边。
牧廉给他解释:“因为假如她还是想要风族首领这个位子,答应大楚,就什么都没了。”
姜延不解:“何出此言?”
“主公给她的条件,一是将风族骑兵编入楚军,这就收了她的兵权,二是风族首领的继位者必须由大楚批准,这就控制了风族首领的继承权。”
牧廉不厌其烦地把顾烈开给风族的条件说了一遍,并点出了顾烈的言下之意。
姜延点头:“这我明白。”
牧廉觉得密探真是傻得可爱。
“不,你不完全明白,”牧廉实话实说,“如果主公是个聪明人,而且我们都知道主公是个聪明人,我告诉你这两个条件的后果会是如何。”
“风族骑兵是风族最大的底牌和倚仗,一个被暴燕驱逐至打云草原的民族,在短短时间内能够发展起这样规模和战力的骑兵,这里面我的功劳且不必说,尽管还远远比不上楚军骑兵的规模,但这已经是非常难得。”
“因为骑兵是眼下最为先进最为强大的战力,主公就非常明白这一点,他对北燕三州最有利的战机,不在于我师父狄其野,而是他一早在荆州和蜀州布局的养马草场,从楚军拥有强大骑兵王师开始,这天下战局就已经偏向了大楚。”
“你看,我说主公是个聪明人。”
“所以,芙冉想要当首领,就绝对不能放弃骑兵。一个没有兵权的小族首领是不足为惧的。只要芙冉答应大楚的条件,等她带着老弱妇孺在蜀州安居下来,就会听到风族骑兵勇敢征战、在攻打北燕三州过程中牺牲大半的消息。”
“不,主公不需要玩什么阴谋诡计,只需要成全风族对北燕复仇的愿望,将领们多用风族骑兵打前锋,结果水到渠成。”
“失去绝对战斗力的风族,即使剩下的风族骑兵在天下初定后回到蜀州,又能剩下多少?接着,主公拿走了继位者的指定权,也就是说,还有野心的、还不服大楚的继承人,就绝对当不了风族首领。”
“这样一来,加上主公许诺将风族视为大楚百姓,待遇一视同仁,那么同化风族就指日可待。两代一过,风族就泯然大楚,只要大楚不欺压弱小,他们再也生不出谋反之心。”
“若她想要争一争首领权,就绝对不能答应大楚,反而该撕破脸,立刻举兵叛出楚营,假如能在骚乱中趁机杀掉主公或者我师父,才有一分可能活命。但是风族从未登顶于华夏之巅,他们从不曾一统天下,名不正言不顺,实力还比不过大楚,到最后也是死路一条。”
牧廉最后总结:“所以我说,假如她想要风族继续繁衍生息,就答应大楚,我没有说谎。”
牧廉抱着显摆聪明才智的心态,不知不觉把心里的话倒豆子一般,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说了出来,他偷偷抬头去瞄姜延的脸色,怕他生气,更怕他和吾昆一样觉得自己歹毒。
即使在密报中早就知晓牧廉是不容小视的幕僚,但亲耳听牧廉分析主公谋划,姜延依然为牧廉的心机智谋震撼,尤其是牧廉面无表情分析战机的模样,姜延既心折,又担忧,认真提醒道:“不可什么话都对人说。”
“哦,”牧廉认真点头,心里又开心起来。
他担心我,牧廉确定。
所以。
密探要怎么捉住才不会跑不见呢?
牧廉还在苦苦思索着。
第53章 密探是谁
狄其野手下虎_骑都督私通北燕一事; 终究是被敖戈闹得高高拿起; 却被主公轻轻放下。
且不论敖戈心中如何恼恨; 在楚军大部分将领看来,此事居然没有以流血告终,而只是以狄其野罚了虎_骑都督半年俸禄就轻飘飘揭过; 实在是匪夷所思。
这可是私通敌军的大罪,而狄其野从头到尾都没有拿出有力证据证明虎_骑都督的清白。
而主公是向来赏罚分明,不容徇私的。
也许虎_骑都督楚顾家臣的出身背景对此事结果也产生了一定影响; 但谁都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那就是主公对狄将军的偏爱,已经到了超乎寻常的地步。
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心思灵活些的; 都暗地里盘算起了狄其野的下场,如此发展下去; 鉴古明今,狄其野的下场其实不言自明。大楚立; 兵神亡。
所以陆翼并不如敖戈那般急吼吼跳出来当出头鸟,他认为狄其野这高楼起得太快,而且是主公有心给他搭的空中楼阁; 一旦主公翻脸; 也就到了楼塌的时候。
有狄其野这么个人顶在前面,陆翼与幕僚们再三商议过后,心里反而安生了些许。即使他还是嫉恨狄其野,但只要一想到狄其野必然没有好下场,真是睡都睡得香。
楚军众将眼中被主公别有用心地骄纵过头的狄将军; 此时却并不那么春风得意。
事实上,狄其野很烦。
阿虎这事虽然被顾烈一手抹平,最后,顾烈却私下问他:“今日之事,我是可以帮你消灾。下回再出事,你打算如何?”
狄其野很有自信:“我保证不会再让他人抓住把柄。”
顾烈叹息:“你这么会成语,难道不知道‘三人成虎’的故事?”
狄其野挑眉:“主公,你会信有老虎大张旗鼓地行于闹市?”
“我信,或者我不信,重要吗?”顾烈反问,“我早就对你说过,人言可畏,你说只要我是明君,就无需畏惧人言。你有没有想过,古今多少良将死在了明君的手上?他们中,不乏才干超群、忠心耿耿的人物,为什么明君还是要杀他们?那些君主都是因为谗言就起了疑心吗?”
狄其野只觉得莫名其妙:“可是我和他们不一样,你明明知道,我根本不求名利权势……”
顾烈忍无可忍,手下意识又按上了额头,直接问:“若有朝一日,就因为你不肯用心楚顾局势,早做防备,不得不亲手斩了那五个手下里的一个”
狄其野不耐烦地抢话反驳:“我说了,我不会让他们抓住把柄,你不信任我的能力吗?”
顾烈气笑了。
他直直看向狄其野,微微眯起眼睛:“狄其野,既然你喜欢咄咄相逼,非得这么说话,我就换个问法。”
“若是有朝一日,就因为你不肯用心楚顾局势,有人趁机寻衅闹出事来,我为了平息众怒,下旨命你亲手斩了你的手下……你是要怪你自己,还是怪我?”
狄其野皱眉不答。
这让顾烈想起狄其野前世油盐不进的倔模样,语气都讥诮起来:“是了,你坦坦荡荡,你忠心一片可昭日月。你占着理,你清清白白……到最后,陷我,于不义。”
这番话,顾烈说得近乎咬牙切齿,在狄其野听来,却是刺耳至极,尤其是前日雪夜遛马,他主动将自己性格缺陷坦言相告,没想到立刻就被顾烈拿来攻他的心。
他哪里知道顾烈是想起了前世旧账,心里又痛又恨,实在是拿他没办法,才气成这样。
狄其野恼羞成怒:“你要拿你臆想的事定我的罪吗!我什么时候”
顾烈却不想再听,诚恳道:“你要是真想不明白,回去问问你大徒弟,单就此事看来,原是他比你有脑子。你要是真想装糊涂,也还是出去学学你大徒弟,人家好歹是真疯。”
狄其野怒气冲冲地跑了。
顾烈把话说出来,反而平静了,虽然还是生狄其野的气,却还能分神想:也不知道这头倔驴能从他帅帐被气跑多少回。
正想着,他忽然听到毛笔浸入洗墨池的晃荡声。
他抬头一看,是一脸平静坐在角落练字的顾昭。
……失察了
这孩子过于乖巧,不声不响的练字,不知不觉就让顾烈习惯了他坐在角落,近来忙于准备攻打北燕,忙得焦头烂额,也确实顾不上他,
发觉父王正看着自己,顾昭不解其意,毕竟父王近来忙得连倒茶都没空闲,顾昭有心注意着茶水,只要没有练字练得入神,就一定及时添茶换水,都没有引起过顾烈的注意,此时父王看着自己不说话,顾昭努力想了想,每日旁观议事后,父王会询问他的想法,有时懒得开口,也是这么看着自己。
于是顾昭把方才父王和将军的拌嘴回想了一遍,拱手一礼,认真回答:“昭以为,父王是为将军好。”
顾烈前世今生加起来活了百余岁,头一回体会到为什么都说儿女是父母的贴心棉袄。
“嗯,”顾烈轻轻笑了笑,“接着练字。”
“是,”顾昭有板有眼地又是一礼应答,然后低头接着练字。
顾烈喝了口茶,尚温的茶水令他神色微动,继续处理起政务来。
过几日晴好,可带顾昭启蒙箭术。
*
狄其野一开始是不愿意去找牧廉的,原因很简单:一,凭什么他被顾烈那么讽刺了还乖乖去找牧廉?二,论起战力战术头脑才干,他哪一点比不上牧廉?
但牧廉近日天天在楚营中乱晃,沉迷于和密探玩捉迷藏。风族男女老少准备跟随祝北河的军队回蜀,风族骑兵被打散编入各个将领手下,楚军大营到处人来人往,虽然乱中有序,但也没谁有精力去关注这个据说被药坏了脑袋的风族降臣。
第二天,狄其野就正撞上牧廉鬼鬼祟祟地从转角绕过来,看到自己,惊喜地喊了声“师父!”。
狄其野对天一翻白眼,问牧廉:“你在做什么?”
牧廉对师父很坦诚:“我在捉密探。”
狄其野惊奇了:“楚军大营已经无能到这个地步了?除了你没人知道混进了密探?”
牧廉脸上是莫名其妙的期盼神情,眼睛却怜悯地往狄其野脸上扫了一眼,回答:“师父,我在楚军大营,当然捉的是楚军密探。”
被小疯子当傻子看,狄其野气得想笑,没好气地问:“那烦请您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在楚军大营捉楚军的密探?”
这话问得牧廉苦恼起来:“我也不知道。”
狄其野转身就走。
被牧廉拽住了衣袖。
牧廉虚心求教:“师父,密探要怎么捉住才不会跑不见呢?”
这问题简直是废话,狄其野抽回衣袖,张口就答:“关进牢里。”
牧廉想了想,遗憾地摇摇头:“把他关进牢里?我舍不得。”
他?
哪来的他?
狄其野惊讶地上下打量了一遍牧廉,问:“他是谁?不对,你从哪儿认识的楚军密探?”
他在楚军这么长时间,除了在帅帐见到密探蒙着面禀事,私下里可是一个密探都不认识,牧廉才来楚军多久?
“主公派他跟着我,吾昆砍我那次,是他救了我一命,”牧廉下意识跳过了狄其野的第一句问话,较为详细地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哦~”
狄其野意味深长地笑了。
他可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古人,虽然自己没吃过爱情的亏,可下属大校们没少秀恩爱给他看,于是狄其野大灰狼一般问,“你捉住他,想干什么?”
牧廉又怜悯地看了他一眼:“师父,您未老先衰了?我刚才就说了,我也不知道啊。”
狄其野一翻白眼,不和小疯子计较,非常实际地泼冷水:“你想捉人家,人家可不一定愿意被你捉。”
这个问题明显让牧廉慌了一瞬。
但牧廉回想了一番,近来几次捉住姜延,他们明明都相处得很好。
“师父你不该吓唬我,”牧廉严肃地指出,非常坚定地说,“他才没有不愿意被我捉。”
哦豁。
毕竟这小疯子叫自己一声师父,狄其野琢磨着,也不知道是这小疯子没看出别人不耐烦,还是那个密探当真愿意陪这小疯子玩耍。
这要是一般纠葛,狄其野也懒得管,但这小疯子心智与常人不同,最后不论是和楚军密探起了冲突、或是被人伤了心,狄其野都挺不放心的。
于是狄其野假装不信,激将道:“你怎么知道?你叫他出来,我问问。”
牧廉一板一眼地解释:“师父,密探是不该被人看见的。”
这就还护上了,狄其野笑问:“那你怎么捉住他的?”
牧廉承认也不是,否认也不是,承认了等于指认姜延失职,否认了等于对师父说谎。
他抬起手,却又不知道想干什么,张开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啊了几声,颇有些可怜的模样。
狄其野心里都过不去,正要放弃,打算说些什么岔开话题,却是眼神倏然一利,侧过脸去,对上脚步声几不可闻的来人。
那人眉眼带笑,唇角勾得有两分邪气,走到狄其野面前,不着痕迹地把牧廉遮在自己身后,毕恭毕敬地对狄其野一行礼:“密探姜延,见过狄将军。”
这人给狄其野感觉一副情场老手的模样,因此虽然有维护牧廉之举,却完全不能令狄其野放心,眼神中凌厉不减:“姜?”
姜延再一拱手,承认道:“属下确是姜家晚辈。”
狄其野心下计较,眼角却瞥见牧廉开开心心地揪着姜延袖子,姜延也没什么反对的模样,顿时意识到自己杵在这是煞风景,干脆潇洒的一点头,先走了。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他得先查查这个姜延。
自家人知道自家人,要查姜延,狄其野自然找来了左都督姜通。
姜通一进将军帐,还没来得及问好,就听将军开门见山,问:“阿左,你家那个姜延,是个什么人?”
姜延是密探,正如牧廉所说,密探本该不为人所知。尤其楚军密探是抓在主公和姜扬手中的,狄其野没那个权限,也根本不感兴趣。
姜通知道自家将军为人,将军会知道姜延,怎么想都只有一种情况,于是登时大惊失色:“他看上您了?”
嗯?
狄其野一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看来是没有,姜通松了口气,然后又因为自己胡乱猜测有些小愧疚,低声道:“这……您可不能对外人言。”
看来还真是那个意思,狄其野猜道:“他是断袖?”
姜通一声叹息,点了点头。
作为姜家同辈兄弟,姜通自小就和姜延是竞争对手,他们两个都不是品性低劣的人,这种竞争是良性的,尤其是在姜通沉醉风花雪月的那几年,若不是有姜延刻苦勤学的身影杵在眼前,也许姜通就这么把自己玩废了也说不定。
但他没想到,姜延不是不识风月,人家根本和他走的就不是同一条道。
姜延投身暗院,要走密探这条路,姜通得知后坚决反对,一定要姜延跟他一起从军,结果姜延一狠心,对他说了实情。
所以,姜延是断袖这件事,虽然族中长辈们都不知情,姜通却是清楚的。
“你”,从姜通的一系列反应猜测,他对姜延的断袖身份接受并不良好,狄其野有心想劝劝,却也知道古代人观念不同,所以开了个头,最后只简单地说了句,“你们毕竟是兄弟。”
姜通闻言叹息:“谁说不是呢?他也是我们姜家数一数二的后辈,可他铁了心不听劝,我也实在不知如何是好。”
说到这里,姜通又担心起来:“将军忽然问起姜延,莫非是出了什么事?”
狄其野摇摇头:“只是在主公帅帐看见,听主公说他也是你们姜家后生,故而问问。”
姜通放下心来,笑道:“其实做密探也没什么不好,在主公那里记了名立了功,日后也不会差了前程。也许过几年他想明白了,自然也就娶妻生子了。”
狄其野不置可否的笑笑。
“对了,”狄其野忽然想起关键的没有问,“为何我一提起他,你就以为他对我有意思?难道此人还相当风流不成?”
姜通有些尴尬,犹豫半晌,才道:“并非如此。”
狄其野等着下文。
“他,唉,也不知为什么非要当断袖,他在这事上运气又差得很。他看上的,都是长相万里挑一的男人,这也罢了,他自己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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